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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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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薛老爹想著如何營救薛仕林之時,薛仕林被人關進了一間小黑屋,此刻她是心神不定,憂心忡忡,一來她與冷面公子毫不相識,想不通他究竟是為什麽要抓她,二來想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的抓走她,而才子宴上眾多人,竟然無一人敢上前阻攔,她心裏就斷定此人定是京城中的某位顯貴人物,思及此處,對接下來自己的命運有著深深的擔憂。

正在她驚疑不定之時,大門忽開,從外面進來兩隊高大威武的官兵,他們手舉火把,將整個屋子照的亮如白晝,薛仕林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府衙的大堂之上,最後進來一個身著官服的官老爺,薛仕林一看,嚇了一跳,這官服她認識,乃是掌管整個京城的京兆尹,那麽她面前這位應當就是京兆尹寧訓。

寧訓生的身材中等,細長的雙眼透露出一股子精明勁兒,只見他大步走向堂上,接著“啪啪”兩聲,驚堂木被敲得驚響,一臉肅穆,問道:“堂下之人你可知罪?”

薛仕林一臉迷茫,她究竟犯了何罪?道:“小民不知所犯何罪?”

寧訓道:“那你可認識此物?”

薛仕林擡眼瞧去,見他手上拎著一枚玉佩,正是她撿來的那枚。

薛仕林道:“認識”

寧訓又問:“這個玉佩你從何處得來?”

“我撿來的,”

“撿來的?”寧訓又拍了一下驚堂木,聲音也冷了幾分道:“休得胡言,這玉佩乃是一枚上等的寒玉,你說你撿來的,誰人相信?”

“大人,這真的是我撿來的,”且不論這玉佩如何如何珍貴,這玉佩當真的是她撿到的。

寧訓見她不肯招認,道:“此物乃是黎世子的貼身之物,於不久前無故丟失,你說是撿的,本官看你是偷的,”

什麽?薛仕林心頭一跳,這玉佩的主人竟然是黎世子?怪不得那公子要把她抓起來呢,她張了張嘴,急著解釋道,“真的不是我偷的,對了,是在清涼山莊撿到的”

寧訓眉峰微揚,道:“看來不收點皮肉之苦,你是不會招供,來人,大刑伺候”

一聲令下,兩個官差已經壓著薛仕林趴在地上,她又驚又急,“大人,我……”話還未說完,一記板子朝她的屁股上重重落下,驀地一疼,薛仕林忍不住慘叫一聲,老爹快來救我。

三大板子過後,疼得薛仕林是齜牙咧嘴,哇哇大叫,疼,真疼。

這時,堂上驚堂木再次響起,寧訓聲色俱厲地問道:“你招還是不招?勸你早些招來,少受皮肉之苦”

薛仕林暗暗咬牙,“我沒偷”此時,她又怕又疼,她真的不想再挨板子,不過玉佩並非是她所偷,她是絕不會承認的。

寧訓自然是不肯相信一個嫌疑犯的話,瞇起眼睛,輕哼一聲,道:“看來是這板子打得不疼,來人再給我打,這次要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聞言,薛仕林心頭一震,慌忙說道:“冤枉啊,大人,草民是冤枉的,草民是薛有章薛侍郎之子,萬萬不會做這偷雞摸狗的勾當,還望大人明察,還草民一個公道”此時此刻,她只能將薛老爹搬出來,希望這個寧訓能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能夠手下留情。

寧訓摸著下巴想了下,“薛侍郎之子?那不就是那個名滿京城的草包公子?”

聽了他的話,薛仕林是哭笑不得,卻只能諾諾點頭,“是,是,草民便是”,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的大名已經這麽響亮了。

只聽寧訓說道:“聽說那個草包公子,整日游手好閑,不學無術,品行不佳”

一番言辭,說得薛仕林是要多不堪,就有多不堪。薛仕林見他如此直言,心中不是個滋味,雖說她頑皮了些,但絕非惡人。

只見下一刻,寧訓雙目中精光一閃,“這麽說來,平日裏這般浪蕩無行、行為不端之人,見到這等稀世美玉,便起了覬覦之心,豈有不據之所有之理?快說這玉佩到底是你怎麽偷來的?”

薛仕林一聽,對方非但沒有顧忌薛老爹的面子,反而硬生生地將這偷竊的罪名扣到她的頭上,心裏是既驚且怒,“大人,我雖然有些個玩世不恭,但真的沒有行竊”

寧訓白眼一翻,誰讓你小子平日裏行為不端呢,可惜不能讓你再有反駁的機會,“你說說,薛侍郎在朝中也是個眾人稱道的好官,你這個做兒子的怎麽能給他這樣丟臉?平日裏放蕩不堪也就算了,竟然還幹起偷竊這樣令人不齒的事情來?真是不讓人省心啊,你說你怎麽對得起薛侍郎啊”說著,他又是搖頭又是嘆息,仿佛長者一般的語重心長,“你若是老老實實招了,我便看在與薛侍郎同朝為官的份上,讓你少受些皮肉之苦,可是你若是執意不肯,那就休怪本官鐵面無情……”

薛仕林見這個寧訓像是耳朵裏面塞了驢毛,根本不聽她的解釋,只是一味的認定玉佩是她偷來的,身為堂堂的京兆尹怎能如此荒唐草率的審案,“大人,玉佩真的不是我偷得,真的是撿來的,大人怎麽能空口就斷定這玉佩是我偷的呢?”

寧訓道:“好,既然你說是撿的,那我問你,你在哪裏撿的?可有人證?”

薛仕林道:“玉佩是我在清涼山莊撿的,人證……沒有”憶起那晚她是在游園之時,無意中撿到的,當時她特意支走了那侍女,因而並無人證,“當時月黑風高,並無人看到”

寧訓聽了,故作失望,道:“也就是說並無人證,那本官再問你,既然是撿的,那本該尋找失主才是,為何這枚玉佩跑到了才子宴上,還做了某人游戲的彩頭?”

薛仕林道:“我撿到這玉佩之後本打算找失主的,但是那天天色太晚,想等到第二日再去找失主,但是第二日,我又受了傷,無暇記起此事,因而沒能找到失主,一直到才子宴上見到這玉佩時,才又回憶起來,但當時這玉佩已被好友誤當做是我的東西做了彩頭,我心想著只要能將東西贏回來就可以了,沒想到竟然被……抓到了這裏”

寧訓聽了,一臉的不以為然,道:“也就是說,若不是東窗事發,這玉佩為鄭世子給見到,你這賊人怕是要逍遙法外,”

薛仕林急道:“大人,草民方才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寧訓兩手一攤,“薛公子,非是本官不幫你,而是你無人證,而這玉佩又在你的手中,如今看來你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嫌疑,本官也是愛莫能助啊”

他面色一凝,道:“本官再問你一次,究竟是招還是不招?”

薛仕林恨恨一咬牙,“草民當真冤枉,又何來招供之說?”她老爹說過,人要做得正,此事她雖有錯在先,但偷竊一事她是怎麽樣都不會承認的。

寧訓覷了她一眼,只見她目光淩然,毫無畏懼,甚至還帶有幾分嘲諷,心中暗想,真不愧是硬骨頭的兒子,但是依舊冷冷下令,“來人,給我打,狠狠地打”她不是有身硬骨頭嗎?那他就先給她活動活動筋骨。

官差得令,板子毫不留情地又落在薛仕林的屁股上,一下接著一下,一下重過一下,火辣辣的疼痛朝薛仕林席卷而來,她咬碎銀牙,忍痛呼救,只是她喊出的話卻是沙啞無力的,“冤枉,冤枉,大人明察……”

正在此時,只見一個官差走到寧訓身旁,朝他耳語一番,那寧訓面色一怔,道:“快,請,”說著急忙站起身來。

只聽得腳步聲響,像是有什麽人進來了,不過此時薛仕林疼得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腳步聲漸進,然後就看見一雙黑底金線的靴子走到堂前,薛仕林不禁擡首望去,只見來人金冠玉帶,錦衣華服,生的是眉目如畫,只一眼,便知是個風流灑落的人物,而眼下這名貴公子正疑惑望著她,兩人視線相接,均是詫異,一個道:“美公子?”另一個道:“薛大娃?”

作者有話要說: 薛仕林:哇!遇上了熟人,公子救命……

美公子:不是叫薛大娃嗎?

薛仕林暗叫糟糕。

美公子:還有那一千兩的事情

薛仕林再叫不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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