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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雷霆之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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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說完,羅瑞連狡辯的勇氣都沒有了,軟得和泥一樣的倒在了地上。這個老人他早就安排人把他給除掉才對,這時候卻突然出現在這,肯定是早有準備的人將他救下,那自己的罪行也就沒了再解釋的餘地了。

“來人……”許平恨得知咬牙,使勁的拍著桌子罵道:“將他拖出去,斬立決!”

“主子……”羅瑞嚇得剛想求饒,歐陽覆上前猛的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滿面怒火的罵道:“你也配叫主子,主子的名聲就被你們這些敗類給踐踏的!”

“我……”羅瑞頓時面如死灰,禁衛隊的人上前來將他拖了下去。一路上的哭喊過後,一陣淒厲的慘叫傳來更是讓其他人膽寒!

“把門打開!”許平這時候已經一臉的陰黑了,看了看緊閉的大門,面無表情的下了一個命令。

歐陽覆不知道接下來還要殺軍多少人,但還是按命令讓人將緊閉的大門打開。這一打開不要緊,所有人嚇得是冷汗直流。

但見門外密密麻麻的全是百姓,一個個跪地而泣一臉的淒厲。人頭竄動之下盡是低低的哭泣之聲,有老年之翁也有幼年之童,看起來已經是跪了許久!

這時候,許平突然拍著案桌,猛的拿起一直藏在身邊的木盒朝下一丟。盒子蓋一碎但見裏邊全是一本本的密奏,許平怒到極點的罵道:“這就是太子門生幹的好事,你們給我好好的看著,看看你們都給我太子府漲了多大的名聲。”

一看許平爆怒而起,就是無辜的人也趕緊跪了下去。孫正農,劉士山和杜宏他們也不能幸免,被這突然的雷霆之怒弄得惶恐不已。

有人大著膽擡頭一看,所有的密奏合起來已經不下數千了。一些人早已經嚇得混身哆嗦了,但有的人卻是神態自若,包括了杜宏,也包括了孫正農這些無功名在身之人!

“你們……”許平一臉的猙獰,怒極而罵:“你們就是這樣頂著我的名字禍害一方百姓的,互相猜疑,互相參奏我不管。但你們有幾個人真正的造福一方,剛當個芝麻綠豆的官就這樣魚肉百姓,要是位極人臣的時候你們是不是想給大明來個改朝換代呀!”

“臣有罪……”這時候有沒有罪的都趕緊跪地求饒,所有人都不敢發出半點的聲喘。

“太子殿下……”冤屈的百姓全跪在了門外,一看許平發此雷霆之怒又斬了一個門生,感動得又哭泣的伏首在地。

“孫正農……”許平滿面的陰霾,狠聲喚了一下。

“奴才在。”孫正農趕緊跪上兩步,這時候半點怠慢都不敢。這位主子雖然傳說中高興罵人,不高興就親切無比。但眼下一看就知道真是怒了,看來又有不少的人頭要落地了。

“劉士山!”許平又喊了一個人。

“奴才在……”劉士山趕緊跪了上來,畢竟都是第一次看許平發此大怒,誰都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把這些人,全摘了頂戴花羚!”許平恨恨的瞪著門下眾生,這時候也是氣憤無比。為了困住紀龍第一時間就是經營河北,誰知道這些人借著自己的名聲在這做惡,惹得一方不安不說還害了自己的名聲,就是殺一千次都不為過。

在這個年代,名聲可是極其重要的。可以毀了一個人,也可以讓一個人得到無上的榮耀。百姓淳樸無比,有好名聲得到的可不止是幾句誇獎那麽簡單。

禁衛隊的人上前,按著名單上的順序一一的將人押住。許平眼露殺意,看著這些往日貧寒的學子,這時候卻一個個墮落無比,努喝道:“把他們的罪行全部審出來,貪汙之銀全撫恤受害百姓!!”

“殿下青天再世!”百姓們一個個熱淚瑩眶,一個個熟悉的腦袋滿面死灰的耷拉下來,都讓他們仇恨的火焰得到了一絲安慰。

“給我聽著!”許平還是怒不可遏,拍案怒喝:“我不管你們有沒有犯錯,太子門生都是一科所出。出了那麽多的事卻是沒有幾個人參舉,你們都罪責難逃!”

“屬下知罪!”杜宏這一類沒半點罪的都不敢說話,趕緊乖乖的應了一聲!

孫正農明白主子有此一舉也是醞釀了很久,一些事也不能讓平頭百姓知道。立刻走出去安撫了一番,將這些磕頭泣淚的百姓全都遣返回去。

“聽著!”許平滿面的陰霾,拍著桌子時每敲一下都讓人忐忑不安,沈吟了許久後陰聲說:“你們都是青年才俊,更是我的門生。你們每做一件錯事,罪過都會推到我的頭上,我不希望這樣的事再發生,再有的話,恐怕掉的就不是你們自己的人頭!”

“學生明白!”

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許平說這話就表示不再追究別的小事。要懲治的都是那些過了頭的人,眼下看來也沒再可擔心的了!

“別以為那麽簡單!”許平敏銳的捕捉到了他們情緒上的變化,沈吟了一下朝一個還有幾分忐忑的年輕人說:“霍俊,雖然沒懲治你。但你這段時間賺的銀兩也不少,要不是諒在你的治理下一方安康而你又政績卓越的份上,這會你的腦袋恐怕也不在了。”

“微臣明白!”被點到名的霍俊立刻滿面的冷汗,趕緊顫聲說:“奴才一回去立當散盡家財,返給百姓!”

“知道就好!”許平冷哼了一下,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後說:“晚上你們就在這思過吧,該吃該喝隨便你們。但最好想清楚你們曾經的抱負和寒窗苦讀的夢想,別掉進了染缸裏分不清輕重了。”

“微臣明白!”數十人慶幸不死,立刻松了一口大氣。

戲劇性的變化在一些人的預料之中,太子爺的晚宴可不是什麽好事。上上下下算起來一共懲辦了三十多名在地方做惡的官員,全都是恩科出來的太子門生!而且都是在毫不察覺的情況下被劉士山把他們的罪行查得一清二楚,幾乎沒有留下半點狡辯的餘地。

雖然說是要審訊罪行,但大家心裏明白或斬或服刑都是遲早的事而已。竟然主子能大張旗鼓的把人全請過來,當著所有的人辦了這些人。那就表示有十分的把握,懲處之餘也是給其他人提一個醒!

盡管有其他的門生也是生活有些腐敗,但政績卓著之下許平也沒多去追究。最多是來個功過相抵給了他們機會,小的過錯也就沒怎麽追查。

不過也是有讓百姓歡呼不已的事,杜宏,包括安凈昆在內一些清廉的好官不僅被嘉獎提拔。更是讓許平破天慌的賞了些銀兩給他們,解決了他們窘迫的生活。

大明的官員俸祿現在確實有些低了,畢竟開朝二十年了,生活一安穩下來百物都會增價!清廉的官員只要稍微的發一下善心救濟別人。他們自己可能連日子都過不下去,甚至於連一般稍有富餘的生意人都比不上,這也是一個問題所在。

杜宏的賞賜最為豐富,除了白銀一千兩外,許平更是大方給他賜了一套宅院和家丁丫鬟,恩寵之大讓其他人羨慕不已。不過許平也不是沒事閑的想花這錢,這也是想借這個舉動給刑部的那些大爺們提個醒,告訴他們自己要力保這個門生,刑部最好還是別管自己的事比較好。

畢竟眼下是非常時期,刑部卻要在這時候橫插一腳,阻礙許平發展河北來包圍津門!在軍國大事面前輕重還分不清楚,光這一點上朱允文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晚上的行動許平已經計劃很久了,幾乎除了洪順和已經入朝的門生外全都請到,這次宴請可能對某些門生來說是鴻門宴了。

在證實了廣東商會運裝良好,且紀龍無法指染以後。只留下了一部分人馬繼續監視,劉士山也被秘密的調到了河北,暗地裏開始察訪這些門生的政績。

倒不是說許平想對這些門生有多嚴厲的苛求,相反許平的限度很大。絕對的允許你貪汙腐敗,三妻四妾夜夜笙歌也隨便。但前提是必須把一方經濟搞好,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的話你貪多少錢都可以。

這限度在目前來看是絕對的偏激,因為有些官員雖然沒做惡,但任職期間卻是碌碌為為,這簡直就是在浪費國家的俸祿和百姓的納稅!這樣的官員雖然不會平步青雲但也不會有什麽過失,可在他們的治理下該窮的地方還是那麽窮!

許平最不欣賞的就是這一種糊塗官,占了茅坑不拉屎。不僅沒法為朝廷分憂,更是耽誤了百姓的生活。

不過眼下這些做惡的門生也是讓許平很是氣憤,這些人剛當上新官就敢這樣明目張膽的盤削百姓,仗的還是山高皇帝遠的弊病。長久以往自己積攢起來的民心都會被他們給毀了,所以有必要在這時候敲一下警鐘,殺幾個稍微的提醒一下其他的門生。

畢竟眼下最需要的還把河北經營得更好,有的害群之馬不除不行。如果惹得一方百姓怨聲載道,到時候這種不滿的情緒被紀龍利用的話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太子一到,立刻懲處了一些貪官汙吏自然是大快人心。禁衛隊的人押著所有被拿下的門生朝他們犯事的地方去,意圖還是安撫一下那些受苦的百姓,一路上百姓們自然是扔盡了雞蛋白菜,一下就把這些惡官與太子門生的行列剝除開來。

晚宴結束之後,本來許平是想留下這些政績卓越的門生好生的獎勵一番,好好的過一回恩師的癮。誰知道杜宏這個吐血的家夥最不配合,怯怯的提出政務繁忙,想連夜趕回去處理。

許平的面色很是溫和,畢竟這些門生可是為自己賺取了許多的民心,也贏得了不少的讚譽。說起話來也難免有欣賞的親切:“有必要那麽急麽?”

“恩!”杜宏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苦著臉說:“主子,學生那前幾任都沒怎麽辦事。留下的爛攤子一大堆,光是鹽稅的清算從我上任到現在還沒個完的時候,帳目不清不楚而且還沒多少確切的記載,確實不是學生矯情,實在是忙不過來呀!”

許平悄悄的打量了一下,發現其他門生若有所思的苦起了臉。估計他們也碰上這樣的情況了,思索了一會後點頭說:“那我也就不挽留了,還是公務比較重要!”

“謝主子體恤!”杜宏頓時松了一口大氣,確實他們也不容易。不僅是新官,更是外來的新官,想處理好一方事宜很難,對付一些地方勢力外還得理清前任留下的爛事,忙得一天都是腳朝天了。

“歐陽覆!”許平欣慰的笑了笑,嚴聲囑咐道:“派幾輛馬車,多派幾名侍衛隨同保護,務必把你這些同科全都安全的送回府邸!”

“屬下領命!”歐陽覆立刻下去安排了!

劉士山突然難掩笑意的撲哧一聲,似乎憋得都有些難受了,許平順著他的視線一看。頓時也是哭笑不得了,這些清正的年輕人呀。雖然一個個不滿的喊著肚子飽吃不下,但圍在一起卻是把一桌子佳肴吃得沒半點所剩,還面露不舍的樣子,真是可愛又可笑。

馬車安排好以後,門生們也趕緊起身告辭了。許平將他們送到了門口,滿面認真的囑咐道:“記住……回去以後好好的幹,只要百姓們生活得好,幹出一番事業來。來年的話我還會宴請你們,而且會是在京城府邸為你們請功!”

“學生明白!”眾人面露期許之色,在百姓們夾道相送的熱情中上了馬車。連夜的趕回去處理公務,簡單的一個許諾讓他們覺得精神飽滿,似乎看見了自己光明的仕途,混身立刻就有使不完的力氣。

信步走到了花園之內,劉士山禁不住笑意的問:“主子!您似乎很欣賞這個杜宏呀。”

“是呀!”許平難掩欣賞的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這家夥老是裝成一副糊塗樣,實際上比誰都精明,辦起事來又懂得因地制宜。而且讀了那麽多死書為人卻活絡通用,知道特事特辦的局勢,前途不可限量!”

“屬下猜他日後可官拜丞相!”孫正農讚同的點了點頭,隨後一臉深沈的說:“前提是他要記得這一頓飯,也記得百姓們曾經多愛戴他。”

劉士山在旁邊附和道:“是呀,這小子我倒是觀察了挺久。辦案的手段一點都不死板,而且處理起事情來該軟的時候謙卑無比,要硬的時候可是不擇手段的狠角色。明顯他很明白眼下紀龍之亂是一個機會,會給他的仕途添上有力的一筆!”

“好了你們!”許平白了他們一眼,沒好氣的笑罵道:“別在我這假正經了,當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呀。該躺著的回去躺著,飯都吃完了你們還跟著我幹什麽。”

“是!”眾人看出許平的心情還是不錯的,互視一笑後都退了下去。

夜色高掛呀,不過烏雲也是不少。寧靜的夜晚是罪惡滋生的溫床,月黑風高的夜晚如此的正點,不幹點什麽壞事實在是對不起這美妙的環境呀。

許平一邊感慨著一邊朝後廂走去,到底是女眷居住的地方。一走進去就給人一種柔媚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空氣中甚至還有點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香,一聞就感覺十分的舒服,刺激得荷爾蒙也開始活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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