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北冥禦偏頭，看著一臉痛苦的北冥湛，“說吧，我母親到底是誰。”

北冥湛搖搖頭，“不，這個人我不能說，禦兒，我不能讓你知道，那一夜只是一個錯誤，我們當時……”

“如果真的只是一個錯誤，是不是意味著，我其實是因為一個錯誤來到這個世界？”

強大如北冥禦，淡然如北冥禦，此刻也不由感到一種無助絕望起來。

他一直以為阿爾蘭女公爵和自己性格不合，或者就是她和北冥湛有著什麽不可開解的矛盾，盡管他也不甚喜歡她，可到底是自己的母親。

但是現在呢？

現在，那個女人叫自己孽種，稱呼自己的親生母親為賤人，甚至……

北冥禦啊北冥禦，枉你一生自負，誰料……

“禦兒，你別這樣，其實能夠有你這樣一個兒子，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阿爾蘭女公爵不是你的母親這個事實，可你要知道，你是我們北冥家族的血脈，這一點是什麽也改變不了。”

“我只想知道，誰生下了我。”

他不是一般人，他見識過無數陰謀詭計，知曉很多家族內裏不能說的秘密，他不恨北冥湛，不恨那個女人，甚至不恨阿爾蘭女公爵，他唯一恨的，是自己什麽也不知道，自己一直都是一個錯誤般的存在！

“這麽多年，我總算明白阿爾蘭女公爵看我的那種眼神到底包含了什麽。”北冥禦淡淡道，語氣是那樣的自嘲。

看著一向沈穩淡然、驕傲強勢的兒子猛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北冥湛的身體也不由顫抖起來。

“禦兒。”

“你若是不說的話……”北冥禦閉上了眼睛，淡淡道：“我會離開，永遠不回來。”

“你——”北冥湛臉色大變，“禦兒，你不能這樣，你是我們北冥家的人，怎麽可以離開？”

“其實有一句話阿爾蘭女公爵沒說錯。”

“什、什麽？”

“是你先背叛了她，所以她做這些都只是為了報覆而已，包括我在內。”說完，北冥禦擡腳離開了這個讓他一時之間喘不過氣來的地方。

“等等！”北冥湛突然大聲叫住了北冥禦。

北冥禦停下步子，卻沒有回頭，安靜等待著北冥湛的答案。

“禦兒，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個好孩子，你那麽優秀、聰慧，小小年紀已經有了這樣的成就，是你帶領北冥家族走向了巔峰，你是北冥家族毫無懸念的家主，我相信你可以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今天我已經和你說了很多了，包括我年輕時候的事情，包括青渺，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母親是誰，但你必須答應我，這輩子你都要守住這個秘密，永遠裝作不知道。”

拳頭，緩緩握緊。

北冥禦冷笑，“你是怕我給她帶去麻煩，還是給你帶來麻煩？”

“不，我是擔心你！我怕你出事！”

氣氛，微微凝滯了片刻。

“好，我答應你，我會永遠守住這個秘密，我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只是不想……”如女公爵所說，是個孽種、罷了。

北冥湛突然走到了書架的那邊，只見他把書架三層的一本書拿開，下面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機關。

他按下那個機關，只聽見吱呀一聲，在懸掛墻壁上的一幅烈馬圖竟然挪動了位置。

烈馬圖後，出現一個方格子，格子裏放著一個朱紅色的盒子。

北冥湛鄭重的取下了那個盒子，將其遞給北冥禦，“這就是你母親的東西，裏面放了三件東西，你自己看吧。”

北冥禦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今夜的秘密太多，他知道了太多，到現在腦子還有些疼得厲害，可現在，他的心裏只有一種名為緊張、期待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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