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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朝堂新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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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中雲的送葬隊伍浩浩蕩蕩的回到了京城,兩營人馬全都身披白麻!長長的白色如同雲中饒龍一樣,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重棺雖然奢華高貴。但卻透露著一股深深的怨氣,餓狼營將士們除了悲哀的淚水,深切的仇怨也讓人為之膽寒。

紀中雲離開京城的時候還生龍活虎,雖然精神上有點委靡但誰曾想到短短幾天的時間竟然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歸來。一路上白幡長揚,紙錢撒滿了歸來的路途十分的悲壯!

對於紀中雲的死朝廷上下嘩然一片,這位開朝大將的離世可謂是震驚天下。好不容易才讓這位手握雄兵的王爺堅定了效忠大明之心,誰知他還沒來得及回到邊線就遭此毒手西殯而歸。

更讓人悲憤的是他竟然死在了逆子之手,一次皇城之亂刺殺不成,紀龍竟然在歸途中再下毒手。這在崇尚百善孝為先的大明自然是引起了極大的民憤,一時間紀龍儼然成了禽獸的代名詞。

紀龍的聲譽一下降到了極點,禽獸不如,畜生的罵名紛紛而起。一個連自己的父親都可以下毒手的人,誰會相信他坐擁天下後會善戴百姓,一些原本已經投靠他的人也開始動搖起來,權衡自己是不是真能得到那些空白的許諾。

千夫所指之下的紀龍根本沒半點狡辯的機會,事實上行刺的首領是鬼夜叉。單從這點上任何的解釋也是蒼白的,噬父的罪名可以說是鐵板定釘不容狡辯。

白色的長龍緩緩的抵達京城,一路上陰沈得讓人不敢直視!朱允文為了表示對紀中雲的尊敬,一早就率領文武百官親自出城相迎。

在京城三十裏外就擺下了龐大的架勢等待這位開朝大將的歸來。百官紛紛戴孝而迎,用王爺之禮和最高的規格來迎接紀中雲的遺體。畢竟之前他再怎麽給朝廷造成困擾,南征北戰的開朝之功也是沒人敢否定的。

許平一向大大咧咧的,但這時候也不敢有半分的輕怠,雖然不用身著孝服但也是一身最高規格的儲君之禮,手持玉板表示自己的哀悼。盡管平時總詛咒他去死,但紀中雲真的死了也不免為他感到幾分唏噓。

開朝功臣卻是落得這麽一個下場,任誰都會惋惜不已。橫掃天下之時,流了多少的血,受了多少的傷就連紀中雲本人都記不清了。但悲烈的百餘大戰他依舊傲笑天下,如今死得如此淒慘,這種結局對他來說真是一個恥辱。

兩營將士一見到朝廷的迎接隊伍立刻停下,巫烈趕緊翻身下馬走上前來。看著這規格之高的迎葬隊伍,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皇家能這樣的寬容,依舊用王爺之禮來對待紀中雲,這種氣度也著實讓人欽佩。

巫烈記不住自己流了多少的淚,腳步有些蹣跚的走到了近前。跪地之時立刻聲淚具下:“末將巫烈,參見聖上!”

朱允文一臉痛苦的閉上了眼,饒過他來到了長棺之前。輕撫著棺木長嘆道:“王爺一生為大明盡忠,戎馬天下成就不世威名。更是功勳累累為我大明唯一異姓王,功勞之大任何賞賜都不足以表彰。晚年卻是被逆子所害落了這麽一個客死他鄉的下場,相信聖祖泉下有知也會黯然淚下,為王爺深感不公。”

“聖上!”餓狼營的眾將感動得跪地而泣,朝廷不計紀中雲的擁兵自重依舊以情待之。朱允文的一席話讓他們感激淚涕,但也煽動起他們對紀龍更深的仇恨。

一看這架勢,百官也認趣的齊齊下跪。半真半家的哭泣起來,挖空心思口念什麽國士無雙,國之喪痛之類的詞,哭得梨花帶雨那麽的高興,似乎死的不是紀中雲,而是他們的家的母老虎一樣。

許平沈著個臉,按照規矩為紀中雲的棺木蓋上了一層象征皇家之威的黃色大布!接著按禮部擬好的悼詞念了好一通,大意上還是痛失賢良之類的廢話,除了催眠外基本沒什麽作用。

少許的繁禮後,禮部的人又唧唧喳喳的嚎叫了好一頓這才算是完成了接禮。破軍營的人不敢多做逗留,行了一禮立刻返身回軍營報道。

巫烈很是識趣的將兵馬駐紮在了京城三十裏外,只身一人隨著浩蕩的送葬隊伍回到了京城。一直扶著紀中雲的棺木泣不成聲,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官員們無不唏噓感嘆。

許平走在前邊,也忍不住回頭多看幾眼。這位五大三粗的大將微微露出的皮膚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傷痕,近五十歲的年紀看樣子就知道是百戰餘生的開朝將領。

朱允文也是神色一冷,難怪餓狼營會不遵從兵部令了。眼前的巫烈雖然號啕大哭著,但這種氣魄也不是一般士兵比得了的。餓狼營上下如果都和他一樣忠心,那簡直就是不可摧破的鐵石了!

朱允文早已經下令全國戴孝,京城的大街小巷子上掛滿了白布。到處都是淒涼的一片無人敢大聲喧鬧,許多的人都趕來跪拜紀中雲,有百姓自發的在街邊撒起了紙錢,儼然有點國之大殯的味道了。

即使紀中雲曾經搖擺不定給朝廷帶來巨大的麻煩,但也可以看出這個開朝大將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何其之高。畢竟為了這個大明他功不可沒,在面子問題上朝廷必須給他做足了。

禮部的人空前的忙碌,大操大辦的為紀中雲處理著後事。這時候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在這種舉國悲憤的情況下要是出了半點的差錯。不說許平會趁機報覆,恐怕想殺了他們的人也不在少數。

京郊聖祖皇陵依山傍水,氣勢宏大的修繕卻與大自然融為一體顯得很是美麗,九條盤龍附鳳的定天柱更是大氣蓬勃。在這大明禁地厚葬著大明的開朝聖祖朱元章,靜靜的安眠在這俯視著他一手打下的大好山河。

聖祖皇陵一直是重兵把守,五步一兵十步一哨十分的警惕,膽敢靠近者先斬後奏絕不留情。守軍的實力比起禁軍也不差分毫,甚至隱隱還有淩駕之上的殺氣。

皇陵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各修築了四座均有王爺尊貴的小陵墓,雖然比起皇陵來說是規格了一些,不過也是氣勢非奮讓人不敢十視。鬼斧神工的修繕和高高在上的氣勢更是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

東方的墓前有一座金箔雕像,一位環頭豹眼的大將怒目圓瞪,身著厚重的黑鎧四平八穩的站著。身上的盔甲充滿了威嚴,隱隱還可見血腥。手持雙鉤長矛顯得是殺氣騰騰,似乎要撕裂眼前所有敵人一般!身上有五蛇纏身,栩栩如生散發著陰寒之氣,讓人感覺如鬼神一般的殺威難擋。

這一座陵墓是開朝大將,蟒蛇營大將軍驍騎將軍洛勇的生祠。所塑之像正是他早年縱橫天下的英姿,五蛇盤踞合為蟒。也象征了王爺的權貴,雖未封名號,但功勳之高也當得起此容!

早在開朝之時洛勇就解甲還鄉享天樂去了,那時候他也是年過古稀,多年的傷病讓他雙腿再也不能行走。這會遠在江南享受著天倫之樂,百年以後他的遺體也會葬在這有開朝之功的王陵裏邊。

洛勇一生南征北戰的豐功偉績讓人不敢忘卻,先皇把最為尊貴的東陵賜給他一方面是肯定他的戰功,一方面也是獎勵他知道天下大定後將兵權送還的大智慧,畢竟能在功成名就時急流湧退,這種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北邊的陵墓自然是屬於紀中雲的,他的雕像栩栩如生。手握大刀面朝東北而望,眼裏有著堅定的強悍!炯炯有神的眼裏全無半點的怯意,似乎隨時要揮舞大刀殺入草原一般。

身上的貪狼鎖甲也做得一模一樣,記錄著他的累累功勳。腳下一頭餓狼朝前咆哮,兇狠的目光似乎活物一樣返著綠光,在表現餓狼營的強大之餘也是表彰他鎮守東北的功勞。

西邊的陵墓是紀鎮剛將來所有的,他並沒有其他人一樣的猛獸護身,也沒有盔甲與殺器在手。而是手持令旗朝前指去,宛如身後的千軍萬馬即將奔騰而去一樣。

破軍營的軍字來源於此,一聲令下千個人頭落地。軍令下壓強敵皆破,破軍營當年橫掃西北的威風可見一般。潮水一般的連消打帶是破軍營所長之處,令行禁止的忠崇也是當年的致勝法寶!

四方陵墓裏唯一已經落用的是南方的將陵,墓前所塑的卻不是人們想象中威武無比的猛將,而是一個左手拿著兵書,右山持帥印的翩翩美男。

不像其他三人般的氣定山河,有屠戮殺場的兇狠之氣。像上之人面色溫潤無比,眼含溫和的微笑,給人感覺有成竹在胸的淡定,但舉手投足之間卻充滿了指點江山的霸氣,可謂是文武相融的不世奇才。

這裏安眠的正是曾經咆哮天下的猛虎營的大將軍:哮定將軍莊煉英!也是四大王墓裏最早陪伴在聖祖身邊的人,他的名號雖然沒紀中雲鎮北之威那麽響亮,但論起用兵之道其他三將皆甘敗下風。

早在開朝之初所有的陵墓就已經開始建設,選的地點更是依山環水的風水佳地。朱元章為自己選帝陵時特意為他們四人各修一座王墓,也是為了安撫一下當時死傷慘重的各營人馬,讓他們留芳百世。

哮定將軍在南征北戰那麽多年後已經是重傷不治,定都京城時別人都是騎著高頭大馬好不威風,唯有他重病在身是被擡進城門的,這位一世梟雄沒等到親眼看見開朝大典就不幸辭世西去,成了大明的一大憾事。

在那動亂的年間,大多都是能上陣上敵的強悍武將,莊煉英是少有的儒將。雖然在沖鋒陷陣上不及其他三位將軍那般的威猛,但在排兵布陣上卻是一等一的強者。

於用兵之道更是詭異得讓人震驚,有時候不拘常理的手段讓人防不勝防。常常出奇不意的利用地形和兵陣的排布以少勝多,是元兵聞風喪膽的狠角色。

當年的猛虎營淩駕於四大軍團之首,在他的指揮下戰鬥力一直是大明所有軍隊最強的。莊煉英溫和的笑容下卻是有萬軍不及的智慧,如果他不是英年早逝的話,恐怕猛虎營有不會落寞到今日這副田地。

這塊禁地除了祖皇隕天外,又一次的人聲鼎沸起來。北陵全是忙活的身影,陪葬之物極盡奢華的被搬進了墓中。禮部的官員有條不紊的安穩著事宜,每個人都是戰戰兢兢的不敢有半點的松懈。

當面如死灰的太監們將重棺擡進地洞的那一刻,重愈千斤的石門緩緩的關上。將這些人也全部陪葬進去,意在讓他們的亡魂繼續伺候這位開朝大將。

墓裏似乎隱隱的傳來了哭喊之聲,不過眾人也是習以為常了。繼續為紀中雲操辦著宏大的喪事,祭祀的活動似乎永遠沒有完結的意思

整個大葬規格高得讓人感慨,許平也沒有半點怨言的忙前忙後,老實得讓人很是吃驚。許平再怎麽瘋也知道眼下的局勢,不過裝模作樣的痛喊幾聲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朱允文也表現得很是悲痛,讓餓狼營上下無不感恩戴德。皇家的態度一方面是為了拉攏餓狼營和其他的軍將,另一方面也是要演戲給天下人看,博一個明君聖君的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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