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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少女的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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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華平看著慕含手裏一模一樣的壺,竟失神了。這幾日他只是給慕含分析這個柳玉花紋壺的特色而已,並沒給什麽提示和示範。

沒想到,除了材質不同之外,慕含竟用普通的一個青瓷壺,將柳玉花紋壺的樣子做的一般無二。

華平強自按捺心頭的激動:眼前的少年絕對是個天才!

看著還在那裏練習花邊勾勒的小娜娜,華平便把慕含帶到屋外去。

然後華平取出一個沙盤,沙盤上面對著是整個水晶球的屏幕。

華平沈聲說:“現在註意看我的每一個手法。”

便在那瞬間,華平手裏抓著一把沙子,然後緩緩地落下,在光潔的沙盤上,那些沙密布著,竟形成了一個美妙的形狀,像是一副山水畫一般。

慕含看的呆住了。華平的手離沙盤有一米之遠,竟能這樣就勾勒出山、湖泊……

然後華平手在沙盤上輕輕撥弄著,一個勾手反走,幾乎在慕含一眨眼的時間裏,畫面赫然又從山水變成了鮮花。

那是一朵美艷的花朵。

然後華平取過一些沙子,輕輕灑在沙盤上,將沙盤上的沙子鋪平,猛地手又是一個折轉,連續揮舞三下,竟變成一頭活靈活現的蛇,然後華平撥弄了一下蛇的頭部向下幾撇,赫然又變成一張栩栩如生的臉部……

而後,華平不斷地從指縫裏撒下沙子鋪平,不斷地用手指在沙裏游走,勾勒出無數魔獸、人類面部形狀、自然萬物等等,看的慕含簡直是如癡如醉。

便在最後一下,華平左右手同時揮舞,頓時,兩個身材曼妙的美人出現在左右邊,然後華平在當中勾勒出幾朵菊花、一棵椰子樹,然後猛地右手輕輕在畫面的圓周上轉一圈,赫然,他手法一轉,便出現了一幕驚嘆的場景!

因為面前出現了新的畫面,和剛才的場景截然不同!

那是一頭神龍,張牙舞爪,威風凜凜,滿身鱗甲,說不出的氣魄。

那種視覺上強烈的眩目,使得慕含此刻已被驚服了。

老人微微一笑:“這是沙畫的基本技巧。而當你掌握完這些基本技巧的時候,我再告訴你,什麽是真正的沙雕。”

這樣讓人驚嘆的技巧竟只是最基本的?

那真正的技巧究竟是怎麽樣的?

慕含一直到十日之後,這才知道了真正的答案。

十日之後,慕含站在樹下,凝視著遠處的空中。

十日之前,華平將他帶到一個洞穴裏。

“用你的心神,不僅要感受到塵土什麽時候落下,還要感受到塵土落下的位置。”

慕含靜靜地凝視著巖壁上的塵土,任由無數狂風在巖壁外響動。

第一日,慕含一無所獲。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但是他卻足足站立了十二個時辰,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在感受著其中的細微變化。

第二日,慕含能聽到塵土飛落的聲音,能感覺到塵土和巖壁分開的聲音,還能感覺到塵土落地時和地面的摩擦聲。

一個人在這沒有陽光的地方一直呆上這麽久,無論怎麽樣,感覺也會變得靈敏起來。

第三日,慕含聽到了風的聲音。風使得沙土顫栗,他甚至能感受到沙土的變化。

就像當初他練劍時,連續數年下來,能感受到瀑布的呼嘯力量,能感受到水裏魚的游動,能感受到蒼蠅的飛舞路線一般。

然後第四日,他輕輕地伸出手,將落下的灰塵,輕輕從中彈開。

然後華平去讓他看一個沙雕,讓他去觀察沙雕的樣子。一個沙雕,兩個沙雕,三個沙雕……慕含也不知道看過了多少沙雕。

第六日,華平則在遠處,用鬥氣將沙雕破碎。他只是要求慕含看。

連續四天。

第十天的時候,華平問他。

“你看到了什麽?”

“沙雕破碎的過程。”

“還有呢?”

“鬥氣的樣子。”

“還有呢?”

“沙雕破碎時,壓抑無助的樣子。”慕含輕輕閉上雙眼,想到那瞬間沙土飛落時,沙雕身體的顫栗,頓時慕含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也被顫栗了。無數個沙雕,一次次被華平所擊散,那種強烈的壓抑顫栗,讓慕含身心已被凝註!

一種莫名的傷感湧上慕含的心頭。

華平輕輕頷首,無需再問,這已足夠了。

十日之後的現在,華平讓慕含呆在原地,而後他施展鬥氣,頓時,一道沙子形成的風柱,向慕含撲去。

風沙柱的速度何其之快,瞬間已到了慕含的身邊。

慕含腦海裏沒有沙,只有老人說過的:“風無風,沙無沙。只有你比風還快,你才能掌握住風,只有心裏早有物品的形狀,你才能制作出屬於你的沙雕!”

風飛翔地呼嘯地從慕含身邊經過。

可是那些沙卻被慕含留了下來。

但見慕含輕輕頓步,然後左手劃了一個弧度,猛地揮舞起來,像是一朵花朵一般,是那般亮麗,那般柔雅,卻又容納了所有的沙土。

慕含這幾日在專心研究這沙雕的時候,無意裏發現,自己的左手比右手更擁有天分,而且學的速度,快到讓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地步。比起來,自己的右手好像笨拙的要死。

就好像自己的左手,天生是用來施展劍法、制作雕像的。

慕含的手如同那夜空裏的星星一般閃爍,任由狂風巨浪,也不為影響。

然後沙子不斷地被慕含的左手施展鬥氣留了下來,向他身上墜落。

墜落裏,慕含的銀冥鬥氣不斷凝聚著,在煉化著眼前的沙土。

一盞茶時間過去了,華平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而小娜娜早在旁邊看呆了!

——天,哥哥是這麽厲害,厲害得讓她覺得她的心都不隨她自己的控制了。好像心要飛出一般的甜蜜感覺,身體像是飛了起來的美妙。

她自己學了這麽多天,卻只有進入入門級別,而哥哥已到了這麽厲害的地步了!

此刻,在慕含身邊的,並不是亂七八糟的那些沙土,而是一尊藝術雕像!

活生生的雕像,赫然是一個美人。

玉女美人,赫然便是慕含所得到的玉女美人的雕像,正是易府的家傳寶物。

華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玉女美人?你見過?”

“嗯。”慕含緩緩說:“這是易府的一尊寶物。”

“他是先師華魯班的一個雕像。”華平用手輕輕撫摸著這玉女美人,驚嘆地說:“我所制造出的血美人,便是模仿師傅的雕像所制成的。百年之前,師傅制作後便送人了,我只是匆匆見過一次,沒想到在易府。”

慕含本已猜到兩者有關系,卻沒想到,這玉女美人好像是被華魯班送給易府的。

那為什麽這玉女美人很像如今的易夫人呢?究竟又存在著什麽樣的瓜葛呢?慕含暗暗將這個疑惑壓在了心底。

華平此刻讚許地看著這石美人:“昔日我練到這一步,足足用了十年,沒想到你竟只需要十天。”他看著慕含那只如玉般的左手,輕輕地說:“這是一只巧奪天工的手,無雙的手。這只手,我相信以後會制作出無數的奇跡的。”

慕含此刻,心裏卻只有剩下感動——華平學了十年,而自己只用了十天時間,這些都是拜師傅所賜予的。

山河凝動氣,那些練劍的方法。

真正的心神融合,無論是練劍和雕塑,其實都是殊途同歸的,所以慕含這才這般容易地修煉成功。

忽然間慕含想到燕子秋的那句話:“孩子,你知道嗎?這個叫神聖之手,擁有這樣手的人,可以翻覆雲雨。”

慕含輕輕看著自己的左手,忽然間一陣躊躇滿志:有朝一日,我要真正的翻覆雲雨!

華平微微一笑:“接下來,你所要學習的是大型構建。所謂的大型構建,擁有極大的氣魄。比如宮殿,比如城堡等等。”

這是慕含曾經的夢想,終於到了能實現的機會了。

華平給慕含說了無數個註意事項,包括島嶼、巨橋,如何排布,如何布局,調整,如何貫通……

慕含聽得一絲不茍。

天性極高的慕含,再加上興趣愛好的緣故,這連續三日來,華平所說的無數要點,他竟在腦海裏全部記住了。

接下來,便是實踐,華平讓慕含做一個微型的城堡,城堡裏的湖水要求九曲連環,而橋則要求半月十八孔型等,不一而足。

華平安排了這個任務後,已決定自己一定要保持平靜。無論在慕含身上出現多出人意料的事情,他都要含笑面對,認為理所當然。

他忽然間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制作這樣一個城堡模型的時候,足足用了七天七夜。而師傅不過要求自己制作出六曲連環,九宮橋而已。而構思這樣的模型,就足足用了一日一夜。

那時的自己……

他正陷入回憶裏,忽然間,慕含敲了敲門。華平打開門,笑笑:“怎麽,構思好了嗎?”他保持心裏的清明——即使慕含真的構思好了,他也不能驚訝!

慕含輕輕地說:“師傅,我完成了。”

“什麽!”華平大驚失色。

從剛才到現在,不到一個時辰!

慕含居然說完成了!

他幾乎是閃電般掠了出去。當他走出房間的時候,便看到了那個慕含制作的沙土城堡。

煙雨柳樹,小橋流水,亭臺樓榭,當中還有扇形的小島,竟幾乎和紫丁香學院雄偉精巧的城堡建築接近。

湖上回廊是九曲連環著,而十八孔橋更是頗為壯觀。而旁邊的那些建築,更是錯落有致。甚至,慕含還添加了一個沙山,巍峨屹立。

而其中,慕含在湖當中弄了一葉扁舟,卻是一個活生生華平的樣子的老人,在扁舟上泛游。而他身後赫然是可愛的小娜娜的沙雕像。

華平失聲了——天才!天才!他目光冒出火一般,赤裸裸地看著慕含的左手——那是一只怎麽樣的手呀!

巧奪天工、晶瑩剔透、完美無瑕、舉世無雙……

而小娜娜看到了這沙石建築後,目瞪口呆,然後連忙跑上來,輕輕捏了一下扁舟上的雕像小娜娜的鼻子,回身撲入慕含懷裏:“哥哥好厲害。”

然後她拉著慕含蹲下,然後在慕含的額頭上崇拜地、用力親了一口。

接下來的連續幾日,華平是盡心竭力地教,而慕含是盡心竭力地學。那些和建築有關系的機關技巧、陣法技巧,是如何在鮮花叢裏安插地隱蔽之類的。

慕含想不到華平最擅長的技巧不是之前那鬼斧神工的雕刻,而卻是這些陣法和機關的融合。

陣法和機關是殊途同歸的,所以慕含掌握了一種陣法,往往觸類旁通,舉一反三,能得出兩種機關的融合之類。

這些讓華平覺得興奮不已。在教給慕含的過程裏,他也得到了許多延發的技巧和知識。甚至到了最後,變成兩個人互相探討了。

這些日子,慕含學院的課程一門也沒去,反正只要期末考通過就可以了。

他卻不知道,此刻在學院裏,卻有一個美女在四下找尋著他的下落,可是內斂的她,卻不敢和別人詢問慕含的下落,只是偷偷在劍術系下課後,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偷偷看著,可惜始終沒看到慕含的身影,始終失望。

他現在究竟在哪裏呢?

而這時,慕含已進行到最後的訓練了。

華平輕輕地說:“先朝,曾出現一個神秘的人物,結果開創了這建築學,你可知道?”

慕含緩緩地說:“百神之祖的魯班前輩?”

“不錯。之後,他便開創了魯門。而魯門的掌門,世世代代都以姓再附帶魯班兩人,這便是我師傅‘華魯班’稱呼的由來,而沒想到在我手上,魯門卻幾乎沒有傳人,天幸遇到了你。而從現在起,你便成魯門的唯一門人,也將是新一代的掌門人,只要你按照魯門的規定,在建築上有所創新,你便得到了掌門人的資格。”華平鄭重地說。

“有所創新?”慕含問。

“當年百神之祖魯班前輩,僅僅因為手被草葉割破,發現那草葉兩邊全是排列均勻的小齒,於是就模仿草葉制成鋸。這便是創新。”華平滿臉仰慕地說。

“我明白了。”

“關於這創新,我不能給你任何方面的建議和提示,只能讓你自己去發現。一直等到你制作出創新的事物後,你再來找我,那個時候我才能傳授給你兩種技巧。一種是手控之物,一種是自控之物。你所見到的玉石美人、血美人,都是屬於自控之物。”

“那手控呢?”

“就是隨你的心意而控制的物品,這是建築術裏最神秘地,也是最頂級的法術。”華平輕聲說:“我相信你會有創造出這手控寶物的一天。”

慕含心下一凜——聽華平的口吻,好像能創造出這手控寶物的人,並不多。

“最後這段實踐,將是你最後的訓練。你的觀察力已是無需多說,而接下來,你去大陸歷練,所要體會的是,什麽是靈魂!”

慕含一怔:“靈魂?”

“不錯。你所雕塑的東西,要擁有靈魂,擁有神髓!只有擁有靈魂,你所制造的東西才能是活了!”華平已沈浸在那種意境之中。

慕含恭敬地說:“受教。”

“當你制作出那創新之物,必須要擁有靈魂,而這,便是魯門歷年來繼承掌門人的標準。”華平輕輕地說:“我相信你,會給魯門帶來奇跡!”

慕含學的這新的技巧,一時之間,看天地萬物的視角和眼神也都不一樣起來,甚至感覺所看到的任何東西都是可以分割的……

短短二十幾天,他已學了這門絕世無雙的技巧,這速度之快,當真是讓別人震驚。

這時已是黃昏,慕含到了紫丁香學院,便在學院裏的鏡中湖緩緩走著。

便在這時,慕含忽然間聽到了一陣悅耳的歌聲。

不!不是歌聲!

是哼唱!

這個冬天的玉血藍花,將岸邊渲染地像一副畫一般,而花朵的藍芒顯得天邊的夕陽絢麗多彩起來。而便在這時,湖當中的小島上一塊巖石上,卻有一個少女斜斜靠著巖石,凝視著巖石上的一朵小花,輕輕哼唱著。

一曲天籟般的音樂旋律,便在哼唱裏,讓人陶醉,沈湎,說不出的舒心愜意。

周圍也有三兩學生,此刻都遠遠看著、聽著,根本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甚至都駐足不動,生怕腳步聲驚動了這天籟的主人。

慕含輕輕靠到湖邊,感覺著這哼唱的神奇魅力,就像是流水輕輕撫摸過數點頑石,然後頑石都能開花的那種美妙。

陶醉……心醉神迷……天生敏感的慕含,已陷入了這種美妙的意境之中。

這音樂仿佛可以讓人忘記了天地之間的萬物……

她的哼唱旋律,正和古人南宮吟所做的一闋詩詞“點絳唇”的意境一模一樣。

“疏懶梅雪,拂衣莫孤枝散。伊人顧盼,菊影琴間長。

松月不歸,長袖霓霧暖。只堪取,紅塵思念,露竹影渺茫。”

紅塵自古嬌嫩,紅塵裏的思念何等的渺茫……伊人顧盼之間,影子長了,舊了……這樣一個伊人,又有誰不憐惜?

而那個哼唱的少女是那般的弱不勝衣,正如詩詞意境裏的一般,讓人覺得她如同霓月一般溫暖而消瘦。

一曲罷,眾人依舊沒從沈醉裏醒來,而湖畔邊的夕陽卻還依舊,和那藍色花朵點綴出一天的相思色彩來。

慕含這才輕輕擡頭,凝視著岸邊的少女。

那是一個很美很美的女子,美得近乎脫俗,美得讓人不敢去觸摸,生怕一碰就碎的那種。

她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又宛如玉雕冰塑般,眉如墨畫,如芍藥籠煙。

她的美貌,絲毫不在新月公主、紫淺嫣之下。

她會是誰?

慕含遠遠看著,就這般靜靜凝視著,而這時,慕含卻驚異地發現,在少女的腳邊湖水,卻有一個貝殼竟緩緩地爬上岸去,乖巧地呆在少女的身邊。

——能動的貝殼?有腳的貝殼?

慕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而這個有腳的貝殼還爬到少女身邊,然後昂首的樣子,好像還想再聽一遍那曲子一般。

這時,慕含聽到旁邊有個男生輕呼:“這……這是玲瓏貝殼!”

慕含心下一動——玲瓏貝殼據說是極有靈性的貝殼,特別對音樂感興趣,但是據說要想感動這玲瓏貝殼,只有美人魚的天籟歌聲才可。而傳聞裏,一旦聽到美人魚的歌聲,任何人都會陷入沈醉裏。

而此刻,這少女顯然有能和美人魚的歌聲匹敵的力量!

少女顯然註意到了身邊的貝殼,不由輕輕伸出手去,輕輕撫摸了一下貝殼的背部,隨後又輕輕哼唱起來。

她並沒註意到很多人在聽著她的歌聲。慕含感覺到她哼唱時的專註,那是一種沈迷,獻給她自己的音樂,讓她自己開心幸福的音樂。

而正是這種專註,才更顯得她迷人。

慕含凝神看去,看到了她臉上還有一陀天然的暈紅,和她蒼白的體質比起來,更顯得她的病弱。

從剛才的陶醉,到此刻的憐惜,慕含的心態不自然地起了一番變化。

而此時,這個少女則輕輕哼唱著,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她欣喜地看著眼前的貝殼隨著她的哼唱而舞蹈起來。

而她的哼唱也越來越低,低到眾人都聽不見了——此刻她的歌聲好像只是為著那貝殼所唱一般。

早有許多學生取出魔法記錄鏡,記錄著眼前的這一刻。這一刻少女的那種靈動氣質,已完全顯示出來。

慕含相信這視頻一旦上傳,不幾天必會成為最熱門的焦點。

慕含忍不住,回頭問剛才那個說“玲瓏貝殼”的男生:“請問一下,那個少女是誰?”

男生用一種覺得對方很無知的表情說:“連她都不知道?她是旎露啊!”便在說完,他赫然擡頭,發現面前竟是最近成名而又失蹤一大段時間的慕含,不由一怔,先是為自己話的冒失所失聲,而後,想起了什麽事情來,頓時面色一板:“哼,是不是想打她的主意?想的美!”

慕含一怔。

“刺老那次說四大美女,你就記住了。然後你便已奪得了新月公主的芳心了,現在還想向對旎露動手嗎?”這個男生好像對旎露深深迷戀著,然後說:“旎露是無數男生心裏最寵愛的女孩,你怎麽忍心傷害她?”

慕含一陣無語,好像自己喜歡上旎露,就一定會傷害到她一樣。但是他隨後明白了,自己之前的資料被透露,花花公子的名氣出去,自然會引得別人這樣反應。

男生隨後越想越生氣,可是忽然間他反而笑出了聲:“也沒關系,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和新月公主關系暧昧,而你的資料更是滿天飛。像旎露又是很內斂的女孩,你就不用指望她能理會你……”

慕含一陣苦笑。而這時眼看著旎露的一曲哼唱已結束,而那個貝殼則心滿意足地重新投入了湖邊。旎露輕輕站了起來,踏著輕輕的腳步,向小島另一邊走去,一步步輕巧地踩在鏡中湖的石頭上,然後離開了鏡中湖……

她的身子輕盈,輕盈地甚至讓眾人一直擔心她會摔下去一般。

慕含目送著她離去,不再多想,向相反的方向而去。此刻他要先回到自己的寢室休息一下。

這些日子每天施展三昧真火和建築術融合,幾乎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能量,此刻的他,困頓的不行。

慕含向寢室走著,路上卻剛巧有個同系的男生,看到慕含,頓時怔了怔,然後上前對慕含說:“易同學,這幾天一直有人找你哦。是美女哦。”

慕含一怔,正要問是誰的時候,卻是這個男生向他微笑地眨了眨眼睛,然後便自行走開。

按下心頭的疑問,再走幾步,又是一個男生上來:“銷愁同學,這連續一周多,天天有個女孩在系門口等你哦。絕世美女哦。”

然後他也不待慕含繼續詢問,又徑自而去。

慕含苦笑。

會是誰呢?被稱呼為絕世美女?

要找自己的,而又不是劍術系的,還是絕世美女?

陸香玉、小宛、憐兒、菊秋雪年紀都尚缺,都不算是絕世美女……

難道是天霓宮的雪卿卿?

慕含這般一想,便已到了寢室門口。不再多想,太過疲憊的他,便在宿舍裏沈沈睡去。

這一覺醒來,慕含覺得說不出的舒泰。這些日子拼命學習,讓他的精神繃緊到了一個極點,若非他有著異乎尋常的毅力,早已忍受不住了。

而這些天,一直拼命施展三昧真火和建築融合,使得慕含的精力幾乎脫盡。這一次睡眠雖然恢覆了慕含的精神,可是三昧真火卻並沒有得到恢覆,雖然身心舒服,可是身體卻一點也不想動。

發現此刻時間正是周一的淩晨時間,畢竟這些日子曠課太多了,慕含於是便準備去上課。

可是等他走到了階梯競技場的時候,新月公主迎面而來,看到了他後先是一陣驚喜,然後卻面無表情起來,淡淡地說:“這幾天連她都一直在找你呢。”

“誰呀?”慕含問道。

“你會不知道?”不知怎的,新月公主的口吻酸溜溜的。

“我?我怎麽知道?”

“哼,那以她的性格怎麽會來找你?”新月公主脫口而出,而後才發現自己的口吻太過僵硬,但是不好反口,便向一邊走去。

在另外的一角,紫淺嫣自行練習著劍法,這萬般事情都不會惹她註意,她只是記得曾經有個少年侃侃而談,數落著她劍法的不足。而她將會有一天,正告這少年:其實你是錯的!

此刻慕含滿臉疑問。

新月公主也認識她,知道她的性格?顯然這個人是很出乎新月公主意外的,便不會是夜萱、唐盈盈等人了。

慕含不由苦笑——難道是說又是以前這個易銷愁惹的禍?

旎露靜靜地站在離競技場千米外的教室,通過雙層連鎖玻璃,看到了慕含的身影。

易銷愁,你終於來上課了。

她臉又一次羞紅了——若不是父親的命令,她怎麽會這麽多次來找易銷愁?

而因為她的出眾,她的一舉一動自然引得眾人註意,而她幾次向劍術系張望、等待的場景早被有心人看在眼裏,而通過排除法,他們終於確認了旎露要等的人是易銷愁!

他們究竟有什麽關系?沒有人知道。

此刻,旎露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教室裏,看著競技場,心輕輕松了一口氣——父親這次為什麽一定要讓自己把他找回去呢?要是隨便讓別人去找,豈非方便的多,害得自己……

向來聽從父親命令的她,只能幹巴巴地每次來等,而每天父親都會通過魔法飛鴿讓自己去等。

只是因為那個易銷愁劍法很好,所以父親要讓自己和他學劍法?

或者還有其他因素?比如說父親知道自己性格向來內向害羞,所以要用那種方式來磨練自己?

或者父親是想拉攏易銷愁?

旎露的父親是一個侯爵,在樓蘭國擁有很高的地位,而這個侯爵又特別重視人才。

——只是父親肯定知道這易銷愁以前的花花名氣,應該不會用那種方式來犧牲自己的。

一想到這個,頓時旎露輕輕“啐”了自己一口,自己竟懷疑起父親來,真“無恥”!

給了自己這麽一個很壞很壞的評價,旎露感覺到內心平覆了一些。

——只是自己這樣貿然去找他,別人會怎麽想呢?

旎露一邊輕輕跺著腳,忽然間感到時間是這般的漫長。到最後一節下課還有一個小時呢,這半個時辰,應該怎麽熬過去呢?

輕輕掰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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