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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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雨下飛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蕭蘅家。

蕭蘅聽起來怪怪的,他不放心,行李都沒放就過去了。他敲了好一會兒門,蕭蘅都沒來開門,他都開始以為蕭蘅出去了,正要打電話問一下的時候,門開了。

蕭蘅的臉出現在門口,他看起來很憔悴,眼窩發黑,臉色蒼白。他看到顧昭雨,眼裏有一瞬間的驚喜劃過。

“哥。”他用一種不自然的沙啞聲音說,“你怎麽來了?”

他看起來沒有讓顧昭雨進門的意思,顧昭雨覺得有點奇怪,但他的註意力都放在蕭蘅糟糕的氣色上了,沒去註意其他的古怪之處。

“我來看你。”他說,“你好像不太好……我不放心。”事實證明他的預感也是正確的,蕭蘅看起來都快掛了——這小子怎麽回事?顧昭雨感到一陣深深的由違和引起的煩躁。

“你怎麽了?”顧昭雨沒來由的惱火,平時總是嘮嘮叨叨讓他照顧好自己,怎麽他一走,蕭蘅就把自己搞成這樣了呢?他伸手去摸蕭蘅的額頭,被蕭蘅躲開了。“……蕭蘅!”

他有點生氣了。

“哥,你回去吧。”蕭蘅輕輕地、甚至帶著一點懇求地說,“我很不舒服。”

“所以才不能走啊!”顧昭雨更納悶了,“你怎麽回事,讓開讓我進去。”他一直站在走廊上也不是個事兒,蕭蘅按著門不讓他進門,他越發有種被隱瞞了什麽重要信息的感覺,顧昭雨畢竟是身體強健的青年,他用力去推門,蕭蘅爭不過他,只能松開了手。

門打開了,他們倆站在門口面面相覷,顧昭雨終於有些遲鈍地想到了一些其他的地方,這種想法是很荒誕的,他之前幾乎不會有這種念頭,而且一旦產生,他就同時對自己感到了厭煩。

他想,難道……蕭蘅不是自己在家?

這個想法是如此的荒唐,他幾乎沒法繼續想下去,怎麽會呢?

“蕭蘅,”他笑起來,“怎麽了啊……”

蕭蘅沈默著,不肯去看顧昭雨的眼睛,顧昭雨心中幾乎“咯噔”一聲。

片刻之後,蕭蘅後退一步,讓開了門口的通道。

顧昭雨忽然覺得好沒意思,他這算什麽呢,他在愛情上笨拙、遲鈍到了極點,不知道自己這種懷疑和不安都是很正常的,只覺得自己的做法很無理取鬧,像那種婆媳劇裏面的潑婦。

那麽要面子的顧昭雨,幾乎立刻就想落荒而逃了。

蕭蘅站在門裏,安靜得等著他進屋,顧昭雨卻忽然後退一步,轉身就要走。蕭蘅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哥!”他慌慌張張地說,“你要去哪?”

“我……”顧昭雨其實也沒想清楚,他只是隱約感到蕭蘅不歡迎他,他很在乎蕭蘅,越是在乎的人,如果表達出一點點對他的抵觸,他就會下意識地想逃回安全區裏,被蕭蘅一拉,他才有點回過神來。

“我剛想起來,還要回家取點東西。”他說,“有些文件什麽的——”他這樣一說,蕭蘅卻越發不肯松手了。

“不行!”他脫口而出,看到顧昭雨臉上莫名其妙的表情,才驚覺忘了掩飾,“……我不睡了,你不要走。”

“……哦,哦。”顧昭雨呆呆地說道,事情跟他想得不太一樣,好像有什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偏離了應有的軌道。蕭蘅拉著他的手腕進了房間——屋裏很冷清,絕對不可能有第三個人存在的氣息。

顧昭雨對自己的反感更加升高了一層。疑神疑鬼,想什麽呢。蕭蘅進了屋,在他身後把門關上,然後走到客廳,先把電腦隨手扣上了。

這是個很自然的舉動,顧昭雨也沒多想,他的腦子就不是談戀愛那塊料,對“奸情”根本毫無概念,如果換了一個敏感心細的女孩子,光是這一個舉動就會被她嗅出問題來,但顧昭雨只是什麽也沒發覺,蕭蘅折回來,他就張開手湊了過去,主動抱住了蕭蘅。

男孩子有點楞了,像是沒料到顧昭雨會忽然過來抱他,一時間一動都沒動,就那麽站在那兒,被他抱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手,抱住了顧昭雨的後背。

“哥,”他小聲嘟囔,“不是還有一天……”

顧昭雨都要被他氣笑了,真的假的,這個時候提這個?

他不出聲,蕭蘅也漸漸地安靜下來,加深了這個擁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你不生我氣了?”

“……嗯。”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多生氣,是覺得迷茫更多,顧昭雨在心裏說,不知道怎麽做對你才是最好的。“看在你病了的份上,提前原諒你了。”蕭蘅還是呆呆的,顧昭雨擡起頭看他,“不願意啊?”

“沒有。”蕭蘅搖頭,顧昭雨湊過去要吻他,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會傳染。”他皺著眉頭說,顧昭雨僵直了片刻,點了點頭,接受了。

“吃藥沒?”

“……吃過了。”

“吃的什麽?”

“……退燒藥。”

“幾點吃的?”

“就剛剛。”

顧昭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手表——早上八點,蕭蘅明顯才剛起床,他皺起眉頭:“你空腹吃退燒藥?”

“……”

“你怎麽回事!”顧昭雨生氣了,蕭蘅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平時雖然他也是這麽安安靜靜的,但似乎不會這麽……頹廢。對,他身上透露出的,就是一種少見的頹廢,像是整個人都蔫了。

顧昭雨已經習慣了先找自己的問題,蕭蘅不對勁,十有八九是跟他有關,他開始越發後悔搞出這個什麽七天的懲罰來。他推著蕭蘅,以一種不容置疑地態度把他推回臥室床上,塞進了被子裏。他又去找了一床被子,壓在蕭蘅身上把他裹起來。

“別動了,發發汗。”顧昭雨臉色很不好,除了心疼,他也感到自責,但要他承認自己錯了又很難,所以脾氣都沖著蕭蘅去了,“你等會兒肯定會胃疼,先睡一會兒,我給你弄點東西吃。”

蕭蘅被他掖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來,這個時候他顯得意外的幼稚,似乎終於露出了他早熟外表下的本來面目——他就只是個還沒成人的孩子而已。顧昭雨要走,他慌忙伸出手來拉住他。

“你不要走。”他小聲說,“我沒事,你不要走……”

“我不走。”顧昭雨說,“就在這兒陪你。”他坐到床邊,把蕭蘅的手塞回被子裏,隔著被子輕輕地拍蕭蘅,哄他入睡。

“睡一會兒吧,我就在這裏。”

他的聲音很輕柔,盡管神色像是極力壓抑著怒火似的,但蕭蘅卻感覺到久違的安心和眷戀,他閉上眼睛,睡意漸漸襲來——從得到了監控錄像之後,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真正睡過覺了。

他又看到顧昭雨了。遠遠的,被人眾星拱月般地圍著,穿著簡單樸素的白襯衫和灰褲子,黑色的發尾柔順的貼在修長的脖子上,他比周圍的人都要白幾個度,在春天的和煦陽光裏,他像是鉆石和珍珠做成的一樣閃閃發光。

他低著頭,露出歉疚的姿勢:“對不起……是我狀態不好……”

有個戴帽子的中年人叉腰站在他面前,他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知道你拍過很多戲,”他對顧昭雨說,“但在我這裏,不能完成任務的就得滾蛋。”

周圍站了一大圈人,有攝像,有場記,也有服化道的工作人員,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看著中年人對一個清瘦的少年發火,而沒有人想要上前為他說一句話。

他們的神情都很冷漠,就好像在他們眼裏,確實顧昭雨錯了,他達不到他們的要求,他讓他們失望了,他就是罪大惡極。

可他什麽也做不了,就只能遠遠看著,感到心急如焚,甚至無法呼吸,像是有什麽東西覆蓋在他臉上,喘不過氣來。他努力掙紮了幾下——

蕭蘅從夢中蘇醒過來。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八點四十,他並沒有睡很久。

顧昭雨不在臥室裏,門關著,房間裏靜悄悄的,他忽然感到很恐慌,就和顧昭雨在門口說“那我走了”的時候同樣的恐慌,他還沒做好準備失去他。

不是今天。不可以是今天。

他跳下床,打開房門沖了出去,走到客廳,他聽見廚房裏傳來響動。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顧昭雨背對著他,正在洗什麽東西。

“哥,你在幹什麽?”

他突然出聲,把顧昭雨嚇了一跳。

“……煮粥。”顧昭雨說。

蕭蘅沒控制好表情,笑了一下:“你回煮粥?”

“做飯app說我會煮,我就是會煮。”顧昭雨振振有詞,蕭蘅湊近了一看,他抱著的原來是電飯煲的內膽,正在淘米。顧昭雨長這麽大沒淘過米也沒看過人淘米,他叉開五指在內膽裏亂攪一氣。

蕭蘅一陣頭疼,“哥,米不是這樣洗的……”說一千不如做一件,他從身後摟住顧昭雨,伸出一只手去示範給他看,顧昭雨的手停在那裏,他揉動米粒的時候,兩人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找到對方,洗著洗著就牽到了一起。

顧昭雨的耳朵紅了。他轉過臉來,眼睛閃閃發亮,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可愛的弧度來,顯然馬上就要說出某些打趣的話了。蕭蘅不能讓他說出那些話來,他現在的註意力全在顧昭雨柔軟的嘴唇上,他低下頭,將嘴唇貼到了顧昭雨的嘴唇上,只是片刻的接觸,顧昭雨就柔順地張開嘴,邀請他探入了自己的口腔。

這個吻迅速變得濕潤和熱切,蕭蘅放開顧昭雨的嘴唇,開始親吻他的耳廓和脖子,顧昭雨低笑了一聲:“不怕傳染了?”

他這人怎麽這樣,蕭蘅感到一陣無力的挫敗,正要松開他,顧昭雨卻又轉了過來,抱住了他。他的眼睛很亮,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看起來急切又渴望。他抱住蕭蘅,吻落在蕭蘅的喉結上。

蕭蘅發出了一陣挫敗的咕噥聲,沒人再去管料理臺上的米,他按住顧昭雨的脖子把他朝後推了幾步,顧昭雨的下半身撞在料理臺下的櫃子上,蕭蘅的手劃過臉龐,按住了他的後腦。

他們更加熱情地接吻,空氣迅速變得粘稠和滾燙起來,彼此的身體都在親密接觸中有了反應,顧昭雨忽然感到巨大的心安——蕭蘅想要他,一如從前一樣。

“蕭蘅……”他輕輕說,男孩子扯開他的襯衫,親吻一路向下,猶如信徒膜拜神祇,只不過不是用祈禱,而是用唇舌愛撫。他輕咬顧昭雨的乳頭,舌尖輕柔地擠壓逗弄小小的肉粒,那一塊敏感的皮膚迅速地產生了過電般的酥麻感,顧昭雨抓住他的後背T恤,仰起頭喘息。

有點奇怪……他迷迷糊糊地想,今天的蕭蘅……好像特別急於討好他一樣,和平常那種掠奪為主的作風不一樣。這種感覺在蕭蘅解開他的皮帶,拉下褲子,跪下去將顧昭雨的下身含進去的時候達到了頂峰。他抓住蕭蘅的頭發,忍著雙腿發軟的快感,斷斷續續地問:“你怎麽了……”

蕭蘅不回答,他擡眼看了顧昭雨一眼,那雙很黑很深的眸子裏,透出一種專註的、討好的神態來。於此同時,他用力一吸,兩頰都凹了下去。

顧昭雨尖叫著呻吟起來——口腔的熱度很高,內壁又柔軟,蕭蘅用舌頭托著他的欲望,每一下吞吐都讓他同時體會到細嫩的口腔和粗糙的舌面的雙重刺激,這種刺激在頂端碰到喉嚨眼兒的時候又成倍翻滾,燒得顧昭雨理智全無。他用雙手抓住身後的大理石臺面,用力到指節發白,才能忍住不要按住蕭蘅的頭讓他將自己含得更深。

蕭蘅幫他做得很溫柔細致,他那麽聰明,這種事當然也做得好,他會擡起眼睛去觀察顧昭雨的反應,在他快要受不了的時候將他吐出來,用手緩緩地擼動,去緩和口交帶來的快感,在欲望稍稍平覆的時候,又伸出舌尖,去細細描繪血管的紋路,神情天真得就像一只小鹿在舔溪水。

視覺和肉體上的雙重刺激,很快就把顧昭雨激得眼眶濕潤起來,他渾身顫抖,上半身被蕭蘅細致的吻過,此時赤裸地抱在空氣裏,感到很冷,尤其是胸口那兩個小肉粒——他的乳頭硬得像小石子一樣,連帶周圍的乳暈都跟著紅腫脹痛起來。

想被抱住,想被壓在這張冰冷的大理石臺面上狠狠的進入直到叫不出聲來。

他很快就發洩在蕭蘅的嘴裏,欲望來的洶湧,他下身濕成一片,找回神志後低頭去看蕭蘅,又嚇了一跳——蕭蘅臉上和嘴唇上都沾了不少白色的濁液,他的嘴唇被顧昭雨幹得殷紅,眼睛卻濕漉漉的。顧昭雨頓時有種欺負了他的感覺。

“寶貝兒……”顧昭雨低聲說,胡亂扯了幾張廚房用紙去擦他的臉,“吐出來,快點……”蕭蘅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喉結一動,他把嘴裏的東西咽了。

轟!顧昭雨直接被體內的炸彈炸成了渣渣。他顫抖著去掰蕭蘅的臉,“你你你,你怎麽能咽了……”

剛發洩過一回的身體還是軟的,蕭蘅站起身,把他摟過來,他們倆的下身緊緊貼在一處。蕭蘅的下身硬邦邦的。顧昭雨要吻他,他躲著不肯,被顧昭雨一把抓回來。

“好了,別躲了!”顧昭雨惱火得很,這一天他都被蕭蘅躲了多少回了?他把蕭蘅抓回來,不管不顧地撬開他嘴唇吻他,嘗到了他嘴裏苦澀的味道,蕭蘅反手抱住他,力氣大的像是要把他捏碎。

“去床上。”他嘴唇貼著顧昭雨的臉頰,忍著當場幹進去的欲望說道,顧昭雨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我先把粥做上……”

蕭蘅哪管那個,他把顧昭雨往起一托,顧昭雨被他抱住屁股離開了地面,嚇得趕緊抱住他的脖子,顧不上粥不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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