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皇後之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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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馬上冒著高溫走了進去,一進門就感覺身上的汗腺都活份起來。小太通風的小屋裏全是灰塵,空氣不流暢而且呼吸有點困難,皺了皺眉,看著地上琳瑯滿目的礦石琢磨了好一會這才有些後悔以前怎麽不好好學習呢,光看課本了,現在一看實物真有點認不出來了。

許平正頭疼呢,突然門口跑進來一個照樣全身是黑的家夥,興奮的大喊:“瘋子,大傻!”

“怎,怎麽了?”紀寶豐疑惑的問道。

“哈哈,試了試了!”來人眼裏全是血絲,手舞足蹈的說:“過水以後這些新的鐵塊沒散開,弄成了幾條硬條。哈哈!”

“真的?哪幾種配的!”

“都弄出來了,怎麽搞的你觀們,那麽快!”

工匠們一個個放下了手裏的活,興奮的圍了上去一頓問。許平馬上就被他們丟到了一邊,不過心裏一點都不惱火,反而比他們更加的高興。原來民間有興趣研究這些新礦石的人那麽多,看來開工的不止是紀寶豐這邊,還有別的號間也在一起冶煉。

“恩,不過現在還沒試著能不能敲打!”來人滿面期待的說:“咱們先過去新號間,讓他們先熔幾條出來再試一下。”

“好好!”

一幫人像狗搶屎一樣呼啦一下全都沖了出去,連紀寶豐都一臉的癡醉的跑在了最前邊,把這剛見面的太子外甥視若無物的丟在了號間裏。

許平看著這幫如癡如醉的家夥真是哭笑不得,不過也是特別欣慰天工部的組建能網絡來這麽一幫在世人眼裏就像是瘋子一樣工匠,有他們這樣的精神那想富國強兵也不是一個艱難的夢。

“我……”

等許平跟上去的時候頓時就傻眼了,另一個小小的號間裏一百多號黑人擠得滿滿當當的,七嘴八舌的圍著那幾個冶煉成功的工匠們一頓狂轟濫炸,這時候一個個口才那個好啊,把這十幾個木訥的家夥問得幹瞪眼就是說不出來話。

“閃,閃開……”

許平楞神的功夫,紀寶豐估計是借著國舅爺的威名帶著一幫人硬是從裏邊拖了兩個工匠還抱了幾條已經成形的鋼條從密密麻麻的人群裏跑了出來。

“舅……”

許平還沒叫完,目瞪口呆的看著紀寶豐簡直是關了幾十年的犯人強搶民女一樣紅著眼的讓其他人帶著東西先回號間,自己咬著牙又撲進人海裏搶東西,那場景簡直就是一堆家庭主婦在搶打一折的商品一樣。

吐血,這都是那些老實木訥的工匠。一個個眼冒兇光簡直比土匪還嚇人,再看看那幾個被他們給堵在屋裏的同行,一個個一臉的驚慌和不安。有那麽點像要被強奸的小姑娘。

“走……”當紀寶豐再一次從人群裏殺了出來,手上抱著幾張做記錄的紙片,這才算想起了這個外甥,一邊喘著氣跑回自己的號間一邊頭也不回的朝許平喊了一個字。

許平看著屋裏那些工匠們的興奮勁,一時間還真有點兒毛骨悚然。趕緊跟著紀寶豐的腳步撤退,這幫家夥哪是什麽工匠,一興奮起來估計土匪強盜見了都會被他們給吞了。

回到了號間裏,許平一看他們已經把火爐弄滅了。都跑出來外邊的平地上小爐上開始聚精會神的研究著鋼條和那些紙片上記錄的含量,一邊像審問犯人一樣審問著被他們幾乎是綁回來的兩個同行。

“舅……”許平根本就插不進去話,這幫人似乎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

“對對,先試一個!”紀寶豐眾人討論了好一會,決定可以動手試試能敲打的時候硬度到底怎麽樣。

“我……”許平話都沒說出口,就見他們呼啦一下全忙活開了,幾乎把自己當不存在一樣。心裏是既好氣又好笑,索性不去打斷他們的思路,跑著幫忙搬起了煤塊。

眾人也沒在意許平的存在,似乎很習慣了有新的陌生人加入。再加上紀寶豐一直沒開口說話,面色凝重的調節著溫度,所以也沒人知道這個幹苦力的是當今太子,一個個熱火朝天又異樣興奮的各自忙活著。

許平心裏興奮而又緊張,而希望真的能出現更強的妖冶技術提高軍隊的實力,但又害怕這剛見了一點曙光的新金屬沒辦法使用,心裏那個毛度啊!

“荒唐,實在太荒唐了。堂堂太子還有國舅居然擠在這幹什麽鐵匠的活,這要傳出去的話皇家的面子還擺在哪?這還不讓天下人笑話了!”

紀欣月滿面冰霜的走進了天工部,禮佛結束後本來一聽說兒子竟然夜裏鬧了皇宮結果受傷已經又氣又擔心了,送走蓮池母女倆後再一聽太監稟報說哥哥和兒子竟然窩在天工部裏打鐵,頓時氣得是火冒三仗。

肖管家跟在後邊嚇得面無人色了,自從進王府後幾乎沒看過這安靜典雅的主子發過這麽大的火,再一細想太子也確實太荒唐了,要是開口的話沒準會引火上身,也就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邊沒敢說話。

紀靜月在旁邊反而有點火上澆油的意思,也氣呼呼的說:“就是啊,這算什麽事!本來大哥就已經夠讓人操心了,這平兒還跟著亂來。現在大哥在江南已經算是一個笑柄了,爹都快被他氣瘋了,現在可好,這一大一小都成精了一起胡鬧。”

“你們也是的,怎麽好好的一個人都栓不住,本來搞什麽商部之類的就讓天下百姓議論紛紛,這下可好了。居然還跑去打鐵,這讓我怎麽說你們好。”紀欣月朝旁邊一個嬌弱的少女劈頭蓋臉的訓斥著,看來真的是氣的不輕,說話的時候滿面都憋紅了。

倒黴的程凝雪低著頭沒敢說話,本來是忙著送一批新挑選的難民進來做工的,現在順路碰上了大發肝火的紀欣月,自然是連帶著成了她發洩的對象了。

程凝雪雖然感覺有點委屈,自從進府以後許平已經很久沒找過自己了,下人們和其他的女孩子都覺得自己肯定是他的人,但他卻沒有半點的表示。閑暇之餘看著趙鈴越發的受寵,心裏有點羨慕也有點吃醋,為了能引起這家夥的註意這才幫忙起了天工部的事。

哪呈想偏偏撞槍口上了,被皇後娘娘逮了個正著,劈頭蓋臉的一頓說自然是不敢頂嘴,也是嚇得馬上就跪在地下不敢說話,委屈的眼淚忍不住從已經發紅的眼睛裏掉了下來,但低著頭也不敢哭出聲來。

紀靜月看著跪在地上無聲抽泣的程凝雪楚楚可憐的身子在微微的發顫,趕緊出言制止了紀欣月亂發脾氣:“姐姐,你也別怪她了。平兒這孩子平時是誰的話都不聽,她們女孩子家的哪有去管自己男人的,你別罵人家小姑娘了。”

“起來吧!”紀欣月的身份自然不會去認錯什麽的,只是示意還跪在地上的程凝雪起身,就又秀顏盡愁的嘆了口氣說:“哎,這孩子實在太亂來了。平日裏放浪不拘我也不去管他,這幹的事越來越過分了。”

她一沒有發脾氣氣氛反而倒是有些不好起來,現場的人沒一個敢說話的!即使是紀靜月也知道姐姐要不是真的火氣大了也絕對不會亂發火的,也老實的閉上嘴不敢煽風點火。

程凝雪站起身來,一邊輕輕的擦著眼角的淚水一邊感激的看了紀靜月一眼。又馬上戰戰兢兢的跟在了紀欣月的後邊走著,即使眼前的人不是許平的母親,但也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一個小小的民女自然是誠惶誠恐了。

“別怕,姐姐只是一時心情不好而已。”紀靜月輕聲的安慰了她幾句,到底還是青澀的小姑娘,這是被紀欣月說了兩句就已經嚇得走路腿都有些發抖了。

“哈哈,成,成成功了!”

一群人還沒等走近呢,拐角處一個全身黝黑的人跑了出來。一聽這標致性的結巴就知道肯定是紀寶豐。後邊跟著一群有說有笑特別興奮的人,一個個看起來就像是剛挖完煤出來的一樣除了牙和眼睛看不見別的器官。

“趕緊,趕緊找把劍試試。”許平隨後拿著一把只是纏著布條的刀走了出來,根據後世的經驗覺得還是打造出日本刀,也可以叫唐刀的造型是最好最實用的。劈,砍,刺無一不能。是戰場上十分實用的兇器,刀身銀白透亮,寒光閃閃,把手處只是簡單的用布包裹了一下而已,簡單來說還是個半成品。

“大哥……”紀靜月看著這場景,立刻就氣得混身發抖,臉色都有些發綠了。

紀欣月也好不到哪去,看著黑黑的人群中幾乎辨認不出來的兒子,氣得滿面的冰霜,咬著牙喝道:“平兒。”

程凝雪趕緊躲到後邊,身怕再被罵一頓。

“二妹,小小妹。你你們怎麽,來來了?”紀寶豐一回神馬上就看見了外邊的人群,兩個妹妹正一臉怒氣的看著自己和外甥,心裏馬上一突,嚇得本來就結巴的話說得更不清楚。

許平一看這情景馬上嚇得流冷汗,趕緊轉過身說:“哈哈。娘,小姨你們也來了?我先試一下刀,一會再和你們聊啊!”

“我,我,我有事!”紀寶豐也戰戰兢兢的說了一聲後轉身就要跑,似乎是怕再被她們給押回江南去。

“給我拿下!”紀欣月嬌聲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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