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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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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薛仕林是收斂了些,只是暗中觀察徐慕卿的一舉一動,並未有所動作。

徐慕瑾瞧她臉色不佳,有些好奇又有些擔憂地道:“仕林,總覺得你這幾天有些怪怪的,”

薛仕林無力答應了一聲,“慕瑾,這幾天我是心交力瘁,心不在焉,心有所屬,心癢難耐……”

徐慕瑾見她這般語無倫次,道:“仕林,你該不會真的病了吧?要不然怎麽說些胡話?” 他不禁伸手附上她的額頭,並未有任何異常,“奇怪了,並沒有發燒? ”

薛仕林一把將他的手掌拍開,“我沒生病”

徐慕瑾詫異至極,道:“這幾日你悶悶不樂不說,現在還胡言論語起來,還有我怎麽都覺得你的眼神怪怪的,尤其是看我大哥的眼神,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聯想到薛仕林這幾日的異常,他是疑竇重重。

一提起徐大公子,薛仕林忙道:“慕瑾幫我,這幾天我快被折磨瘋了”

徐慕瑾是一臉疑惑,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薛仕林雙手抱頭,表情甚是痛苦,道:“吱吱……吱吱……,如今我滿腦子都是這個叫聲,甚至睡覺做夢都是,以至於這幾日都難以安眠……”方將那只極品蛐蛐的事情告訴了徐慕瑾。

“原來如此,”徐慕瑾終於明白她魂不守舍的原因,卻是無可奈何道:“我大哥看上的東西,我也無能為力,仕林,你千萬別做出什麽傻事,惹怒了大哥才是,”

兩人正談話間,就見走廊那邊,走來一道優雅的身影,徐慕瑾一看,心道,真是說曹操到,曹操就到,連忙喚道:“大哥”

徐慕卿見薛仕林臉色憔悴,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不由問道:“薛公子的臉色為何如此差?”

徐慕瑾深怕薛仕林再次胡言亂語起來,方替她解釋道:“仕林他這幾日沒睡好,是以沒什麽精神”

徐慕卿聽罷,眼眸低低轉到她的臉上,聲音輕緩而又帶著幾分輕快,道:“這幾日,我睡得倒是比較好,聽著這蟲鳴,甚是悅耳,不知原來這蟲鳴還有助睡眠的功效。”說著,掏出絲籠把玩,裏面的蛐蛐還應景的叫了幾聲。

薛仕林是心有不甘,是心癢難耐,這叫聲簡直是讓人難以抗拒。

徐慕瑾看了看那絲籠,幹笑兩聲,“這蟲鳴竟然有此等奇效,不知大哥可否借仕林幾天?”

徐慕卿只是淡淡一揚眉,沒有答話。

知道他這個大哥並非是三言兩語就能勸說得動的,徐慕瑾又道:“大哥,你也知道,仕林他這幾日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大哥若是肯將這促織借他幾天,那他就不再受這失眠之苦了,”說著,用胳膊肘捅了薛仕林兩下,朝她眨眨眼,“仕林你說是不是?”

薛仕林會意,忙道:“若是真的如此,那可要好好謝謝大公子”

卻見徐慕卿道:“這恐怕不妥,如今我可是不聽這蟲鳴,都難以入睡,”然後他的眼波漾開一絲笑意,“不如,三弟你再去給薛公子尋一只來”不等徐老三回話,徐慕卿擡眼看了看天色,道:“三弟,眼看這就要入夜了,若是再晚了,怕是抓不到呢?”

徐慕瑾一聽,什麽叫做自作孽?就是他現在這副樣子吧。

轉眼間,金烏西墜,玉兔東升,更深夜靜,微月朦朦。

徐慕卿回到徐府的時候,因吃了些酒,微微有些頭痛,於是決定先到花園裏散散步,冷風一吹,頭也不那麽疼了,眉峰也舒緩了幾分。

正在這時,他身旁提燈的小廝突然叫了一聲,徐慕卿疑惑擡頭,只見小廝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連提的手燈籠都跟著顫抖起來,徐慕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一道微弱昏黃的異光似在花叢中若隱若現,在這冷冷清清、寂靜無聲的園中,顯得甚是詭異與陰森。

初見到這異光,徐慕卿不勝驚異,不過須臾,想到什麽,心中一緊,提步便向那花叢中走去。

一旁的小廝見狀,慌忙拉住他,“大公子,別留下小的,小的給您提燈”說著,顫顫巍巍而又警戒地環視四下,一臉的驚恐與擔憂。

徐慕卿見他慌亂模樣,只微微點頭,低聲交代:“你跟在我身後,”說罷,緩緩走向方才那光亮之處。

此時夜色如水,異光在園中來來回回飄蕩,只見影影綽綽,斑斑駁駁之中,園子裏平淡無奇的嶙峋怪石、高矮不一的樹木,均變得森然可怖。

那小廝猶自膽戰心驚,待走到近處,發現幽暗燈光中似有一個人影晃動,只見那人影躡手躡腳,左顧右盼,像是在花園裏尋找什麽。

見狀,那小廝立時一個激靈,有賊,方要出聲喚人,卻見走在前面的徐慕卿回身一擺手,示意他莫要出聲。

那小廝雖不解,但還是噤口不言,下一刻便徐慕卿轉身悄聲走向那道人影,他甚至都沒機會阻止,但見那道如玉的身影越走越近,那小廝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卻見那燈光下的身影似乎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正在他驚疑不定之時,徐慕卿已經走到那人的身後,站定然後看向那道鬼祟的人影。

待到對方一回身,見自己身後突然冒出個人,猛然驚叫一聲“呀,”連連跳開兩步,甚至連燈籠都給扔掉了,徐慕卿聽了這聲叫,心下了然,“深更半夜不睡覺,在這裏鬼鬼祟祟幹什麽?”

聞言,那人驚詫出聲,“大哥?”徐慕瑾緩過神來,匆忙撿起丟在地上的燈籠,舉起一照,果然是自家大哥,只見他滿面疑惑望過來,徐慕瑾有些不安答道,“大哥,我……我來……捉蛐蛐”

徐慕卿目光一沈,這麽晚不睡覺,竟然是為了捉蛐蛐?方要呵斥幾句,忽聽“吱吱吱……”幾聲,只見徐慕瑾手拿竹筒,笑嘻嘻道:“幸好你們還在,仕林見了定會高興的”

聽他這麽說,徐慕卿恍然想起白日自己的確提過要他尋一只促織,但那不過是一時的玩笑之語,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去抓,他這個三弟真的是有些傻得……可愛。話說三弟他性情樸實,待人真誠,對誰都沒有架子,只不過平日裏玩心太重,又不肯用功讀書,是以他這個做大哥的才嚴格的要求他。

三弟又是極重情誼之人,為了好友薛仕林能安然入眠,半夜尋蟲,讓他心底有些微微有些觸動,甚至連一句斥責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語氣放緩了幾分,“天色晚了,早點回去歇息”

徐慕瑾眉眼有笑,“大哥,我這就回去,我這就回去睡覺”

徐慕卿望著這個三弟離去的背影,嘆息一聲,然後從袖囊中取出絲籠來,若有所思,這般的心思,若是能用在讀書上,兩人朝夕相對,共同提攜,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如是一想,心中忽然生出一個主意來,然後一絲笑意慢慢爬上他的臉頰。

與此同時,徐慕瑾懷揣著竹筒,敲開了薛仕林的房門,薛仕林一臉迷蒙,“這麽晚了,慕瑾你怎麽來了?”

卻見徐慕瑾朝她懷裏一塞,“打開看看”

薛仕林見是個竹筒,拿手晃了晃,側耳一聽,臉現驚喜,“蛐蛐?”

徐慕瑾只是頷首一笑。

等薛仕林打開的一看,只見裏面裝的不是一兩只,而是十幾只,只聽徐慕瑾道:“這些雖然比不上大哥手上的那只極品,但是叫聲卻也動聽,你就勉強湊合一下,這下就能安然入睡了”

聽了他的話,薛仕林又是吃驚,又是感動,這個徐三公子雖然看起來有些呆頭呆腦,胸無城府,但是對於朋友的真心,卻是純粹無匹,縱使千金也換不來,她衷心道了句,“多謝了,兄弟”

見薛仕林喜歡,徐慕瑾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我們不是朋友嘛?仕林你這麽說就見外了不是?”

等目送徐慕瑾離去,薛仕林將那竹筒放在床頭,仰躺在床上,嘴上念叨著,徐老三,徐老三,你待我這般,若是兩年以後,我還真有點舍不得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徐慕卿:怎麽不睡覺?

徐老三:我見夜半沈靜,月色撩人,若是就此酣睡,倒是有些辜負了眼前的良辰美景······

徐慕卿:三弟,既然有此興致,那便與我一同月下讀書可好?

徐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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