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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深宮裏的女人是可悲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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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狐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看錯了,司空寂漓居然在笑。

被打了一巴掌還在笑?

“你的手疼不疼?”司空寂漓將紅狐的右手輕輕扯過,看向那手心的紅,琥珀色眸子劃過一抹疼惜,磁性的聲線緩緩流出:“下次,你還是用嘴咬吧!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實在不算聰明。”

“……”他以為她想啊!

“威廉,去拿藥箱來。”司空寂漓吩咐道。

威廉微微附身,命令一個傭人去將藥箱拿了過來。

司空寂漓取出消腫清涼的軟膏,小心地塗抹在紅狐的掌心上,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更像是在呵護一件極其珍愛的寶物……

紅狐心情越加煩躁了,將手抽了出來,沒好氣地對司空寂漓說道:“你自己擦吧!”

“你在關心我?”琥珀色眸子仿佛被一束強光照耀了一般,充滿了希望。

紅狐:“……”她能說是接受不了他突然的好,然後隨口說的嗎……。

見紅狐的沈默,那雙琥珀色漸漸黯淡了下來,“不用口是心非亦或是反駁,我了解你……”說完將藥膏遞到紅狐面前,強硬地命令道:“給我擦!”

紅狐超級不爽這命令的口氣,沒好態度的說道:“自己擦,還有這麽多傭人,還有威廉……”她又不是下人。

“也不看看是誰打的!如果你願意讓我還回來的話,就不用你上藥了!”司空寂漓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和神色看起來冰冷了些。

紅狐猶豫了,不一會兒,離司空寂漓近了些,將臉湊到他的面前,一副赴死的狀態說道:“那你打吧!”

司空寂漓眸色一冷,這女人寧願挨打也不願意給他上藥……

“晚上再好好教訓你!”

司空寂漓湊到紅狐的耳邊,輕聲低喃,低沈性感的嗓音如果帶有魔力一般,直擊紅狐的心臟。

紅狐羞怒地瞪了一眼司空寂漓,離他遠了些。

她斷定司空寂漓不會打她……

為什麽怎麽斷定,她也說不上來。

如果司空寂漓要打她,早在她巴掌落下就應該反擊了,可是沒有。

所以她現在是越來越有恃無恐了嗎?

紅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很恐怖可怕的事,臉色變得煞白,呼吸也有些紊亂。

司空寂漓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女人?你不舒服嗎?”說完過來用手背探了一下她的額頭,只不過才剛觸碰到就被紅狐拍掉,那雙紅眸裏的驚恐和疏遠,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不明白,他那裏又做錯了?

“我有點累,我想睡覺。”紅狐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道。

司空寂漓眉頭一蹙,這女人睡了一天了……隨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站起身來,將紅狐打橫抱起,往二樓主臥室走去。

她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從一開始的排斥掙紮,到現在的逆來順受,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她不禁有點想念以前那個冷血無情的紅狐來。

一身紅衣,一條紅鞭,一雙紅瞳……

雖說是在鬼煞門下,但從來沒有被任何人驅使指派過任務。哪怕是見到一朝君王,只要她不想,沒人能逼她下跪……

現在呢?

沒有人用鞭子了,沒有人飛檐走壁了,沒有殺手這個職業了……

什麽都不一樣了。

司空寂漓小心地將紅狐放置在床上,看著心不在焉出神的紅狐,狠狠地將她擁入懷中,為什麽,為什麽他從這個女人的眼裏看到了悲傷和落寞……

“你一刻不折磨我就不舒服是不是……”紅狐被禁錮地有些喘不過起來,雙手拍打著司空寂漓結實的後背。

“這怎麽能是折磨呢!”司空寂漓松了些力道,但只是松了些,起碼不會讓紅狐喘不過來氣,接著說道:“我怎麽舍得折磨你——”

紅狐一征,耳邊反反覆覆地響徹司空寂漓的話語……

但很快地回過神來,對於情話,男人還真是順手就來啊!

“我很累……”

司空寂漓漸漸放開了紅狐,看著一臉無精打采的紅狐,只好說道:“那換身衣服就睡。”說完走向房間的試衣間,從中取了一條白色的蕾絲睡衣。

司空寂漓一離開,紅狐便順勢倒在了床上,看著頭頂耀眼的歐式水晶燈,腦子陷入一片空白,但又猶如一團雜亂不堪的線,不知哪是頭是尾……

司空寂漓看著床上的紅狐,不禁心生一句老話來,都說女人是善變的,他現在才體會到。

“翻過身來。”他要去拉紅狐背後的隱形拉鏈。

紅狐聽話照做,翻了個身,背後一涼,任由司空寂漓將衣服的拉鏈拉下。

把禮服脫下,穿上吊帶睡衣,整個過程紅狐難得的溫馴。

這樣司空寂漓很是不安,越是這樣,他越感覺到身邊的人離他越來越遠……

司空寂漓把紅狐抱進被窩,自己脫了個精光鉆了進去,緊緊貼著紅狐冰冷的身子,軟了口氣:“你在想什麽?”

紅眸回神,對上那雙溫柔的琥珀色,雙手忍不住撫上那雙眸子,司空寂漓也任由紅狐的觸碰……。

“我累了,想睡覺。”紅狐說完把手從司空寂漓身上抽離,轉而背過身去,不再理會他。

又是這一句。

司空寂漓眉頭一蹙,想要將身旁這個女人拉過來質問,她有什麽信息都不許瞞著他,甚至在想什麽,他也要知道。

只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狠狠地貼近紅狐的後背,不留一絲空隙,想要感受到這個女兒的存在……

紅狐闔著眼眸沒有睡,她能很強烈地感受到身後有個溫暖的懷抱,甚至對方的心跳她都能感覺到。

她承認她對司空寂漓不是沒有感覺,但這種感覺是這個金絲籠裏的一道鎖鏈,還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深宮裏的女人是可悲的,所以,她不會讓自己成為悲哀的女人……

司空寂漓漸漸感受到懷裏女人的呼吸平穩後,這才緩緩的離開被窩,小心地給紅狐蓋好被子,在後腦勺留下淺淺一吻,隨即傳來了關門聲。

只是那關門聲響起後,紅眸緩緩睜開,在這黑夜裏顯得有些詭異。

……

“都準備好了嗎?”司空寂漓穿著一身浴袍,從另外一個臥室的浴室走了出來。

一旁站得筆直的威廉將手上搭著的毛巾遞給了司空寂漓,回道:“準備好了,四點,會派車去接過來。”

司空寂漓拿著毛巾擦拭了幾下濕漉漉的頭發,隨即扔給了威廉,繼續說道:“記東安排得怎麽樣了?”

“房間裏長期點了安眠香,還有二十四小時的人看守,有什麽動靜會第一時間知道。”

司空寂漓把記東留在了高爾夫球場,帶著他太麻煩。

房間點安眠香是為了防止記東逃跑,也是為了對付救他的人,房間的隔壁能將記東的一舉一動看的清楚,裏面也配備了大量的保鏢看守,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紀家那邊沒有什麽舉動嗎?”

威廉回道:“紀家那邊在全力搜索,而且,有個記東的表哥要來D市。”

司空寂漓眸色一冷:“怎麽?老鼠屎還沒清幹凈?”他才剛到D市,那邊就接到消息了,是不是預示著他的身邊還有老鼠屎。

威廉連忙回道:“應該是這些天來準備為安小姐慶生的動靜太大了……”

司空寂漓眉頭一蹙,沒有再說什麽。

良久,司空寂漓才緩緩說道:“下去準備吧!”

“是。”威廉應聲,退了下去。

今晚,為了明天一大早給紅狐一個驚喜,別墅五十個傭人一夜無眠……

……

早上。

紅狐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去。

只是惹得身旁的司空寂漓不好受了。

紅狐此刻正鉆進了司空寂漓的懷抱,淺淺的呼吸熱氣噴灑在司空寂漓精壯的胸膛,吊帶露出圓潤的肩膀和性感的蝴蝶鎖骨,因為是偏向一側,那蕾絲的吊帶領口露出了美好的風光……

司空寂漓不禁下腹一熱……

紅狐不知身旁的男人已經化身為野獸,還睡得安穩。

昨天她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司空寂漓的大手搭在紅狐不足一握的細腰上,漸漸轉移了陣地,隔著細滑的綢緞輕輕撫摸著紅狐完美的背部,只是摸著摸著,紅狐的裙子不斷的上升,變短,裙子的邊緣已經蓋不住臀線了……

紅狐大概是也察覺到了身上不安分的手,睜了睜迷糊的雙眼,還沒等她看清,一個急不可耐地吻附了上來——

……

一大清早,司空寂漓心滿意足地吃了頓飯前甜點。

紅狐無力地泡在浴缸裏,身旁的司空寂漓拿著泡泡網擦拭著紅狐的身體。

不一會兒,紅狐感覺不對勁,怎麽老擦拭她**,紅眸睜開,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赤裸裸的欲望眸光,手往司空寂漓身上撥了些水,“司空賤人,你要是再敢動我,我就……”

“你就什麽?”司空寂漓幹脆扔掉浴網,粗糙的大掌帶著薄繭,來回滑著紅狐修長的雙腿。

紅眸一冷,被司空寂漓把玩的長腿膝蓋突然曲起,膝蓋擊中了司空寂漓的鼻子。

司空寂漓還沒有感到到痛疼,鼻子裏突然滑出倆道熱流……

他伸手,擦拭了一下鼻子,觸及到手上的紅時,眸子裏的冷意越加駭人了!

他站起身來,將紅狐從浴缸中抱了出來,一腳踢開浴室的門,往大床上走去。

他舍不得打這個女人,只好換個方式好好調教了。

紅狐看向那慢慢逼近的大床,再看向嚇人的司空寂漓,連忙掙紮:“司空賤人,你放開我!”

“你還有力氣,看來是我不對了!”說完將紅狐騰空拋在了床上,就開始脫衣服。

全身赤裸的紅狐連忙縮到了床的一旁,“司空賤人,我警告你啊!”

這麽一說,司空寂漓越加生氣了,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鼻子出殘留的血,嘴角突然輕扯,讓紅狐不禁心生一顫,明明長得那麽俊,笑得也好看,為什麽她會覺得那麽瘆人呢!

“女人,你要是再敢對我動手,我就在床上加倍討回來。”

紅狐羞怒道:“你要是……我能對你動手麽!這樣,你不對我……那個,我也不對動手,兩全其美了!”

說話間,司空寂漓已經脫了個精光,嘴角洋溢一抹邪肆的弧度:“你要是不對我動手,溫柔一點,我也許一天一次,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只好讓你下不了床了!”說完化身餓狼撲向了他的食物。

……

夜晚是漫長的,紅狐在半昏半睡之中終於感受到了暴風雨的過去,不禁陷入了沈睡,只是這種安穩並沒有持續多久,被一記霸道而強勢的深吻再次弄醒......

......

等司空寂漓抱著紅狐出現在門口時,已經是早上九點了。

安忠平一見到紅狐就顯得異常的激動,連忙迎了上去。

司空寂漓下了樓梯,繞過了安忠平,來到餐廳,將紅狐放在主位上。

好好的早餐變成了上午茶。

“安賦,你難道就沒有腳嗎?”安忠平氣不過司空寂漓,只能恨鐵不成鋼地教訓紅狐了。

紅狐扁了唇,她拒絕要是有用的話,司空寂漓就不是司空寂漓了。

司空寂漓若無其事地將一碗牛肉粥放置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用勺子舀了少許放置在嘴邊嘗了些許,確定溫度適宜後,才遞給了紅狐,“喝吧,運動過後要補充能量,不然身子吃不消的!”

紅狐一臉呆楞地看著淡定自若的司空寂漓,他這是故意的吧?他這是存心的吧?好好地說得那麽隱晦幹嘛?什麽叫運動過後?

紅狐偏頭看向身旁站立著臉色鐵青的安父,抿了抿唇,轉移了話題:“爸爸,外面好吵!”

安父的表情依然沒有緩和下來,沒好氣地瞪了司空寂漓一眼:“人家司空少爺財大氣粗,把我們所有沾親帶故地都請到了D市,甚至連那些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的親戚的親戚都叫來了!”

司空寂漓和威廉不懂中國的親戚關系,所以只要是名義上有關系的,全部請來了。

紅狐偏頭問向司空寂漓:“你弄這麽多人來幹嘛?”

司空寂漓看向紅狐緊張的眉頭,不由地失笑出聲,“你這麽緊張幹嘛,只要你乖乖地,我不會對他們怎麽樣!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你不是失憶了嗎!讓你好好認識一下你的親人們……”

紅狐和安父皆是一楞,這司空寂漓怎麽會對她這麽好了?

……

別墅外面的花園和草坪上站滿了人,還有鮮花布置,長長的餐飲桌,上面擺放了全世界各種各樣的美食,一些穿著傭人裝的女傭穿插在各型各色的人群中……

一些女人聚集在一起,難免會嚼舌根八卦。

“聽說,今天是安賦的生日。”一個穿著紫色長裙的婦人小聲地說道。

“她以前生日也沒辦過這麽盛大的宴會啊!今兒是怎麽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啊,安賦嫁人了,今天這宴會啊,就是這男人辦的…。”

“喲,看起來,安賦是嫁了個有錢人啊!”

他們這行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各個地方坐飛機到達D市,住的還是五星級酒店,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了,包括這別墅,占地面積何其大,聽說連別墅後面是一片圈起來的獵場都是這別墅主人的……

“哎!女人啊!投好胎,嫁好人,全讓她安賦占了……”紫色長裙的婦人酸溜溜地說道。

話音一落,便有一個男人上來打斷了她:“媽,別說了,我帶你去那邊吃點東西吧!”

安學從小跟安賦一起長大,小時候便已經有哥哥的樣子了,從小就護著她,就算長大後很少見面了,也見不得別人說她半分不好。

只是有一個顯得比較獨特,她穿著一身黑色緊身的包臀裙,帶著大大的貴婦帽,只是站在樹下,遠遠地看著不遠處熱鬧的人們,黑色眼線下是一雙黑色的眸子,顯得異常明亮。

這一切都是屬於她的,她一定要趕走那個恬不知恥的女人。

……

紅狐看著鏡子中一身白色的緊身連衣裙,越加襯托皮膚的白暫,突出高貴優雅的氣質。

耳朵脖子發卡都是一整套的鉆石裝飾,點活了整套衣服,也讓紅狐清純的臉蛋添加了一絲不容靠近的高冷。

那雙紅眸永遠都像是獨特的紅寶石,只有這雙眼睛,才是紅狐的特別之處。

司空寂漓從後面抱住了紅狐的腰身,熱氣噴灑在耳邊:“喜歡嗎?”

紅狐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鏡子中的司空寂漓,問道:“你喜歡白色?”

好似司空寂漓給她的衣服,不是白色就是黑色。

“我喜歡的是穿白色衣服的人。”說完司空寂漓伸出舌頭輕輕挑逗了一下紅狐的耳垂,引得紅狐下意識地聳起肩膀,想要躲避……

他的母親衣櫃裏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白。

“我不認得那些人,其實沒有必要把他們請來的。”

她有些害怕,畢竟,她有雙跟大家都不一樣的紅眸,她怕遭受非人的眼光和對待。

她還害怕,息怒無常的司空寂漓會拿他們來威脅她……

“我以為,你很喜歡熱鬧的!”所以他才費了些心思去把她所有的親戚都請了過來。

紅狐只是靜靜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良久才回道:“算了,都來了。”說完轉身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繼續說道:“我不希望在今天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她到底還是不相信司空寂漓。

琥珀色的眸子微閃,淡淡的應了一聲,“今天你生日,你最大,晚點我有禮物送給你!”

……

還在草坪上談笑風聲的眾人被一聲突然響起小提琴樂聲打斷了思緒,同時,一些站在外圍的保鏢也開始上前,站成倆排守在門口,像是有什麽大人物要登場一般。

紅狐帶著一雙白色的蕾絲手套,挽著身旁一身正裝的司空寂漓出現在別墅門口。

門口周邊還掛滿了鮮花作為裝飾,看這樣子,好似一道正在進行婚禮現場一樣的感覺。

“那是安賦嗎?”

“眼睛怎麽會是紅色啊?”

“是不是帶美瞳或者整形了啊?”

“……”

相比紅狐,司空寂漓就是另外一種狀態了。

簡單幹練的一身正裝,他傲然狂放,邪肆冷漠,身上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與這個奢華的別墅相得益彰。

在場的女士看到他,不自覺都在那一刻砰然心動了一下。

紅狐和司空寂漓的一出場便得到了不小的反響,盡管聲音不大,但還是很清晰的映入她的耳朵,不知不覺,那雙挽在司空寂漓臂膀上的小手不由得一緊,心裏有些不安來。

司空寂漓自然是察覺到了的,琥珀色的眼眸向周圍冷冷的掃了一圈,眾人頓時被嚇得鴉雀無聲,只留下美妙的小提琴聲。

不一會兒,司空寂漓身後的威廉拿著一個精致的話筒,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道:“歡迎各位來參加安小姐的生日宴會,希望能陪安小姐度過一個愉快的生日。”

說完,帶著白色手套的保鏢率先響起一陣掌聲,隨即眾人才跟著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只是有了司空寂漓的在場,眾人無法跟之前一樣隨性了,反而司空寂漓的所到之處,眾人皆離得三五米遠,不敢靠近。

“不敢相信,居然會有這麽帥的男人!”

“不知道他多大了?跟安賦什麽關系啊?”

“聽說還是英國貴族……”

紅狐的異瞳顯然沒有司空寂漓更加來得有吸引力和關註點,畢竟他的身份是迷,強大的氣場和俊美的外表讓人無法忽視。

紅狐被帶到了點心桌旁,司空寂漓從十層的點心架上取出一枚紅豆派,遞到了紅狐的嘴邊:“嘗嘗,味道應該不錯。”他特別請來了法國在點心上有很高造詣的人來負責今後的點心。

紅狐秀眉一皺,看著眾人的視線,不想表現得跟司空寂漓很親熱的樣子,別扭地接過司空寂漓的紅豆派,客套地說了聲謝謝。

可她越是不想的,司空寂漓就越是要逆著她。

他湊到紅狐的耳邊,輕聲說道:“你都沒有發現附近有很多如狼似豹的視線嗎?”

司空寂漓意有所指,今天的紅狐別有一番風味和一如既往的美麗,但往往是這樣的美好,才會遭到更多人的惦記,比如在場年輕的雄性目光,那一雙雙在這個女人身上流連的眼睛,他都恨不得挖出來。

他的女人,不許任何人惦記。

紅狐後退了倆步,作勢去拿另外一邊的點心,沒好氣地說道:“附近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是我身邊就有一只禽獸。”

司空寂漓淡淡一笑,薄唇輕啟:“你指的哪方面?”

紅狐小臉一紅,羞憤地瞪了一眼司空寂漓,“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惡心死我——”說完轉身往別墅的露天泳池走去。

司空寂漓原本想跟上去的,但是一想到他在身旁,那些個親戚什麽的也不靠近,這個生日,她又怎麽會開心!

“跟上她,保證她的安全。”司空寂漓喚來了倆個保安,冷聲吩咐道。

“是。”倆個保鏢應聲,隨後便不緊不慢地跟在了紅狐的身後。

司空寂漓轉而回到了別墅。

司空寂漓一走,眾人拘謹的心這才放松了下來,慢慢地又恢覆了嘈雜。

紅狐坐在泳池旁邊的休閑椅上,看著泳池平靜的水,不免覺得有些愜意。

而不遠處的保鏢站得筆直,眼睛時時刻刻不敢離開紅狐半分。

在人群中的姚樂雯手拿著一杯紅酒,垂下的左手狠狠地握拳,直到指甲陷進了手心,她才回過神來,看著手心緩緩溢出的血紅,心頭還像有把火在燒,對她來說,這是一種煎熬,她要是想從這種煎熬之中解脫,就必須拿回本就該屬於她的一切。

“小姐,你的手,需要處理一下嗎?”一名女傭看見了姚樂雯透過指縫留下的血液,上前用英語關切問道。

姚樂雯原本陰狠的臉瞬間恢覆平常,對女傭淺淺一笑,用英文回道:“謝謝,我想,我需要醫生,亦或者好好處理一下!”

“那你請稍等,我這就去幫你找醫生。”說完女傭轉身便要走,姚樂雯連忙叫住了她:

“等等,生日宴會上見紅是極其不吉利的,如果可以的話,能進別墅裏面去嗎?不能讓別人看到了,免得晦氣!”

姚樂雯一口流利的英文,溝通並沒有障礙,女傭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對於中國什麽晦氣吉利她沒有概念,只好回道:“小姐稍等,我需要請示一下威廉先生。”

“好的,麻煩你了!”姚樂雯友善客氣道。

所有的人都只能在花園草坪上活動,不能進入別墅。

不一會兒,那個金黃色頭發的女傭向姚樂雯走了過來,微微附身:“小姐,您這邊請。”

美眸中閃過一絲精光,轉而走向女傭指引的方向……

……

溫暖的太陽暖暖地照著身上,讓紅狐不覺生出一絲困意,忽然,旁邊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是安賦嗎?”

紅狐下意思地轉身一看,只見是一個穿著白色T桖,幹凈爽朗的男人。

“我是,你是?”

“你不記得了,小時候你偷吃零食,還是我頂得罪呢!害的我挨了頓打,你個小沒良心地還不把偷的零食分點給我,自己一個人吃完了……”安月痕邊說邊靠近紅狐,轉而坐在了紅狐對面的椅子上。

“以前的事,我不太記得了,你能多說點嗎?”

安月痕失笑,不禁調侃道:“你啊!還是一樣忘性大,你小時候啊……”

不遠處的保鏢看著正談笑的二人,有些猶豫,主人只是讓他們保護安小姐的安全,但並沒有說不許任何人靠近,所以,他們選擇了不為所動。

安月痕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但是顯然今天是話最多的一次,他回憶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兒,而紅狐也只是淡淡的在旁邊聽著,有時候還會應倆聲。

她可以看出來,這個所謂的表哥,從小就護著她。

“你還記得嗎……”安月痕還沒有說完,便被一個婦人打斷了。

一個紫色長裙的婦人上前來,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不是安賦嗎?想不到好些日子不見,都長這麽漂亮了,我都要認不出來了呢!”

安月痕先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將身旁的椅子拉開,說道:“媽,你怎麽過來了?”

紫色長裙的婦人坐了下來,“怎麽?我就不能過來跟安賦說倆句話啊?好歹我也是當姑媽的。”

“安賦,這是我媽……”安月痕還沒有說完,那個紫色長裙的婦人再次打斷了他:

“幹嘛呢?怎麽還用你介紹啊?我小時候沒少抱安賦,她能不認得我嗎!”

紅狐看了一眼這個自稱姑媽的婦人,臉上被塗抹了好幾層粉,脖子跟臉的顏色明顯相差太大,雖說身上的衣服貌似價值不菲,但無奈氣質舉止實在是不與之匹配,而且對於安月痕的態度也讓紅狐莫名的不喜。

就算是不喜,好歹也是表哥的母親,她還是盡量克制了。

“怎麽會不認得。”說完偏過頭來對安月痕說道:“表哥,我餓了,我們去吃些東西吧!”

“恩,好!”安月痕應道,先行離開了椅子,卻被紫色婦人再次喝道:

“幹嘛呢?我老婆子一來你們就走,月痕,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媽嗎?”

安月痕有些為難,“這不是安賦餓了嗎!你先坐會,我們去吃點東西就過來好不好?”

“不好。”紫色婦人毫不留情面地拒絕了安月痕。接著繼續說道:“安賦不是餓了嗎!你去拿點吃的過來,我們在這等你,省得安賦還得多跑一趟……”

安月痕有些為難地看著安賦,安賦只好沖他一下,讓他先離去。

“那安賦,你喜歡吃什麽?”安月痕走到紅狐的面前問道。

還未等紅狐說些什麽,那紫色長裙的婦人再次搶先開口道:“你怎麽不問問我喜歡吃什麽啊?”

安月痕:“……”

紅狐:“……”

氣氛尷尬了一會兒,安月痕不再多言,向冷餐臺走去了。

“安賦,剛才那個男人,是你老公嗎?”安月痕一離開,吳美琪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紅狐眉頭一蹙,開口問道:“什麽是老公?”老公公?

吳美琪有點疑惑地看了一會紅狐,“老公就是丈夫啊!你們不會沒結婚吧?”

紅狐這才明白過來,淡淡回應道:“沒有,我們不可能結婚!”她和司空寂漓絕對不會走到那一步,不說她,司空寂漓對她也只不過是達官貴人對於小妾的寵幸,在他們看來,女人就是玩物,權貴之人,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就算是平民,家中稍稍富有的還會去妓院消遣一番……

而她從來不屑,寧為糟糠妻,不做貴人妾。

這話聽到吳美琪耳朵裏就不是那麽個事了,“安賦啊!你說你,家裏也不缺錢,怎麽會墮落到這種地步呢!你爸都不管的嗎?”

她以為,那個男人看起來那麽有錢,而安賦又不是他的妻子,那不就剩下情人或者二奶了嗎!

紅狐忍不住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墮落!我確實是墮落了……”

吳美琪眉頭瞬間皺起,看安賦的眼神瞬間帶上了有色,這好好的姑娘家,居然去作踐自己,去當別人的二奶……

不一會兒,安月痕端著倆盤碟子上來了,放置在桌上,對紅狐爽朗一笑:“嘗嘗,有沒有你喜歡的,沒有我再去拿!”

紅狐禮貌性地牽起嘴角,手剛想去拿桌上的甜點,吳美琪卻突然將安月痕拉到一旁,別扭地說道:“月痕,人家現在攀上了達官貴人,不是能和你講親戚關系的,我們走吧!”

“媽,你說什麽呢!”安月痕有些不悅,掙脫開了吳美琪的手,不好意思地看向紅狐,尷尬一笑:“我媽沒別的意思,你別放在心上。”

紅狐勉強牽起唇角,將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她明白安月痕媽媽是什麽意思,也不怪不怨,對於她來說,這種明朝暗諷實在是太不堪入耳了,不足以放在心上。

“中午飯應該快開始了,我還是留著肚子吧!”說完起身,對安月痕繼續說道:“表哥,謝謝。”說完便要離去,只是手腕上突然多了一道勁,將她拉住。

紅狐看向手腕上的大手,又看向安月痕,等待著他的下文。

安月痕有些歉意地說道:“安賦,你千萬別放在心上……”話還沒說完,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他:

“把手給我放開!”

紅狐只覺著身子一冷,僵硬地回過頭,看向不遠處正大步向他走來的司空寂漓。

而安月痕還沒有回過神來,吳美琪連忙將身旁的安月痕拉了過來,隨即放開了紅狐的手。

司空寂漓氣息冷地嚇人,那雙琥珀色多了一些陰狠和殺戮。

琥珀色的眼眸微瞇,薄唇輕啟:“威廉。”

身後的威廉得令,上前一小步,微微附身,右手放置在左胸處,恭敬的回道:“在,少爺,有何吩咐!”

“把這個男人扔給珷玞玩一玩,再把那雙手給我砍了!”司空寂漓殘暴地扯出一抹弧度,說的漫不經心,好似一件很小的芝麻事一般。

紅狐一楞,不明白司空寂漓嘴裏的‘珷玞’是誰,但是後面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話。

威廉淡藍色的眸子一暗,應了聲是,隨即朝安月痕走去……

“你想幹什麽啊?”吳美琪有些不安,將安月痕拉倒身後,防備著看著威廉。

安月痕眉頭一蹙,溫聲問道:“這位先生,不知什麽地方得罪了你?”

“你離這個女人三步近就是錯,更不應該與她有肌膚之親。”

司空寂漓那琥珀色的眸子緊逼安月痕,讓他不自覺心生一股懼意。

而司空寂漓話音一落,威廉已經上前,將安月痕拉過,一個過肩摔,一聲悶響,他重重地被摔在地上,痛疼感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你這怎麽打人啊!”吳美琪帶著哭腔,連忙去扶地上的安月痕,關切問道:“兒子,你沒事吧?”

安月痕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而威廉已經準備再次上前,將躺在地上的安月痕拉起來,就要拖走……

“你幹什麽?你放開我兒子,不然我報警了……”吳美琪還沒有說完,威廉不耐煩地一把將她推進了不遠處的泳池裏。

“媽……”安月痕虛弱地喊了一聲。

紅狐闔上眼眸,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我說過我今天不希望有任何的不愉快發生,如果你不馬上停手,那就馬上把這些人全部送回去!”紅狐一口氣沖司空寂漓吼完,接著又補了一句:“你今天壓根就沒過讓我想開心!”

而此時,附近已經圍了不少人,但都被司空寂漓暴虐的氣息嚇得不敢吭一聲,也不知他們怎麽的就得罪東道主了呢?

司空寂漓琥珀色的眸色一深,將紅狐的手扯過,輕輕磨蹭在那只被安月痕拉過的手,似乎想要擦點那不存在的痕跡。

“誰讓你不聽話!”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任誰聽了都不不住大跌眼鏡,這個高高在上的一個男人,現在這口氣是在埋怨嗎?是在傲嬌嗎?

可聽到紅狐耳朵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她甩開了司空寂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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