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游船

關燈
正在薛老爹等人在為薛仕林擔憂之時,此時,城郊的一處別院內,一張床上躺著昏睡的人兒,此人的正是薛仕林,她醒來的時候,只覺後腦勺隱隱作痛,不禁輕吟一聲,這時從旁傳來一個聲音,“醒了?”

她擡眸望去,入眼的便是一張吟吟笑臉,來人衣錦腰紫,氣度雍容,此刻正坐在不遠處的矮凳上,慢條斯理地品茶。不過這衣冠楚楚的模樣落在薛仕林的眼裏卻是另一種情形,只覺得他那帶笑的眼眸裏閃過狡猾的光芒,渾身上下透出著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薛仕林看向那張滿面笑意的臉,“是你”

紀華蔭放下茶杯,笑意不減,“薛公子不來,紀某人自然就命人‘請’你過來了”說到此處,他忽然一頓,“哎呀,我忘了一事,不知紀某該稱呼閣下公子,還是姑娘更合適?”說著眼波一轉,看向薛仕林。

薛仕林身子一顫,他怎麽知道?不過一瞬,就已然明了,“既然紀公子已經知道,要殺要剮但憑公子處置”

紀華蔭唇角一勾,道:“姑娘多慮了,紀某不過是想請姑娘在舍下多住些日子而已,”說罷,站起身來,款款離去。

薛仕林有些搞不清楚他此舉的用意,是綁架?亦或是囚禁?不過她能肯定的是這個紀華蔭必是有所圖謀,這麽一來,她得快點離開這裏,將消息傳給大公子他們才是。

只是她剛踏出門,兩個丫頭就跟了上來,“公子有何吩咐?”

薛仕林道:“在屋裏悶得慌,出來轉轉,正好我不認識路,你們就帶我到花園裏逛逛”

每到一處景,薛仕林就大讚一番,“這塊石頭真是特別,是不是太湖石?”

“這個花叫什麽?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這園中的景致真是好,可惜就是沒有船,否則少了蕩舟的樂趣?”

“咦?這塊匾額上不錯,就是字有些太爛”

一旁的丫頭回道,“那是我家公子親自提上去的”

……

薛仕林興致勃勃地品評園中景色,實是暗暗記下這園子的布局,這樣以後逃跑也知道該往哪裏走。

一段時日之後,因園中下人的口風很緊,薛仕林未能探聽出半點消息,只是知道這別院在城郊,而且還有很多守衛,要想脫身並不容易。

這期間紀華蔭來過幾次,每次她很配合地與他交談聊天,好似就是來作客的一般,她每天吃喝玩樂,過得極為快活。

這日夜裏,薛仕林剛躺下睡覺,就聽見叩叩叩的聲響,像是風吹樹枝敲打窗欞的聲音,那聲音響了一陣,又突然止歇了,過了一會兒,又響起來,她聽著這陣異響,註意到這聲音好像是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還帶著點節拍的,意識到不對勁,她起身輕輕走到窗欞前,“誰?”

窗外的聲響沒了,只聽一個極輕極輕的聲音道,“薛公子,後天子時帶你離開”

薛仕林一聽,心底大喜,等她打開窗戶時,屋外連一絲鬼影都沒有,害她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呢,心裏著實好奇,剛才那神出鬼沒的人究竟是誰?

不過既然有人帶她走,她心中自然高興,不過面上不曾表現出任何異常,依舊是嬉戲玩樂。

等過了兩日,終於到了約定的那天,她一如往常那般歇下,等四周沒了靜謐一片,她又穿上衣衫,豎起耳朵,聽窗外的聲音,不過今晚的風好似不大,不知道那人會不會來?

正在這時,只聽門外雜亂的腳步聲漸漸接近,她心頭一凜,接著“嘭”的一聲,她的房門被人踹開了,進來幾個黑衣勁裝的男子,架起她來,不由分說地往外走。

她又被塞進了一輛馬車,不過,此時馬車之中還坐著紀華蔭,“紀公子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要帶我去哪裏?”

紀華蔭輕笑一下,斜著眼睛瞧了她一眼,“自然是去個好地方”不過看她的眼神似乎還帶著點狠勁兒。

薛仕林扯了扯嘴角,心說必定不是什麽好地方,心底一嘆,看來今晚她是走不了了。

馬車顛顛簸簸走了好長的路,才停了下來,外面有人道:“公子到了”

紀華蔭一個眼刀示意她,“趕快下車”

等薛仕林雙腳落地之後,就見此刻寬闊的河面上停著一艘燈火通明的大船,她還未細看,就被人推上了船,她心裏好生納悶,這烏七八黑的的坐船幹什麽?

紀華蔭看出她的疑惑,道:“薛公子不是常常惦記著要游船?這會兒上了船,怎麽反而不高興了呢?”

薛仕林聽了,游船?鬼才會信你的話。

但見四周帶刀的護衛緊隨左右,甲板上的氣氛似乎有些緊張,而且紀華蔭那張總是皮笑肉不笑的老臉,今夜竟然沒怎麽笑,或者說眉宇間有幾分的隱憂,她稍一尋思,就琢磨出來,出事了,一定是出大事了,否則,憑紀華蔭那種性子,臉色絕不會這麽難看。

船行數裏,只聽有人稟道:“公子,前面有三艘大船迎面而來”

紀華蔭的面色頓時凝重了起來,“能看清楚對方是什麽船嗎?”

那人道:“看起來像是貨船,”

突然只聽一人興奮叫道:“公子,是咱們的船,船上的旗幟都是咱們通保號的”

紀華蔭神色稍緩,吩咐道:“將船渡過去,讓船上的人過來接應”

船帆一揚,大船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不消片刻,就已經行到了那三艘大船的近處,這時,也不知紀華蔭怎麽了,忽然下令道:“不好,快快調轉船頭”

可是此時船速極快,不能那麽快的調轉船頭,只聽轟隆一聲,船體大震,猛烈地搖晃起來,原來撞上了最中間的那艘船。

船上的人驚魂甫定,正在這時,但聽一聲呼號,霎時間從那三艘大船上沖出許多官兵來,只見他們手拿弓箭,密密的排列在船舷處,箭尖對準紀華蔭這艘船上的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薛仕林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拉住,然後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她的脖頸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