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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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滿群像是走街串巷的地痞，啥都能來兩下，剛出去一會就把屠尤三的故事弄懂了。
屠尤三是衡陽附近村莊的青年，還差一年就成年了。年輕人嗎在這個歲數容易沖動，結果村頭有個年輕小寡婦不知怎的看上他了，一來二去兩人弄到了一起。不久小寡婦就說得養他，屠尤三哪有錢養，於是小寡婦給他出主意讓他參軍，因為衡陽北部衡山的第十軍正在征兵，並且家也離得近。屠尤三耐不住小寡婦的磨嘰就同意了，現在正在煩惱如何和小寡婦聯系。
“我說啊，這小寡婦八成是個拖，屠尤三這個二楞子被人賣了還不知道”
林滿群很是八卦的說道。
“林滿群”我有些責怪的說
“咋了”
“你知道你剛剛有多危險嗎？”
“放心啦，老弟，出了事我給你兜著，別怕啊。”
林滿群說讓我別怕，他這樣的人別人怎能不怕？
林滿群來到預十師不足幾個月就把三個連的士兵都混熟了，記得他曾遠遠看著張德山連長下意識說了句“這人咋那麽熟悉”
我不知道林滿群說這話什麽意思，或者說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不然......
1944年5月左右，第十軍接到開赴衡陽的命令，那時林滿群已經和屠尤三混的賊熟。無話不說無話不講。我真恨當時沒管住自己的嘴，這家夥果真和屠尤三說了自己是吃糧的事情。自屠尤三的反應我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不同的是屠尤三還是很惦記自己心目中的小寡婦。
到達衡陽後，第十軍受到了衡陽人民的夾道歡迎，場面非常的氣派。到了後眾人有半天的假期，屠尤三當即就要會村找那個小寡婦。林滿群十分不屑的問他“準備好去看清現實了？別到時小寡婦抱著別人讓你難看”
為此屠尤三十分生氣說那小寡婦是愛他的，不許亂說。
林滿群像是個老油條根本不在意，屠尤三走了。
半天後部隊集合發現屠尤三還沒歸隊，連排長都急了，別是出現逃兵了？
正想著屠尤三毫無氣息的耷拉著腦袋，排長見了一頓臭罵。
“不用想，小寡婦有人陪啦”林滿群小聲奕奕的說
教訓一頓後，排長開始下達出城修建工事的命令，是以衡陽保衛戰即將打響。
散會後林滿群雄赳赳的要過去找屠尤三，我立馬抓住這個家夥。
“人家心情低落”
“我知道，我去開導開導”
“就你，你這語氣是在煽風點火，別去”
“沒事”林滿群說著一抖衣袖就過去了。
不久那邊就吵起來了，我心裏咯噔一下，又想著是不是該跑了。
林滿群氣洶洶的跑回來。
“媽的，小傻帽。就是個被女人賣的蠢貨。”
“怎麽了？”
“還能怎麽了，去了沒找到小寡婦唄，到是遇到了情敵……..”
林滿群滔滔不絕聲音之大像是故意的一般。
原來這個小寡婦是村長的情人，村裏征兵的名額不夠，就是加上吃糧替補的那些還是缺，小寡婦知道村長完不成任務就得從村長的位置下來。那她傍的這個老頭可就沒戲了，於是就向村長進言，招那些馬上到年限的男丁。村長是有點道德的就說年齡不夠不能那樣幹，小寡婦就回答看我的。
於是問題後面的明朗了，小寡婦到處找快到年限的男丁，勾引他們以養活自己為名將他們送入部隊。只是這樣的事情那天是個頭，像屠尤三這樣對小寡婦念念不忘的大有人在，這不總有士兵到村裏找小寡婦，這次屠尤三碰見的情敵只是其中之一，在此之前還有很多，幾次下來，小寡婦怕了，她能不怕嗎，那都是帶槍的。這萬一捅破了，一發瘋。
得，小寡婦跑了。
“那你幹嘛還和他吵，他也很可憐好吧”
“我當然知道他可憐，可這家夥賊心不死，還想著小寡婦呢。說什麽聽村裏的人說，小寡婦臨走的時候還說“不知道屠尤三怎麽樣了，會不會回來”，你聽聽
你聽聽。這不是腦袋被驢踢了才信這話？”
見林滿群還在為屠尤三的事情憤憤不平，我也毫無辦法又開始怪自己。沒事和林滿群弄在一起幹嘛，只希望這個屠尤三能自己想清楚。
第二天我們來到火車站一帶構築工事，30團那會在天主教堂、歐家町、火車站一線，我們三營負責火車站一帶。那還是大熱天，大家幹的熱火朝天的。
這時排長王世祿面色陰沈的走了過來。
“全排集合！”
我們在命令下站成一列。
“陳喜林”
“到”
“出列！”
我一聽這話，腦子裏突然一白。“轟”的一下，傻都沒了。陳喜林是我此次吃糧替補的人名，這名字我用了一兩年也熟悉了。
“林滿群”
沒人說話
“林滿群”
“到…”
“出列！”
王排長來到我兩面前，臉色十分陰沈。
“你是吃糧的”
王排長對著我，全排士兵聽完都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是那個讓了班長的老兵主動問“排長是不是搞錯了，陳喜林在我們這待了一兩年了，要是吃糧的早跑了，你看他平時戰鬥的姿態怎麽可能是吃糧的。”
王排長沒有回應而是再次盯著我
“你是不是吃糧的，回答我”
我沈默的沒有回答。
我此刻內心真想說不是，可有什麽用？我不是什麽高尚賢人，既然是和林滿群一起被告發，他們一定會審問林滿群。如果我說不是，這家夥一定會把我說出，人之常情罷了。何必來回爭執，亂軍心不說，我自己也於心不忍。第十軍確是一個好軍隊，不能因為自己或者說現在這個情況下求饒有用嗎？反正我就是個該死的吃糧的。
眾人見我沒有說話，瞬間明白了我的回答。
排長十分生氣又看向林滿群。
“你是不是吃糧的！”
“不是，我不懂什麽吃糧不吃糧啊。我就是當兵打鬼子的，官長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哼，我為你做主到不一定，是不是吃糧定有團長長指認。”
“團長？”林滿群嘀咕著。
我們兩被繩子綁了一直送到團部，排長一路上都在找連長，興許是說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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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尤三是衡陽附近村莊的青年，還差一年就成年了。年輕人嗎在這個歲數容易沖動，結果村頭有個年輕小寡婦不知怎的看上他了，一來二去兩人弄到了一起。不久小寡婦就說得養他，屠尤三哪有錢養，於是小寡婦給他出主意讓他參軍，因為衡陽北部衡山的第十軍正在征兵，並且家也離得近。屠尤三耐不住小寡婦的磨嘰就同意了，現在正在煩惱如何和小寡婦聯系。
“我說啊，這小寡婦八成是個拖，屠尤三這個二楞子被人賣了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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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剛剛有多危險嗎？”
“放心啦，老弟，出了事我給你兜著，別怕啊。”
林滿群說讓我別怕，他這樣的人別人怎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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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林滿群說這話什麽意思，或者說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不然......
1944年5月左右，第十軍接到開赴衡陽的命令，那時林滿群已經和屠尤三混的賊熟。無話不說無話不講。我真恨當時沒管住自己的嘴，這家夥果真和屠尤三說了自己是吃糧的事情。自屠尤三的反應我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不同的是屠尤三還是很惦記自己心目中的小寡婦。
到達衡陽後，第十軍受到了衡陽人民的夾道歡迎，場面非常的氣派。到了後眾人有半天的假期，屠尤三當即就要會村找那個小寡婦。林滿群十分不屑的問他“準備好去看清現實了？別到時小寡婦抱著別人讓你難看”
為此屠尤三十分生氣說那小寡婦是愛他的，不許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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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後部隊集合發現屠尤三還沒歸隊，連排長都急了，別是出現逃兵了？
正想著屠尤三毫無氣息的耷拉著腦袋，排長見了一頓臭罵。
“不用想，小寡婦有人陪啦”林滿群小聲奕奕的說
教訓一頓後，排長開始下達出城修建工事的命令，是以衡陽保衛戰即將打響。
散會後林滿群雄赳赳的要過去找屠尤三，我立馬抓住這個家夥。
“人家心情低落”
“我知道，我去開導開導”
“就你，你這語氣是在煽風點火，別去”
“沒事”林滿群說著一抖衣袖就過去了。
不久那邊就吵起來了，我心裏咯噔一下，又想著是不是該跑了。
林滿群氣洶洶的跑回來。
“媽的，小傻帽。就是個被女人賣的蠢貨。”
“怎麽了？”
“還能怎麽了，去了沒找到小寡婦唄，到是遇到了情敵……..”
林滿群滔滔不絕聲音之大像是故意的一般。
原來這個小寡婦是村長的情人，村裏征兵的名額不夠，就是加上吃糧替補的那些還是缺，小寡婦知道村長完不成任務就得從村長的位置下來。那她傍的這個老頭可就沒戲了，於是就向村長進言，招那些馬上到年限的男丁。村長是有點道德的就說年齡不夠不能那樣幹，小寡婦就回答看我的。
於是問題後面的明朗了，小寡婦到處找快到年限的男丁，勾引他們以養活自己為名將他們送入部隊。只是這樣的事情那天是個頭，像屠尤三這樣對小寡婦念念不忘的大有人在，這不總有士兵到村裏找小寡婦，這次屠尤三碰見的情敵只是其中之一，在此之前還有很多，幾次下來，小寡婦怕了，她能不怕嗎，那都是帶槍的。這萬一捅破了，一發瘋。
得，小寡婦跑了。
“那你幹嘛還和他吵，他也很可憐好吧”
“我當然知道他可憐，可這家夥賊心不死，還想著小寡婦呢。說什麽聽村裏的人說，小寡婦臨走的時候還說“不知道屠尤三怎麽樣了，會不會回來”，你聽聽
你聽聽。這不是腦袋被驢踢了才信這話？”
見林滿群還在為屠尤三的事情憤憤不平，我也毫無辦法又開始怪自己。沒事和林滿群弄在一起幹嘛，只希望這個屠尤三能自己想清楚。
第二天我們來到火車站一帶構築工事，30團那會在天主教堂、歐家町、火車站一線，我們三營負責火車站一帶。那還是大熱天，大家幹的熱火朝天的。
這時排長王世祿面色陰沈的走了過來。
“全排集合！”
我們在命令下站成一列。
“陳喜林”
“到”
“出列！”
我一聽這話，腦子裏突然一白。“轟”的一下，傻都沒了。陳喜林是我此次吃糧替補的人名，這名字我用了一兩年也熟悉了。
“林滿群”
沒人說話
“林滿群”
“到…”
“出列！”
王排長來到我兩面前，臉色十分陰沈。
“你是吃糧的”
王排長對著我，全排士兵聽完都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是那個讓了班長的老兵主動問“排長是不是搞錯了，陳喜林在我們這待了一兩年了，要是吃糧的早跑了，你看他平時戰鬥的姿態怎麽可能是吃糧的。”
王排長沒有回應而是再次盯著我
“你是不是吃糧的，回答我”
我沈默的沒有回答。
我此刻內心真想說不是，可有什麽用？我不是什麽高尚賢人，既然是和林滿群一起被告發，他們一定會審問林滿群。如果我說不是，這家夥一定會把我說出，人之常情罷了。何必來回爭執，亂軍心不說，我自己也於心不忍。第十軍確是一個好軍隊，不能因為自己或者說現在這個情況下求饒有用嗎？反正我就是個該死的吃糧的。
眾人見我沒有說話，瞬間明白了我的回答。
排長十分生氣又看向林滿群。
“你是不是吃糧的！”
“不是，我不懂什麽吃糧不吃糧啊。我就是當兵打鬼子的，官長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哼，我為你做主到不一定，是不是吃糧定有團長長指認。”
“團長？”林滿群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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