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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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個人影正斜靠在墻上,整個人顯得疲憊而頹喪。幾天不見,他下巴尖得能鑿墻了,偏偏又冒出了好多胡子渣渣,跟狼牙棒似的。他眼裏隱約有紅血絲,可仍然英俊得要命。

見那個人斜倚著直盯住自己,秦曉曉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那鑰匙翻來覆去就是找不到。她終於白了他一眼,問:“你誰呀?幹嗎靠墻上啊,耍酷嗎?小心蹭自己一身白灰!”

“你們聊完了?”歐陽昱明懶洋洋地問,“跟我聊聊,行嗎?”

原來他來很久了?秦曉曉暗忖,那麽梁起維的話,他是一字不落地聽見了。

“不行。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想聊。”秦曉曉繼續在包裏掏啊掏。

歐陽昱明突然直身來,一把扳過秦曉曉,直視著她的眼睛:“曉曉,分開這些日子,你想過我麽?”

“沒想起來。”

“……”歐陽昱明心痛得太厲害,倒抽了一口涼氣,“曉曉,我知道你誤會了,你給我一個機會解釋,不要這麽別扭,好不好?”

“我沒有誤會,沒有別扭!”秦曉曉把頭一偏,“我為什麽要跟你別扭?想你浪費感情,恨你浪費心情。你不是我的菜,我不你的肉,咱們各走各路,各回各家,永遠都不要交叉!”

秦曉曉說著掏出鑰匙開門,走進屋裏。剛踏進門,歐陽昱明就跟了進來,緊接著把門“嘭”地一聲關上了。

“你要幹什麽?”秦曉曉後退了幾步,怒視著他。

“過來。”歐陽昱明不由分說,一把拉住秦曉曉的手。他一用力,秦曉曉就栽到了他的身上,進而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

秦曉曉向後拼命抵住他的胳膊,才有力氣平視他--這個漂亮的、專情的、給了她最大快樂和落寞的混蛋。

“你放手,歐陽昱明!”秦曉曉掙紮不脫。

此刻,她的身體在他懷中,他的腳卻在她鞋下,她一腳狠狠地踩下去,他猝不及防,疼得立馬就放開了她,捧住那只腳,單腳跳了起來。虧得他運動神經發達,跳了好一會兒才把腳放下。

秦曉曉被歐陽昱明樣子搞得有點想笑,在生氣的時候想笑,好尷尬呀!

“你這是閨怨,閨怨!”歐陽昱明咬牙切齒地說,“曉曉,打是親罵是愛,我不跟你計較。可是,咱能不能不要短兵相接,好好說說話?”

“不能,咱們除了兵戎相見,沒什麽好見的,更沒什麽好說的!”

“曉曉,你聽我說,必須聽我說!”歐陽昱明窮搖著她的肩膀,“我奶奶跟鄭馨怡的姥姥是世交,那天是馨怡的姥姥把她帶去的!我喝多了有點不清醒,我只記得馨怡說她離婚了,那個男人辜負了她……”

“所以你就應該沖鋒陷陣啊!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嗎?你去給她做填房啊!”

“曉曉,呃……”歐陽昱明突然忘記說什麽了,“曉曉,我跟鄭馨怡說得清清楚楚,就算她離婚,我跟她也不可能了。因為我愛上別人了。曉曉,我愛你……”

歐陽昱明說著,漸漸把秦曉曉摟緊。聽到那幾個字,秦曉曉卻像突然被燙了一下,大喊道:“歐陽昱明,我討厭你!我絕不做替身,絕不做填房!你走……你滾!”

“好,好,我走……我就走……”這麽說著,可歐陽昱明卻將她抱得更緊。

秦曉曉怔怔地任他抱著。那幾個字,不知道是讓她抓住了稻草,還是稻草糾結網住了她,她對眼前的狀況感到無力。

“曉曉,我錯了。”似乎一個月以前就該說的話,歐陽昱明在此刻才說出口,“你怪我嗎?我沒對你說真話。我原來確實跟鄭馨怡在一起過。留學那段日子,我們都很寂寞。她跟我約好,回國以後就跟我去領證。可我是學醫的,比她晚一些回國。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嫁人了。有一段時間,我很混帳。可是我現在明白了,那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要的。我只要你,曉曉――請你原諒我,我保證不再讓你傷心,不再讓你難過……”

秦曉曉“哇”地一聲哭了,一頭紮進歐陽昱明懷裏:“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都懂,我都知道。”

……

夜幕沈沈,歐陽昱明正坐在餐桌邊,細細品嘗秦曉曉專門為他做的飯。把漢先抓胃嘛,秦曉曉把畢生絕學都奉獻出來,為了歐陽昱明跟自己的重逢。

秦曉曉已經吃過了,整個人橫攤在沙發上,喜滋滋地看著歐陽昱明品嘗她的手藝。

這個號稱“eat goods”的女人果然名不虛傳。那頓飯連歐陽昱明嘗了後都讚不絕口地說,上帝給人關上了門和窗,果然還是會留個排氣孔的啊!

等歐陽昱明洗好碗筷從廚房出來,只覺得屋子裏靜悄悄的。他走過去一看,秦曉曉靠著沙發坐在地上,手上還拿著曬幹了正在折疊的衣服,竟然就這樣睡著了。她的頭向後仰著,卻又時不時地在重力的召喚下,向下或者側面一點一點。令人忍俊不禁的場面,卻讓歐陽昱明覺得特別心疼。

原來這段時間,除了自己一直萬般煎熬,秦曉曉過得也異常辛苦。白皙圓胖的臉蛋瘦下去了,眼圈下面一團青色,連嘴唇都不見往日鮮研的亮色。

歐陽昱明也靠著沙發坐下去,把秦曉曉的頭輕輕放在自己肩上,讓她穩穩地靠著他。秦曉曉被他這麽一撥弄,小嘴吧噠了一下,頭往他的頸窩深處鉆了鉆,噴出的氣息直攪得歐陽昱明心癢癢。他轉過頭來想看她,因為相距太近,他鼻梁太高,直接和秦曉曉的小鼻子打了架,兩人鼻息相聞、頻率吻合,更甚者是他呼她吸,秦曉曉吸入了過多的二氧化碳,一下子憋醒了。

見歐陽昱明也坐在地上,跟自己靠得極近,秦曉曉有點遲疑地看著他:

“你幹嘛?”

“為了預防你再次想不開要離開我,我想,我們得深入交流一下。”

歐陽昱明話音剛落,“嗒、嗒”,空氣中突然響起這樣的聲音。

“什麽聲音?”秦曉曉迷迷糊糊的問。

歐陽昱明邪祟地笑笑:“乖,沒聽出來麽?這是心弦撥動的聲音。”

“嗒、嗒”,聲音不緊不慢百折不撓地響著。

秦曉曉皺眉:“歐陽翌明——”

歐陽昱明笑得更生魅惑:“恩,這是發-情倒計時的聲音。”

他說著,吻上了秦曉曉多肉的唇瓣。秦曉曉內心惶恐,心底吶喊:歐陽昱明,你能別睜著眼睛說瞎話嗎?這明明是你解皮帶扣的聲音!

“歐陽昱明,歐陽昱明!你等會兒,墻上這幅畫是我畫的!”秦曉曉掙開歐陽昱明的鉗制,指著墻上的油畫。

“對,寶貝,是我在畫展上買下來的!現在,咱們還用分你我嗎?”

說著,歐陽昱明又吻上了她肉嘟嘟的唇瓣。打岔無效,所有氧氣都被他攝去,秦曉曉被他吻得氣喘籲籲,兩個人都亂了心跳。

良久,歐陽昱明終於放開她,把手放在她的胸口。他貼近她,鼻子輕點著鼻子,輕聲問:“好麽?”

“嗯。”秦曉曉含羞帶澀地點點頭。

怎麽自己會有種零落成泥碾作塵的感覺呢?秦曉曉承受著歐陽昱明的體重,心想大塊頭的男人,真不是蓋的,是完全不能拿來當被子蓋的。

做了將近一個小時耐力性無氧運動,秦曉曉在黑暗無邊的被子裏拱啊拱,好半天,終於把腦袋給露了出來。

歐陽昱明看到她的小臉兒時一驚,因為秦曉曉臉上,滿是淚痕。

“你怎麽了,寶貝?我弄疼你了?”

秦曉曉目光淒迷,搖了搖頭。

歐陽昱明抱住她,替她擦去眼淚:“傻樣兒,怎麽了?你放心好了,我會對你負責的,一輩子對你好,再也不看別的女人……”

“對我一輩子負責?我哭我的,跟你沒有關系!我就是想哭而已!”

歐陽昱明噎了一噎,拂弄她頭發的手抖了一抖。只見她眉頭打了個蝴蝶結,神情恍惚,若有所思,歐陽昱明又問:“是什麽事?說出來吧,說出來好受些。”

“我好,還是她好?”她淚眼婆娑地問。

歐陽昱明陡然一愕,隨即大笑著將她摟緊。小怨婦啊小怨婦,都什麽時候了,她還在計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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