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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點擊大跳水,小天使們全被生孩子嚇跑了,嚶嚶嚶~~~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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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沒被姚聰氣死,卻差點被自己的親媽給氣死了!

她還沒嫁給那棵蔥,母親卻好像已經易了主,居然胳膊肘朝外拐,完全站在她的對立面。

丟一個男朋友沒什麽了不起,她卻要連媽媽一起丟掉嗎!

西西委屈得不行,一邊哭一邊給方方打電話控訴。

方方當然永遠站在好閨蜜一邊,陪著她一起數落姚聰的種種不是。

難得的是,一向充當和事佬的大勇,這回也一改往日中庸的作風,堅決立挺西西,誓死捍衛女性追求事業的權力。

後援團的加入,把戰爭攪和得更加混亂。

姚聰眼見事態向著失控的方向急轉而下,不由警覺起來。

方方和大勇從一開始就反對西西和他交往,這種關鍵時刻,決不能給敵人以可乘之機。

他和西西再怎麽鬧,也是人民群眾的內部矛盾,要是讓方方那兩口子摻和進來,性質可就全變了!

當下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問題,維-穩優先!

因此,在冷戰僅僅開展到第38個小時,姚聰直接殺到了邵家,在邵媽媽的鼎力配合下,把西西捉上了車。

這回他改變了戰術,一上來就大打苦情牌:

“我昨天一宿沒睡,一直在想我們的事。上次大家太沖動,根本無助於解決問題。咱們還是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商量,好不好?”

西西似有所動,紅著眼睛將手撫在蔥的手背上,癟著嘴不作聲。

姚聰見她不說話,倒是正中下懷,反握住她的手說道:

“我不想你進這行,是因為有過切膚之痛。其實,我前任女友就是那個圈子的。她是創作型歌手,很有才華。我很支持她的事業,用盡法子幫她敲開了歌唱事業的大門……”

姚聰一邊說一邊察看西西的神態,事態緊急,不得不兵行險招。

旦凡能想到別的法子,他才不會把前任的事搬出來,這種授人以柄的事,可是後患無窮的!

見西西的情緒還算穩定,姚聰才繼續說下去:

“可她進入娛樂圈後,很快就變成了另一個人。知道嗎,我家非常反對我和她的交往,家裏什麽法子都用盡了,甚至一度和我斷絕關系,卻沒能拆散我們。呵,可是娛樂圈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他說著說著,早已沈浸在回憶的長河中,忘記了所謂的戰術。

事情過去了那麽久,久得好像上輩子的事,他以為早就忘懷了,可心口卻傳來陣陣鈍痛。

姚聰頓了頓,抑制住悲傷的情緒,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下去:

“這件事對我的刺激非常大,分手後的一年裏,我飆車、攀巖、低空跳傘、野外生存……什麽刺激的極限運動都玩過,可還是和行屍走肉沒有分別。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她自殺的消息……”

☆、溝通不暢

記憶的閘門被打開,一樁樁、一件件的往事傾瀉而出。

熾死去的畫面好像一幅油畫似的,凝固在他的腦海裏。陰郁的畫面上,處處是令人窒息的猩紅色斑點,久久揮散不去……

姚聰半垂著頭,雙手撐在太陽穴兩側,哽咽得有些說不下去:

“她走的時候……只有23歲!那時候我常想,要是她從來沒遇到我,大概也進不去那個圈子,也不會有那種下場……”

溫軟的小手撫在大掌上,輕柔地拍了拍,緩慢卻又堅決地把它從頭頂牽了下來。

姚聰也隨著半擡起頭,還沒等他看清眼前人,柔軟的唇瓣已經在他眼皮上輕輕落下一個又一個輕吻……

春風細雨一般的聲音,好像很遙遠,又好像只在耳畔,只聽她輕輕柔柔地說道:

“不是這樣的,那不是你的錯!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同時,也不要把別人的過失背負到自己的身上。蔥,你不是也這樣勸過我嗎?”

姚聰仿佛冰窖裏的人突然尋到了溫暖,一把將西西擁入懷中,不住親吻。

那柔軟的唇瓣不再是甘甜的蜜糖,而是生命的火焰。

她溫柔的吻溫暖了他的心,彌合了他心靈深處的舊患,她仿佛就是他的救贖!

良久,姚聰才戀戀不舍地止住,環著嬌軀,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低聲說:

“她的離去對我的打擊很大,我頹廢了很久,是你令我重新看到希望,重新振作精神,敢於再次嘗試愛情!西,娛樂圈就是個大染缸,吃人不吐骨頭,答應我離那裏遠遠的,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求你,為了我,不要去!”

柔軟的身軀扭了扭,一雙手臂攀上了他的後頸。

西西仰起頭,用黑珍珠一般的眸子望了一會,又習慣性窩回他的懷中,小聲說:

“你說得對,我們應該坐下來談談。現在,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這麽擔心了。可是……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和她不是一類人,我沒有她的才華,也沒有她的野心。我從來沒想過闖蕩娛樂圈,我只想賺錢,想在市裏買套房子,讓媽媽有個像樣的家。”

姚聰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說:

“我最近就是在忙這個啊!我的事務所手續跑得差不多了,等正式開業後,我會努力幹。你給我三年時間,不,兩年,兩年就夠了!我保證幫你實現買車、買房的夢想,或許不能一步到位,咱們可以一步一步來……”

“蔥,謝謝你!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真的,我很幸運!可是……我想自己買房!媽媽是為了我才賣掉老房子的,我害媽媽吃了那麽多苦,想買套和原來差不多的房子,讓她過回以前安穩的生活。這是我的心結,就算你買再好的房子,也不能幫我過去心裏的那道坎兒!”

姚聰不由皺了皺眉,這女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倔!

現在的女孩子哪個不想釣個金龜婿,好身不動、膀不搖地在家裏吃穿享用,做個地地道道的小富婆兒。

他剛才的那種許諾,一百個聽了,九十九個都會興高采烈地收下,可西西偏偏是那一個例外!

姚聰哄道:“咱們還分什麽你我?連我這個人都是你的,更何況錢!我就是為了你,才開公司賺錢的!”

他笑著湊在朱唇上啄了一下,待要加深這個吻,西西卻別過臉。

她雙臂抵在蔥的胸口,認真地說:

“你這樣給我很大壓力!知道嗎?你開公司就像搭積木一樣簡單,讓我心裏很……早知道你家條件這麽好,我是不會高攀的。現在我們已經這樣,我也舍不下你!可在你面前,我也只剩下這麽一點可憐的自尊了。我沒有賺錢的本事,古琴只能糊口,所以必須抓住拍電影這個機會,或許這條路能實現我那個不切實際的夢!”

大手穿過西西那頭柔順的黑發,在指間輕輕把玩著。

西西的頭發很柔、很順,非常細,摸起來手感非常好。

可他陪西西弄過幾次頭發,發型師都抱怨這種頭發難打理,它看似柔順,實際上卻只按自己的意願行事。

無論是吹風機、發膠還是發臘,都拿它沒轍。

姚聰盯著手中纖細柔軟的黑發,感到一種深深的挫敗。

這個女人!

對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全都沒用。

不過,不難纏的女人,他也不會動心吧?

姚聰用那雙靈巧的大手在她黑發間翻飛,沒幾下就辮出了五六條黑人辮兒,他嘴角噙著笑,腦子卻一刻也沒閑著。

他的大腦,和他的手一樣飛速運轉著,思考著如何打開突破口。

西西卻當他在全心全意地玩頭發,兀自不停地說著:

“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任何一方的屈就都是隱患。現在愛得濃,一切都不是問題,可隨著時光的流逝,這種不對等便會慢慢發酵。五年、或者十年之後,我不想變成一個失去自我,成天唯恐被丈夫拋棄的女人!我想變得強大……”

姚聰的手頓了一下,挑眉道:

“你還想怎麽強大?面對人生突如其來的變故,你不萎靡、不消沈、堅韌地在黑暗中地尋求光明。你面對無法戰勝的病魔,一次次創造奇跡。西已經足夠強大,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小太陽,一直照耀著我,溫暖著我……別瞎想,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隱患,我只想守著你一輩子!”

姚聰把她揉回懷裏,用光潔的下巴蹭著嬌嫩的面頰,輕輕地說:

“我不是那種怕自己女人成功的直男癌!我也從來沒想妨礙你的事業,除了拍戲,你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支持!要不,我們合夥開家琴行?”

西西嘆了一口氣,搖頭道:

“我從小就沒什麽天份,你這種學霸是根本理解不了的!我查過你考的那些證書,非常非常難……”

姚聰截斷她的話:“你沒天份,那誰有?山本和子插花十多年,還不是靠你打入的決賽?你中途撤出後,她就成了最後一名!還有古琴,你第一次考就過了九級……”

西西臉上泛出一絲苦笑,緩緩搖著頭說:

“我的古琴已經練到了極限,就是再給我十年,也無法更進一步。因為我缺少那1%的才華!教琴於我而言,只能糊口。就算我上滿了弦,月入也超不過一萬元,不可能買得起房子。可拍電影卻不一樣,至少它讓我看到了一線希望……”

兜兜轉轉,話題再度回到起點,沒有半點進步。

一定是方法不對!

姚聰焦躁地封上了雙唇,將他不想聽的話全數化作呢喃。

感受到女人在懷中一點點癱軟,他愈發加大了攻勢。

好像對路了,原來語言上的溝通,遠遠沒有身體上的溝通來得有效!

對啊,他居然忘了張愛玲的那句名言——

通往女人靈魂的通道是陰.道。

姚聰把握著火候,一點點展開溫柔的攻勢,可眼見就要大功告成之時,西西卻開始掙紮,甚至連甜言蜜語也失去了效用。

他郁郁地敗下陣來,黑著臉不說話。

如果一開始他的確想借此逼西西就範,可發展到此刻,他早已臣服在自己欲.望之下,不能自拔。

姚聰的兩道濃眉皺成個“川”字,嘴角也不顧形象地耷拉著。

耳畔傳來一聲輕笑,軟綿綿的聲音問:“你還生氣了?青.天.白.日的,也不怕別人看見!”

姚聰喉結一抖,迅速向車外瞄了一眼,好在沒人路過!

他剛才一定是中邪了。居然在未來老丈母娘的一畝三分地整這出兒,這要是被撞見,還想不想娶媳婦了?

姚聰調整了幾下呼吸,可軟玉溫香在懷,實在有點把持不住。嘴裏好像缺了個把門兒的,心裏話直接冒了出來:

“那去我家?”

“不要臉!”

西西羞紅著臉,狠狠捶了幾下,眼波流轉之間卻滿是風情,“那我要是依了你,你可怎麽說?”

這句話說得嫵媚撩人,好像一把小刷子在姚聰心尖輕輕掃了一下,攪得他心癢難耐。

姚聰只覺得腦袋轟得一聲,全身就像被點燃了一般,從下腹往外冒邪火。他憋著難耐的燥熱,大掌狠狠揉了懷中人兩把,啞著聲音說:

“小妖精不學好!呃……全都依你,總行了吧?”

西西掩口一笑,舔了舔他耳上釘著的三顆小骷髏頭,輕輕吹了一口氣,妖裏妖氣地問:

“明知道我是小妖精,還不快逃?就不怕妖精吃了你!”

“哼,一會兒只不定誰想逃呢!”

話音未落,黑色牧馬人已沖出了小區……

作者有話要說: 10月30日,睛

今天我好像GET到了什麽了不起的大技能,要好好開發!

對付蔥很好用 (*/?\*)

——BY《西西日記》

☆、結婚?

姚聰信心滿滿地去邵家搶人,卻落得鎩羽而歸!

雖然在那間淩亂的房間裏,他一展雄風,銳不可擋,總算為自己保住一絲體面,卻無法掩飾敗北的事實。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姚聰簽署了喪權辱國的城下之盟。

誰讓他傻到忘了男人的劣根性,居然使出色.誘這種昏招,乖乖把自己的軟肋暴露人前,由著那磨人的小妖精牽著他的鼻子走。

不過,那時的西西可真是……

嘖嘖,姚聰覺得他輸得也不冤枉,換作任何一個男人,也註定只能搖著白旗,在美色面前丟盔棄甲。

姚聰暗自感慨之時,左肩被重重拍了一下,他下意識擒住那只爪子,立即引來一陣大呼小叫:

“疼疼疼疼疼疼……靠,弄壞攝影大師的手,你賠得起嗎!”

姚聰並未回頭,手上的勁道又加大了一些,罵道:“叛徒!”

“哎,可別這麽說,哥哥我擔不起!我可是始終站在你這頭兒的!”

姚聰瞪了陸馳一眼,氣哼哼地說:

“我怎麽沒看出來?要不是你走露風聲,西西怎麽接到的通知?我算是看清楚了,兄弟情誼全是扯蛋。哼,那個黃老邪也不知給你下了什麽蠱?”

“天地良心!我承認手機號是我給的,可誰想到你也有搞不定的女人……啊!疼疼疼疼疼,大俠饒命!你不是想廢了自己的耳目吧?”

陸馳終於脫離“魔爪”,甩著被攥得發紅的右手,一邊噓氣一邊說:

“你和我使性子也沒用!男女這回事,你要是在人家面前軟了,旁人再怎麽給你作勁,也立不起來!”

“誰軟了?!”

陸馳不知死地嘿嘿一笑,挑釁道:

“你也就敢和我這樣,一扭臉兒還不是巴巴地把人家送過來了?對了,聽說你向舅舅低頭,終於改邪歸正了?也好!咱哥倆共進退,免得明年我嫉妒得眼紅!”

姚聰分辨道:“誰低頭了?我可沒用家裏一分錢!開律師事務所是為了西西,她和阿姨都想我有份安穩工作。再說真成了家,我也不想再滿天飛。”

陸馳一個沒坐穩,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咋咋呼呼道:

“結婚?不是吧!你們才幾天,就要結婚了?”

姚聰白了他一眼,屈肘枕在腦後雲淡風輕地說:

“遇到合適的就結唄!早結婚、早生孩子,免得她老往這圈子裏紮!就當我是驚弓之鳥好了,反正我就是不放心。想笑話我就大聲笑吧,等你遇到命裏的那個人,就全明白了。”

出乎意料的,這回陸馳倒真沒借機笑話蔥,反而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安心!有我在這裏坐陣,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倒是以後……”

“還有以後?這就是最後一回了!哼,我醜話說在前邊,你小子要是再敢給她找本子,我就和你割袍斷義,說到做到!”

陸馳才不背這個黑鍋!

他梗著脖子喊道:“哎,這話可得說清楚,這次可不關我的事兒!要不是你腦子壞掉了,夥著西西一起和黃老叫板,哪兒來的試鏡這出兒事?你這就叫自作孽,可別把我扯進來!”

姚聰狠狠瞪了他一眼,郁悶地反省了半天,才又絮絮叨叨地叮囑起來。

陸馳被他碎碎念得想撞頭,恨不得割了他的舌頭,終於半推半搡地把這位唐僧給“請”走了。

姚聰走時只道西西正在培訓,沒敢打擾她,戀戀不舍地開車離去。

他卻哪裏知道,西西根本沒訓練,而是在和黃老邪死磕!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因為這部電影是以三國為背景的歷史劇,劇組特意請了幾位史學方面的專家,為演員們集中培訓古代禮儀,為期三周。

西西一聽說要練三周就急了!

她在古代生活過九年,哪裏用得著學這些小兒科?

強忍著上了五分鐘課,私下求到老師的備課筆記,匆匆翻看了不過十五分鐘的功夫,就跑去磨著老師要求考試。

斯斯文文的年輕老師拿她沒轍,只好帶她去找拍板的人。

可巧那位負責人正與黃老邪一處說事情,便有了這場好戲!

西西早已做足心理建設,可意外見到黃老邪那張酷似“沈成陽”的臉,還是不由邪火上竄,直眉瞪眼地便說:

“我應下這份差事,就一定盡最大的努力做好,對得起片酬。可那些禮儀我早學會了,總不能讓我在這裏浪費時間!規定的21天培訓,我要是用在教古琴上,大概能賺8700元,這對我可是筆很大的目收入!我要求先考試,如果過不了關,我二話不說就回去訓練!”

黃老邪聽罷揚了揚眉,玩味地看了眼西西,又轉頭看了眼負責人,指著他說:

“他現在就是曹操,你去見個禮吧。”

西西沒有動身,反而問道:“我演的這個琴師是怎樣一個人?她是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她性格是張揚,還是膽怯?還是我隨便演哪種版本都行?”

“當然按劇本來啊!”

西西攤攤雙手:“可我從來沒見過劇本啊?”

黃老邪大怒,沖著滿屋的工作人員破口大罵,沒一個人敢接話。

等他發作完,才有一位管事模樣的人走上前,細聲細氣地說:

“黃老,現在所有小配角都沒發劇本。那個……前天您說讓他們先專心培訓,等過了禮儀這關之後再發劇本……要不然,您看這個……”

“哦,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回事。”黃老邪拍了拍腦門,又轉向西西說,“琴師出身貧賤,卻技藝非凡,深得曹操青眼,持寵而驕。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你先走一遍,我們只看禮儀。”

西西聽了不由竊喜,試鏡時她設計的角色,居然和劇本很接近,難怪最終選了她!

她閉目垂頭,默默醞釀了一下情緒,將雙手交疊橫在胸前,肘部微微下垂,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向“曹操”的方向走去。

西西步伐不疾不徐,兩條大腿夾得很緊,只兩條小腿碎步移動。

這樣走起路來,顯得身輕如燕的同時,步態卻極穩,好似飄在水面上的淩波仙子一般。

為了學這兩步走,當初她在慧娘的調.教下,可是沒少受罪!

款款走到“曹操”面前,她突然人偶一樣地直直跪了下去,全無半點婀娜之態。

她半垂著頭部,身子卻挺得筆直,兩只肩膀自然垂下,頸背勾勒出一條完美的曲線。

就是那種在國畫上常常能看到的圓潤、內斂和自然的感覺。

黃老邪不錯眼珠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蒼老粗糙的雙手不住搓著下頜的花白胡子,厚厚的嘴唇微微上揚。

昭西行禮完畢,起身站在一旁,等待結果。

屋內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表演已經結束,可即便她如常站立,大家仍不由暗暗覺得,這女孩身上古韻尚存。

“曹操”點頭評價道:“步態極好,禮儀也沒錯,只是整個感覺略有些拘謹,少了些女性的美感。”

西西禮貌地笑了一下,回道:

“我沒看過劇本,心目中的琴師與劇本或許有些出入。我將她的身段處理得中規中矩,沒有半分媚態,甚至略顯拘緊,主要是考慮她的職業和背景。她出身寒微,自小沒受過正規教育,雖依仗才藝獨得主公青睞,卻勢必受到旁人的妒忌、排擠。為了不被人笑話,苦習禮儀……”

黃老邪半瞇著眼認真聽著,揉著大胡子不住點頭,等西西說完命道:

“你回去後好好琢磨劇本和人物,不要到時候掉鏈子!你不參加培訓,已成了眾矢之的。等開機後,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眼睛都會盯著你,犯的每一個錯誤都會被放大。呵,即使這樣你也要離開,不後悔嗎?”

西西立刻頂了回去:“有後悔的時間,不如去賺錢!”

黃老邪哈哈大笑:“你叫立正?我記住你了!我一向欣賞有個性、夠張揚的年輕人,不過對他們的要求更高。如果你影響了我的拍攝進度……嘿,可要做好加倍吃苦頭的準備!”

西西聞言一呆,看來這個黃老邪與沈成陽性格迥異,倒是個磊落的!

她鄭重承諾不給劇組拖後腿,拿了劇本告辭離去。

西西前腳一出門,“曹操”就挨到黃老邪身旁,低語道:

“這女孩我倒真看走眼了!初見她貌不驚人,原來竟是個狠角色。嘿,你這是從哪兒挖出來的?”

“哈哈,她是我在片場隨手撿來的。這就叫天意!”

黃老邪瞇縫著小肉泡眼,一臉得意地向好友說:

“這片子演員陣容太強,雖說大家都給黃某幾分薄面,片酬全是象征性的,可還是有些捉襟見肘。有個資方想塞個小配角,我本想著只要年輕漂亮就行了。嘿,偏偏讓我遇到了她——立正!這丫頭那身混不吝的傲氣,真是絕了……”

不提黃老邪的點評,卻說邵西如願回家。

第一件事,卻是去新月別墅辭職。

作者有話要說: 蔥:誰軟了?

大癡腹誹:這廝下手也太狠了!疼疼疼疼疼疼……

作者君嘿嘿一笑,當著銼人說矮話,不打你打誰?

西西不好意思地揪揪作者的袖子,掩口道:表這樣,就那一次嗎!

作者君:⊙﹏⊙‖∣°西西君,你好汙!

☆、我叫不緊張

邵西索回三周自由時光,又全身心地投入到賺錢大業中。

經過再三考慮,決定把新月別墅的工作辭掉。

她雖然舍不得這份高薪的穩定工作,可比起拍電影的那五萬元酬勞,倒也不難取舍。

西西至今無法忘記女王殿下辭掉前任的情形,與其等著人家辭,倒不如自己主動提出來。

這天西西提早到了新月別墅,上來先和劉姨說了請辭的事。劉姨一臉惋惜,倒也沒多說什麽,就帶她去了琴室。

西西幾經猶豫,還是彈了曲離別的《陽關三疊》。

琴音一落,教授果然招手將她喚了過去。

自那次教授開口之後,似乎已不再把西西當外人,每次見面總是或多或少說上幾句。

教授指指一旁的三人沙發,示意她坐下,開口問道:

“你不想做下去,是這裏有什麽地方怠慢你,還是另謀高就了?”

西西簡略說了要拍電影的事,因時間不自由,只得辭職。

教授打量了西西幾眼說:“看你平時不大打扮的樣子,倒不像那圈子裏的人,怎麽突然想往那裏發展了呢?”

西西沒想到教授會關心她的事,要知道抑郁癥患者往往連自己的事都懶得操心,遑論別人?

看來教授的病情並沒想象的那麽嚴重,既然談話對教授病情有利,她便多說了幾句。表明自己想拍戲賺錢,實現在市裏買房子的夢想。

最後她自嘲地笑道:“教授一定早就聽出來,我在古琴上沒什麽天分……”

教授不動聲色地聽完,搖頭笑道:

“你克服音準的劣勢一路練過來,放棄了未免可惜。古琴向來更重修心,從心所欲才是最高的境界。就算你以後不再教琴了,希望也不要斷了這個愛好。”

不等西西回話,劉姨已推門而入,笑著提醒演奏的時間到了。

教授點頭道:“邵小姐剛才請了一個月的假,這期間你找人臨時代個班吧。”

西西和劉姨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滿滿的驚詫。

請假一個月?

也就是說,這個飯碗保住了!

記得潛公曾說過,他夫人極不喜歡和演藝界的人打交道,病後甚至擴展到專業演奏人員。

她已經說要去拍電影,教授居然還要她回來繼續工作,真是意外之喜!

喜躍的心情把她的心填得滿滿的,即便背著十斤重的古琴,西西仍覺得身輕如燕,隨時都能飛起來一般。

她給蔥打電話分享好心情,對方卻一直占線。

姚聰能振作精神,發展自己的事業,西西也很為他開心。可見他如今忙成這樣,又不免心疼。

她知道蔥最近接了個棘手的大案,不想打擾他辦工,便沒再追撥,乖乖等他回電。

姚聰打過來已是晚上十點,輕松的語調卻掩不住疲倦、低落的情緒。

他手頭的這個案子被媒體吵得很火,姚聰本想借此打響事務所的知名度,可合夥人卻持反對意見。

此案的上任律師遭到恐嚇後,半路甩手不幹,以致業內無人敢碰。

合夥人覺得旁的不知名小公司博一博也就罷了,他們背靠著姚父這棵參天大樹,大把大把的好資源不做,偏偏挑戰這種高難度,實在無法理解。

就這樣,才開張的律師事務所,兩大合夥人就先鬧起了內訌。

西西了解蔥的硬脾氣,根本沒指望他會為了公司的發展,向父親低頭,便在電話裏盡力寬慰,無條件支持男友的決定。

旗幟鮮明的態度,令姚聰的情緒漸漸好轉,二人甜甜蜜蜜煲了半個小時的電話粥,西西便強行收了線,生怕某人又要熬通宵。

此後的日子,西西一邊努力教琴,一邊撥時間研究劇本、分析人物,她可不想被“沈成陽”那張老臉嫌棄。

“琴師”一角沒什麽可研究的,在這部充斥著戰爭、權謀的男人戲裏,不過起個調色板的作用。只是在劇情太過血腥、陰郁的時候出來晃一下,為片子添上一抹亮色。

西西卻惟恐有失,畢竟她不是科班出身,必須加倍努力。

在通讀幾遍劇本後,西西倒是愛上了這部戲,甚至按照自己的理解,為琴師單獨寫了部外傳。

另一方面,西西也會抽時間做午餐、餅幹之類的東西去事務所獻愛心。

兩人都是老司機,心智成熟,雖然忙得陀螺一般,也沒誤了談情說愛。

時光匆匆,一晃眼就到了進劇組的日子。

邵西進組後只跟了一天的禮儀培訓,便尾巴似的跟著陸馳拍攝,觀摩其他演員的表演。

她很快就發現,這個劇組與跟過的幾個不同。

不止是明星大腕多,攝影、燈光、化妝等工作人員全是業內骨幹,關鍵是整個劇組的氣氛很肅穆。

別的不說,這裏拍戲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一律關機,拍攝期間聽不到任何雜音,不然黃老邪敢把大家的耳膜罵破。

而拍戲的演員也沒閑心聊天、玩游戲,一個個如臨大敵,神情專註。

那些影帝、男神什麽的也不敢造次,一個個在黃老邪的淫.威下乖乖演戲,根本輪不上他們張揚。

而唯一能和黃老邪叫板的大卡,也就是扮演曹操的男主角金老師,本人是話劇演員出身,竟比黃老邪還要講究!

金老師表演時,若有人咳嗽一聲,必然會被他狠狠剜上一眼。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那些沒什麽卡位的新人,比如說可憐的顧全小盆友,幾乎還沒等打板兒就慌了。

顧全在劇組不光有雙親罩著,他本人性格陽光,為人隨和大方,又肯吃苦,早早博了個好名聲,連黃老邪私下也很喜歡他。

可一到了片場,別說喊他黃大爺,就是叫黃爸爸也沒用!

西西就曾親眼看到顧全連著NG一下午,被黃老邪罵得擡不起頭來,挺陽光的一個大男生窩在角落裏,捧著盒飯掉眼淚。

黃老邪就是這麽一主兒,他才不會看在顧大攝影的面子上留情。

不止如此,甚至還因為顧全遷怒銀馬影後呂露,害得她無辜陪著兒子挨了半天狗屁呲兒!

顧全倒不是不努力,西西偶爾瞥過一眼他的劇本,裏邊黑壓壓寫滿了筆記和心德,這態度可不比她那個《琴師外傳》遜色。

只是黃老邪拍電影找的是感覺,更強調演員的“靈性”,並不在意對方是否勤奮。

以他的話說就是——“只要你有本事,就是上房掀瓦也不管,要不然就給我夾著尾巴做人,把該下的苦功夫下夠,別誤了我的進度!”

黃老邪對演員雖然苛責,但不管拍攝過程多麽艱辛,成片效果卻十分有保障,不止讓人驚艷,還往往能捧回大獎。

因此演員們無論怎麽挨罵,被他扒掉幾層皮也認了!

這便是那些男神追在黃老邪屁股後邊,爭著參演的原因。

在這種氣氛下,西西心裏不可能不慌。

她從來沒接受過任何專業培訓,可以說是所有演員中最外行的。

這話還真不是誇張,劇組裏頗有幾位臺詞都沒有的小配出身中戲、上影等專業院校。

他們的目的不同,有的是想得到黃老邪的註意,一飛沖天;更多的則只是為了瞻仰偶像或是在名片中露個小臉兒。

這天,終於輪到西西的鏡頭,還是與男主角金老師的對手戲!

曹操的扮演者不僅是著名話劇演員,還兼著某劇團的行政職位,已經四五年沒演過戲了。

黃老邪這次是三顧茅廬,用誠意打動了對方,才把人家硬生生請出了山,絕對是大牌中的大牌。

西西跟了這麽多天戲,早察覺到他不喜歡別人稱呼他為“金院長”,規規矩矩叫了聲老師後,便遠遠貓著看劇本。

琴師的臺詞極少,一共也沒幾句,她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可劇本捧在手裏,她心裏就能更踏實點兒。即便今天的戲,她一句臺詞也沒有!

待會要拍的劇情是:

有人向曹操獻美,稱此女善琴。曹操請來琴師與之切磋,不料琴師只聽了一半便拂袖而去。曹操不怒反笑,稱琴師的技藝無人可及。

這段戲裏,琴師的戲份少得可憐,可那麽多大腕一遍遍NG、挨罵在前,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她尤其不想挨黃老邪的罵!

以前的沖突,她都占著理,就算對方是黃老邪她也不吝。

如果是因為自己演得不夠好,那可就沒有任何立場和人家對峙了,尤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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