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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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婷這兩天凈和我鬧別扭,我問她到底怎麽了,是不是看我一個送牛奶的不順眼,丟她面子了。她就罵我沒有用,二十幾歲人了,錢也沒有,也沒個單位。我和她吵了好幾架,今晚又是這樣,吃飯就吃飯,非要跟我談論以後工作的問題。我聽得煩了,在和她吵架之前,摔門而去。

走到路上,肚子又餓了。就就給王八打電話,要他出來請我吃飯。

沒想到王八在電話裏驚喜的很:“正好要找你呢,你倒是送上門來了。”

我連忙問有什麽事情。王八說他師父趙一二也來了,正要出門到夜市上去喝酒。趙一二正在說沒人陪他喝酒,鬧著要找我。

他們定了要在陶朱路吃蝦子,我聽了連忙回屋,叫曾婷收拾好了出門。曾婷還在跟我慪氣,也沒吃飯,菜都放涼了。我說請你去吃油悶大蝦,算是賠罪。曾婷才喜笑顏開的跟我走。到了陶朱路看見王八董玲和趙一二了,曾婷才明白,對我說道:“就說你窮的叮當響的,那裏有錢請我吃蝦子。”然後又板著個死臉,坐到董玲旁邊,離我遠遠的。

我跟趙一二打了招呼,腆著臉要王八去買幾個鴨腦殼和豬蹄髈,要九九的。

王八說:“你屁事還蠻多。”我搖頭晃腦的笑。

趙一二問,“沒得豬腦殼嗎?”

我說:“鴨腦殼下酒更爽。不信你試一試。”

我和趙一二就討論什麽東西下酒是最好的。我說是豬頭肉,趙一二說錯了,應該是醬拌牛蹄筋,他在豐都的時候,和當地一個同行吃過一次,說那才是下酒的極品。我問為什麽,牛筋有什麽吃頭,嚼都嚼不動。

趙一二笑著說,這你就不懂了,就是要嚼不動味道才正,下酒才舒服。

我和趙一二就閑扯些好吃好喝的無聊話話題。董玲和曾婷也在一邊嘰裏咕嚕的說了陣子。

“餵!”董玲突然向我發難:“你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婷婷跟著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福分,你還天天跟她吵架。”

“我靠!”我差點從凳子蹦起來:“你們女人怎麽說話都是反的!明明是她天天和我扯皮好不好?”

“你是個男人呢,你要讓著女人的,曉不曉得?”看著董玲一幅居委會大媽調解家庭糾紛的樣子,我心裏好笑,王八對你還不如我對曾婷呢,我好歹和曾婷天天睡在一張床上。王八可是要嬰兒抱樸一輩子,你守著他,守寡去把。

我可不敢把這個想法說出來,不然兩個女人都惱怒成羞,我今晚這頓就吃不成了。

“你知不知道婷婷為什麽不高興啊?”董玲還沒完沒了了,“你這個人什麽都沒有,到時候拿什麽去娶她,你有結婚的錢嗎,你買的起房子嗎?”

我不吭聲了,我可不想找不自在,我這個人現在都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那裏想得到以後。

幸好王八買了鴨腦殼和豬蹄髈回來,我連忙招呼著趙一二倒酒吃菜,不理兩個女人。

酒喝了一會,趙一二對我說道:“下個月初七,你和婷婷也來西坪啊,我請你吃粉蒸肉,喝苞谷酒。”

我說好啊,我一定來。

曾婷用筷子把我指了一下,“你看你這個人,一點人情世故都不知道……”

我才醒悟過來,問趙一二:“你過事啊?我沒得錢趕情呢。”

趙一二說道:“你來陪我喝酒就行,提個什麽錢……”

王八見趙一二的酒杯要空了,給趙一二斟滿,“師父下個月做三十六。”

“那我一定要來。”我滿口應承。

趙一二生日那天,我本來想坐王八的順風車一起去西坪。可是王八和董玲,已經提前幫趙一二準備過生的筵席去了。

我正在發愁,沒得錢去西坪。劉院長打了我的摳機,要我和他們一家去西坪。我才想起,趙一二過生日,劉院長和陳阿姨肯定要到場撒。

劉院長自己開車去,說好了在汽渡等我。

我和曾婷,就去汽渡會合。到了汽渡,劉院長遠遠的按喇叭。我和曾婷走了過去。

看見陳阿姨坐在副駕駛。策策也在,坐在後座。我和曾婷就坐到後座上。劉院長驅車上了汽渡,過了長江,從紅光上岸,走到318國道上,到西坪的路線就是王八和我半年前趕屍的路線,我看著路邊的山包,心裏回想著當初驚心動魄的過程。不免好笑。

策策看見我和曾婷了,第一句話就對曾婷說:“姐姐,你長得也不差麽,怎麽找這麽個天音跑(宜昌方言:傻比)啊?”

我一下就把策策的耳朵給揪起來。策策嘰裏哇拉的叫喚。

陳阿姨在前面呵斥策策:“小姑娘兒的,說話不曉得哈數(宜昌方言:分寸)。”

曾婷連忙把我的揪策策的手給打開,“連這麽小的姑娘兒,都知道你沒得用。”

策策連忙說:“我當然知道啊,他連二元一次方程都不會呢。”

我郁悶的要死。

策策和曾婷一說起話,就停不下來,嘰嘰喳喳的問曾婷用什麽洗發水哦,什麽香皂哦,還問曾婷用什麽牌子的衛生巾。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曾婷窘迫的很,“小姑娘家家的,那裏曉得怎麽多。”

陳阿姨在前面大罵:“陳策,你再懂天神,你看我不收拾你。”

策策才收斂多了。問曾婷是幹什麽工作的,一個月掙多少錢。

曾婷說她現在在做酒類代理,說的一本正經。完全把策策當大人了。

策策也會乎人,還說要把她的壓歲錢拿出來給曾婷投資,到時候分紅,還說每個月的賬目要給她過目,大家在商言商,親姐妹明算賬。

我笑的肚子都疼了。她們一路說個不停,幾個小時過的就快。車開到西坪的一個山下,劉院長插到路邊的一個岔路,開始往一個非常高的山上開去。

我看著高高伸入雲端的山巔,問劉院長,“趙師傅,不會住在山頂上吧。”

“恩”劉院長說道:“你看這山最高的那個山梁,他就住在山梁的尖子上。”

我把頭伸到玻璃旁去看,腦袋都扭的疼了,才看見劉院長說的那個山梁。好高啊。

車爬山又開了好幾個小時,在山路上繞來繞去,才開到那個山梁上。

遠遠就看見山梁的盡頭一個普通的吊腳樓,樓前是個空地,支著油布,一看就是過事的排場。

山梁很寬闊,我們停了車,順著山梁的路走去。我大量山勢,才看見,山梁後面不遠就是溝壑,溝壑懸崖下深不可測,對面是一個孤峰,孤峰那邊架了兩個竹子做的引水管子,牽到山梁這邊,山泉就順著竹筒,流到吊腳樓的兩側,作為用水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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