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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足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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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田在戰後曾說,綠高地的戰鬥相比後來的芭蕉高地、寺廟高地、森林高地來說還算是好的。隨著戰鬥形勢更加嚴峻,死者不斷增加,運送道路的威脅日益加大。運送死者對於軍隊來說更加麻煩,後來也更加隨便了,這就像是戶田說的那句話一樣。

那句耐人尋味的話語。

“可是,這是最後一次燒胳膊了。這次以後只能燒手腕了,後來慢慢的改成手指,甚至到最後,手指都沒時間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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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33高地具體占領情況目前無法判別,進而目前只能依據現有資料來梳理其進展過程。故再次回到133聯隊實際狀況,以這條主線再次鋪展。

7月16日,也就是第六中隊占領(先按照133戰史敘述,此刻已經換防)33高地後,左側的23高地也由第二大隊第五中隊占領。這裏需要註明,23高地再次發生類似33軍艦高地的矛盾沖突,在133聯隊戰史匯總,23高地由第五中隊占領。但是自第三大隊第九中隊的文史記載中,又出現了以第九中隊三浦紀行少尉關於進攻23高地的記錄。為此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第五中隊花費巨大代價拿下23高地後遭到逆襲,第五中隊傷亡殆盡無法堅守,最後由當時為聯隊直屬的第九中隊負責重新占領。

當然我曾祖之所以著重於這些容易被忽略的矛盾,其原因就在於想知道當時守軍對奪回陣地的決心。甚至一度達到癡迷的程度,這在整個抗戰史上都是十分少見的。

根據三浦紀行少尉的記錄,7月15日下午即開始向23高地發起進攻,期間一度為守軍壓制不得前進。直到身在黑高地東側(靠近23高地這邊的)的聯隊長黑賴呵斥道“第九中隊快點突入占領!”進而重新振作。在夜晚利用中國部隊手榴彈炸毀的鐵絲網缺口處突入,在以沈重代價後終於拿下了23高地。

戰後統計傷員時發現,第九中隊能戰之人不足40名。並且也就是統計的當天晚上,又有4命重傷員因傷情死亡。

此戰後第二大隊因為傷亡慘重特別是第五 第六中隊的滅頂打擊以及足立大隊長的戰死,對了之前忘了說,目前133連隊三個步兵大隊中,第一和第三大隊原大隊長已經陣亡,後經過補充關根大尉和迫大尉,第二大隊依舊由足部受傷的足立擔任。但就在15日第六中隊占領33高地後,第二大隊長足立拖著病足來到33高地。他此行的目的是下達了聯隊長黑賴關於進攻23高地的命令(隨後因守軍反覆逆襲無力被取消,改預備隊第九中隊進攻23高地)同時確認了第五中隊占領23高地的事情並和各中隊長及配屬重火力部隊隊長一起在交通壕裏視察地形。

重火力部隊參與人員有,速射炮中隊長角田和夫中尉、平射炮第一分隊長若林、速射小隊長田口宗雄少尉及傳令兵佐佐木榮一等兵。

下午14時,眾人在一處散兵壕註視著23高地北面的34高地,以及33高地北面的54高地。(四個高低組成之前提過的四角形。)

突然,一發精準無比的山炮(一說是迫擊炮)在散兵壕前方炸開。熾熱的沖擊破將所有人沖倒在地,大家趴在原地直到沒有動靜後才起身查看。

“大隊長!”

有士兵喊道,眾人這才發現足立大隊長用手捂著左胸,臉色蒼白像是能擰下水。

“我被擊中了”

足立費勁的說道,可還是表現出鎮靜的樣子。

“不要緊嗎?”有人問。

旁邊的士兵急忙解開他上衣的扣子,稍稍露出左胸,鮮血便如同一條細流潺潺流下。

“不要緊”

足立虛弱的說道。

附近的士兵隨即對他進行緊急處理,後來趕至的軍醫也加入治療,可還是無濟於事。

足立大隊長的“不要緊”成了他人生的最後一句,當天晚上7時,足立在大隊本部官兵的註視下死去。

日軍史料中對其評價道:責任觀念強,富有實行力且外柔內剛,在部下中頗有威信。

有一點十分奇怪,自戰鬥以來日軍已經在7月中旬確認守軍彈藥匱乏的事實,但是守軍改變策略以單發瞄準的方式定點清除每個具有重大威脅的目標。這種驚人的精準度我在後文還有會提及,目前就足立的死而言,這發炮彈在命中的同時像是帶著某種使命一旦,此次襲擊中唯有足立一人被擊中,並且還是心臟位置,這種概率讓那時的日軍軍官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長了眼睛?”

足立的死或許無關這場戰爭,可對於133聯隊的整體士兵來說確實影響巨大的。自衡陽戰鬥開始,各大隊將校士官不斷減員,這其中作為骨幹力量的低級軍官損失尤為嚴重,更讓133聯隊士兵無法接受的是,隨著足立大隊長的戰死。133聯隊3個大隊的原有大隊長全部戰死,這對133聯隊來說無論是軍心還是士氣都是極為巨大的影響。

黑賴對失去足立的感觸由甚,此刻的他就像是失去節點的兩端一樣,驅使著“龐大”的133聯隊為此身心疲憊。可之後的局勢並沒有好轉的跡象,除各大隊隊長全部更換外,各中隊隊長一職基本由士官帶領。這其中的第二大隊,目前一名軍官也沒有(後由大隊副官堺靖男中尉)。整個大隊居然由士官代理大隊長,淒慘程度可想而知。

黑賴不得已將第二大隊撤回休整等待師團派屬新任大隊長到任,同時指派第三大隊為右一線於16日進攻34高地,隨後是54高地(市民醫院一帶)。同時以第一大隊進攻55、 56(蕭家山)高地,並且在布置上以左線第一大隊現行進攻,此番考慮就是第一大隊自開戰以來待命時間較長,同時54高地附近樹叢較多敵情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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