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麽嗎北冥禦，你這個混蛋，竟然說話不算話！我不會跳的！”慕君兮的手就在半空中，本來要給男人一耳光的手，隨著她流出眼睛的水，變得模糊顫抖。

他知道，知道她的心思，可是他沒有辦法。

“我記得我說過什麽，但是我也記得我說過，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保護好你，如果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那個人必須是你！只能是你！你明白嗎？”

“我不要！”慕君兮後退幾步，“我不要，為什麽是我不是你？你救了我太多次，給了我太多美好，一次次讓我躲在你身後，這種時候我怎麽可能一個人偷生？”

“兮兒！”北冥禦突然大聲叫道，“我不管你怎麽想，但是現在沒有時間了，你必須馬上跳機，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說了我不要！北冥禦，你憑什麽為我決定去留，憑什麽決定是否求生，我說了，我要和你一起生、一起死，我不會食言的，我也絕不會讓你食言！”

“你——”

看著她滿臉淚水，但卻無比堅決的眼神，北冥禦沈默了片刻，道：“你聽我說，我還有辦法，你先走，我去操作飛機，這飛機還能堅持十分鐘，我訓練過迫降，就算是在山脈裏，也能平安降落，我……”

“既然可以平安，為什麽還要讓我走？”

慕君兮完全不相信北冥禦，“總之我不會走的，要走，你走。”

整個飛機上的所有人，他把唯一的希望給自己，這希望太沈重，她承受不起。

他要讓自己一個人活著，活在沒有他的人生裏，她做不到！

“兮兒，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心迫降，你在的話我無法冷靜，我……”北冥禦幾乎都要求慕君兮了，可看著她決絕的樣子，他接下來的話竟然堵在了喉嚨口。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伸手抓住她剛剛想扇自己耳光的手，摩挲著她的手指，“寶貝，你不是最相信我的麽，乖，先下去等我，我一定來找你，說到做到！”

“我……”

“立刻走！”北冥禦突然放狠了語氣，強行押著慕君兮，給她系好降落傘，讓人打開了艙門。

慕君兮使勁搖頭，“我不走，我不走，北冥禦，你就算讓我跳下去，我也不會打開降落傘的，要死我們一起死好了！”

她這話，讓北冥禦沈了眸子。

“胡鬧！我說過了，我不會死，我一定會來找你，如果我來找到的只是你的屍體，你覺得我會怎麽樣？”

“給我安安全全的下去，記住，我會來找你的，你不是一個人，別怕，不準使性子，如果你真的出事，我就是死也不會原諒你！”

慕君兮整個人都呆了，思維已經完全停止了運轉。

這是她第一次被北冥禦這麽兇的批評，第一次看見他這麽憤怒的一面，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眼中的無邊乞求……

“走，我讓你走！”

面對他的怒斥，面對他的堅決，慕君兮如同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只知道哭。

她搖著頭，“…嗚嗚……可是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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