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Part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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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帶給人的,究竟是懲罰,還是在痛苦的盡頭,給予人最後的恩賜?

對於阪田銀時這個人而言,至少,在那個人重新回到他的身邊時,他才覺得,自己曾經存在的意義,才終於這個世界上有了現實的影像。

只要那個人,能夠像現在這樣,好好的在他所生存的世界裏平靜的微笑著的話。

只要這樣...只要這些家夥,這些家夥,不要再來打擾她,就夠了啊!!

“做個了斷吧。天之走狗大人。”

銀時的語氣沈了下去。他臉上還殘留著少許血跡,蒼紅的眸子卻亮的驚人。

何謂蒼天?

何謂宿命?

什麽都好...我只知道,我只知道...你們啊,這些家夥...必須得,從這個世界上完完整整的消失才行啊!!

那幾乎是同一秒之間發生的事情。

在被銀時一劍捅穿的屬於那個男人的木質簍籠中突然射出了無數尖利淬著光亮的銀針,鋪天蓋地向銀時襲來。

一眾天照院奈落的部隊朝著松陽和信女魚躍而來。

耳間所接收到的訊息遠比身體更快,下一秒,松陽的身影在那一群暗殺者中消失,只留下了大片倒下的身體和無數根一模一樣的權杖。

蒼天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堪堪躲過銀針的銀時一個翻滾退到了階梯下,手裏握緊木劍,半跪在地上全身神經緊繃。

在帶著留著破裂痕跡的簍籠的男人一躍而下就要拔刀時,松陽身形一閃就出現在銀時身前,隨手撿起某個被打傷的暗殺者丟下的權杖擋住了他的攻擊。

沈重的聲響伴隨著強烈的氣流在他們之間爆開,轟的一響,松陽身上偽裝的服裝全部炸裂開,原本所著的忍者服飾暴露了出來,一頭淺色的長發也隨之散開,被風席卷的胡亂飛舞著。面上的偽裝也被她一把撕了下來,下半部分的面被忍者的面罩好好的隱藏起來,只露出了那雙淡綠色的眸子,靜靜的看向那一身煞氣的男人。

她想起自己一身忍者服飾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那個時候,這個人還是一身忍者裝扮,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給自己不斷帶來和過往有關的訊息,直到最後...

時間已經過去那麽久了...這個人...

握著刀的天照院奈落首領的手微微僵了一下,覆而又擡起了刀。

銀時的臉色卻是驟然變了。下一秒,在那個男人一刀往下掃來時,銀時揮起木刀一把打開了他的刀,將松陽完完整整的護在了身後。

身後不斷有暗殺者襲擊過來,松陽和銀時背對背站著,眼下來不及說話,行動上卻是默契的。

不論出於什麽原因,這些家夥,都不能留下他們的的性命!

一身僧侶袍的男人攻擊的速度遠遠在銀時之上,銀時應付的有些吃力,松陽一面應對著一波波沖上來的暗殺者,一面也註意著銀時與那個男人之間的情況。

那個人...比起當年,實力還要上升了一個層次了...

確認了目前的月詠事實上是松陽之後,銀時的動作整個都沒有那麽輕松了起來,在和那個男人纏鬥的同時,還想要替松陽擋去來自其他方向的攻擊,一個不留神,就對上了那遮蔽了面容的男人對著他張開的掌心。

“躲開!銀時!”

松陽見狀臉色頓時蒼白了一瞬,也沒來得及在意是否使用了原本的聲音,飛身上前就將銀時按到了地上,銀時反應敏捷的就地一滾,將松陽護在了懷裏。

藏在袖中的其中一枚毒針擦著松陽揚起的長發和銀時耳邊而過,直直射進了她身後的墻壁之中。

“銀時!沒事吧?”

松陽感覺到銀時抓著她手臂的力氣松了,立刻坐起來想要將查看銀時的情況,一眼就看見了插在他腿上的毒針,臉色立刻變了。

是那個時候嗎...

“沒事,腳稍微有點動不了,別管我,現在,立即,離開這裏。”

銀發男人半躺在地上,有點艱難的支撐起身體,一雙鮮紅的發亮的眸子牢牢的盯著松陽的臉,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陰沈。

暗殺者們一叢叢湧上來,信女邊打便往銀時這邊退,趁著閑暇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餵餵,現在不是說閑話的時候吧,松子你千萬別摘面罩就好。還有你這家夥,想死的話我不介意替松子砍了你。”

“...信女...”站在銀時身前做好護下銀時的準備的松陽微微蹙了蹙眉,並沒多說什麽。

銀時撐著身體坐起來,苦笑著說道。

“腿上的穴位被刺中了,身體會慢慢動不了啊...很糟糕對吧。”

他看了看包圍在四周的暗殺者,又看了看握著苦無將權杖扔開,叼著煙槍站在他身前的那有著一頭淺發一身忍者裝扮的女子,動了動還沾著鮮血的嘴角。

“但我不能倒下啊...我要...保護一個人。”

在那個沒有能夠好好保護她的過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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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於殿堂之上的垂垂老朽發出了一聲冰冷的輕笑。

“哼。費了不少力氣啊。與你對戰,還能堅持到現在。”

蒼老的聲音在諾大的殿堂中慢悠悠的回響著,漸漸落下之時,那一身僧侶袍的男人頭上一直掩蓋著面部的簍籠終於緩緩的飄落了下來。

銀色微卷的發,冰冷毫無表情的神情,灰白的浸滿肅殺的眸子,一道橫跨面部的傷疤。

“真叫人稀罕啊,朧。”

那個人...那個人是!

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的銀發男人驀然睜大眼睛,下一秒,他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了起來,氣息越來越不穩定,一用力就想擋在松陽身邊,卻又趔趄了一步,半跪在了松陽身邊。

“不,這樣的對決,是遇到過的。”

男人灰白的眸子在那一臉仇恨刺骨神情形容略顯狼狽的銀發男人面上滑過,淺淺的落在了那正看著他眸色帶著溫暖翠綠的淺發女子身上。

“那是與蒼天對抗的,由那個人所培養出來的修羅。”

銀時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起來,緊緊咬著牙,整張臉不斷的扭曲著,身體努力著想要站起來,松陽皺著眉伸手扶他,卻被銀時轉而用力抓住了手,挪動著擋去她半邊身體,眼睛卻還只是像定在了朧的身上一樣,死死的盯著他的臉。

“你...是你...”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恨不能食肉寢皮生啖其肉般徹骨的恨意。

松陽皺著眉頭,心情有些覆雜,又有些擔憂銀時的情況,盡力的回握銀時的手想要讓他冷靜下來。

她有十成的把握能在朧手上殺掉德川定定,但若是銀時被激怒,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同時護得銀時周全。

從一開始,她就不希望這些孩子為了她卷入那些麻煩的事情裏,為此她一步步退讓,直到這一天,不可避免的,再和這個男人面對面站在對立的位置上。

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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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哎呀,看來,你和這些人似乎頗有淵源。”

德川定定略微有點驚訝的掃了堂下三人一眼,頗帶諷刺的勾起嘴角。

朧背對著他,眼神看著前方,像是落在松陽身上,又看不出情緒,語氣低沈而又淡漠。

“...這個男人...是寬政大獄時,那個人留下的遺孤。”

“是那個時候嗎?我倒是稍微有點印象。”

快要沈入地底般腐朽的聲音笑的可憎而又令人生厭,輕蔑的語氣漫不經心講出了那段罪惡的往事。

那段,刻在那個銀發的男人,和他的同伴身上,與那個女人有關的不可逆轉的傷痕。

“忤逆蒼天的大罪人,惡貫滿盈之徒,吉田松陽,那個人所留下的學生,為了奪回她,而持起了劍。”

那雙淡綠色的眸子裏的顏色終於沈了下來。松陽抿緊唇,感受著身前銀發的男人如同惡鬼一般越來越急促的喘息,緊緊的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朧面無表情的臉上,眼神完全轉換成了冷意。

再次在朧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卻是在這樣的時刻了。

“您還記得這個名字麽。”灰白色的眸子淺淺的飄過那淺發女子失去了溫度的淡綠眸子,不易察覺的移開。

“吉田...松陽...”

德川定定摸起了下巴,笑的詭異莫名。

“恩...有過這麽一個人麽?我不太記得了,這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來著?犯了什麽滔天大罪麽。”

“不知道,我也不記得了。”

灰白頭發的男人表情冰冷,眼神陰霾,在回想著那個淺發的女人神情溫柔的模樣時,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

“我只記得,他在鄉下教導孩童劍術知識。”

“只是這樣麽?”

“恕我多言,您曾吩咐過,無意義的拉幫結社,也應試做謀反的導火索來處理。”

聽著這毫無感情的對話,淺發的女子輕輕垂眸,身邊的銀發男人已經控制不住渾身徹骨的怒意,一只手撐著木劍,松開了那緊握著他卻有些冰冷的手,一步一步的將那淺發女子整個人掩藏在身後,如修羅般鮮血淋漓的眼神卻緩緩擡了起來。

松陽皺緊了眉頭,也攥緊了手心的苦無,眼神從朧毫無情緒的面容掃過,落在銀時微微顫抖著的背影上,再次握住他的手,輕輕用力。

這一次...她不能再丟下這個男人了。

像是做出了什麽決定,松陽擡起眼,越過銀時的肩膀,再次看向了殿堂之上那一身肅殺的白發男人。

朧,你到底是以怎樣的立場,怎樣的心情才說出這種話的呢?忤逆蒼天,惡貫滿盈...那個時候,帶著滿腹的心事和秘密,每個月都會出現在我身邊的你,究竟懷著怎樣的目的?直到最後,和我演了那一場戲,看著我死去呢...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在立flag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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