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點擊大跳水,小天使們全被生孩子嚇跑了,嚶嚶嚶~~~ (27)

關燈
阿姨剛說的,倒是個新的營銷點!這部戲披著宅鬥的外衣,骨子裏卻是女性成長。衛導的宣傳太老套,其實應該考慮把不看宅鬥的觀眾也納進來。”

西西急道:“你可不許告訴衛導啊!我片酬已經到手,可不陪著他們做新宣傳。我還等著過春節呢。拒絕工作,我要休息!”

姚聰寵溺地笑笑,向方方笑道:“你們看看她,這副不思進取的樣子!”

方方不理會二人的打情罵俏,打開YY召集高層音頻會議。不過二十分鐘的功夫,就已經把剛才的那個營銷方向給做實了。

西西等她忙完,摸著鼻子說:

“方方啊,你是不是考慮休息一陣子啊,可要過年嘍!再說這戲就算火,我也不一定火啊,我演的可是個腹黑!”

方方兇道:“那你還演?”

“有錢賺啊……”

西西沒有底氣地說完,見對方臉色不對,又急急補充道:

“這樣人物才立體、真實、深刻,才能突顯我的演技水平!嘿,你說是不?”

方方瞪了她一眼,訓道:

“你以為好演員就一定能賺錢啊,必須得有號召力!說白了就是得有人捧你!你又不認幹爹,又不陪出資人吃飯,誰捧你啊?只能靠廣大人民群眾……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啊……好好演戲就行了!後面的事你別摻和,交給我和蔥少就行了。”

西西大叫一聲,捂著肚子,栽倒在沙發上,渾身抽搐地叫道:

“二級傷害……啊!我不行了,我的黨費在……”

方方抱著胳膊站在沙發旁,一臉鄙夷地說:

“老同志,你能不能別這麽隨意出賣年齡?”

西西猛地從沙發上竄起來,抱著方方就往下按,兩人嘻嘻哈哈扭成了一團……

春節的步伐越來越近,邵家完全沈浸在過年的喜躍中。

自西西出車禍後,邵家所有親戚朋友,慢慢都與她家斷了聯系,過年倒落得個清閑,不必再準備成堆的吃食和年貨。

三個人天天守在一起看《掌匙》,這倒真不是為了貢獻收拾率,實在是被電視臺逼出來的無奈之舉。

各大電視臺全知道現在是遷徙季,一致將壓箱底兒的好貨安排到了正月,導致年底的節目以“溫故”為主。

全是大家耳熟能詳的老段子,千錘百煉的老片子,看了無數遍的老面孔……

而被審片耽誤了檔期的《掌匙》,一躍成了這個期間唯一的亮點。

然後,這部劇就莫名其妙地火了!

火得非常慢熱,幾乎整部連續劇都快播完了,它才真正火了起來。

以致於在整個正月裏,《掌匙》成了串門走親戚必聊的一個話題。

而隨著這部劇火了的,不是政治正確的大小姐,而是倍受爭議的女主角——錦繡!

網上幾乎只剩下兩種聲音,支持錦繡的 VS 黑錦繡的。兩班人馬水火不容,撕逼罵戰幾乎每分鐘都在進行。

放假嗎,大家都很閑。

正立聯盟當然是粉錦繡的!

當然,看完《掌匙》就退組的也大有人在,只是跑得沒有加入的多。

方方搞了個非官方調查,發現正立聯盟換血後,粉絲年齡急劇向上飈。

而且從大家的發言上不難看出,明顯多出來一批職業女性,她們說話更有邏輯,情緒也穩定。

只是新人的活躍度有點差,聯盟突然多了很多潛水員,這讓方方欲哭無淚……

然而為這些著急、上火、操心的只有她!

那位本主兒,此時仍沈浸在粉紅色的二人世界中,不能自拔,即使燕郊已變成一片死城!

過年前小區就開始變得蕭瑟,小區的住戶們舉家投入到遷徙大軍中。

連邵媽媽的好姐妹——周阿姨,也被兒子接回城裏過年了。

整個小區一下子少了多一半的住戶,到了晚上尤其明顯,整幢樓也看不到幾家燈光。

此外更郁悶的是,小區周邊的超市、飯館、理發店等店鋪也一一關門落鎖。

有些店家還帖上告示,註明幾月幾號回歸,更多的則只是鐵鎖一橫,只字片言都沒有。

快遞就更別提了,現在唯一還能指望的只有郵政,但包裹人家是不送貨上門的。不要問為什麽,去郵局提貨是唯一的正途。

在二環鬧市住慣了的娘倆,哪兒見過這個陣勢!

眼瞅著溫馨的小區,一天天變得荒蕪、空曠、可怖……

只要太陽一落山,西西就不敢出大門一步了。

邵媽媽感嘆道:“多虧讓小蔥住了進來,要不然家裏沒個男人,這荒郊野嶺的,實在太嚇人了!”

西西乘機做思想工作,向母親安利回城買房子,說什麽也不能在這裏過第二個春節了!

邵媽媽這回不再找理由推脫,連個磕巴都沒打就應了。

如今,三口人的日常生活,完全離不開那輛牧馬人。就連醬油沒了,姚聰都得上高速路開上一陣兒,才能買到。

姚聰倒是挺開心,他從來沒享受過這麽溫馨的春節。

自他從家裏搬出來後,天天不是吃外賣,就是下館子,現在頓頓都能吃上家常菜,還是女朋友的手藝,幸福感滿格!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姚聰帶著西西在小區裏放煙花。

整個小區都被他們的煙火點亮了,此前的蕭瑟也被這絢爛的煙花一掃而空。

西西滿面含笑,轉身招呼姚聰一起放花。

隨著“哢嚓”一聲響,這美好的一刻被定格在這除夕之夜。

作者有話要說: 好開心,又寫完一年,我也想過春節了!

不遠啦,不遠啦,好想休那七天啊~~~

☆、大紅本子

時光荏苒,一忙就忙到了4月。

收到飛虹獎頒獎典禮的邀請函,西西根本沒在意,扭臉就把入圍的事給拋到了腦後。

她現在心裏只有一件事——買房子!

一部簽約的連續劇資金沒到位,西西突然多出個空窗期,正好看房子。

這部雖然連個遣散費也沒拿到,好在才拍完的那部片酬已經到賬,攏一攏手裏也有三百五十萬,終於能挪挪窩兒了。

經過了去年那個春節,西西就一門心思盼著買房搬家。

好在燕郊的房子也升了值,傳說小區周邊要通地鐵,兩居室已經飆到一百萬,正好出手。

四百五十萬元現金,使她終於有了底氣,去惦記城裏的房子了。

可才問了兩天,她就又慫了,城裏房價也太高了!

燕郊的房子漲個三四十萬,就吵得人人皆知。三環裏的房子不動聲色,一漲就是七八十萬!

她一步到位的夢想根本就是扯,滿打滿算只能在三環內買個六十多平的兩居。

西西有點蒙,和母親談了談,結果邵媽媽卻無比堅定。

老太太一語道破天機:“先買下來再說,要不明年又漲了,越早買損失越小!”

得了老太君的令,西西勇往直前地殺入到買房的大軍。

她特地辦了張新電話卡,陷入與房產中介鬥智鬥勇的生活中。

這樣的日子過了不到一周,姚聰急吼吼甩過來一個本子,要她三天後試鏡。

西西一楞,說好要買房的,怎麽又給她接活兒?

她隨意翻開本子看了兩行,就驚叫道:“我演哪個?這女主可是妓.女啊?!”

“青倌,賣藝不賣身那種!”

“有區別嗎?你……居然讓我演這個?吃錯藥了?”

姚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使勁揉了揉臉,說起了這件事的原由。

這是大熊影業投資的一部電影,CK不遺餘力推阮澤當男主角,公司也很挺這件事。

問題是阮澤六年來只拍過三部電影,而且是拍一部黑一部,就沒導演敢用他。

CK現在好容易說動了一位導演,對方卻開了個條件,立正必須是女主演,CK只好拜托姚聰。

CK的拜托,西西和姚聰都無法拒絕,可一想到阮澤的那次求婚……

西西有點理不順邏輯關系:“可是,阮澤和大熊影業又有什麽關系?”

“他們換東家了!”姚聰悶悶地說。

也難怪他郁悶,CK和阮澤最終投奔大熊影業,說來正是姚聰一手造成的!

上次那起網絡事件中,冬菇頭出面為立正洗白,阮澤無辜躺槍,直接惹火了CK。同時,也將CK與老東家的矛盾激化到頂點。

自那時起,CK和阮澤就去意已決,只是在等合同的截止日期。

當初阮澤出現危機時,老東家怕得罪陸家二少,一直不作為。結果導致旗下的這顆金蛋,反而投了陸氏的大熊影業。

CK的這個舉動,幾乎就是直接抽了老東家一記響亮的耳光,算是結了個死仇。

西西聽了兩眼發直,唏噓道:“天啊,這還是CK嗎?這麽大氣性!”

姚聰給了她一記眼刀,用下巴點了點劇本的方向,沒好氣地說:

“你到是應不應啊?我可不想老欠著人情,早還早了!”

西西鼓著嘴猶豫了半天,胡亂翻著劇本說:

“我得好好看看劇本,要是有床戲什麽的,我可不演!”

姚聰冷哼一聲:“別做夢了,你這輩子都沒那種機會!”

西西撲過去,狠狠擰了他好幾下,直到他嗷嗷喊疼才住了手。

姚聰把看房的活兒主動攬了過來,不放心地囑咐道:

“導演指名點姓要你演,三天後的試鏡只是走形式,你就是放水也沒用,只會白白栽面!”

西西還真存了這個打算,卻被堵了個正著,撅著嘴說:

“導演又不是死絕了,還就非他不可了?”

姚聰也很郁悶,把阮澤的情況講了講,連西西也無語了。

原來,阮澤是大名鼎鼎的掃把星!

阮澤僅有的三部電影不止沒紅,還回回出事:

一部戲導演死了媽;二部戲導演骨了折;三部戲導演潛規則小明星,被狗仔捉奸在床,晚節不保。

行裏全笑話他天賦異稟,專克電影導演。

然而沒有任何一個電影導演覺得這是笑話,一聽阮澤的名號,有多遠閃多遠。

CK不知用的什麽招數,居然被他挖來個生冷不忌的主兒!

關鍵那人還是新一代中的領軍人物。

姚聰不想女朋友接這種戲,特意找大表哥幫忙。

結果也是白饒一面兒,連陸大公子的面子也不好使了,楞是找不到一個能取代的導演!

姚聰估計CK是蓄謀以久。阮澤年紀一天大過一天,面對一群青春無敵的小鮮肉,劣勢越來越明顯。想繼續吃這碗飯,不得不轉型。

CK這回可謂是背水一戰,把一切身家都賭上了!

姚聰嘆道:“不管怎麽說,CK幫過咱的大忙,這回他遇上難處,咱們不幫說不過去。而且,如果這次阮澤起不來,CK也沒機會再求咱們了!”

西西當然明白,阮澤和CK的機會只此一次。成則王侯,敗則賊!

而她和姚聰,也同樣沒選擇。

人情債欠不得,何況又是那麽大的一個人情!

雖然,很可能CK都不知道,他曾做了一件多麽重要的大好事。

西西鼓著嘴,極快地翻著劇本,沒話搭話:

“還賣藝不賣身,哼,那有沒有吻戲啊?”

“有!”

“嘎?!”

西西猛一擡頭,不妨抻到了脖子上的大筋。她齜牙咧嘴揉了半天,忽然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一臉邪惡地望向男朋友,擠眉弄眼地壞笑道:

“尺度這麽大,與某人的原則不同啊?有人可要,吃醋,嘍!”

她說到後邊,索性唱成了小曲兒。

姚聰的臉瞬間黑成鍋底一樣,兩根手指比著自己的眼睛,惡狠狠地說:

“我會盯著的!”

西西撥開下眼皮,吐著舌頭出怪臉,結果這回的刺激太大了點兒,直接把某只大灰狼的獸性激發了出來……

欠了總要還!

此後,西西只好埋首於劇本之中。

可她拿著劇本,死活就是看不進去!即便沒有阮澤求婚的事,她對這種題材也很排斥。

虛度了一天半的光陰後,西西才硬著頭皮看下去,結果倒把眼睛哭成了桃子。

本子真是好本子,可她還是不想演!

西西帶著這種排斥、反感的情緒去試鏡,結果依舊得到導演無以覆加的稱讚。

導演是個禿頭,很年青,看起來頂多二十五歲。

別看年紀不大,他卻狂得和黃老邪不相上下。全程一共沒講幾句話,但句句都能噎死幾口子!

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說:

“這部戲,也只有我能行了!不管男主是阿貓阿狗,只要有立正在,女主角就是活的!我有信心拿獎,但你們可別指望票房什麽的。”

西西聽了哭笑不得,尷尬地望向CK。

CK倒是極有涵養,至少表面上比姚聰淡定。

電影就這麽詭異地敲定了,就一部藝術片而言,片酬已經很高,當然和連續劇沒得比。

要不是CK拜托,西西才不會接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工作!

她的焦躁無處發洩,自然而然湧向男朋友:

“我知道我答應了CK,一定會認真演!可是……可演戲和買房子不沖突,現在沒進劇組,我憑什麽不能看房子……不管,我就是要看房子,誰也別想攔著……”

姚聰也不和她爭辯,三天後直接拿出一份令人滿意的答卷。

六套房,幾乎個個符合西西的要求。

西西和邵媽媽逐個看,逐個評,還真就從中選出了一套可心的!

這是個一百平米的三居室,房齡才十一年,滿五唯一,地段位於二環與三環間的一個清靜社區。

因為是成熟社區,周邊的醫院、公園、超市、老年活動中心等配套設施十分齊全。

就房子本身而言,三居的客廳及一間臥室是南向,采光、通風也沒什麽問題。

只是這房子此前一直出租用,需要徹底裝修後才能入住。

這當然不算毛病!

姚聰見了二人的選擇不由一楞,悄聲問西西:

“我以為會是另一套,那套只大十多平,多加不了什麽錢,可卻多出了一個南向的臥室啊!”

西西笑道:“這間和我家以前的老房子幾乎一模一樣,我和媽媽一眼就看上了!”

姚聰冷汗,女人啊……

房子看中後,又急著賣房。

這回姚聰發了恨,全程不許西西參與,逼著她專心在家看劇本、背臺詞。

姚聰辦事自然靠譜,找到個買房投資的夫妻,談妥條件,西西和邵媽媽可以一直住到新房裝修結束。

燕郊的房子一向租不出去,小夫妻自然高興白得幾個月的租金,而邵媽媽又能少搬一次家,雙贏的好事兒。

因為兩邊的房主全是西西,姚聰最終不得不帶她跑了兩天的手續。

西西捧著大紅本子親了一口,哀怨地說:

“花了這麽多錢,本本還沒捂熱乎,又押給銀行了!貸了200多萬呢,啊啊啊,感覺一下又變回窮光蛋了呢!”

姚聰從她手裏拿過大紅本,遞進窗口,笑道:

“要真稀罕這本子,年底躉交換回來就是了。”

西西笑得瞇起眼,猛然覺得舊日的夢想不再遙遠,而她沒敢想過的人,也已經伴在身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居然這麽多錯字,真是不好意思。。。

☆、霸王硬上弓

方方得知好友買房的事,第二天就拉著老公來看房。

她早就盼著好姐妹能住回城裏來,當場拍著胸脯攬下裝修工程,可等西西報出裝修預算,就氣得吼了起來。

姚聰和大勇對視一眼,默契地溜到了另一間閑聊。

大勇夫妻在燕郊投資的三居也漲了很多,想養肥些再出手。

這時姚聰手機來電,應了幾聲匆匆去找西西,問她是否收到過飛虹獎頒獎典禮邀請函。

西西支吾道:“這個……好像見過吧,我沒給你嗎?!”

“shit!”

姚聰擰著眉頭跑出屋,半天也不見回來。

方方探過身子往樓下看了好久,突然叫道:

“哎呦,車走了!不是吧,他小子要造反啊?丟幾張票,多大點兒事啊?這可不行!我告訴你,越是這時候越不能心軟,男人慣什麽就有什麽。你可不能慫,聽我的準沒錯!”

大勇幹咳一聲,催著老婆回家,臨走前卻跑過來小聲囑咐她道歉。

西西弄丟了東西也很著急,尤其看姚聰那幅樣子,八成是個補不回來的東西。

她忙忙叨叨跑回家,把屋子從裏到外翻了一個遍,卻連個信封也沒找到。

當晚姚聰沒回來,也沒短信,第二天仍不見人影。

邵媽媽知道後又是一頓數落,拿著手機逼女兒道歉。

西西被姚聰寵壞了,兩人在一起後,有理沒理都沒服過軟,拿著手機運了半天氣才要打,門鈴突然響了。

她彈簧一樣從沙發上蹦起來,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利索,就撲向了大門。

結果卻是快遞小哥兒。

西西的電話直到傍晚才撥出去,姚聰口氣不算惡劣,也不算太好。

兩人說了半天,西西才終於從牙縫裏擠出了個對不起。

男人在那頭輕哼一聲,語調一下就軟了幾分,說是已經租好房子,以後就不回去住了。

西西也明白蔥住在家裏不是長事,燕郊位置再偏,終究也有被狗仔發現的可能。可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問他怎麽打算。

這次聊了很久,手機發燙他們才結束通話,西西倒在床上想他說的話。

她一直沒掛靠影視公司,雖然不必被公司盤剝,卻也享受不到相應的資源和服務。

對於這一點,姚聰倒是沒意見,他也同樣不喜歡受制於人。即便有大熊影業這樣的方便,也沒動過心。

可是沒有公司就沒有制度,沒有制度就沒有約束,很多事遷就、妥協下來,就漸漸變了味兒。

姚聰不要繼續“小作坊鋪子”的模式,要成立工作室,把一切制度化,招助理、雇化妝師、服裝師……

入場券竟然引發了一場變革,西西沒有心理準備。

她不缺手不缺腳,何必非雇人打傘、提行李?那些毫無意義的氣派她不稀罕,悶聲發大財不行嗎?

可轉念一想,姚聰已經為她放棄了律師事務所,她有什麽立場阻止影視工作室?

三天後,西西按地址找了過去,才發現一切已經像模像樣。

這不是先斬後奏嗎?!

她原來是來和解的,可一看這陣仗又難免不氣。

氣鼓鼓地坐在老板桌上等,那家夥卻遲遲不進來。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長臂才把她圈進懷中。

姚聰在耳畔柔聲哄道:

“等久了吧?剛才人多眼雜,我讓他們出去吃飯了。有了這間工作室,以後的工作有章可循,咱們就不必事事爭辯,對感情有好處。我想了兩種方式:一種是我開工作室,你成為旗下藝人;另一種是你出錢、我打工。你想選哪種啊?”

他的錢已然花出去,人已經請進來,聲調再溫柔,也掩飾不住態度上的強硬:

要不就按他的法子二選一,要不就一拍兩散。

西西撅起嘴,氣他的霸王硬上弓。這是算準了她不舍得分手嗎?

當她不敢?!

西西從他懷裏掙出去,轉身與他面面相對。

姚聰的表情看似平靜,只是太過刻意。此外,他緊抿的嘴唇透出內心的不安,而輕飄飄的眼神更是徹底出賣了他的外強中幹。

見他這副樣子,西西不由莞爾。

是啊,他一直比她陷得更深!

可笑容還沒完全退去,她又酸酸澀澀地心疼起這個冤家。想到他為自己做了那麽多,甚至鬧的有家不能歸的地步。

再說上部戲,蔥也累得夠嗆,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

經濟人的事他要出面,助理的事他要親自跑,連她每天的飯菜都要餐餐盯著,的確太辛苦。

哼,就讓他占一回上風好啦!

至於那個二選一,西西可不想天天看資產負債表,還是交給那個手握《註冊會計師證》的家夥吧。

西西把答案一說,姚聰喜得眉飛色舞,連個"好"字都沒回,直接把人撲倒在桌上就是一陣狂吻,兩人差點在辦公室擦槍走火。

西西又羞又惱,一邊狼狽地整理衣服,一邊伸著脖子往外看,生恐被人撞見什麽。

姚聰卻只說午飯沒那麽快,一雙大手兀自不老實地游走。

她被他噴著火的眼神嚇壞了,使勁掐他的手。明明已經掐紅了好幾處,仍不肯消停,反倒是她舍不得再下手了!

見男人此刻精蟲上腦,理智、智商雙雙歸零,西西只好不顧羞恥地主動提議,說要去新租的房子“認認門”。

結果可想而知,她連客廳長什麽樣都沒看清楚,就被那頭餓狼吃幹抹凈了。

西西從沒見蔥如此失控,看著面前溫柔體貼的好好先生,不由想起剛才公司發生的事,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在他頸下咬了幾排牙印。

姚聰疼得“嘶嘶”吸氣,臉上卻滿滿全是得逞的笑容,恨得人牙癢癢!

稱了心願的家夥滿血大覆活,又張羅外賣,又伺候女朋友,又收拾房間,還要處理不間斷的電話……

姚聰忙得焦頭爛額,嘴角卻始終擎著笑,活像個才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興奮地四處亂竄。

西西看他的樣子撇撇嘴,這家夥有時還真幼稚,不知道小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想什麽呢?”

姚聰忙裏偷閑,跑過來咬了一口西西手中的小籠包,雙手在腰間不住摸索,吃完又大張著嘴討包子。

“我在想啊……你小時候一定是那種讓大人滿街追著餵飯的討厭鬼!”

西西一邊損他,一邊忙不疊地投餵。不然電話一響,不知又要耽隔到什麽時候,包子眼見就冷了!

“哎,吃完這個再接電話!”

……

下午,兩人回公司約了西西的首任助理。

助理名叫紅豆,是耗子的女朋友。她二十出頭的年紀,一幅伶俐討喜的模樣。

紅豆生性活潑,嘴巴又甜,再加上耗子這層關系,和西西沒多一會兒就混熟了,儼然一對好姐妹。

四月七日,飛虹獎頒獎典禮如期召開。

西西和男友並肩走在紅毯上,記者們將姚聰誤認作新出道的小鮮肉,紛紛招呼他擺造型。

西西抿嘴在旁邊看笑話,心中滿滿的幸福感。

這回她終於不再是只身作戰,只要面露微笑,一切自有身旁那個高高大大的家夥擋著。

當然,除了上衛生間。

在這裏,西西再次遇到女王和修大小姐,兩人仍和上次一樣親密。

所幸的是,女王並未認出她。倒是修大小姐眼神有些飄忽,向她客氣地點了下頭。

西西條件反射地回了個微笑,心裏卻毛毛的。

雖然姚聰反覆聲明他與修文無關,可不知為什麽,近距離看到這位氣質高貴的大小姐,還是生出一陣怯意。

西西先一步出來,一見姚聰就往外拉,那家夥卻站得紋絲不動,反過來不住詢問她哪裏不舒服。

就在這時,女王和修大小姐也出來了。

修大小姐先和姚聰打了個招呼,又向西西笑道:

“原來我剛才沒認錯,你真是立正!沒想到你比鏡頭前還要漂亮,剛才我都沒敢認。呵呵,我和胡姨都是你的粉絲喲,胡姨可愛你演的錦繡了,是不是?”

修大小姐勾了勾女王的胳膊,女王生硬地擠出一絲笑。

“哎呦,原來你們全在這兒!”

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在耳邊響起來,西西側目見一位身形發福的婦人快步走過來。

她滿面春風地向女王、修文打過招呼,又熱情地攬過姚聰的肩膀,笑道:

“傻兒子在這呢!我和你大哥找了好幾圈兒,也沒見你。”

西西半張著嘴有點犯傻,這就是蔥媽?

可畫風不對啊,他們母子的感情應該沒這麽好,前陣子還時常打電話罵兒子呢。

細看二人的相貌,眉梢眼角確有幾分相似。

姚聰笑著引薦道:“這是立正,這位是我姑媽。”

西西聞言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大癡的媽媽,笑著打了聲招呼。心裏又轉而惋惜,蔥媽要是也這麽和善,就好了。

蔥姑媽向西西笑道:

“我很喜歡你的琴師,就是結局太讓人惋惜了!聽說這回你也入圍了,加油啊!多拿幾個獎,也讓我那個榆木腦袋的弟弟好好瞧瞧!”

西西很喜歡大癡的母親,客氣了幾句。

姚聰和姑媽似乎很親近,纏著她問錦繡的看法。

姑媽卻不給他面子,直言不喜歡那種心機深沈的角色。並囑咐蔥以後少接這種類型,對西西的熒幕形象不好。

西西這才想到,蔥姑媽就是大熊影業的內掌櫃,忙不疊點頭受訓。

女王此時卻冷冷地說:“我看錦繡挺好!沒有她,趙家就亡了。”

胖姑媽向蔥擠了擠眼兒,笑道:“得,大法官都給斷了,我就不多說了!哈哈……”

二人又陪著說笑了一陣,才各自離開。

西西一背過身,臉上就不由笑開了花。

蔥沒騙她!

他對修大小姐的態度坦然,一看就知道沒什麽,倒是她之前多心了。

☆、表白

所有嘉賓入座後,姚聰悄悄把一張小紙條塞到西西手裏,咬著耳朵囑咐道:

“這是獲獎感言,你要是得了獎,就照著念!”

西西將紙條揉成紙團,皺著鼻子說:

“切,當我傻啊!起碼的常識還是有的,這個獎就是分豬肉的,要真有我的份兒,咱們早得信兒了!再說不事先搞關系,怎麽可能有獎?”

姚聰白了她一眼:“是是是,你是大行家!也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歪理邪說,紙條拿好!”

西西的禮服沒口袋,手提包又分分鐘被攥在姚聰手裏。沒辦法,包在她手裏,超不過十分鐘準丟!

見裏邊寫的不過是一連串的感謝,更沒把它當回事,反正也用不上!

西西早就從方方那裏聽說,本屆的“最佳女演員”內定了如意。

方方罵得很兇,西西卻覺得一點也不意外。

飛虹獎兩年一屆,《掌匙》又是關門前,擠著門縫鉆進來的。可以說在所有競爭者中,占盡了天時。

即使是到了頒獎的今天,各大衛視仍如火如荼地轉播著這部劇,熱度絲毫也免減低。

這部戲前期宣傳不給力,卻憑著春節走親戚的口口相傳,茶喝後來釅,名氣反而越叫越響。

估計在寶貴的5%網友評分上,能拔得頭籌。

很多專業人士都預測,《掌匙》將會成為本屆飛虹獎的最大的贏家,至少能拿到三個以上的獎項。

西西前期沒少關註這些,直到得知這獎項有“分豬肉”的黑歷史,熱情才漸漸淡了下去。

她可不想為個金屬疙瘩,花錢走後門!

因此,她對“內定如意”的說法深信不疑,那個假腥腥的女人,一看就樂意幹這路事兒。

雖然對結果沒興趣,可頒獎典禮還沒開始,西西已經興奮上了,拿著手機一通狂按。

她今天可是重任在肩!

由於某人弄丟了一批邀請函,導致正立聯盟的人不能入場。

方方托姚聰幫著拍現場相片,好去餵群裏嗷嗷待哺的粉絲,卻被“有電視直播”這個丁點也不真誠的借口給堵了回去。

這才有了西西的挺身而出!

好吧,不必說的這麽光冕堂皇,其實是“將功贖罪”。

西西盡責地拍拍拍,甚至拉著姚聰自拍了一張合影,悉數傳給了方方。

他倆的合影在群裏已經傳濫了,卻從來沒人置疑他倆是一對兒,一次也沒有!

為此西西偶有郁悶,不明白.粉絲的審美是什麽情況。她和姚聰好歹也算俊男美女的搭配,到底哪裏不般配了?

頒獎典禮開始後,西西仍忙得不亦樂乎。

姚聰終於看不過眼,咬著耳朵讓她消停些,最後不得不武力鎮壓,強行沒收了手機。

沒了手機的西西開始犯困,直到“最佳女演員”環節,才被鄰座的姚聰掐醒。

她瞪著迷茫的大眼睛,與另四位競爭者一齊排在大熒幕上。

幕墻上,另四位入圍女演員都露出優雅得體的微笑,只有西西一派輕松自在,還開心地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姚聰也被鏡頭掃到了半張臉,不得不半掩著口鼻,制止她這種犯二的舉動。

姚聰眼神冷冽,西西這才把後背離開椅子,端正坐姿,投入地演出一副略有期盼的表情。

“本屆飛虹獎最佳女演員的獲獎者是……”

主持人故弄懸虛地說了很久,終於抽出一張紙,抑揚頓挫地念道:

“《掌匙》連續劇錦繡的飾演者,立正!”

西西微挑了一下眉毛,旋即明白這是主持人開得玩笑。

這很好解釋,她和如意在同一部連續劇裏,拿她開玩笑,等會兒也比較好解釋。

外國頒獎禮似乎全這麽玩兒,雖然很無聊!

主持人向西西這邊望了望,稍等片刻,又隆重地念了一遍。

西西這才蹙起眉頭,這玩笑開得過火了吧?

難道主持人也被耍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子猛然一輕,已經被姚聰強行“扶”了起來,假借著擁抱姿勢,低聲囑咐道:

“別犯傻了!記得一定照紙條上的念,謝錯了可是要得罪人的!”

西西嘴角一抽,紙條?!

啊啊啊啊啊,紙條、紙條,你在哪兒?

此時,眼前五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彈幕一樣飄過:

不作不會死!

西西幾乎是被姚聰架到過道的,不等她稟報紙條無故逃逸事件,已被蔥在身後輕輕推了一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