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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遲遲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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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動心之流產

陳粒眼睜睜的看著秦安樂被推進手術室, 他站在外面來來回回的走動, 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他拿起之前從秦安樂兜裏摸出來的手機,還設有指紋解鎖, 試了十多次終於成功破解, 翻開聯系錄,人不多,總人數沒超過50個。

他手指滑到中間看到“老公”兩個字,頓了頓,最終嘆了口氣,還是撥過去。

“安樂在同仁醫院4樓手術室。”陳粒神色自然, 開門見山的說。

徐慕遲接到這個電話時, 剛空下來坐在辦公室, 準備摸出手機給秦安樂打電話,晚上帶她出去吃飯,看看電影。

第一次萌發這樣想要討好女孩的想法,做起來難免有些別扭。

還巧了, 摸出手機就看到她的來電。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又明了。

須臾間,周圍一片寂靜, 徐慕遲拿著手機禁不住顫抖,額頭徐徐滲出虛汗,迅速起身大步往外面跑去,全然不顧其它。

“老大, 你去哪啊?”小白站起來,莫名其妙的看著徐慕遲像一陣風一樣消失不見, 在後面大聲喊道,沒有回應,又坐下去繼續撰寫稿子。

心裏卻暗自疑惑,究竟是什麽能使一貫淡漠的徐慕遲也大驚失色,他即便是對把握度不高的手術,依然不動聲色。

“孩子沒了,病人剛睡下,需要休息,等會轉到病房不要過多打擾。”醫生從手術室出來,囑咐道。

陳粒木然的點點頭,居然有孩子了?

徐慕遲站在原地怔楞,搖搖頭他剛剛聽到的是什麽,孩子沒了?什麽孩子?

而陳粒看著穿著白大褂的徐慕遲有些詫異,倒不是因為他穿著白大褂,而是因為他驚恐不安的表情,難道他就是秦安樂口中所說的老公?

因為前段時間的諾如病毒,兩人也接觸了段時間,陳粒上前打招呼,因這詭異的關系,開口變得艱難,“徐醫生,你就是安樂的老公?”

徐慕遲匆匆點頭,片刻都不敢耽誤的往手術室裏跑去。

兩個護士正在清理汙穢之物,準備把秦安樂轉向普通病房,看到徐慕遲後,臉一紅,立馬停下,拘謹的叫了聲,“徐醫生好。”

徐慕遲眼也沒擡,直直的看著秦安樂,許久才擺擺手,喉結困難的滾動,聲音中帶著些許疲憊,“你們出去吧,這裏我來。”

一個年長的護士詫異,最後還是低頭輕語,“麻煩徐醫生了,病房是0508。”隨後給對面的同事使了使眼色,兩人從他身側繞了出去。

步伐即使有千百般沈重,他還是要走到她身旁。

秦安樂睡熟了,靜靜的躺在那,臉色更加蒼白,比平時少了一份生氣,少了一份調皮,少了一份狡黠。

徐慕遲眼眶通紅,徐徐走進,彎腰撫上她的臉頰,突然又縮回,意識到他的手已經僵硬又冰涼,害怕把她嚇醒,雙手互搓,直到熱乎,才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最後收好情緒,把秦安樂推向指定的病房。

陳粒剛接完程婉的電話,進了病房,看著徐慕遲拉著秦安樂的手,一聲不吭的坐在床前,正在想要怎麽開口。

徐慕遲站起來,神色淡淡的開口,“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陳粒摸著後腦勺,訕訕一笑,“具體的我不太清楚,我到酒吧的時候就看到安樂被別人推倒在地上,身上全是鮮血,剛剛程婉給我打電話說害安樂的人已經被帶到警察局,正在接受審問,讓我安心在這等著。”

一聽到是被害,徐慕遲全身都散發著寒氣,瞳孔緊縮,垂眸看著陳粒手上熟悉的手機,走過去,“把安樂的手機給我。”

畢竟別人是夫妻,陳粒連忙遞給他。

徐慕遲走到門口給趙靚打了電話,折回來,緊盯著陳粒說:“麻煩你幫我照顧安樂兩個小時。”說完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陳粒迫於壓力,下意識的“哦”了兩聲。

酒吧的保安只擒拿住出頭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帶頭的,一個是害秦安樂,另外三四個看到出事了不知何時逃了都不知道。

程婉眼睛哭得紅彤彤的,氣憤的坐在一旁,惡狠狠的盯著面前那兩個全身都在顫抖,怯生生的大男人,“你們為什麽要害安樂,不說清楚,看老娘今天不扒了你的皮喝了你的湯,我就不信程。”

害秦安樂的男人年紀不大,骨瘦嶙峋,此時可憐兮兮的,“大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我就是輕輕一推,誰知道她身子這麽弱。”

警察五十來歲左右,正襟危坐,阻止正要說話的程婉,公事公辦的開口,“你們倆方都把事情的起因過程說一遍。”

男人頭頭相對較淡定,回憶著思索:“我和我兄弟就是去酒吧消遣,結果進去沒人招呼,加上白天工作上的事不如意,就有點小火。加上服務員來送酒的時候把酒撒到我身上,當時就很生氣了,讓她好好道歉,那服務員小姑娘不是一般的倔,也不誠心道歉。”

“當時我兄弟是有伸手,不過及時被酒吧保安制止住,後來老板的妹妹傲然的走過來說給我們免單,算是補償。我兄弟更氣不過,我們來喝酒肯定不是為錢的問題,頓時就覺得掃我顏面了,氣結順手推了一把,哪知道她就流了一灘血,當時把我們也嚇到了。”

“警……警察叔叔,不是這樣的,他們……他們就是在胡說。”程婉捂住胸口處,著急的打斷,氣得說話都結巴。

警察大叔淡定的瞥了她一眼,“那說說你的版本。”

程婉閉著眼睛,深呼吸幾口氣,找回理智,“我們酒吧的位置位於大學城,都是學生居多或者是附近的上班族,基本上都熟識。”

“只有他們這幾個,是從上個星期開始就到我們酒吧來,每天都待到兩三點才走,就像是在找什麽人一樣,從今天我們老板來之後,他們就像是鎖定目標似的,開始要老板去點酒,被我拒絕後,苛刻我們的服務員。”

“況且我們工作人員只是在他衣服上濺了幾滴酒,我們工作人員立馬就道歉,他們卻不罷休非要人家小姑娘跪下來道歉不可,我們老板過去說免單,他們也不罷休,勒索我們要五千塊錢,如果警察大哥不相信,我可以提供監控錄像以及讓工作人員過來對峙。”

警察輕咳一聲,嚴肅的說,“這樣聽來,你們像是蓄謀已久。”

兩男人忙裏偷閑對視一眼,齊聲弱弱的說:“警察大哥,我們真的是被冤枉的,就是不小心失手而已,我們可以賠醫藥費,請不要聽信片面之詞,還我們清白。”

正當這時,徐慕遲推門而入,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下,輕喘幾口氣。

警察大叔擡頭一瞧,連忙站起來,臉上像笑開花了般迎上去,“徐醫生,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徐慕遲撇了一眼迅速收回,不動聲色的走到程婉身旁,厲聲問:“安樂是誰推的?”

程婉楞了兩下,反應過來後,顫顫巍巍的指了指旁邊那個瘦子。

“啪!”“啪!”徐慕遲走到男人面前,薄唇緊抿,一言不發,先迅速在其左右臉頰上各打一耳光再說。

其餘人被他這個動作嚇得直楞在原地,警察大叔先反應過來,一邊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一邊上前,幹笑兩聲,“徐醫生,你這樣做……不妥吧!”

“他這樣對我老婆的時候,你怎麽沒說不妥?”徐慕遲聲音低沈而有力,嗤之以鼻。

警察大叔試探的問:“你說受害者是你老婆?”

程婉整理整理衣服站起來,像是突然有了幫手,說話份量還是比較重的那種,腳步輕快的踏過去,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警察大叔,“要不然你說呢。”

警察大叔倒了杯水遞給徐慕遲,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也是如坐毛氈,再也沒有剛才的氣勢,一時忘了要怎麽審問。

只見徐慕遲腳勾了根凳子坐在那兩個男人面前,周身帶著戾氣,雙手交叉疊放,眼睛深邃猶如古井般,一針見血,“說吧!為什麽突然頻繁去酒吧?為什麽衣服只被濺了幾滴酒就小題大做?為什麽推人?”三個為什麽問得面前兩個男人面面相覷,說不出個所以然。

程婉也在一旁幫腔,雙手環胸,“是啊,剛剛不挺會說的嘛,現在怎麽慫成這樣了,究竟是不是男人啊連實情都不敢說出來。”

警察大叔再次走出來,站在徐慕遲旁邊,悻悻的摸摸鼻子,“徐醫生,你這……”言下之意有點妨礙公務啊。

倆男人也意識到事情不對,求救的看著警察大叔。

徐慕遲家裏跟政.府算是扯上點關系的,同仁醫院也是政.府在支持著,自然而然就跟這些搭上關系,這卻是他第一次動用私.權。

他扯著嘴角輕笑一聲,看著警察大叔,“我能在半個小時給你審問出結果來,你有意見?”

警察大叔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後面低聲補充道:“別……別濫用私刑就行。”

程婉得意洋洋的捂嘴偷笑。

“不準備說?蓄.意謀.殺罪等著你們,監.獄等著你們。”徐慕遲不動聲色的說完,抿了口開水,接著恐.嚇道:“不過去監.獄之前,讓我也推一把,輕微受傷還是殘疾就得看你們的造化。”

推秦安樂的男人一看大勢不對,臉色變成醬紫色,嘴一松投降,“不要送我去監獄,我才二十出頭,我不想去不想去,我什麽都說……什麽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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