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吃豆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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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時局再怎麽的動蕩,也不管其他地方形勢如何緊張。只要不陷進戰亂之中,京城就永遠是大明領土上最奢侈糜爛的地方,盡管昨天的事鬧得是沸沸揚揚的。但華燈初上時該腐敗的還是腐敗,該吃喝嫖賭的照樣出來鬼混,幾乎讓人懷疑鎮北王進京所帶來的震撼到底是真是假。

大街上張燈結彩的就算是過節一樣的熱鬧,車水馬龍的很是擁擠。晚上是一部分人最喜歡的時間,有不少的妓院也就在這時候顯得富麗堂皇,妓女們很高興的接過嫖客手裏的銀子脫下她們的衣裳,嫖客也很樂意的付出了金錢,去享用她們的身體,到處紙醉金迷的很是墮落。

當然了,除了這些墮落的青樓外。還是有不少的地方顯得特別有情趣,湖邊小亭秋風涼,吟詩弄月的才子佳人在這賣弄著風騷,為了日後的勾搭而裝得人五人六,一個個斯文有禮看起來很是正經,仿佛這輩子他們已經沒了性沖動一樣。熙熙攘攘的鬧市裏,或全家大小一起出來游玩,或著是維持生計的小販在這兜售他們物美價廉的商品,一聲聲的吆喝伴隨著笑聲響徹了夜空,夜晚的京城甚至比起白天還更加的熱鬧。

下午掉落在地的四百顆人頭這時候早就被京城的百姓遺忘了,菜市口的晚上依然熱鬧如常。一點都看不出下午的血腥對這一帶有絲毫的影響,或許住在京城的人也習慣了這樣的事情,該玩的玩,該鬧的還是繼續鬧,到處都是一片歡聲笑語。

將馬車找了個地方栓好,許平也伴隨著人流的聳動開始參觀起了京城的夜市!記得上次逛的時候,還正好邂逅了陳道子這個神棍,而且也確定了和美岳母的關系,不知道這一次會有什麽有趣的事發生。

糖葫蘆的吆喝,挑著擔子在天胡同口叫賣的雲吞,各式甜美的糕點。種種的小吃引得小孩子們口水連連的,一個個讒起來讓人感覺倍是可愛。許平也是看得食欲大增,無奈東西實在太多了,看來看去竟然不知道吃什麽好,走了半條街也沒半點東西入腹。

繁華的一切,熱鬧的場景讓許平感覺都有些迷糊了。這真的是京城麽,如果不是親眼所看到的話。自己真的會懷疑紀龍的造反到底是真是假,似乎百姓們一點都不在意一樣,該怎麽過還怎麽過,真是看得開呀。

“啊……怎麽了……”

“啊,媽呀……”

突然,人群裏一陣慌張的喧鬧,驚恐的喊叫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周圍的百姓們一個個的驚叫著,瞬間夜市就變得雜亂無章,很多的人害怕的躲到了一邊,也有人在繼續的驚叫著。許平轉眼一看,北邊有一陣的騷亂,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橫沖直撞一樣,將本來井井有秩的大街弄得亂七八糟的。

許平趕緊湊上前去看,這時候兩邊的攤子很多都被弄翻了。百姓們驚恐的躲避著,一個個不滿的大罵著。細一看原來是有一輛馬車竟然在這人群擁擠的鬧市裏橫沖直撞,絲毫不管有沒有人在,撞倒了攤子和幾個行人後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車夫是個一臉奸詐相的年輕人,穿得像有錢人家的管家一樣,一邊囂張的笑著一邊揮舞著手裏的韁繩惡狠狠的大喊起來:“都他媽給我讓開,踩死了可是自己活該的。”

眼看又撞倒了一個人,但他一點都沒停下來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加的得意。許平一看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這家夥是什麽來路呀,京城的官員都知道得縮著尾巴做人,真沒見過有這樣囂張的,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橫行霸道,就不怕得罪了一些狠角色麽。

車夫依舊在蠻橫的叫囂著,車子還沒等過了鬧市口已經連續撞倒了二十多人。周圍的百姓們似乎知道這馬車的來歷,有一些即使被撞到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惡狠狠的瞪著他。

許平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正準備出手教訓他一下時。卻是有一個程咬金半路殺出,只見一個玲瓏的身影從慌亂的人群中跳了出來,輕盈的長裙舞在半空分外的好看,她越過人群後嬌喝一聲一腳朝車夫狠狠的踢了過去。

車夫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明顯也是一個高手,立刻就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雙手成拳猛的往上一頂竟然硬生生的砸了個不分伯仲,哄的一聲馬上將來人給頂得飛了回去。

“放肆!”車夫看起來也不是很好受,似乎也是第一次碰見有人敢管這樣的閑事,立刻陰著個臉跳了起來朝偷襲者沖了過去,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倒也夠嚇人的。

待到那嬌倩的身影好不容易的平穩下來時,周圍的男人不由的發出了嘖嘖的讚嘆聲,好一個天姿國色的美嬌娘呀,這身段這容貌都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姚露本就不善於外家功夫和內力的拼鬥,剛才一時氣憤的出手也是有點低估了這車夫的實力,沒想到他也是一流境界的高手,這才吃了這麽一個大虧。

這會她趕緊站定了身形,面色冰冷的舞起了裙帶,伴隨著一道道無形的細絲猛的朝車夫刺了過去。車夫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察覺到了小小的貓膩,馬上雙手成拳的揮舞起來,大喝一聲硬生生的將細絲給撥開後拳頭直取姚露的面門而去。

媽的,一點讀不知道憐香惜玉!許平一看情況不對,明顯姚露輕柔的細絲傷不了他,趕緊就地一躍,縱身擋在了姚露的面前,虎起臉來爆喝一聲,剛勁的一拳朝他的拳頭迎了過去。

車夫也不管來人是誰,下手陰狠毒辣毫不留情!反正殺一個是殺,殺兩個是殺又有什麽關系。拳頭一點都沒停滯的意思,竟然不知好歹的想和許平來個對攻!

雙拳相碰立刻發出了一聲悶響,嗡的一聲過後車夫立刻慘叫著往後飛去,直直的砸到了馬車上這才掉落在地。細一看他的手竟然變得扭曲起來,有的地方甚至斷骨都刺出了皮肉之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手骨已經盡數的折斷,就算治好了也是一個廢人了。

感覺真好呀,許平閉著眼感受著真氣膨脹的快感,瞬間一出手就是地品的實力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擋的。好在今天治好了內傷,不然的話要貿然的出手去救姚露只會讓自己內傷加劇而已。

“啊……”車夫疼得滿面抽搐,抱著手不停的在地上打著滾,一聲聲歇斯底裏的慘叫讓眾人感覺很是爽快。

姚露驚魂未定,她一沒曾想一個車夫也會有這樣的功夫,如果不是有人相救的話自己可能真的打不過他。再一看身前這個高大的背影,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不由的紅起了臉,輕聲的說:“爺,您怎麽在這呀!”

許平回過頭來,看著她一臉嬌羞含喜的模樣心裏一陣的大樂,英雄救美這招雖然老套但卻十分的有用,明顯這嬌滴滴的美人兒已經暗自懷春了。馬上就是溫柔的一笑,滿是關懷的說:“我要不在的話,那你可就慘了!”

“謝謝……”姚露被許平看得有些難為情,羞怯的低下頭去,小手不安的玩弄著自己的袖子,儼然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哪還有平房山上輕絲細舞的輕盈英姿。

百姓們最喜歡幹,幹得最順手的事就是看熱鬧。這會一看車夫狼狽的樣子立刻拍著手叫好起來,一個個高興的樣子仿佛是給別人戴了綠帽子一樣,一陣陣叫好聲倒是讓許平有種虛榮的滿足,感覺自己就像那些所謂的大俠一樣,臉上不免就有些得意了。

外邊都鬧成這樣了,車裏的人自然是坐不住了。只見車上緩慢的下來一個穿金戴銀的胖子,全身上下都是值錢的金銀首飾,光是一個手指就戴滿了五個戒指看起來很是另類,不過那些錦衣華服穿在他的身上要多俗有多俗,怎麽看都顯不出一點的貴氣,反而像是突然發了橫財的土包子。

胖子一臉的猥瑣,一看自己的狗腿子被打得在地上一陣的哀號,這會明顯也是很憤怒,破口大罵道:“哪來的叼民,竟敢阻擋爺的車!”

許平笑呵呵的牽上了姚露的手,感覺入手柔軟無骨很是舒服。姚露臉色一紅,嬌羞的看了看許平後低下頭去,竟然沒把手抽出來的意思。兩人宛如神仙伴侶一樣的走到前來,男的俊郎女的嬌媚,更是博得了一陣的叫好。

許平看著這胖子,想來想去似乎自己不認識,京城裏有資本裝B的那些個貨自己心裏有數。絕對不會有他這一號人,稍微了想了一下,立刻笑咪咪的問:“不知道你是哪的爺,報個名號怎麽樣?”

胖子板著臉哼了一聲,囂張而又傲慢的說:“本國舅爺你都不知道,你就敢沖撞我的馬車,真是膽子不小,是不是外地的呀!”

“國舅爺?”許平微微的楞了一下,貌似舅舅才是國舅爺吧!不過細一想後宮也有不少的嬪妃,她們的兄弟也算是國舅,這一想倒也是有可能的。只不過自己沒去註意而已。再說了老爹的口味,真是不敢去茍同。

胖子一看許平楞住了,以為是嚇呆了,立刻囂張的罵了起來:“你個下賤的叼民,知道我是國舅還不趕緊跪下求饒。鬧市之上沖撞皇親國戚,老子奏你一本把你滿門給斬了!”

“這個!”許平裝作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十分羞愧的說:“這位爺,京城的國舅爺多如牛毛,城墻一塌起碼砸死兩個,麻煩您說一下,您是哪一路的國舅爺!”

眾人一聽,立刻就哈哈的哄笑起來。胖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很是難看,被許平這一說臉上立刻掛不住了,不過眼神突然看見了嬌艷動人的姚露,立刻雙眼放光,堆著色笑說:“爺有氣量不和你計較,旁邊的這位小娘子是誰呀??”

姚露面色立刻一冷,眼放殺氣的看著她。許平也是大感不快,冷哼了一聲說:“你個死肥豬,給臉不要臉是不是!問你是誰以為給你面子,別他媽做夢了,老子是一會好通知你家裏人來收屍!”

“你個大膽的賤民!”胖子一聽,立刻怒氣沖沖的咆哮起來:“我姐姐可是惠妃,正在蒙聖上的恩寵!百官見了我誰不恭敬的叫一聲國舅爺,你竟敢口出狂言,老子要摘了你的腦袋。”

“惠妃是麽?”許平嘿嘿的一陣冷笑,突然手一擡猛的在他臉上打了狠狠的一巴掌,別說這肉多打起來就是副,不像打那麽瘦子一樣一碰都是骨頭不怎麽舒服。

啪的一聲很是響亮,不少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腮幫子,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胖子被許平這狠狠的一巴掌打下去,立刻眼冒金星的摔倒在地,腦子頓時就迷糊的一片有些暈暈沈沈的發起了蒙。

胖子還沒等回過神來,許平上前一步蹲了下來,抓著他的領口什麽都沒說,大手一揚左右開弓的賞給他一頓大耳光,打得他臉上的肥肉像豆腐一樣的晃來晃去,可憐之餘也十分的搞笑。

啪啪的響聲和胖子疼得只能悶哼的聲音讓周圍百姓感覺自己臉上都在做疼,打了好久一會胖子的慘叫漸漸的沒了。許平站起來時胖子已經翻著白眼暈了過去,整個嘴腫得很是恐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張著嘴血水混合著口水往下淌著有點惡心,地上也多了幾顆被打掉的牙齒。

車夫已經叫得沒力氣了,滿身是冷汗的倒在地上抽搐著。胖子癱在了他的旁邊,軟得和泥一樣沒法動彈!惡主和惡仆這副慘樣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叫好,不少的人發揮了三八的特性開始議論紛紛:

“這家夥就是該死,仗著他姐姐得寵就在外邊耀武揚威,以前不過是市井的一個小混混而已,這會裝B遇上狠人了吧,該,沒打死就算不錯了……”

“哪呀,人家現在是有錢了,有錢的哪一個不是囂張跋扈的,有能耐的話你也可以和他一樣嘛。”

“啥?他這豬腦子能賺來錢,你別蒙人好不好!”

“真的,你別管人家豬腦子。但人家家裏有一個好姐姐呀,你說說看,當今聖上的嬪妃才那麽幾個,聖上又勤於政事,真正受寵的能有多少。惠妃受寵以後這家夥也雞犬升天了,屁顛的跑到戶部撈了不少的活幹,據說光是換一個城門,這家夥獅子大開口的要了五千兩,戶部那些人哪敢說個不字,這不銀子就進了他腰包了嘛……”最八卦的那人見別人不相信,一著急立刻繪聲繪色的說了起來。

“不是吧,拿一百兩就能換個不錯的門,那他不是凈賺了四千九百兩了,這來錢比搶還快呀,難怪這會穿金戴銀的……”眾人立刻發出了嘖嘖的驚嘆聲。

“這樣來錢確實是快呀,難怪這家夥現在也吃得肚圓油滿的,這不比幹啥營生都強呀……”

眾人的議論一時間讓許平的臉色陰到了極點,自己和老爹為了國家大事一直都是摳摳搜搜的過著日子,兵部的糧草,難民的安撫,黃河的治理哪一樣不是入不敷出,幾乎是恨不能一兩銀子當二兩花。但戶部的稅銀竟然被這種廢物貪汙了那麽多,這對朝廷來說簡直就是就是奇恥大辱。

姚露一看許平臉色瞬間的陰冷下來,也感覺到了一股寒意,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怯怯的說:“爺,百姓越來越多,您是不是??”

許平也不想自己的身份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曝露,冷哼了一聲後拉著她的手擠了出來。把胖子和車夫丟到那自生自滅去,不過剛才也是岔道到了混在人群裏的順天府的捕快們,現在京城是緊張的時候,猛的有點動靜當然不可能沒人管。只是他們看到許平在,也就不方便現身,能做的也就是做好善後的工作而已,這也省去了許平不少的麻煩。

剛才大出風頭不免一路上有人指指點點,兩人避過了其他人的視線,像是偷情一樣的閃來閃去的終於沒看到跟著的人了。姚露這才松了一口氣,一看自己的手還被牽著,頓時就有些扭捏起來。擡頭一看許平一臉認真的樣子在思考著什麽,眉頭一皺充滿了迷人的男性魅力,不由的有些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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