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見他，你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來冒險，他……真的值得你那麽做嗎？”雷東瞇著眼睛，擡眼去看那刺眼的陽光，這陽光，就好似北冥禦在顧傾城心裏的存在，如此耀眼，卻又如此讓人看不清楚，不能靠近！

顧傾城哽咽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良久，她才淺笑一句：“為了他，我什麽都可以放棄！”

這句話，好似千萬把刀劍落在雷東的心口，很疼，看不見血，但那個叫做心的地方卻真實的滴著血，鮮血淋漓的樣子。

“雷東，我一開始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利用你，我想接近北冥禦，可他有了慕君兮，他排斥我，甚至連當初的戰友之誼都願意舍棄，我沒有辦法。我承認，我最初只是想報覆他，亦或者是……報覆我自己！”

雷東沒有說話，只是仰起頭，迎著刺眼的陽光，聽著她說話。

“後來我發現，他愛上慕君兮，其實就是命，就好像我愛上他一樣，他可以為了慕君兮什麽都不要，可以為了慕君兮放下他最尊貴的面子身份，也可以為了慕君兮做出違背天地的事情，這一點，讓我震撼，讓我敬佩，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加恨他，也更加的……愛他。”

“我愛上北冥禦，不過是一個執念，而我和你在一起，也是因為這個執念，所以那天晚上我沒有去，因為我們沒有未來，我們終將成為敵人！我騙了你，騙了你這麽久，你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是殺了我，我只希望……”

她偏頭過來，看著他冷硬的輪廓，“忘了我，忘了這段不該有的記憶。”

只有忘了我，你才能過的更好！她暗暗道。

雷東輕笑一聲：“傾城，你可知道，你的一句忘了是多麽的輕松，而我若真的要忘了，又是多麽的艱難。”

“我知道，可我……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接近我是為了什麽，我也清楚，無論我為你做什麽都無法感動你，只要你一刻不能放棄老大，我就一刻無法接近你的心，你的身體是我的，但是一具沒有心的身體，與行屍走肉又有什麽區別？”

“可我還是心甘情願的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和你的身體在一起，至少這樣，我感覺我是活著的，我雷東的心是活著的，因為它還能感覺到疼，這是我從未有過的體驗。”雷東一句句說著，顧傾城的眼角漸漸醞釀了一層水霧。

“有那麽一段時間我以為你已經忘記了他，我以為你漸漸喜歡上我，就算還不是愛，我也滿足了，可在我最甜蜜最滿足的這段時間，你提出了那樣的要求。”

“你為什麽要答應我？你明知道那是我……”是我利用你的。

顧傾城不解的看著雷東，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感覺。

苦，澀，酸。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利用我，知道你是為了你父親為了你們顧家，所以我當時決定賭一把，只要我幫了你，你就會和我一起離開，再也不管這些權力的爭鬥，不再糾纏於家族的仇恨之中，只是我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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