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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毫不留情的畫上了定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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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齊言終究還是開口道:“左丘倫桑想要用半月的血液來覆活白心柔……”

話音一落,司空寂漓和紅狐皆是一楞。

紅狐只覺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身上的每一處傳來,讓她不自覺一顫。

血!

紅狐顫抖著聲線:“是像你在橫元時為招我魂,集千人血液的招魂覆活之法?”

齊言眉頭一皺,疑惑出聲:“你怎麽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想要問,他從未說,半月又怎會知道?

紅眸微垂,無力地回道:“招魂之日,我的魂魄就在你的身邊,可能如果不是那打翻的一碗血,我可能已經回魂了吧!”

齊言淡金色的眼眸變得興奮起來,他大步走到紅狐的面前,“果然,我當時有聽到你的聲音,後來還以為是出現幻聽了,我差點……就差那麽一點點就成功了!”

齊言語氣中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喜悅深深刺痛了司空寂漓,只要一想到他當時差點就失去了這個小女人……

司空寂漓環著紅狐腰身的手臂不由地微微收緊了幾分,那舉止,就像是在宣示主權。

紅狐沒有心思去照顧到司空寂漓的情緒,她現在只關心接下來左丘倫桑的舉動。

“所以,左丘倫桑也會用我的血,來覆活白心柔?”

齊言淡金色眼眸中的興奮褪去,一絲憂郁爬上眉頭,眸子微沈:“嗯!但是我不會讓他如願的!”

他絕對不許任何人傷害到她……

紅狐心情有些覆雜,人是自私的,她對白心柔沒有任何情感,所以不要妄想拿什麽親情的道德來綁架她,更何況,她現在還有腹中的孩子……

突然,房門進來了一個矮下的身影,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也許,想要覆活白心柔,並不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眾人的眸光落在了弓著身子走進來的啞叔身上,眼眸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盡管如此,司空寂漓依然冷聲道:“不管會不會涉及生命,我都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的可能。”

齊言淡金色的眸子輕動,司空寂漓說的,正是他所想的,而且,他們現在並不是那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左丘倫桑擺布,而且這啞叔所說,也不能完全百分之百的保證,他也絕對不允許出現一點點的損失,更不會希望半月為了救他人而受到傷害……

啞叔弓著身子,渾濁的眼眸在紅狐他們三人之間流轉,嘶啞的聲線緩緩響起:“回魂儀式快要開始了,不管你有什麽打算,最後都不要忘記我們之前的約定。”

很明顯,啞叔的話是對齊言說的。

紅狐眉頭一皺:“什麽約定?”

齊言轉過身來,看著紅狐疑惑的模樣,又看向身旁的司空寂漓,抿了抿唇,並未言語半分。

隨即,門口突然湧進來一批拿著槍械的衛兵,不用分明指著他們三人,厲聲喝道:“立刻起身去大堂!”

等他們來到大堂時,司空禮韞被綁著椅子上,身旁站立了幾個衛兵,狠狠的按壓著騷動的他……

只見那大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個水晶棺材,裏面還能隱約可見是一具軀體,身旁擺放著各種儀器,連之前在實驗室的那幾名年級稍大的男子都出來了,連同啞叔在內,他們再做進一步的確認和準備工作……

左丘倫桑見他們三人出來,嘴角的弧度止不住的上揚,今天的他穿上了大紅的喜袍,只等待白心柔成功覆活,成為他期待已久的妻子……

“半月!”主位上的左丘倫桑站了起來,親切地叫道。說完用眼神示意周圍戒備的衛兵,在他的地盤上,量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衛兵得令,稍稍退開了一些,同時頭好似有些眩暈……

被司空寂漓抱著的紅狐輕輕扯動了一下司空寂漓的襯衫,示意把她放下來。

司空寂漓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眉頭緊緊皺起,但依舊還是將紅狐放了下來,紅狐緩緩地走向擺放在正中央的水晶棺材……

裏面的人長了一張好似跟她現在的臉,年級仿佛也只是在雙十年華左右,那白暫的肌膚上好似還飽含彈性活力一般,令人不免心生幻象,好似眼前的這個女子,只是睡著了一般……

司空禮韞看著大堂正中央的情況,掙紮地越加厲害了,他的女人,他想了二十多年,找了二十多年,念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就在那裏……

不知何時,左丘倫桑突然出現在紅狐的身旁,那個深沈的男子此刻居然有些溫和,一雙爬滿了皺紋的大掌附在了棺蓋上,溫聲說道:“她很漂亮對吧?”

紅眸輕擡,看向左丘倫桑那深情的眸子,輕輕應聲道:“嗯,很漂亮!”

“這麽漂亮一直躺在這樣一幅棺材裏,是不是有點可惜了?”

紅狐看向左丘倫桑向往的神情,輕聲說道:“自古紅顏薄命,是可惜了!”

左丘倫桑突然瘋狂了似的一把抓住了紅狐的手臂,亢奮地說道:“所以你是願意幫她的對吧?”

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紅狐眉頭一蹙,只是還沒有來得及作出回應時,眼前一個白色的身影快速劃過,只見左丘倫桑吃痛一聲,下意識地松開了紅狐的手臂,摔倒在一側。

緊接著,紅狐掉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走到紅狐身旁的齊言身子一僵,淡金色的眼眸透著淡淡的失落。

當然,司空寂漓這一舉動瞬間被周圍的衛兵槍口對準,開始響起子彈上膛的聲音,麻蛋,這家夥已經倆次以上犯下打了他們城主了,這下回去還不得被將軍軍法處置……

司空寂漓抱著紅狐,琥珀色的眼眸觸及到那有些泛紅的手臂,周身的殺意盡顯,那冰冷的眸光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左丘倫桑從地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口腔中的血腥味讓他胸口處的怒火燒得越加茂盛了,而且頭還有些眩暈……

他被衛兵攙扶著,兇狠地對周身的衛兵命令道:“把他們倆個都給我綁起來!”

他們,自然指的是齊言和司空寂漓,只是衛兵的行動好似沒有之前那般迅猛了,幾個衛兵像是喝醉了一般上前來,想要抓住司空寂漓和齊言,卻輕而易舉地被撂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左丘倫桑有些訝異,同時體內的一抹異樣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們…。什麽時候下的藥?”說完左丘倫桑頭昏目眩地扶住了水晶棺材才不讓自己倒下來,自己的身體會出現這種異樣,很明顯是被人下了藥。

身邊已經倒了眾多的衛兵,包括實驗室的那三個,但啞叔卻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坐在旁邊,等待著這一場鬧劇趕快結束。

齊言冷冷的看著左丘倫桑,來到水晶棺前,冷聲道:“只要把這個棺材打開,這個女人的魂魄就會抽離出,再無覆活希望了!”

“不要!”倆個聲音同時響起,分別是身旁的左丘倫桑和不遠處的司空禮韞。

左丘倫桑身子趴在棺材蓋上,想要以此來獲取安全感,臉上的不安緊張和恐慌全部浮現出來。

司空禮韞沒有被身邊衛兵按著,但是身子被綁著,幾乎動彈不得,他任然帶著沈重的梨花木椅,一點一點的往大堂中央移動……

這時,大堂上突然出現了一隊衛兵,帶頭的,是左丘寒。

他掃了一眼大堂的情況,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左丘倫桑看到來人,連忙大呼:“左丘寒,你來的正好,馬上把他們拿下!”他們現在全身軟弱無力,很明顯不是什麽致命的毒藥,所以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會馬上命人配置出解藥來……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左丘寒只是往大堂上旁邊的椅子一坐,滿臉趣味的看著場上的眾人,對齊言說道:“快點處理好,完了我還得收拾呢!”

左丘倫桑眉頭緊緊一皺,“你這個白眼狼!”他早該看出來的,所有人都中藥了,就他會沒事……

左丘寒眉梢輕挑,無所謂地說道:“隨你怎麽說,我不跟一個即將要死的人說話!”

這讓左丘倫桑越加氣惱了!

他轉頭對齊言怒斥道:“你到底是什麽時候下的藥?”

齊言淡金色的眸子慵懶地擡眸看了一眼左丘倫桑,冷聲說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你的老朋友!”

左丘倫桑順著齊言的眸光看向那還在移動的司空禮韞,閃著精光的眼眸輕瞇:“是你?”

司空禮韞氣息有些微亂,額頭上不免布滿了細細的密汗,他停頓了一下,擡頭看著趴在水晶棺蓋上的左丘倫桑,琥珀色眼眸微動,“你認為我會毫無準備的就上門來?早再我進來之前,就已經派人將特制的藥撒在了你們的制水系統旁,就為了等待現在這一刻!”

想要控制住傾城龐大的士兵,單方面的武力是沒有辦法比拼的,所以只能從旁下手了。

司空禮韞和齊言早在英國的時候就商議了從不能離開的水源下手,而早在昨天晚上在左丘寒的幫助下拿到手機的齊言就將計劃發送給了司空禮韞。

至於為什麽不是像他們之前商議的用猛毒來瞬間起到將整個兵力癱瘓的作用,一部分原因是怕在那個時間段飲水的衛兵恐怕只是少數,如果把時間延長,不能統一的進行飲水時間,個別幾個出現中毒的跡象,這樣就相當於給左丘倫桑提了個醒,怕是會馬上作出相應的對策,並有所堤防,而他們也很有可能會招來來殺身之禍……

所以齊言建議用慢性的迷藥之類的,只要能起到渾身無力,沒有反抗的力氣就好。而且他事先已經答應過左丘寒合作,如果傾城的兵力和百姓出現大量死亡的話,這也保不準左丘寒會另有其他的心思,所以這也是為了安撫他。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自己的目的……

左丘倫桑氣的胸口一起一伏,轉過頭來沖身旁同樣癱軟無力的衛兵開口道:“將軍呢?鎮守的士兵何在?”

話音一落,整個青雲閣附近傳來了一聲聲嘈雜的騷動,緊接著,大堂內開始出現一些並不屬於傾城的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瞬間將整個大堂的衛兵控制住,毫不留情的畫上了定局。

左丘倫桑眼眸中透露出絕望,他沒有想到,一開始並沒有放在眼裏的那三千人,現在居然變成了一把致命的刀刃,又或許……

他看向紅狐身旁站立著的齊言,也許從一開始,最大的錯誤就出現在這個男人身上!

而此刻,司空禮韞也被來人松了綁,大步走到了水晶棺前,看著那心心念念,與腦海中的女子一點都沒有變時,那琥珀色的眼眶居然有些微微濕潤,這是他的女人……

與此同時,身旁響起了一道嘶啞難聽的嗓音:“差不多是時候了,如果不打算為那女人回魂,那我就先走了!”

131:大結局

與此同時,身旁響起了一道嘶啞難聽的嗓音:“差不多是時候了,如果不打算為那女人回魂,那我就先走了!”他還要去準備其他的事宜呢!

左丘倫桑再次一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安然無恙坐著的啞叔,他們從二十多年前就在一起共事,這二十多年來,與其說是同事,更像是不可缺少的手足,沒想到……

“想不到,你居然也會背叛我!”左丘倫桑憤憤說道。

啞叔弓著的腰稍稍站直了寫,緩緩的向左丘倫桑走了過來,嘶啞地聲線再次響起:“二十多年前,我們為了你的私心,放棄了實驗室,跟你一起來到這無人煙的島嶼,辛苦了二十多年組建了傾城如此龐大的王城,可我們得到了什麽?”說到這,啞叔的瞳孔放大,顯得有些激動。

他繼續說道:“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當年實驗室幾十個人,就為了你的私心,就為了掩藏這個女人是異魂的事,居然全部在那場爆炸中送命,我的臉,我的嗓子,我的腰……全部都是那場有預謀性的爆炸所傷……”

左丘倫桑額頭上有些許的薄汗溢出,他現在只感覺身子越來越疲憊,無力地好似連生氣都無法辦到。

啞叔走到左丘倫桑的不遠處停了下來,渾濁的眼眸微瞇,繼續說道:“傾城龐大起來後,二十年前跟隨你進來的人死的死,傻的傻,活到現在的沒有幾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下了BASD,想要造成我記憶缺失或者混亂,自從第一個同事蹊蹺死後,我就覺著奇怪,從那天起,我每日服用BASD的解藥,而你每次從旁敲擊我二十多年前的事,我都巧妙的躲了過去,如果不是,怕是我也活不到現在吧!”

左丘倫桑想要封閉傾城所有人的耳目,就是為了避免傾城的人知道外面還有更寬闊的大陸,尤其是傾城人數過半的衛兵手裏還有重器械,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其中不少衛兵都見過外面一望無際的大海,但都以為外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只要待在傾城,才能存活下去……

左丘倫桑看著啞叔那猙獰的臉神,臉色劃過些許不自然,他說的確實沒錯,但是他了解他,作為癡迷研究魂介的他,只要給他提供了場地和技術支持,他以為,啞叔就能足夠的對他忠誠……

啞叔上前走進了幾步,走到了左丘倫桑的身旁,嘶啞的聲音微微壓低了一些:“如果我的成功沒有人看見,那麽我所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左丘倫桑眸子輕瞇:“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主要原因?”

“是!”啞叔毫不猶豫地給予了一個肯定的回答,他要讓全世界知道他研究出的魂介一事,他要讓全世界知道魂魄的存在,他要讓他的名字響徹整個世界,讓後人銘記……

水晶棺材旁的司空禮韞突然出聲道:“不用覆活了,我把棺材帶回去就行了!”

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楞,其中最數左丘倫桑的反應最為激烈,他踉蹌著想要繞到司空禮韞的身邊,只是一離開水晶棺材的支撐,整個人癱倒在地,卻仍然艱難的匍匐到了司空禮韞的腳下,拉著他的西裝褲腳,急切地說道:“不可以……不可以,今天就是回魂的好日子,絕對不能錯過……”

左丘倫桑幾近瘋狂的自言自語的說道,司空禮韞琥珀色的眸子低垂,看著那搭在自己褲腿上的手掌,隨即將眸光移到了司空寂漓懷中的紅狐身上……

一觸及到司空禮韞的眸光,司空寂漓立即進入了防備狀態,琥珀色眼眸一冷,狠戾道:“你若是敢打她半分不該有的念頭,我絕對會親手殺了你!”

話音一落,另外一道冷聲也立即響起:“如若她受到半分損害,這水晶棺中的女子,也絕對不會存活於世!”

司空禮韞發出一聲嗤笑,低頭看向腳下像個弱者一樣匍匐在腳邊的左丘倫桑,不禁譏諷道:“你看,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盡管心中再痛,他也只能強忍著,如果因為回魂造成了他們女兒的傷害,想必,這個女人就算是醒過來了,也不會原諒他吧!

左丘倫桑面如死灰,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策劃了二十多年,居然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不…。不……”左丘倫桑低喃出聲道,“既然你不救心柔,那我也不會讓你得到她的屍首……”話音還未落,左丘倫桑突然猛的一下朝支撐著水晶棺材下的架子撞去……

左丘倫桑的身子猛烈地撞擊在架子上,隨即重重的趴在地上,額頭撞擊在堅硬的地面上,瞬間溢出鮮紅的血液……

水晶棺材失去了支撐力,緩緩的傾斜,站在水晶棺旁的司空禮韞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扶住了棺材,身旁的齊言和司空寂漓啞叔等等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白心柔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一個人,並不重要。

啞叔渾濁的眼眸微瞇,白心柔還是一個很好的實驗材料的,起碼是第一個成功的實驗品,就這樣毀掉,好似有點可惜了!

不過他並不打算插手這件事,對比白心柔來說,已經沒有什麽值得研究的價值了,而他現在感興趣的是齊言……

司空寂漓懷中的紅狐眉頭一皺,看著司空禮韞有些吃力的臉色,連忙對身旁的司空寂漓說道:“去幫忙吧!不想讓他連一具軀體都得不到……。”

司空寂漓眉頭輕蹙,猶豫了一下,終究松開了紅狐,走到了水晶棺前,搭了一把手……

眼見著棺材都要被扶正了,沈重的棺材突然發現一聲悶響,齊言眉頭一蹙,冷聲說道:“如果棺材被打開,這個女人的容顏就會慢慢的老去……”齊言話沒有說盡,棺蓋打開,白心柔的靈魂也會得到解脫,可能在也不會再也回魂的機會。

不過他選擇這樣提示,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相反,如果不是紅狐對司空寂漓說的那一番話,那番善意,他寧願眼睜睜的看著那水晶蓋滑落,也絕對不留後患!

司空禮韞連忙騰出一只手扶著那有些輕移的棺蓋,突然,水晶棺下的整個架子因為重量的偏移導致一角承受不住重量,開始彎曲,重達百多斤的水晶棺材越加的傾斜,司空寂漓和司空禮韞越加顯得有些吃力了,終於,那棺材的一角傾斜打開,司空禮韞琥珀色的眼眸瞬間一征,只見原本才雙十年華左右的白心柔突然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隨即棺材低下的支架承受不住,被壓塌在地,整個棺材發出一聲悶哼,重重的掉落在地上……

而此時,啞叔突然走到紅狐身邊低聲說道:“棺蓋打開,白心柔的魂魄就會出竅,再無回魂生還可能,而現在,你並不需要犧牲你的性命就能救那個女子,只需要你割道口子,將鮮血流入那女人的嘴中……”話還沒有說,啞叔的身子突然重重的被人一腳踢飛出三五米遠,撞擊在柱子上,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狼狽的咳出一口鮮血,有些怯弱的看著一臉肅殺的齊言,不敢言語半分。

齊言淡金色的眼眸直直的看著趴在地的啞叔,如果不是因為他還有用,他絕對會殺了他!

他還沒有從啞叔的身上移開視線,只聽見司空寂漓幾近瘋狂的怒吼:“女人,馬上把刀子放下!”

他連忙轉過身子,只見她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大步地朝水晶棺材走去,仿佛像是沒有聽到司空寂漓的話語一般,狠狠的在自己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白細的手臂滑落。

齊言金色的瞳孔瞬間放大,大步朝紅狐走去,可紅狐早已察覺身後的氣息,手中的匕首轉了方向,指向了自己的脖頸處,冷聲道:“不想我有事的,現在趕緊把棺蓋打開!”

司空寂漓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裹著不能呼吸一般,他大口大口喘著氣,琥珀色呆楞的看著紅狐那如一小註水泉一般一直不停往下流的血液,一股眩暈感頓時湧上腦袋……

啞叔的聲音就算壓得再低,身旁的人離得不是很遠,也能聽出個大概意思來,司空禮韞眼眸一深,連忙反應過來,用力的推開了棺蓋,那沈重的棺蓋被推到一旁,棺材的一頭砸落在左丘倫桑腿上,瞬間發出一聲骨折的聲音,鮮血緩緩的從那大紅的喜袍之下流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吶喊響徹在傾城的上空……

紅狐顧不得那麽多了,連忙跑到棺材旁,伸出手強迫將棺材裏面躺著的白心柔的嘴張開,將受傷的手臂對準了那微張的小嘴,鮮紅的血液如小泉一般流進了白心柔的嘴裏,只見那緩緩老去的容顏好似瞬間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再也沒有變老的痕跡,停留在了三十左右的狀態。

司空寂漓拖著仿佛像是灌了鉛的腿來到紅狐的身邊,看著那還在流淌著鮮紅的手臂,悲涼的發出一聲譏諷:“安半月,你還真是殘忍啊!”

紅狐轉過頭,看著那琥珀色眼眸中的哀傷,心也仿佛被針紮一般的疼,但是她沒有辦法,總覺得世事無常,輪回有數,小石頭為了她傾盡了千萬人的性命,現在,她居然也淪為為他人回魂的工具。

而且對方還是白心柔,這具身體的母親,本該已死的她,現在平白得了這麽些日子快活,是該感恩戴德了,也是該有所報還才是……

紅狐勉強扯出一抹微笑,淡淡地說道:“不怕,一點點血而已,我多吃點就補回來了,而且那矮老頭說了,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的,放心……”

盡管紅狐這般言語,司空寂漓那琥珀色眸子的悲涼和不安依然沒有散去,他毫無溫度地開口道:“你這樣,將孩子和我置於何地?”

司空寂漓的言語讓紅眸微微一沈,她的一只手掐著白心柔的臉頰,一只手流著血液,無法去撫摸小腹,只得低頭,看向那還沒有特別明顯的小腹處,嘴角洋溢著一抹幸福的弧度。

司空寂漓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安半月,你不是很自私的嗎?你不是很冷血的嗎?你不是很冷漠的嗎?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不能把那些東西拿出來呢!”

紅狐低著頭,看向那已經流得緩慢的手臂,內心覆雜萬分。

司空寂漓看著紅狐沈默的模樣,心更痛了,如果她有半分損失,她怎麽辦?他又該如何?他們的孩子又該怎麽辦?這個自私的女人……

齊言走到紅狐的面前,看著那鮮紅的傷口,呼吸一置,這是半月的決定,他盡管很是心疼,但不想再多言語,只是冷聲問向不遠處還趴在地上起不來的啞叔:“怎麽還不醒?還要流多久?”

嘶啞的聲線開口道:“看胸前的回魂符!”

齊言眸子微瞇,看向紅狐身上包裹著的紅色勁裝,想要伸手去撩開紅狐胸前的衣領,卻被司空寂漓狠狠的抓住了手腕,琥珀色的眸子散發著虎豹一般危險的光芒:“我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染指!”說完狠狠的甩開了齊言的手臂,側身來到紅狐的身後,手臂輕輕環著紅狐的腰身充滿眷戀。

齊言感受著手臂傳來的不適,看向那高大的背影,淡金色的眼眸一冷,卻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紅狐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眸,輕靠在司空寂漓的懷中,貪婪的吸允著只屬於司空寂漓的味道。

琥珀色眸中透著淡淡悲涼和寵溺,他的吻輕輕落在紅狐的腦後的發絲上,一只大掌輕輕撫上紅狐修長細膩的脖頸,大掌的食指和中指輕挑,紅狐胸口處的紅色符文露出一角,但很明顯好像比之前淡了很多……

啞叔看了一樣那漸漸變淡的紅色符文,嘶啞的聲線繼續開口道:“直到回魂符完全消失,接下來,就要看那女人的造化了!”

本來就算是抽幹那紅瞳女人的血液,那白心柔成功覆活的幾率也不到百分之十,一切都是未知,都只是他們的推斷和猜想。

而現在,那個女人的魂魄帶著千人的回魂血液,成功率立馬變成了百分之七十左右,只是實驗實驗,就沒有絕對的百分之百,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就是未知!

紅狐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的紅色符文,確定在漸漸變淡後,眸光看向那血流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少,紅眸一沈,對身旁的司空寂漓說道:“司空寂漓,再來一刀!”

話音一落,司空寂漓的呼吸一置,看向紅狐的手臂,突然換上了乞求的語氣:“你沒有聽到那老頭說嗎!就算這個符文完全消失,她也不一定就會醒,我們去包紮好不好?反正這女人也不能算是你的母親,反正這個女人本來就死了……”

司空寂漓還沒有說完,紅狐冷聲打斷了他的乞求:“司空寂漓!”

司空寂漓停住了言語,那充滿哀傷的琥珀色像是一只無助的,被人丟棄的寵物。

紅狐鼻頭一酸,視線頓時有些模糊,她狠狠吸了一口氣,努力的想要去忽視身後男人的脆弱,依舊冷聲道:“你既然不敢動手,小石頭,你來!”

身後的齊言眸子低垂,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上前一步……

司空寂漓附在紅狐的耳邊,輕聲低喃:“真是狠心的女人吶!”

話音一落,司空寂漓快速取過紅狐手中的匕首,在那條還在泛著鮮紅的手臂上又劃了一刀,瞬間,倆道明顯的血痕並排,血液再次恢覆之前的速度……

他的女人,就算是傷害,也容不得別人!

紅狐看著那倆道傷口,唇角突然扯出一抹弧度,好像,她都沒有感覺到疼,是因為疼痛都到了司空寂漓的身上嗎?他現在是不是要比她痛上十倍百倍……

齊言淡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看著紅狐手臂上的倆道紅痕,盡管司空寂漓狠心劃上了一刀,但很明顯那傷口並沒有之前的那一道要來得深。

齊言腦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眸色一沈,緩緩向啞叔走去。

紅狐疲憊的闔上了眼眸,就這樣靠在了司空寂漓的懷裏。

一直坐在大堂旁不吭聲的左丘寒仔細的觀察著場上的微妙變化,他完全沒有想到,傾城的倆大禁地,一個是實驗室,一個是青雲中的某一個房間,居然都隱藏著如此令人不可思議的秘密。

一個已死的女人,居然能保存屍身過了二十多年還能覆活!

這是不是等於掌握了長生之術?

果然,真如左丘憶所言,左丘倫桑壓根就沒有所謂的傳位之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空寂漓直直的看著紅狐身上的回魂符消失後連忙抱著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暈了的紅狐想要離開,卻被突然一隊傾城的衛兵攔住了去路。

司空寂漓眸色一冷,看著對面的齊言,“你想做什麽?”

齊言的視線落在了紅狐身上,“把半月留下來,我可以放你走!”

還在水晶棺前滿懷期待地等著白心柔睜開那迷人雙眸的司空禮韞眉頭一皺,直起身來看著司空寂漓這邊的情況,眉頭微微一蹙,“齊言,你想幹什麽?”

半月怎麽也是他的女兒,何況剛剛還救了他的妻子,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出現損失,雖說這齊言看著對半月有意,但誰能知道是不是下一個左丘倫桑呢!

司空禮韞的一開口,周圍的保鏢瞬間將槍口對準了傾城衛兵,雙方瞬間發出了激烈緊張的氣息。

齊言淡金色的眼眸輕擡:“我只要半月,你們其他人可以離開了!”

司空寂漓對上那雙淡金色,琥珀色眸子清明一片,殺意盡顯,“死了這條心吧!她是我的女人,一根頭發絲也不會讓你得到!”

淡金色的眸子微沈:“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她屬不屬於這個世界不要緊,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齊言還想再言語什麽,腦中的劇痛再一次傳來,狠狠的侵蝕著他,那鉆心的疼,幾乎要讓他暈厥過去。

他知道,這是另外一個靈魂的抗議,他已經倆天沒有睡覺了,腦中劇烈的疼痛感越來越明顯,他一直都是靠著啞叔給的藥物在勉強支撐著……

司空寂漓不知道眼前的齊言在發什麽瘋,這是轉過頭來,對著身後不遠處的司空禮韞說道:“這裏交給你了!”說完大步繞過了齊言的身旁,齊言想要伸手去抓住司空寂漓,可那腦中的疼痛再次狠狠襲來,讓他不顧一切扶住腦袋,狠狠的用拳頭擊打太陽穴,想要以此緩解痛疼,或者說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

齊言身後的衛兵見此,也不敢輕舉妄動,任由司空寂漓抱著紅狐離開了青雲閣。

……

司空寂漓抱著紅狐離開了傾城,回到了輪船上。

司空寂漓發了瘋似地往房間跑,焦急地命令身後跟著的威廉:“威廉,馬上叫醫生來!”

威廉立馬明了,用領口小型的對講吩咐著,還好他們就安排了近十名的醫生……

不一會兒,三五名的醫生帶著設備擠進了房間……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她只是失血過多,暈了,孩子沒事,最後傷口也清理包紮了一下。

司空寂漓看著紅狐熟睡的容顏,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

十分鐘後,躺著白心柔的棺材被擡上了輪船,十分鐘後,輪船緩緩離開了傾城邊界,他們一離開,那像是一道打開異世界的大門消失在海面上。

……

聽說,左丘寒接替了左丘倫桑的位置,掌管了傾城,而恢覆知覺後的左丘倫桑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經被水晶棺蓋砸成了殘廢,反倒笑了——

左丘寒沒有要了他的命,而是將他秘密關押進了塔牢的最深處。

司空禮韞出來的時候,將傾城實驗室的所在投放了數枚炸彈,整個實驗室連同所有的工作人員全部死亡。

傾城的屏障等等一些高科技的控制室也在實驗室,這樣一來,傾城就變成了一座世外桃源,或者應該說,是一座隱形的死牢,出不去,進不來……

……

三個月後。

一身狼狽不堪傻笑的左丘憶站在紅狐的面前,叫著半月想要飛奔上前,卻被身旁的司空寂漓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倒在地。

跟在身後的司空禮韞身旁的一個絕美女人發出咯咯的笑聲。

左丘憶捂著被打痛的臉,看著身後的白心柔,驚訝出聲道:“咦?倆個半月,一個是紅瞳的,一個黑色的…。”

司空禮韞突然臉色一沈,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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