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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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捉蟲……
“巧什麽巧？歐陽昱明，我找的就是你！你還讓不讓人睡了？”
“我讓人睡啊！”歐陽昱明狀似無辜地揉揉眼睛，“誰要跟我睡？”
待秦曉曉明白過來這男人的文字陷阱時，差點閃斷了下頜神經。
“你嗎？”歐陽昱明又露出了他邪惡的笑容來，“大中午的來敲門就為這個？”
“誰要跟你……”秦曉曉被他的賤態囧得說不出話來。她的善惡觀瞬間崩塌又重建，再崩塌再重建，她暴口道，“以為你是誰啊！”
“我不是誰啊~”得瑟的尾音，“我只不過跟你一樣，醉心音樂，酷愛節奏而已！有沒有雅興，跟我們同樂？”
“媽蛋！”秦曉曉像個小小炸藥包，卻想不到更好的詞以表達她的憤怒。
“啊？”歐陽昱明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你媽媽哪來的蛋？”
秦曉曉終於像一道粉色的小閃電，劈裏叭啦炸了：“流氓！你們這群流氓！我要打110，讓警察來收拾你們這幫混蛋！”
歐陽昱明揉了揉耳朵，直起身來。他知道了，秦曉曉原來不是個女流氓，也不是個女神經，而是個地地道道的熱血女憤青。
別以為他不會揍女人，有誰膽敢穿著睡衣叫囂著要報警，他也不介意出手，讓她的一腔熱血，拋灑在威爾夏花園這高聳的水泥樓板上。
因為，他打人的時候，從來不考慮形狀。
幸而剛剛進屋關掉音響的那個男人及時返回，阻止了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勢態。
秦曉曉頓時覺得肚子裏鼓鼓的，一肚子國罵無處宣洩。一大早就被這幫蛇精病氣撐著了，只得憋著一肚子火下了樓去。
太陽已經晃過了中天。秦曉曉跑回屋裏，倒在床上。樓上卻漸漸地沒了聲息。她睜著眼睛瞪了會兒天花板，又重新進入了夢鄉。
天是“嗷”一嗓子就黑了。秦曉曉還沒來得及起床，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她在傍晚被敲門聲驚醒。當她赤著兩只小胖腳站在門口，看到和歐陽昱明酷似的高大男人時，頭發差點豎了起來。
“抱歉。”男人開口道，“我是樓上鄰居的哥哥，我叫歐陽亦江。”
對，秦曉曉想起來了，他就是開門那位帥哥，也是今晨樓上噪音的締造者之一。
“哦，你有什麽事？”秦曉曉開口問，帶著小刺猬一般的敵意。
“我來跟你道個歉。”歐陽亦江彬彬有禮地說，“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我們中午本打算開一個小party。沒想到打擾你休息了，抱歉。”
幾句話一出，秦曉曉的警戒一下子消除了。沒想到，像歐陽昱明這麽個沒有人樣的人，還有這麽個像樣的哥哥！秦曉曉突然想到，“歐元”也是歐陽昱明的親兄弟。瞧瞧這兄弟三個……
“這份小禮物，請你收下。”歐陽亦江說著，從手中的袋子裏拿出一個印著胡巴的馬克杯，“剛才路過小區的小賣部，發現了這個杯子，覺得跟你的裙子很配。”
歐陽亦江說話的時候眼角帶著笑，那笑容令人心悸。秦曉曉看了看自己的睡裙，臉上燒燙了起來。她發誓她一開始其實是拒絕的，可是她的水杯兩天前剛摔碎了。她的手在沒有收到大腦指令的時候，自動自覺地將杯子接了過來。
“謝謝了。”秦曉曉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都是樓上樓下的鄰居，不要這麽客氣。”
“對啊，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歐陽亦江的笑意輕輕漾到了臉上，“我聽說，你是一個人住，我這個弟弟不難相處，你有事可以找他幫忙。”歐陽亦江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歐陽亦江走後，秦曉曉渾身的細胞才後知後覺地沸騰起來。
噢，他真的是歐陽昱明的哥哥嘛？真的嗎？他太帥了，他太好了，他太優雅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他太像齊總了！
對秦曉曉來說，這就是男神的最高標準！秦曉曉這麽一個還算不上窈窕淑女的小女生，把她所有的小女兒心態，都用在她們網站總編――齊正南這麽個男人身上了。
她這個歲數的女孩子，滿腦子想著的，總不過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儒雅、斯文、霸氣，最重要的是，有房有車有地位――沒有家室。相對於一無所有的她們，這種男人像吸鐵石之於鐵屑，引力無限。於是，她們忍不住在心裏想入非非起來，總盼著能見到他，哪怕在角落裏看他一眼也好。
想想周六晚上跟齊總的約會，再肖想一下成衣店櫥窗裏性感的小洋裝，秦曉曉難過了整整一下午。
哎哎，這年頭，包裏的鈔票薄情寡義，身上的肥肉不棄不離。
於是在“減肥”還是“豐胸”的問題上，秦曉曉今天讓大腿戰勝了大腦。她的腿已經不是她的腿了，而是帶著她奔向再發育之路的兩根登山杖。它們帶著秦曉曉在超市裏轉悠，買所欲買：木瓜、奇異果、牛油果，直到天昏地暗、黑燈瞎火。
“一共二百六十三塊。”收銀大姐向秦曉曉攤著手。
“什麽？”
“二百六十三塊。”
“大姐，你算錯了，奇異果今天特價。”秦曉曉義正辭嚴。
“你看到那個特價的是國產彌猴桃。”大姐不耐煩地說，“這是進口的奇異果。”
“瞎說！”秦曉曉的軸勁兒上來了，“特價簽上明明寫的是進口彌猴桃！彌猴桃又叫奇異果，奇異果又叫彌猴桃。你別想忽悠我啊，我就住這樓裏！”
“你這話說的……我知道你住這樓裏，你不剛搬來嗎，1403對吧？上次你那快遞就沒送來，非說是我們給你弄丟了，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哎，你要扯這件事，我非得跟你掰扯掰扯……”
秦曉曉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會殺人”的炮火妞。一時間，兩人吵得唾沫橫飛、火星四濺，時而敵強我弱，時而敵退我進，圍觀吃瓜的人民群眾都退避三尺。
不過說起吵架，倒底是結過婚的婆娘更勝一籌，那位大姐嘴裏贏了不算，還差點上來媷秦曉曉的頭發。氣得秦曉曉把錢往收銀臺上一扔，抓起水果袋子就從小區的超市裏逃了出來。
外頭此時已是月明星稀、風急天高。
秦曉曉拎著水果袋子，忿忿不平地走著。這家黑心超市，說得好聽是幫樓裏的住戶收快遞，實則是見到好東西就拆了占為己有，還謊稱快遞丟了，呸！
呸呸呸！
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秦曉曉身後，在秦曉曉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從後面越迫越近，緊跟著往秦曉曉肩上一拍。
“啊！”秦曉曉嚇得差點跳起來，驚叫一聲。
“啊！”陪著秦曉曉叫喚的，還有後面那人，他叫得比秦曉曉更大聲。
秦曉曉驚喘之餘回頭一看，竟然，是她那位陰魂不散的頂頭鄰居。
“幹嘛嚇人啊，大晚上的！”秦曉曉怒道。
“你以為我願意哪，喊你半天怎沒反應呢，你拿錯水果袋子了！”歐陽昱明把手裏的袋子舉到秦曉曉眼前。
這女人也真是……吵不過那大姐吧，你倒是早點跑啊。晚跑就晚跑吧，跑的時候竟然抓起別人的水果袋開跑。歐陽昱明本來無所謂的，但有一條，他不能吃木瓜，吃了木瓜是會讓他的胸大肌更加豐滿的。
秦曉曉看了看面前的水果袋，又看看手裏的袋子，這才明白過來。哎，拿錯了就算了，這小心眼的男人別以為她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啊！”秦曉曉把手中的袋子往歐陽昱明面前遞時，沒好氣地解釋。
歐陽昱明無所謂地笑了笑：“你省省吧，我又沒說你是故意的。本來懶得叫你，可是又怕你缺了這幾樣水果，錯過了再發育的時機。不要把人都想象成小心眼兒！來吧，我給你一起拎上樓去。”
秦曉曉看著他拎了兩大袋子水果，輕輕松松地朝樓門口走了，只得緊跑兩步，跟了上去。咳咳，今天這男人怎麽做事這麽講究？應該是他哥哥教育他了。遠親不如近鄰嘛，他雖然天天踩在她頭上，可是沒準也有他求她的一天呢。秦曉曉拿眼睛斜瞄了歐陽昱明幾眼。
哼！這個男人還真是挺會打扮的！
對於人的穿著打扮，秦曉曉是很有研究的。她學的是美術與設計學，既有美學基礎，又懂設計藝術，蠻好在廣告公司或者品牌設計部門謀個職位，可偏偏又到了齊正南的網站當了美術編輯，跟IT界會畫幾幅畫兒的人搶飯吃。
這段時間，manno網站改版，秦曉曉已經拿出五套樣稿，可設計部那些IT精英仍不滿意，直批秦曉曉只懂美術不懂技術。秦曉曉頭很疼，雖然每天工作累得像狗一樣，但她仍然堅持著沒有放棄。
就像今天，秦曉曉照樣加班到很晚。她走的時候，設計部已經沒有一個人了。她關了燈，聽到門禁在她身後“哢”地一聲落了鎖。
深夜的樓道裏，幽靜中帶著幾分蕭索。秦曉曉向來一個人爬樓梯，一層層走下來，有兩層的聲控燈竟然壞了。在這黑魆魆的樓梯角落，突然見一個人歪坐在那裏。
“誰啊？”秦曉曉吃了一驚，停下腳步。
“你是……齊總？”待看清了人影，秦曉曉直感覺一盆涼水從脊背倒下來。
齊正南無力地向來人揮了揮手，然後便閉上眼假寐。他歪靠在墻壁上，沈重而緘默，似乎是喝醉了酒。一個如此咤叱風雲的人物，此時像是被遺忘在角落裏的一只受傷的鷹。
“齊總？呀！您怎麽了？”秦曉曉“咚”地一聲蹲下來，“我，我找人來扶你罷！”
正要起身，一只大手忽地拉住了她。秦曉曉回頭一看，自己胖胖的小手被齊正南握著。他仍然閉著眼睛，神色很是疲憊黯然。
秦曉曉只得又緩緩蹲下來，心下忐忑，試探著說：“您您您……能走嗎？我送您回辦公室？”
齊正南搖搖頭，臉上有一絲麻痹的笑意。
秦曉曉只能任他握著自己的手，不作聲了。
所有樓層的聲控燈都漸次滅了，四周一片漆黑。秦曉曉肉多，蹲了一會兒便蹲不住了，只得也靠著墻坐了下來。
她不知哪來的勇氣，把齊總的頭緩緩撥向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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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嗎？”歐陽昱明又露出了他邪惡的笑容來，“大中午的來敲門就為這個？”
“誰要跟你……”秦曉曉被他的賤態囧得說不出話來。她的善惡觀瞬間崩塌又重建，再崩塌再重建，她暴口道，“以為你是誰啊！”
“我不是誰啊~”得瑟的尾音，“我只不過跟你一樣，醉心音樂，酷愛節奏而已！有沒有雅興，跟我們同樂？”
“媽蛋！”秦曉曉像個小小炸藥包，卻想不到更好的詞以表達她的憤怒。
“啊？”歐陽昱明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你媽媽哪來的蛋？”
秦曉曉終於像一道粉色的小閃電，劈裏叭啦炸了：“流氓！你們這群流氓！我要打110，讓警察來收拾你們這幫混蛋！”
歐陽昱明揉了揉耳朵，直起身來。他知道了，秦曉曉原來不是個女流氓，也不是個女神經，而是個地地道道的熱血女憤青。
別以為他不會揍女人，有誰膽敢穿著睡衣叫囂著要報警，他也不介意出手，讓她的一腔熱血，拋灑在威爾夏花園這高聳的水泥樓板上。
因為，他打人的時候，從來不考慮形狀。
幸而剛剛進屋關掉音響的那個男人及時返回，阻止了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勢態。
秦曉曉頓時覺得肚子裏鼓鼓的，一肚子國罵無處宣洩。一大早就被這幫蛇精病氣撐著了，只得憋著一肚子火下了樓去。
太陽已經晃過了中天。秦曉曉跑回屋裏，倒在床上。樓上卻漸漸地沒了聲息。她睜著眼睛瞪了會兒天花板，又重新進入了夢鄉。
天是“嗷”一嗓子就黑了。秦曉曉還沒來得及起床，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她在傍晚被敲門聲驚醒。當她赤著兩只小胖腳站在門口，看到和歐陽昱明酷似的高大男人時，頭發差點豎了起來。
“抱歉。”男人開口道，“我是樓上鄰居的哥哥，我叫歐陽亦江。”
對，秦曉曉想起來了，他就是開門那位帥哥，也是今晨樓上噪音的締造者之一。
“哦，你有什麽事？”秦曉曉開口問，帶著小刺猬一般的敵意。
“我來跟你道個歉。”歐陽亦江彬彬有禮地說，“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我們中午本打算開一個小party。沒想到打擾你休息了，抱歉。”
幾句話一出，秦曉曉的警戒一下子消除了。沒想到，像歐陽昱明這麽個沒有人樣的人，還有這麽個像樣的哥哥！秦曉曉突然想到，“歐元”也是歐陽昱明的親兄弟。瞧瞧這兄弟三個……
“這份小禮物，請你收下。”歐陽亦江說著，從手中的袋子裏拿出一個印著胡巴的馬克杯，“剛才路過小區的小賣部，發現了這個杯子，覺得跟你的裙子很配。”
歐陽亦江說話的時候眼角帶著笑，那笑容令人心悸。秦曉曉看了看自己的睡裙，臉上燒燙了起來。她發誓她一開始其實是拒絕的，可是她的水杯兩天前剛摔碎了。她的手在沒有收到大腦指令的時候，自動自覺地將杯子接了過來。
“謝謝了。”秦曉曉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都是樓上樓下的鄰居，不要這麽客氣。”
“對啊，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歐陽亦江的笑意輕輕漾到了臉上，“我聽說，你是一個人住，我這個弟弟不難相處，你有事可以找他幫忙。”歐陽亦江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歐陽亦江走後，秦曉曉渾身的細胞才後知後覺地沸騰起來。
噢，他真的是歐陽昱明的哥哥嘛？真的嗎？他太帥了，他太好了，他太優雅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他太像齊總了！
對秦曉曉來說，這就是男神的最高標準！秦曉曉這麽一個還算不上窈窕淑女的小女生，把她所有的小女兒心態，都用在她們網站總編――齊正南這麽個男人身上了。
她這個歲數的女孩子，滿腦子想著的，總不過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儒雅、斯文、霸氣，最重要的是，有房有車有地位――沒有家室。相對於一無所有的她們，這種男人像吸鐵石之於鐵屑，引力無限。於是，她們忍不住在心裏想入非非起來，總盼著能見到他，哪怕在角落裏看他一眼也好。
想想周六晚上跟齊總的約會，再肖想一下成衣店櫥窗裏性感的小洋裝，秦曉曉難過了整整一下午。
哎哎，這年頭，包裏的鈔票薄情寡義，身上的肥肉不棄不離。
於是在“減肥”還是“豐胸”的問題上，秦曉曉今天讓大腿戰勝了大腦。她的腿已經不是她的腿了，而是帶著她奔向再發育之路的兩根登山杖。它們帶著秦曉曉在超市裏轉悠，買所欲買：木瓜、奇異果、牛油果，直到天昏地暗、黑燈瞎火。
“一共二百六十三塊。”收銀大姐向秦曉曉攤著手。
“什麽？”
“二百六十三塊。”
“大姐，你算錯了，奇異果今天特價。”秦曉曉義正辭嚴。
“你看到那個特價的是國產彌猴桃。”大姐不耐煩地說，“這是進口的奇異果。”
“瞎說！”秦曉曉的軸勁兒上來了，“特價簽上明明寫的是進口彌猴桃！彌猴桃又叫奇異果，奇異果又叫彌猴桃。你別想忽悠我啊，我就住這樓裏！”
“你這話說的……我知道你住這樓裏，你不剛搬來嗎，1403對吧？上次你那快遞就沒送來，非說是我們給你弄丟了，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哎，你要扯這件事，我非得跟你掰扯掰扯……”
秦曉曉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會殺人”的炮火妞。一時間，兩人吵得唾沫橫飛、火星四濺，時而敵強我弱，時而敵退我進，圍觀吃瓜的人民群眾都退避三尺。
不過說起吵架，倒底是結過婚的婆娘更勝一籌，那位大姐嘴裏贏了不算，還差點上來媷秦曉曉的頭發。氣得秦曉曉把錢往收銀臺上一扔，抓起水果袋子就從小區的超市裏逃了出來。
外頭此時已是月明星稀、風急天高。
秦曉曉拎著水果袋子，忿忿不平地走著。這家黑心超市，說得好聽是幫樓裏的住戶收快遞，實則是見到好東西就拆了占為己有，還謊稱快遞丟了，呸！
呸呸呸！
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秦曉曉身後，在秦曉曉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從後面越迫越近，緊跟著往秦曉曉肩上一拍。
“啊！”秦曉曉嚇得差點跳起來，驚叫一聲。
“啊！”陪著秦曉曉叫喚的，還有後面那人，他叫得比秦曉曉更大聲。
秦曉曉驚喘之餘回頭一看，竟然，是她那位陰魂不散的頂頭鄰居。
“幹嘛嚇人啊，大晚上的！”秦曉曉怒道。
“你以為我願意哪，喊你半天怎沒反應呢，你拿錯水果袋子了！”歐陽昱明把手裏的袋子舉到秦曉曉眼前。
這女人也真是……吵不過那大姐吧，你倒是早點跑啊。晚跑就晚跑吧，跑的時候竟然抓起別人的水果袋開跑。歐陽昱明本來無所謂的，但有一條，他不能吃木瓜，吃了木瓜是會讓他的胸大肌更加豐滿的。
秦曉曉看了看面前的水果袋，又看看手裏的袋子，這才明白過來。哎，拿錯了就算了，這小心眼的男人別以為她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啊！”秦曉曉把手中的袋子往歐陽昱明面前遞時，沒好氣地解釋。
歐陽昱明無所謂地笑了笑：“你省省吧，我又沒說你是故意的。本來懶得叫你，可是又怕你缺了這幾樣水果，錯過了再發育的時機。不要把人都想象成小心眼兒！來吧，我給你一起拎上樓去。”
秦曉曉看著他拎了兩大袋子水果，輕輕松松地朝樓門口走了，只得緊跑兩步，跟了上去。咳咳，今天這男人怎麽做事這麽講究？應該是他哥哥教育他了。遠親不如近鄰嘛，他雖然天天踩在她頭上，可是沒準也有他求她的一天呢。秦曉曉拿眼睛斜瞄了歐陽昱明幾眼。
哼！這個男人還真是挺會打扮的！
對於人的穿著打扮，秦曉曉是很有研究的。她學的是美術與設計學，既有美學基礎，又懂設計藝術，蠻好在廣告公司或者品牌設計部門謀個職位，可偏偏又到了齊正南的網站當了美術編輯，跟IT界會畫幾幅畫兒的人搶飯吃。
這段時間，manno網站改版，秦曉曉已經拿出五套樣稿，可設計部那些IT精英仍不滿意，直批秦曉曉只懂美術不懂技術。秦曉曉頭很疼，雖然每天工作累得像狗一樣，但她仍然堅持著沒有放棄。
就像今天，秦曉曉照樣加班到很晚。她走的時候，設計部已經沒有一個人了。她關了燈，聽到門禁在她身後“哢”地一聲落了鎖。
深夜的樓道裏，幽靜中帶著幾分蕭索。秦曉曉向來一個人爬樓梯，一層層走下來，有兩層的聲控燈竟然壞了。在這黑魆魆的樓梯角落，突然見一個人歪坐在那裏。
“誰啊？”秦曉曉吃了一驚，停下腳步。
“你是……齊總？”待看清了人影，秦曉曉直感覺一盆涼水從脊背倒下來。
齊正南無力地向來人揮了揮手，然後便閉上眼假寐。他歪靠在墻壁上，沈重而緘默，似乎是喝醉了酒。一個如此咤叱風雲的人物，此時像是被遺忘在角落裏的一只受傷的鷹。
“齊總？呀！您怎麽了？”秦曉曉“咚”地一聲蹲下來，“我，我找人來扶你罷！”
正要起身，一只大手忽地拉住了她。秦曉曉回頭一看，自己胖胖的小手被齊正南握著。他仍然閉著眼睛，神色很是疲憊黯然。
秦曉曉只得又緩緩蹲下來，心下忐忑，試探著說：“您您您……能走嗎？我送您回辦公室？”
齊正南搖搖頭，臉上有一絲麻痹的笑意。
秦曉曉只能任他握著自己的手，不作聲了。
所有樓層的聲控燈都漸次滅了，四周一片漆黑。秦曉曉肉多，蹲了一會兒便蹲不住了，只得也靠著墻坐了下來。
她不知哪來的勇氣，把齊總的頭緩緩撥向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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