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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探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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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出現了在薛府後院的馬廄,正當這身影去牽馬兒之時,冷不丁地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公子,”

薛仕林手下的動作一頓,驚詫回眸,卻見晨霧之中一道雋秀的身姿垂手而立,正定定望著她,“馮生,你走路不帶聲音的嗎?為何總是站在別人的身後出聲?再這樣被你嚇個兩三次,只怕我這小心臟會受不了”

馮生微微欠身,“馮生故意加重了腳步,只是公子方才太過專註,未能註意到而已”

薛仕林此時沒空理會他這個書童,伸手去牽馬匹,只聽馮生道:“公子,可是要去丞相府?”

薛仕林一楞,他怎麽知曉?此刻,她看他的眼光都是帶驚奇與探究的。

卻見馮生彎眉一笑,“猜的,馮生見公子昨日未能如願見到徐大公子,故而猜測公子今日定會再去徐府”

薛仕林哼了一聲,心中有種別人猜透心事之後,那麽一絲絲不爽的感覺,不過既然他知道了,她還是要去,又去解拴馬的韁繩。

馮生見狀,道:“既然知悉公子要去丞相府的意向,馮生便自作主張把去徐府的馬車備下了”

聞聲,薛仕林又是一愕,什麽?

馮生見她呆了呆,方道:“還請公子移步,若是晚了,徐公子怕又會不在”

薛仕林一聽,也不跟他多做計較,忙沖到門外,上了馬車,等馮生也跟著上了車,她的目光就時不時地落在這個書童的身上,這個馮生不簡單,不僅洞察人心,而且做事周全,的確是個人才,若是有他在身邊,她好像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如是一想,先前被他人窺探心思的不悅,也就渙然消散了。心裏一琢磨,看來這個馮生還是有些用處,就暫且留下他吧。

馮生早就註意到她打量的目光,又見她臉上的神色幾經變換,最後臉上似有釋然,甚至還帶有幾分的喜色,方知他可以留下了。

薛仕林意識到她的目光太過頻繁,將眸子一轉,挑起車簾向外望,見此刻天色尚早,街市上還少有行人,只聽噠噠噠的馬蹄之聲回蕩在寬闊的大道之上,心思也跟著起起伏伏,話說這兩日她已經將事情前前後後思考了一遍,覺得徐大公子有些不對勁,記得上次去送信的時候,大公子曾說過讓她莫要再送信來,而且還問起詩是不是她寫的,……立時,薛仕林恍然大悟,莫非大公子他發現了那些信並非出自她之手,是以才會再三地問她?思慮至此,她不由地暗自懊惱,她當真生了個榆木疙瘩腦袋,大公子既然這樣問了,定然是瞧出了端倪,可笑的是她還在自欺欺人,這能不讓大公子生氣嗎?換作是她也會生氣。

這麽一想,連著兩日都未見到徐慕卿了的原因就浮出水面了,因此她今日特意早早起床,想要在他離府之前,趕到徐府,只希望能見他一面,求得他的原諒。

一旁的馮生見她眉間染上些許憂色,道:“公子有心事?不知道馮生能否為公子一解憂愁?”

薛仕林皺了皺眉,“這件事……怎麽說呢?……”她想要道明,可是又不知該如何說起,這叫她如何啟齒?她心思一轉,馮生既然是個人才,那何不問問他的意見,或許能一次求得大公子的原諒。她糾結了片刻,方道:“馮生,若是有人騙了你,後來又來道歉,你會不會原諒他?”

馮生看了她一眼,道:“那我要看他是為何欺騙,以及是不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當然還有這個人是否誠心”

薛仕林道:“這個欺騙是無心的”

馮生再問:“當真是無心的?”嘴角似有一絲嘲諷,可是呢,世上怎會有欺騙是無心的?

薛仕林神色有些慌亂,道:“剛開始是無心的,後來就漸漸地成了有意的,我也不知道……然後對方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聽她越說越亂,馮生不禁打斷道:“那這欺騙的原因暫且不提,敢問這欺騙是否造成了嚴重的後果?”

薛仕林想了下,“並未造成什麽嚴重的局面”

馮生心下了然,見薛仕林還是愁眉不展,勸慰道:“公子莫急,聽起來事情還是有回轉的餘地,為今之計還是要誠心道歉”

聽罷,薛仕林忙道:“誠心道歉?是不是誠心道歉對方就會原諒?”

馮生不答,這個……怕是會因人而異。他還未說出口,就見眼前一個人影突然放大,對方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帶著幾分急切又夾雜著幾分渴望,他心頭莫名一軟,到嘴邊的話,就這樣又咽了下去。

得不到答案,薛仕林愈發緊張,“對方會不會原諒?”

馮生有些不自然地微垂下眸子,聲音低了些道:“會原諒的”他這麽說,會不會也是在欺騙?

話音一落,只見薛仕林眉峰舒緩了些,道:“是了,得誠心才行”

話不多時,行至徐府門前,馬車一停,薛仕林就急不可耐地跳了下去,如風一般撒腿就往東廂跑,帶起一陣清風,站立在門口的兩個小廝互望一眼,“剛才是有人跑進去了吧?”另一人道:“好像是有”

薛仕林一路小跑到了東廂房,守園子的小廝見了她,吃了一驚,道:“薛公子?不好意思,您又晚來一步,大公子他剛走,”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小的不清楚,”

“你怎麽又不知道?”

那小廝只是無奈聳肩。

薛仕林好生失望,本以為今天能見到徐大公子,不曾想還是未見到他的人影,此時只覺心頭愈發郁悶,她回到馬車旁,打發了馮生回去,就又跑到東廂守株待兔。

守東廂的小廝見她去而覆返,有些愕然,不過還是好心提議道,“薛大公子,我家公子不在,你在這裏等著也見不到他人,況且大公子這些日子他事務繁忙,等他回來也不知是什麽時辰了,依小的看,薛公子你還是先回去,等大公子得了空,公子你再來也可以”

薛仕林心一橫,固執起來,“今日要是見不到大公子,我就不走了,我就在這裏等他回來”

見她執意如此,那小廝無法,只能這麽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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