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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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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驚響,震驚之下,薛仕林猛然從桌上彈跳起來,怎麽回事?

只見莫夫子手拿戒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厲聲道:“薛仕林,啊,薛仕林,你真的讓為師大開眼界,如此重要的日子,你竟然能睡著了,……”

聽完,薛仕林恍然想起今日是小考,小考……,對了,她的試卷還未作答完畢呢,思及此,連忙去拿桌上的試卷。

莫夫子卻快她一步,搶先將試卷收了起來。

薛仕林一驚,“夫子,我還未答完呢”

莫夫子側首朝她怒目而視,連語氣裏都透露出一股子無奈與失望,“時辰已至,該交卷了”然後一甩袖,憤憤地離去了。

薛仕林又是一愕,怎麽回事?然後就見眾人望著她,指指點點,低頭議論著什麽。

薛仕林只覺得此時腦中轟的一聲,心底一個聲音高叫著,她考砸了!而且她考砸的原因,竟然是睡著了?

等從學堂出來,李子玉上來安慰道:“薛公子,我看你是累的,這些天定是少不了的秉燭夜讀吧”

徐慕瑾見她沒精神,“是啊,你該好好休息的”

薛仕林卻恍若未聞,耷拉著耳朵往薛家馬車上走,她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怎麽偏生就睡著了?

東來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心裏就好奇,但見她垂首不語,他也不好搭話。

等回到了薛府,薛仕林慢慢從車上下來,每一步走得極慢,就好像雙腿被註滿了鉛一樣沈重,好不容易進了廳,就見薛老爹正坐在桌旁,見她進來,急忙走到她的身邊詢問,“怎麽樣?”

薛仕林知道他關心這次小考,只是垂首低聲道:“老爹,我這次定是考的……不好……很不好,”怕是要讓他失望了呢。

聽聞她這話,薛老爹像是放松了緊繃的神經,輕輕地吐了一口氣,見她垂頭喪氣的模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道:“沒關系,這次沒考好,下次努力便是”

薛仕林一聽,當下有些不敢置信,沒有意料之中的指責呵斥,也沒有責罰鞭打,她覺得慶幸,慶幸之後,卻是難以言喻的一股失落,怎麽說呢,沒有呵斥,反倒是讓她覺得更為難受,“老爹你就罵我兩句,”

薛老爹覷了她一眼,有些啼笑皆非,“怎麽三天不挨罵,心裏就癢癢了?”

薛仕林道:“老爹,都怪我平日熬夜太多,今日小考竟然睡著了,試卷也沒能做完……”

薛老爹微微一嘆,道:“這些日子的努力,老爹我看在眼裏,算了,這次就饒過你了,若是再有下一次,定不輕饒”

讓薛仕林沒想到的是,這次薛老爹沒懲罰她,不正常,他老爹不正常,讓她感到些許怪異的同時,也些感受到些許的溫暖。

第二日,薛大公子在小考當日睡著的消息就傳遍了學堂,薛仕林一踏進學堂,就察覺到唰唰唰地數道目光,不約而同地看過來,薛仕林覺得芒刺在背,心底頗為無奈,薛仕林啊薛仕林,看來你又出名了。

“喲,這不是咱們學堂草包公子嗎?”話音一落,只見三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們走了上來,他們唇角帶笑,卻難掩笑意之中的嘲諷。

薛仕林沒興致理會這些人,轉身要走,誰知有人卻搶先擋在她的身前,“薛公子,我們跟你說話呢?你怎麽能這麽清高,不理會我等呢?”

“薛公子,聽聞你前些天考了個甲,不知這次會考什麽?”

薛仕林一時無言,這些人擺明了是來奚落嘲笑她來的,若是平日,她也會出言反駁幾句,但是不巧的很,今日她沒那個心情。

“薛公子你怎麽不說話?”說話之間,這三個公子不著痕跡地慢慢朝她圍攏過來。

眼看著三人漸漸將她圍住,薛仕林這才有所察覺,原來人情緒低落之時,連反應都慢了些,她雙目一掃,發現三人個頭高比她出許多,相形之下,她就有些矮小瘦弱,明顯地敵強我弱,這情勢顯然對她是極為不利。

正在這局勢緊張之際,突然只聽圈外幾聲清咳,“咳咳咳”,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人衣著華貴,一雙眸子略帶玩味看著三人,只問了句:“你們在幹什麽?”

三人一見他,面色倏變,匆忙行了一禮,“杜公子,我們沒幹什麽,就是找薛公子說說話”

杜書康擡了擡下巴,問道:“話說完了?”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答道:“說完了”

杜書康瞥了三人一眼,雙手抱胸,懶懶道:“說完了還不走?”

那三個公子會意,忙點頭哈腰地退著離去。

等三人離開,杜書康那廝走上前來,“薛公子”

薛仕林沒心思理會他,只是客氣打聲招呼,“杜公子”

杜書康見她垂頭喪氣,雙目豪無往日的光彩,一副失魂落寞的模樣,不由得道:“怎生這般失魂落魄?不會是因為這次的小考沒得甲,就此自哀自怨?”

薛仕林嘆氣搖首,道:“我這才感覺到什麽叫一天一地,一前一後,仿佛從天堂掉落到地獄”

杜書康聽了她這話,並未有些任何同情,反而挑眉一笑道:“想要考甲這有何難?你跟我來便是”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她上了馬車,到了杜府,然後破天荒地竟然帶她去了書房。

早就聽聞杜書康有間別致的書房,這書房裏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她也曾好奇過,但是均為能一睹詳情。

等進了書房,薛仕林四下一打量,除了字畫,就是書,沒啥稀奇古怪之物,倒是有些失望,看來傳言並非都是真的。

杜書康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問道:“怎麽這些古玩字畫入不了薛公子的眼?”

薛仕林連忙搖手道:“怎麽會?這些古玩字畫都是精品,”

杜書康顯然是有些不樂意,搖了搖頭,“真是害得我費了心思要帶你過來”

聞言,薛仕林是疑問頓生,“杜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只聽杜書康道:“這些書畫全都是出自我三哥之手,全是他的真跡,還有書架上的是他所作的詩集文章,我三哥你應當有所聽聞,他學富五車,才高八鬥……”

薛仕林見書架上擺滿了書冊,滿滿當當的整整三個書架,不禁道:“原來只道杜三公子天資迥異,聰慧非凡,想不到杜三公子竟然如此勤奮,無怪乎是京城四公子之一啊”

杜書康聽了,這才臉現喜色,“聽說你天天追著那徐大公子跑,不就是想得到他的指點嘛?我三哥也是京城四公子之一,天賦文采絕不輸他,這些詩文你隨便挑幾樣回去好好參詳,你是個男子,總是低三下四求著別人,有失風度,”

薛仕林聽了,急忙搖頭道:“杜公子,不是你想得那樣,”她該怎麽解釋與那徐大公子的淵源,“總之,既然已經讓徐大公子教,再讓杜三公子,這恐怕不太好”

杜書康一聽,好奇道:“薛大公子你莫非是嫌棄我三哥不成?”

薛仕林搖了搖頭,嘆道:“求之不得,哪裏敢有嫌棄?”

杜書康道:“既然如此,我明日就去求父親,讓你來我尚書府讀書便是”

薛仕林一聽不妙,忙道:“萬萬不可,”

杜書康不解道:“那是為何?”

薛仕林腦筋一轉,道:“是我老爹他,他當初求得徐家大公子教授我學藝,如今學無所成,半途而廢,轉而另投他師,怕是落得個三心二意之名”

她剛說完,只聽門口傳來一聲輕笑,“何人說話,如此老成?”接著一道頎長的身影已經跨進書房來,只見來人儒雅博冠,氣度不凡,正是杜書文杜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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