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主考(下)

關燈
考試期間又被李道年逮住了幾個舞弊的,有的在衣服上做起了文章,密密麻麻的花紋下盡是一篇篇的文章,如果不是細看的話還以為只是裝飾的花紋而下,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大手一揮全被帶走了。

學子們有的已經胸有成足的完成了文章,不過有些不知道是下筆太慢還是想長篇大論的賣弄一番。這時候垂頭頓足一副懊惱的模樣,猶如被因為陽痿被老婆踢下床那樣的沮喪。

老頭可沒去管他們這些,將試卷都一一收好後恭敬的遞了上來。底下的人有的自信滿滿的的等著結果,不過也是難以掩飾臉上的緊張,有的人已經是一副失落的表情,就像知道自己的文章肯定不會過關一樣。

許平拿過後先將和進三人的抽了出來,再把其他的遞給旁邊的監考吩咐未完成的一律過濾後看起了三人的考卷,看第一張的時候嘴裏的茶頓時就噴了出來。第一張是張啟華的,這王八蛋難怪那麽早就寫完了,紙上只是寥寥的幾字:官官相護,拍馬奉承。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媽的,雖然句句都是至理名言,也符合了要求沒有借鑒那些名著,但這也太敷衍人了。許平一陣的咳嗽,再看看張啟華坐在了下邊一臉嚴肅的樣子,真想抄家夥下去揍他一頓。

歐陽泰更加的操蛋,不說交敵的白卷吧!竟然給自己列了一張京城妓院的目錄明圖,更他媽可惡的是連價格都寫得清清楚楚的,哪個姑娘什麽活好寫的比黃色小說更加誘人,哪家口碑好也是十分的詳細。看得許平當場就有種想去消費一下的沖動,媽的這家夥肯定是個老嫖客。

就這文筆,好好寫個文章肯定也能過關。估計這家夥還是想悠閑的當個敗家子吧!真他媽有志氣。許平真的對這倆活寶是有點哭笑不得了,大概張啟華也是覺得自己肯定會上榜吧!考慮一會是不是把他倆拖進巷子裏揍一頓了。

氣歸氣,不過這兩個王八蛋不能讓他們落榜,許平想到這眼珠賊賊的一轉,裝做不小心一樣的碰翻了桌子上的墨盒,盒子一翻墨水立刻就將兩人的卷子弄得模糊不勘,許平還故作驚訝的叫了一聲,趁機挪了一下讓兩張卷子全變成了黑糊糊的一片。

“太子殿下,您沒事吧!”旁邊的監考一見馬上著急的跑了過來,一邊用紙擦著許平衣服上的墨水一邊緊張的問道。

“沒事!”許平揮了揮手說道,故意揚了一下手上已經變成了黑色的試卷。一副惋惜的樣子嘆息道:“此二人文采一流,本太子看得一時入了神。沒想到會毀了這樣的好文章,實在可惜啊!”

“無妨,此人若文采出眾能讓太子如此欣賞。即使無此一紙也當是朝廷棟梁。”監考見許平臉上嘆息的表情,趕緊迎合著說道。

“正是!”就連不葛言笑的李道年這時候都是一副微笑的樣子,迎合著說:“能有大才之文引得人入勝,即使不靠這片面之紙也當是國之棟梁,太子殿下不必拘泥於此。”

“恩,也只能這樣了!”

許平還是一副可惜的樣子搖頭晃頭,順手拿起和進的文章看了起來,人長得不怎麽樣字倒是挺漂亮的。一看之下許平頓時就兩眼放光,洋洋灑灑幾十字道盡了官場是非:

“為官之道,不可遵循死章硬規。須知從官之日多以赤子心城接印,無奈花花世界,白銀美色誘人,能拒而遠之者寥寥無幾。當官,清官者可能名聲極佳卻毫無作為,無法使權造福一方。貪官汙吏,雖百姓怨恨但有之功勞顯赫不被認可。清官,貪官,誰可分是為民還是誤民。為官之道,首先必先認知本身,上迎聖上下攏官員雖不是正確之舉卻是保命之道。有時清正廉明者固守成規,而誤國誤君。誰可分是好官還是壞官……”

許平看完欣慰的笑了笑,這家夥果然還是沒有辜負自己的期待。寫出了一篇出色的文章,但願他的文采放到了別處不是紙上談兵。清官無為不一定是好官,真是足夠讓人痛罵一頓的觀點!

閱讀了其他人的文章,雖然不缺乏有文采者但大多都遮遮掩掩沒有和進那麽敢說,也多也就是歌功頌德一下讓人悶得想睡覺。權衡了一下利弊後,許平咬了咬牙點了和進為頭榜,一個叫司徒正的為榜眼,歐陽泰起碼字還不錯,就讓他做了探花。張啟華和其他幾個敢說的人湊為十甲。

看完卷子立刻就讓眾學子回去等候消息,把名單擬好了讓監考交給吏部核對這考試也就算完了,簡單得許平都感覺是不是有點兒戲了。

“主子,您該更衣了!”小米適時的走了進來,一看許平的儲君服上都是墨水立刻就驚慌的跑上前來,有些自責的說:“主子,您怎麽弄的這一身了!是小米不好,奴婢該一直在旁伺候著。”

“傻Y頭,沒你什麽事!”許平見已經沒人了,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把笨重的衣服一件件的剝了下來,最裏邊的那一層都已經被汗水給浸濕了。

“不穿這個!”許平熱得快死了,揮手示意小米將那儒袍換掉。

小米狡黠的一笑,知道許平絕對不會穿這樣的衣服,變戲法一樣的從儒袍底下抽出了一件薄褲和一件背心來,得意的揚了揚手上的草編拖鞋,笑嘻嘻的說:“就知道主子不喜歡,人家早就準備好了!”

“乖,還是小米最懂我!”許平哈哈大笑的摸著她的小臉,雖然這些衣服在別人看來很是奇怪,而且自己的女人們都覺得這樣穿很是邋遢,不過在大夏天卻是最好的衣服了。

“謝主子誇獎!”小米頑皮的吐了下小舌頭,引著許平進了內屋後拿來了溫水,仔細的將許平身上的汗水全擦得幹幹凈凈以後這才換上了衣服。

“小米,將這紙條送進宮裏!”許平一邊愜意的穿著這不倫不類的衣服,一邊將一張紙條遞給了小米。

小米也是宮女出身,有時候送送信之類的小活幹得是輕車熟路。而且不少人都知道她是太子身邊最得寵的丫鬟,就連那些官員看了以後還得乖乖的打一聲招呼,所以進出皇宮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

“奴婢這就去!”小米立刻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將紙條藏於袖中就走了出去,臨出門還細心的說:“主子,咱的車在後門那。巧兒已經在那等著您了!”

“恩!”許平答應了一聲後揮手示意她走,待到小米出去以後。這才笑了笑又走到了主廳,李道年果然不負自己所望的在那跪著了。

“起來吧!”許平坐下後示意他起身答話。

李道年恭敬的起了身,卻是微微的一楞,沒想到當今太子竟然穿得像個市井潑皮一樣穿著這身古怪的衣服,不過馬上也回過神來,表情雖然謙卑但卻不乏得意的笑道:“微臣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會來,冒昧的在這侯著。”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許平沒好氣的擺了擺手問:“一共多少人有問題??”

“啟稟殿下!”李道年心算了一下,面色嚴謹的說:“按目前來說,除去了第一論抓起來的人。微臣覺得有問題的人不在少數,不過礙於其他的監考一直從中周旋,微臣無法抓到確鑿的證據。”

“算了!”許平嘆了口氣後擺手說:“有一些事不必太過於認真,除了朝中人的家屬以外。其他的人你去辦吧,查查看他們是怎麽混進來的,還給其他學子一個公道!”

“這個!”李道年面露難色的說:“微臣無職在身,似乎於理不合。”

“少來這一套!”許平瞪了他一眼,一邊起身一邊說:“一會你自己去吏部報道,然後該幹嘛給我滾去幹嘛。少說這些屁話!”

“是,臣不說屁話了!”李道年狡黠的笑了笑後,高聲呼道:“恭送太子!”

“滾吧!”許平沒好氣的罵了一聲後,避開了人潮聳動的前門。到了後門以後立刻就鉆上了馬車,張虎早早的守在了車邊。

上車一看巧兒像是小孩子一樣縮在了車廂的最裏邊,嘴讒的看著桌子上新鮮的水果,看那可愛的小模樣就差沒流口水了。許平不禁被她逗得笑罵起來:“你這讒嘴的Y頭,少爺我解渴的水果你還要惦記。”

“主子,其實你穿那儲君服還是滿帥的嘛!”巧兒看許平穿的一身破爛,一邊殷勤的遞過來水果一邊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少來,你是不是又惹什麽禍了?”如果這話是其他的美女說,許平保不準會上前把她們撲倒後感動得一陣吃豆腐,但話從這小魔女的嘴裏出來怎麽聽都感覺很是奇怪。

“人家說真的嘛!”巧兒小臉上滿是委屈,嘟著小嘴說道,手卻是不老實的將新鮮的葡萄一個個的送入嘴裏。

“行了行了,趕緊回家。我都快熱死了。這一上午比打了一架還累。”許平想起那些老監考們的之乎者也,心裏就一頓煩。

一個個喊個雞毛的嗚呼哀哉,不就一個助詞而已嗎?非要說得鬼都聽不懂,直接來一句,*****加在前邊,表達得又清楚又明朗還大眾化,不好麽?有病!

許平一邊惡狠狠的詛咒著禮部的那兩個監考一邊身子一松整個人往後躺了下去,身子一碰不是厚厚的毛毯,而是清涼的竹席。貼身的那種涼快舒服得要命。忍不住疑惑的問道:“這一早上才多大點功夫,誰那麽有空把毛毯給換了。”

“紀阿姨,她說夏天鋪毛毯容易長痱子。”巧兒伸出頭去和張虎交代一聲後說道,說話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的,似乎所有的精力全在吃上了。

“噢”許平輕輕的應了一聲,不過心裏卻犯起了嘀咕。這小姨一向都挺潑辣的,什麽時候學會了體貼人了,怪事!實在是怪事,難道京城要鬧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