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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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推開他的懷抱,“大公子,不可以,我們不可以在一起,我們不能在一起,”
“你說什麽?”他有些不敢置信,那些話是從她的嘴裏說出來的,“你再說一遍?”
薛仕林再度開口,“大公子,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徐慕卿連連搖首,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方才還在你儂我儂、卿卿我我的兩人,轉眼間,就要分道揚鑣,“是什麽讓你改變了心意,我不是說了嗎?再等等我些日子,到時候我就上門提親娶你過門,你為什麽連這些日子都等不了?為什麽?為什麽?”他心裏一陣激動,完全無法接受。
“大公子,我別無選擇,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今晚是我見你的最後一晚,”她淡淡說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靜,仿佛在說今日的天氣一般。
“你怎麽能說出這麽很心的話來?你怎麽能如此的絕情?”她的話仿佛是一把尖刀,無情地紮進他的心臟,讓他久久震驚到無法回神,更讓他心如刀割。
此時此刻,他的心在滴血,可是有誰知道,此時,她的心也在滴血,他的心在痛,她的心也在痛。她多想嚎啕大哭,可是她咬唇忍住了,含著淚光,轉過身去,一步邁上一步,一步接著一步,一步一步遠離。
等徐慕卿回過神來,她已經走出了他的視線,慌亂之下,四下顧盼,只見街上游人如織,竟找不到她的身影……
薛仕林邁著步子,直到她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蹲下身子,掩嘴低低的嗚咽起來。
但願他能明白,她這麽做,也是為了他好。
街角處,一道瘦長的身影駐足而立,瞧見這一幕,聽了這抽抽噎噎的哭聲,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
薛仕林不知道那天她是怎麽回到房間的,醒來後只覺得頭昏昏沈沈的,時間仿佛停止了,停止在上元節那晚,可是她知道那是她在用時間治愈心傷。
薛老爹和林奶媽很是擔心,怕她傷心過度,每日都陪她說話,每隔幾天,馮生也會來,給她講市井上發生的趣事,讀最新的話本,還有時不時地帶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薛仕林見他們時常露出擔憂神色,很快地她又恢覆了往日的笑容,仿佛那件事情從未發生過。
那天,當她穿戴整齊,風采如昔地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薛老爹和林奶媽一怔,隨後歡喜上前,笑意之中有些氤氳水汽。
薛仕林則是笑著回應他們。
天氣漸漸回暖,這日,薛仕林上街溜達,她騎著馬走在街上,在男女老少中穿行,兩旁的建築道路她並不陌生,只是這一刻心底莫名地覺得這股熟悉之中有些新意,不過到底哪裏不同她也說不上來,或許是這段日子以來,她未曾踏出過薛府半步的緣由。
正行走間,只聽耳邊傳來咿咿呀呀的嗓音,她想起前些日子馮生提起過,說京城來了個新戲班,心想左右無事,不如去聽聽曲兒。
走到園內,方要坐下,只聽一個聲音道,“薛公子”
薛仕林擡首望去,只見對方笑意宴宴,正是多日不見的李子玉,“子玉兄你也來聽戲”
李子玉笑著走了過來,“真的是你,好些日子都未見到你了”眼見她神色不大對,“你臉色怎麽有些差?”
薛仕林道:“前些日子生了一場大病,我是久病初愈,顏色自然不同以往”
李子玉“哦”了一下,方與她坐下,“我還說什麽時候到府上拜別呢”
“拜別?子玉兄要去哪?”薛仕林有些好奇。
“家父調任到贛州,我自然是隨他上任,”
“那你的學業怎辦?”
李子玉搖頭笑了笑,“自然是到了那兒再找個先生,”
薛仕林一楞,“這京城的夫子可比地方上的先生要博學吧?”
李子玉點頭,“夫子當然是京城的好,只是家父說現在朝中局勢多變,離開京城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聽了他的話,她有些疑問,朝中局勢?
見她目露疑惑,李子玉心裏就有些納悶道:“你不知道?怎麽薛侍郎也沒說過?”
薛仕林搖首,“我無心於朝堂,老爹他也不跟我提這些事”
李子玉壓低了聲音,“現在朝堂上分化出兩班人馬,一半是徐有為徐丞相為首,而另一半……是個後起之秀,聽說叫做馮生”
“馮生?”薛仕林聽了,十分詫異,這該不會是她認識的那個馮生?
李子玉見她又是一臉吃驚,愈加疑惑道:“聽說這位新晉的監察禦史可是在座某人的書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薛仕林訝然,馮生竟然做了監察禦史?這監察禦史雖然官位不高,但是有彈劾百官的權利可不小。不過他怎麽會與徐丞相對抗呢?
李子玉接著道:“看來你是真的不知,不過不僅如此,聽說今早他還在朝上彈劾了徐丞相呢”
薛仕林又是一凜,李子玉兀自搖了搖頭,繼續說,“反正呢,現在朝堂上很亂,群臣都忙著站隊,家父看著苗頭不對,就主動請纓,調到贛州任職,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薛仕林心裏有些擔憂,忙道:“那結果會如何?”
李子玉連連搖首,“不好說,不好說”
聽罷戲,薛仕林心事重重的回到薛府,朝堂上各方勢力本就盤根錯節,馮生此舉是不是太過激進?況且他彈劾丞相,若是成功,丞相一方必會傾倒,會不會連帶……大公子也受到牽連?思及此,她不禁隱隱生憂,可若是失敗,那馮生必定不會安然無恙,她攏起眉頭,又是生愁,一邊是徐家大公子,一邊是馮生,兩方相交,必有一傷,可是兩個之中不管哪個受到傷害,都是她所不願看到的。
她一面暗自擔心,一面留心外面的消息,等馮生過府,再好好詢問細節,不過馮生似乎很忙,接下來的兩天,她均沒見到他的蹤影。
“公子,公子,大消息,大消息……”薛仕林正在房中練字,就見東來叫著跑了進來。
薛仕林忙擱下筆,急著問:“怎麽樣?有什麽消息?”
東來喘了兩口氣,道:“聽說……徐丞相……被……抓到大牢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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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仕林再度開口,“大公子,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徐慕卿連連搖首,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方才還在你儂我儂、卿卿我我的兩人,轉眼間,就要分道揚鑣,“是什麽讓你改變了心意,我不是說了嗎?再等等我些日子,到時候我就上門提親娶你過門,你為什麽連這些日子都等不了?為什麽?為什麽?”他心裏一陣激動,完全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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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的心在滴血,可是有誰知道,此時,她的心也在滴血,他的心在痛,她的心也在痛。她多想嚎啕大哭,可是她咬唇忍住了,含著淚光,轉過身去,一步邁上一步,一步接著一步,一步一步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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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仕林邁著步子,直到她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蹲下身子,掩嘴低低的嗚咽起來。
但願他能明白,她這麽做,也是為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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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仕林見他們時常露出擔憂神色,很快地她又恢覆了往日的笑容,仿佛那件事情從未發生過。
那天,當她穿戴整齊,風采如昔地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薛老爹和林奶媽一怔,隨後歡喜上前,笑意之中有些氤氳水汽。
薛仕林則是笑著回應他們。
天氣漸漸回暖,這日,薛仕林上街溜達,她騎著馬走在街上,在男女老少中穿行,兩旁的建築道路她並不陌生,只是這一刻心底莫名地覺得這股熟悉之中有些新意,不過到底哪裏不同她也說不上來,或許是這段日子以來,她未曾踏出過薛府半步的緣由。
正行走間,只聽耳邊傳來咿咿呀呀的嗓音,她想起前些日子馮生提起過,說京城來了個新戲班,心想左右無事,不如去聽聽曲兒。
走到園內,方要坐下,只聽一個聲音道,“薛公子”
薛仕林擡首望去,只見對方笑意宴宴,正是多日不見的李子玉,“子玉兄你也來聽戲”
李子玉笑著走了過來,“真的是你,好些日子都未見到你了”眼見她神色不大對,“你臉色怎麽有些差?”
薛仕林道:“前些日子生了一場大病,我是久病初愈,顏色自然不同以往”
李子玉“哦”了一下,方與她坐下,“我還說什麽時候到府上拜別呢”
“拜別?子玉兄要去哪?”薛仕林有些好奇。
“家父調任到贛州,我自然是隨他上任,”
“那你的學業怎辦?”
李子玉搖頭笑了笑,“自然是到了那兒再找個先生,”
薛仕林一楞,“這京城的夫子可比地方上的先生要博學吧?”
李子玉點頭,“夫子當然是京城的好,只是家父說現在朝中局勢多變,離開京城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聽了他的話,她有些疑問,朝中局勢?
見她目露疑惑,李子玉心裏就有些納悶道:“你不知道?怎麽薛侍郎也沒說過?”
薛仕林搖首,“我無心於朝堂,老爹他也不跟我提這些事”
李子玉壓低了聲音,“現在朝堂上分化出兩班人馬,一半是徐有為徐丞相為首,而另一半……是個後起之秀,聽說叫做馮生”
“馮生?”薛仕林聽了,十分詫異,這該不會是她認識的那個馮生?
李子玉見她又是一臉吃驚,愈加疑惑道:“聽說這位新晉的監察禦史可是在座某人的書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薛仕林訝然,馮生竟然做了監察禦史?這監察禦史雖然官位不高,但是有彈劾百官的權利可不小。不過他怎麽會與徐丞相對抗呢?
李子玉接著道:“看來你是真的不知,不過不僅如此,聽說今早他還在朝上彈劾了徐丞相呢”
薛仕林又是一凜,李子玉兀自搖了搖頭,繼續說,“反正呢,現在朝堂上很亂,群臣都忙著站隊,家父看著苗頭不對,就主動請纓,調到贛州任職,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薛仕林心裏有些擔憂,忙道:“那結果會如何?”
李子玉連連搖首,“不好說,不好說”
聽罷戲,薛仕林心事重重的回到薛府,朝堂上各方勢力本就盤根錯節,馮生此舉是不是太過激進?況且他彈劾丞相,若是成功,丞相一方必會傾倒,會不會連帶……大公子也受到牽連?思及此,她不禁隱隱生憂,可若是失敗,那馮生必定不會安然無恙,她攏起眉頭,又是生愁,一邊是徐家大公子,一邊是馮生,兩方相交,必有一傷,可是兩個之中不管哪個受到傷害,都是她所不願看到的。
她一面暗自擔心,一面留心外面的消息,等馮生過府,再好好詢問細節,不過馮生似乎很忙,接下來的兩天,她均沒見到他的蹤影。
“公子,公子,大消息,大消息……”薛仕林正在房中練字,就見東來叫著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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