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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點擊大跳水,小天使們全被生孩子嚇跑了,嚶嚶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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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下一章一直在“審”,不知道到時能不能接時更新。唉,想開車總得先治好病吧,審什麽?

☆、後天搬家?

守情砂,顧名思義是情人間的一種盟約。

慧娘所在的那個時代,守情砂在京城極為流行。更準確的說,它始於青樓楚館,後來漸漸風靡全國。

點守情砂並不覆雜。男女雙手交握,在虎□□匯處各點一顆紅點為記。

因每人手掌大小、形狀各異,幾乎只有唯一的那對愛侶,守情砂才能重合。

人的虎口痛點極低,而守情砂又終身不能消除,因此情濃蜜意中的男女便以此為盟,以志此生不渝。

慧娘和柳季生便點了守情砂。

為二人點守情砂的匠人,本是城中一頂一的好手。

偏生那日他妻子臨盆,好巧不巧,就在施針的當口,猛得傳來嬰孩呱呱墜地的啼哭聲,那匠人手不自主地一抖,慧娘的虎口處便多出了半條小尾巴。

西西看了九年,自然一眼就能認出來。

她心臟停跳半拍,直直地望向柔兒,卻沒在她身上找到半點慧娘的影子,甚至她身上也沒有一絲慧娘的氣息。

然而,錯不了,她就是慧娘的轉世!

西西回想了一陣兒,卻記不起柔兒上學時有沒有這東西,指著守情砂的位置,揚眉詢問。

柔兒怔了一會兒,才明白她要問的是什麽,笑道:

“你是問這個紅痦子嗎?我生下來就有了,不過這幾年似乎又大了些。說來也巧,我家那位也有一個呢,只不過他的是在左手。嘿,你說這是不是緣份?”

西西臉色徒的一變,錢生竟是柳姓人渣的轉世?!

一時間慧娘倒在血泊中的那幕,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甚至還隱隱聽到她微弱的哀號……

“西西,你怎麽了?你的手好冰!”

西西被柔兒搖醒,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半晌才想明白過來一件事——

轉世並不是同一個人,人品也不相同。

眼前的柔兒和慧娘,無論是模樣、心性、眼界、才幹都沒有相似之處。

想通了這個,西西暗笑自己杞人憂天,繼續她的康覆訓練。

可心裏卻好像堵了團亂七八糟的毛線球,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下午四點多,邵媽媽看房歸來,柔兒也請辭回家做飯。哪知一向乖巧的寶兒卻聲嘶力竭地哭鬧不止,死活也不肯離開柔兒。

柔兒聽不得哭聲,只要寶兒一鬧,她就三魂不見了七魄,一步也舍不得動了。就這樣硬生生從四點拖到了八點,直到錢生來尋。

錢生問明緣由,大笑:“正常!所有孩子都粘我老婆,親戚的孩子、朋友的孩子概莫能外。哈哈,阿姨這地方小,要不我們把孩子接回去過夜吧,也免得吵得大家都睡不安生。”

邵媽媽接過孩子,推辭道:“這怎麽行!柔兒已經幫了我一天,你們又不能幫我們一輩子。小孩子慣什麽就有什麽,可不能事事都依著他們,板一板就過來了!”

“阿姨,西西,我們認幹兒子可不是說著玩兒的。你們是不知道,我老婆就愛孩子。我家妞兒不在身邊,她天天給我抹眼淚……嘿,你們就讓她過過幹癮吧!多了不敢說,幫你們帶到幼兒園不成問題。”

柔兒不住點頭:“我真的和寶兒有緣。不知為什麽第一眼見他,我的心就化了。說句肉麻的話,我現在就是人走了,心也還在這裏,晚上準睡不好。要不我們明兒一早就送回來?”

西西認定柔兒是慧娘轉世,自然沒有異議。

慧娘臨終時念念不忘的就是孩子,既然冥冥中已有定數,她怎會阻礙人家母子團聚?

這事雖有些匪夷所思,但經歷過九年離魂的西西,卻不以為異。

邵媽媽見二人誠心,女兒也不抗拒,便允了。

這陣子她也實在太乏,只怕一宿睡不好,就真的扛不下去了。眼瞅著再過半個月就要搬家,這關鍵的時候可不能累趴下。

事實證明邵媽媽多慮了,柔兒並沒給她累倒的機會!

自那日起,柔兒仿佛打卡一樣,每天準時抱寶兒來“上班”,一待就是一天,晚上再抱孩子回自己家。

錢生也是常來常往,而且回回不空手,奶粉、衣服、童車、玩具……全被他大包小包拎進來。

小小的一居室,很快就被這些東西堵得沒了下腳的地方,錢生卻完全沒有收手的意思。

總之,孩子的所有開銷,他們兩口子幾乎一力承擔了。

邵媽媽起先總是爭著給錢,卻也漸漸不再言語。

一來錢生堅持不要,二來他買的全是進口高檔貨,邵媽媽真心付擔不起。

平白的多了兩個生力軍,邵媽媽的重擔卸掉了一半兒,氣色漸漸好轉。

西西看在眼裏,喜在心中,心無旁騖地投入到康覆訓練中,甚至悄悄給自己加了點量,但她不敢多加。

住院時,她聽了太多反面事例,心知自我感覺再好,畢竟也是躺了三年的人,全身的骨骼、肌肉、韌帶長期不用,已產生運動系統退行性變。

猛然超負荷運動,這幾年累積下來的骨量流失、骨質疏松等問題,發生骨折、骨裂的危險比正常人大得太多。

可這個家無論經濟上,還是精力上,都承受不起她再住一回院。

因此,在尚有餘力的情況下,西西把重點放在手腦配合上。這陣子的打字訓練下來,效果顯著。

而她的思路也得到了王醫師的認可,自行康覆的路子走通了!

西西很興奮,這不止節省了訓練費用,甚至連租房的範圍也進一步擴大,不必再局限於康覆中心附近。

母女二人開始關註郊區的房子,邵媽媽甚至跑到房山去看房,那裏的兩居才1300元!

柔兒夫婦對此持反對意見,這天午飯,柔兒再度挑起話題:

“郊區的房是便宜,可也太不方便了!再說西西的檔案在七院,真搬到那麽遠的地方,以後覆診多不方便,打車要多少錢?再說你們家裏也沒個男人,住那麽偏僻的地方也不安全啊!”

類似的話,她已說過太多遍,每次都像扔進深淵裏的小石頭子兒,連個響聲都聽不到。

就在這不尷不尬的時候,門鈴猛然大作,錢生興沖沖闖進來,大聲道:

“好消息,我找到便宜房子了!大兩居月租才3500元,離這兒就兩站地,去醫院也方便。我已經付過押金,把房子給按下來了!”

屋裏的人瞬間停了動作,一個個舉著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人接話。

錢生徑直走到小茶幾前,倒了一杯白開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又倒了第二杯。

邵媽媽這才問道:“小生啊,阿姨讓你給弄糊塗了,你這是給誰租房子?我已經在郊區看上兩套了。”

錢生一邊喝水,一邊不停擺手,喝幹這杯水才說:

“阿姨,二環邊兒上的兩居3500元,哪兒有這個價錢?這就是從天下掉餡餅,不吃等什麽啊!”

張嫂質疑道:“怎麽可能這麽便宜?不會是有說法吧?”

錢生把水杯往小茶幾上一墩,洋洋得意道:

“嘿,我是誰?這就叫功夫不負苦心人,一定是我的誠意感動老天爺了!最近我天天泡在中介那兒,和他們混熟了。今兒這事兒我起先也不信,一想閑著也是閑著,就開車和中介跑了一趟。哈哈,就這麽白揀了個便宜!”

見一屋子的註意力全焦灼在自己身上,錢生也不急著翻底牌,娓娓道來。

原來是房東母子鬧矛盾,當母親的斷了兒子的經濟命脈,又把兒子住的房給出租了!

租金超級無敵賤,只有一個要求:

租戶必須在三天內入住,否則合同失效!

原因更是奇葩。原來房東的兒子仍在旅途中,四天後返京。這位親媽想趕在兒子回來之前,把房子租出去,逼著兒子搬回家住。

邵媽媽猶豫道:“這不好吧!她兒子回來能同意?況且,三天也太趕了,這麽多東西也收拾不完啊!”

“您放心,我全查清楚了。房本是蓉姐名下的,她和咱簽合同,到哪兒也占理。就是日後真鬧起來,全有我呢!至於搬家,也有我們兩口子幫忙。再說,三天內只要人住進去了就行,東西再慢慢收拾唄。晚上我帶你們去看看,房子特別棒,什麽都有,拎包入住就行!哈哈,管保您看了,就不想走了。”

西西半垂著眼,心裏很不痛快。

錢生以為他是誰,這麽胡亂為別人做主?問也不問就付了租金,3500元的月租完全超預算好不好?

她家月入統共5500,房租硬生生占去一大半,日子還怎麽過?

更何況還是押一付三,等手裏的三萬塊錢耗光,哪裏找三個月的房租去!

西西在筆記本上打開文檔,打了“貴”字,把字號調成滿屏,將屏幕轉向錢生的方向,仰頭對上他的視線。

“這還貴?我的小祖宗!現在這個破一居室還5000多呢,我找的可是大兩居!這根本是半價。不對,半價都不止!要不是人家內鬥,可著全北京城,你也找不到這個價兒!”

西西翻了個大白眼,半價又如何?買不起的東西,就是一折也沒意義。

這個自大狂就算是好心,也得問問人家受不受得起啊。

西西此時只恨自己口不能言,不然真想拿著方方做個例子,給錢生免費上堂課,講講什麽叫尊重別人!

邵媽媽溫聲道:“小生也是一片好意,咱們晚上早點吃飯,飯後一起去看看。不過小生啊,你找的這個雖然便宜,可我們娘兒倆坐吃山空的,實在消受不起這麽好的地段。”

見母親發了話,西西也不好再說什麽,心裏卻打定了主意不搬!

☆、沖動是魔鬼

晚上錢生開車帶一行人去了新房,西西本不想去,又舍不得錯過良機。

她們現在住的這棟老房子,雖說有電梯,卻是兩層共用一個。

也就是說,三層的人要想坐電梯,就得先往上爬到3.5層,或是往下爬到2.5層,才有電梯可以搭。

因此體重已經飈到90KG的西西,自從出院後還沒有機會離開過這棟老房子,身上都快長毛兒了。

這次出門可真苦了錢生!

他先是把輪椅搬上去半層,又轉回來背西西,好容易出了電梯,一身臭汗還沒落下去,赫然發現一樓出門還橫著五層臺階。

出門時每個人都想到了那半層樓梯,而這五層臺階卻被所有人忽略了,直到西西站到這裏,才猛然驚覺。

好在有錢生這個壯勞力!

西西此時騎虎難下,心裏隱隱有些後悔。見錢生四脖子汗流的狼狽樣子,心裏先軟了幾分,真怕一會兒不好意思開口拒絕。

錢生訂的房子倒是沒有這麽變.態,這是棟房齡不超過十年的塔樓,電梯、無障礙通道一應都是全的。

西西自己搖著輪椅進了樓,一進電梯就覺得寬敞,比那邊的大上兩圈兒,輪椅能自如的換個方向。

邵媽媽似乎並未註意到電梯的好處,只目光灼灼地望向看電梯的人。

看電梯的男人大約四十來歲,坐在一個高腳凳上,身後還依著一只拐杖,一見他們就問:“你們去幾層,找誰啊?”

錢生客氣地回道:“去11層。我們租了這裏的房子,以後大家就是鄰居了。家裏老的老,病的病,以後受累多照應啊!”

看電梯的逐一掃了眾人一圈兒,目光最後落在輪椅上,表現得更加熱情:

“你們租的不會是蔥少的房子吧?那可是蓉姐背著他兒子租的,她那少爺可不是好惹的,成天和一群狐朋狗友混!你們家有腿腳不方便的,要聽我的,還是別租了,免得搬來搬去麻煩!”

錢生笑著問:“大哥怎麽什麽都知道,你也住在這兒嗎?”

看電梯的是個熱心人,沒幾句就和大家聊得火熱。

原來這小區有四棟回遷樓,這棟就是其中之一。他本人也住這棟,和樓裏的住戶幾乎全是兩三輩的老街坊。

六年前車禍,他廢了一條腿,街道給派了個看電梯的活兒。成天和街坊們聊聊天,盯著點兒陌生人,偶爾接個快遞什麽的,月入3000塊。

西西半低著頭聽著,生怕這個嘴碎的男人打聽她的病情。好在電梯很快到了11樓,她第一個沖出了電梯。

錢生領著大家拐了兩拐,站在大門前,一邊開鎖一邊笑道:

“你們可別小看這個看電梯的,有了他,這樓可嚴謹了。有人天天這麽盤問著,哪個小偷敢來下手啊!”

西西不由撇了撇嘴,心想這麽八婆的男人,到了錢生嘴裏都成了安全因素,難怪人家是搞銷售的,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她挑眉望向母親,卻見邵媽媽眼中滿滿的興奮,不明白向來寡言的母親怎麽會認同,反正家裏一貧如洗,怕的什麽賊?

西西滿臉的不以為然,卻在大門打開的一瞬崩塌了。這房子裝修的,還真是非常有品呢!

房間的家具、電器齊備,連窗簾這種軟裝也都還在。屋子整體以灰藍兩色為主,簡潔、大氣、有棱角。

西西咬住下唇,一邊隨著眾人各屋串,一邊默念兩字箴言——

沒錢,沒錢,沒錢……

沖動是魔鬼!

兩居室很大,面積估計有80多平米,因為是新樓盤,衛生間、廚房的面積都足夠,輪椅進去沒問題。

西西越看心越熱,只好不停在腦子裏列算式。

她和母親月入5500元,房子租金3500元,只剩2000元,這點錢哪兒夠雇保姆、養孩子、看病、吃喝的?

2000元終於把她從狂熱的邊緣拉了回來,她神清目明地進入小臥室,撇了撇嘴。

房間看起來很小,除了一張2米的雙人床,一排訂制衣櫃外,就沒別的地方了。

房間小,呵呵,她總算找到一個像樣的理由了。

西西搖著輪椅走到門簾處,拉開一瞧就楞了,原來這間小臥竟配了個超大的陽臺。

大到和臥室面積相似!

陽臺估計有九平米的樣子,放著個跑步機,還有一些小型健身器材,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麽用的。

她彎腰拿起個架子正在琢磨,就聽見錢生喊了一聲:

“阿姨您看,這個臥室還有大驚喜呢!這個其實不是陽臺,而是另一邊的頂層,開發商把這個做成了陽臺。而且這十平米還不含在建築面積裏,嘖嘖,這房太值了!”

西西聽了忙在筆記本下敲下一行字:

【陽臺下邊不住人?】

錢生點頭道:“對,這下邊是管道層。你沒看人家把跑步機放在這裏嗎?這種東西只能一樓用,要不樓下別活了。”

【房東把健身器材全留下,不搬走嗎?我看屋裏還有一些東西,是不是還沒搬完家?】

錢生攤手一笑:“這個我也問了,蓉姐說留下的全不要。本來她也想搬走這個跑步機,可車滿了,這個又沈,就放棄了。”

筆記本上冒出四行感嘆號,之後又蹦出一句:

【可他兒子不會放棄吧?】

錢生點頭道:“對,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這跑步機看起來挺專業,就算是家用的,也不是普通型號,我琢磨至少也得2萬起。他肯定會來取的,所以咱們什麽都別動,千萬別讓人家找出茬子來生事!”

西西鄭重地點了點頭,之後才猛然覺得話風不對,他們剛才的對話,會不會讓人覺得她是看中這房子了?!

好吧,她承認的確是千肯萬肯地看中了,可是……

錢呢?!!

母親手裏只剩三萬元,這房子押一付三就是小一萬,想想就肉疼。

不行,不行,沖動是魔鬼!

西西仰頭望向母親,見她也是滿臉的凝重,雙眉緊緊蹙著,不知在想什麽。

她劈裏啪啦正在敲字,就聽柔兒說:

“阿姨,我覺得這房子品質很好,價錢也低,錯過實在太可惜了。其實,您可以考慮把張嫂辭掉……”

邵媽媽眉毛一抖,直直望向柔兒,疑惑道:“辭掉張嫂?”

柔兒點頭,正要說些什麽,卻被錢生搶了話頭,他機關槍一樣的說開了:

“阿姨您想,現在寶兒由我們照看,西西的自理能力也越來越強,張嫂最近還忙些,那是因為您要四處找房子。等忙過搬家這一陣兒,她就沒什麽活兒可幹了。”

柔兒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西西上廁所、洗澡這些,現在的確還需要張嫂幫忙。可這裏的衛生間將近6平米,又沒有臺階,輪椅可以直接進去,我覺得西西可以自己搞定。”

說罷又看向西西,問她的感覺。

西西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剛一進衛生間和廚房,她就暗自估量到了這種可行性,只是她從沒想過要辭掉張嫂。

母親的年紀大了,張嫂多少能幫她分擔一些。

錢生又勸道:“當然,家裏總會遇到體力活。就算柔兒天天在,也不一定能隨叫隨到。我打聽過居委會,他們可以幫忙聯絡小時工,也和剛才看電梯的一樣,全是這附近幾個小區的下崗工人,感覺比外邊的更知根知底些。”

邵媽媽眼睛一亮,又細細問了很多問題,錢生居然每個都接得住。

西西越聽越覺得有意思,在搬家這件事上,柔兒夫婦過分熱心,甚至到大包大攬的地步。

一開始,西西覺得是因為柔兒舍不得寶兒。

可現在看來,錢生不遑多讓,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們想要孩子,再生一個就是了,又不是養不起?

難道真是冥冥中的定數,轉世到今生的柳季生轉了性,變成了愛孩子的好爸爸?

就在西西走神的功夫,邵媽媽一個“好”字出口,直接拍了板,明天開始搬家。

西西瞠目結舌,沒想到母親居然沒和她商量一聲就這麽應下了!

錢氏夫婦興奮的溢於言表,忙前忙後到各屋收拾東西。他們怕這家的少爺借題發揮,便主動請纓把房東落下的小件兒全收拾妥當,封存好。

西西把母親拉到床邊坐下,雙手不住打字,卻被邵媽媽的手攔下了,她說:

“丫頭,我已經想清楚了。搬到郊區租房,合同至少要簽一年,你的身體要是康覆了,那種地方可沒處找工作。我覺得以你的康覆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看電梯。論起就業機會,還是城裏多。雖說這樣手頭緊些,卻是值得的!”

西西張著嘴,半天也沒找著一個詞兒反駁。

沒想到母親居然已經展望到她的就業問題,而且這眼光還無比正確,無比前瞻。

永遠光榮、偉大、正確的邵媽媽,大手一揮,搬家啦!

而事實證明,搬家就和所有艱苦工作一樣,只要下定決心,排除萬難,一切困難都是紙老虎而已。

僅僅不到兩天的功夫,家就搬完了。

當然這也從另一個角度,再次昭示了邵家的家徒四壁。

就在母女開開心心搬進新家的次日,不速之客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啦,大家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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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

不可琢磨的空中管制現身,飛機降落在機場時已是淩晨三點。

姚聰已經沒心思計算他在飛機上窩了多久,只覺得整個人都要報廢了,他現在最最最需要的是好好洗個澡,昏天黑地的睡一覺。

這趟旅行本來就虐,沒想到都回了國,還趕上個狗屁空管,真他娘倒黴!

把半人多高的行李往出租車裏一塞,姚聰覺得他只迷糊了一下,再睜眼已經到了小區,看看表才四點多。

姚聰打了個呵欠,一想到終於可以把自己扔到床上,臉上現出十多個小時未見的笑容。

然而,僅僅兩分種過後,他連一絲好心情都沒有了!

姚聰從邵媽媽手中接過租賃合同,大腦才從罷工狀態中慢慢蘇醒。

他甩了甩頭,不可置信地盯著甲方簽字,半天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被老媽給陰了!

這女人辦事怎麽這麽沒下限!

姚聰一手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手揚了揚手中輕飄飄的紙,低聲說:

“既然有合同,那就按合同辦。我代表甲方李蓉女士向您報歉,甲方違約了。當然,我會按合同條款,賠償給您雙倍房租。”

邵媽媽驚愕地接過合同,在姚聰手指的地方看了幾遍,這才發現合同中真的列了這麽一條。

她向大陽臺的那間臥室看了一眼,低聲央求道:

“現在才四點多,我女兒還在睡覺,要不……你看這事兒能不能天亮再商量?”

一聽到“等天亮”三個字,姚聰一肚子火竄了上來。

這是他的房,他的床!他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睡覺了,想回自己床上睡個覺,居然要他等?

憑什麽?

等等等等等等,他這幾十個小時沒幹別的,就一直在等!

姚聰狠狠揉了揉頭發,低吼道:“叫你家男人出來!”

他的腦袋沈得想塊破石頭,根本轉不動,也懶得轉,他要找個人先暴打一頓,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姚聰將後背半人多高的旅行包卸下來,往門廳中間一扔,邁開大長腿,側身擠進了屋。

他雙手叉腰,站在客廳正中央,等這家的男人現身。

眼睛掃了一遍屋子,這家人似乎並沒什麽家當,一會兒騰房子,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

姚聰又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人影,焦躁地搓了搓臉,耳邊傳來老太太的聲音:

“我家只有我和女兒兩個人,有什麽事你就和我說吧。”

姚聰聞言一怔,看了眼這個只到他胸口,滿頭白發的老太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邵媽媽把房門關上,怯怯地望向姚聰,低聲問:

“年輕人,你是不是病了?我看你臉色不對。現在四點多了,我反正也睡不著,要不你先去我那屋補個覺吧?就是天大的事兒,也等睡醒了再說。”

這話在姚聰聽來很刺耳,什麽叫“我那屋”?!

可他腦子裏所有的細胞都只對那個“睡”字感興趣。

是的,他太想睡覺了,身體裏每個細胞都叫囂著“我要睡覺”!

姚聰籲了一口氣,心想這老太太看起來倒像個講理的,要不等睡醒了再說吧,量她們兩個女人也翻不出天去。

想到這裏,從旅行包翻出一套幹凈衣服,匆匆洗了個澡,補覺去了……

卻說西西醒來一睜眼,赫然看到老媽歪在自己身邊睡著了,不由一怔,瞄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七點多了。

一般這個時候,母親連早市都逛回來了,今天這是什麽情況?

西西不敢動,雖然她已經摸索出獨自坐到辦輪椅上的法子,可那動靜太大,必然會驚醒母親。

最近為了搬家的事,母親累得夠嗆。如今又辭掉張嫂,實在更難見她好好歇會兒。

望著母親的滿頭的白發,西西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出自己的計劃。

自從得知母親決心搬到這裏的理由後,西西內心一直很不平靜。從某些角度上說,她其實已經有能力賺錢了。

比如看電梯,收銀,打字,這些小體力勞動,她是能做的。只是她不能說話,腿腳也不方便,不會有人願意用她。

但她想到了一種可能——她可以寫網文!

這項工作門檻低,不用說話,也不用走路,只要有臺筆記本就行了。

西西認真思考過自己的優勢,她在古代生活過九年,對古人的言談、穿著、講究、生活都有一定了解。

雖說歷史體裁不一定行,但寫個古代背景下的言情或宅鬥,沒什麽難度。

為此,她近來也研究了幾篇古言的紅文,發現裏面不乏低級錯誤。

小說裏閨閣小姐們一高興,就帶著丫環滿大街亂逛,這她就不吐槽了。

只說這些大小姐們,買個包子就二兩銀子,吃頓飯就扔五十兩瀟灑離去。

不討論五十兩銀子合多少人民幣,也不論這筆錢夠市井人家活多少年,她只想知道這些小姐們的胳臂有多粗?

反正比她這個天天做康覆鍛煉的,有力氣多了!

也正是看了這些網文,西西建立起一定自信,至少她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至少她筆下的古代故事會比較靠譜。

想到這裏,西西輕輕拿起床頭的筆記本,打開上次寫到的地方。

她已經寫了四章,感覺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麽難。不過她還是沒有底氣,想等方方來了,幫自己把一下關。

方方上學時就喜歡看網文,對這些應該更有發言權。這陣子都沒有方方的消息,八成是快生了,最近還真不敢打擾她。

西西才輕輕敲了兩行字,邵媽媽就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問:

“幾點了?你醒了怎麽不起床?”

西西聞言一笑,把筆記本放在床頭,左手拽過輪椅正要上,見母親要來扶她,向她擺了擺手。

經過長時間的鍛煉,她的上肢已經非常有力,上輪椅對她而言,更重要的是技巧上的把握。

西西小心翼翼地扶穩,將身體悠到輪椅上,得意地向母親拌了個鬼臉兒,卻意外發現母親面露難色。

邵媽媽卻未像往常一樣鼓勵她,猶豫一陣,把房東兒子來收房的事說了,又將合同拿出來給女兒看。

西西逐條讀過合同,臉色轉為凝重。如果說一開始她堅持不搬,可在真正看過房子後,早就繳械投降了。

這房子性價比太高,高到離譜!

其實房東兒子願賠一個月房租,也算厚道。理智上她完全接受,只是心裏卻有另一個小兒叫囂著,不願接受現實。

西西想勸母親不要灰心,搬次家白賺3500元,也挺合適。可這麽昧心的話,她說不出來。

望著母親焦慮的神情,心下想要不要坦白寫網文的事?

只是她早過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紀,明白賺錢的寫手畢竟鳳毛麟角,怕寫出來的不過一堆廢紙,反而讓母親傷心。

要不是有那九年的古代生活,其實她也不會做這個白日夢。

說,還是不說?

如何向母親解釋網文收入?以她的水平,一個月能掙到2000塊錢嗎?

沒等她想出結果,邵媽媽已起身去做早飯去了。

西西嘆了口氣,搖著輪椅去了衛生間。

她在網上訂了個馬桶架,有了這兩個扶手,從輪椅坐到馬桶上,可比上床容易太多了。

正像柔兒說的,自從搬到這個大房子後,她的自理空間就越來越大,甚至以後一個人出門也不成問題。

可是,這房子卻要被收走了!

西西一邊洗漱一邊安慰自己,如果寫網文真能賺錢,那搬到哪裏也沒所謂,只要是無障礙設施齊全的新樓就行。

這所房子裏她最覬覦的,其實是陽臺上的跑步機。

西西在家訓練,都以上肢為主,但要融入社會,就必須下地走路,而跑步機可取代雙杠練習,以及日後的行走和跑步。

錢生說得對,這臺跑步機不是家用系列,她在網上查過,類似型號的報價是四萬多!

西西本來想著今天就試試,沒想到收房的已經來了,唉!

幾千塊錢的簡易家庭版跑步機當然也有,但看評論,有很多買家反應摔倒的問題。

對此,西西搜過很多專家意見後,認為這個說法是成立的。

那種幾幾塊錢的家庭版跑步機,不知是為了節省占地面積,還是為了壓縮成本,跑道都非常窄。

人們在跑步的過程中,很容易踏到跑道兩邊的框架上,因為框架不會隨跑道一起滾動,就會使人摔倒。

然而西西不能摔倒!

她現在的體重是90KG,就是柔兒和母親兩人一起攙,也不見得能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洗漱完畢,西西垂頭喪氣地出來,一開門便看見一雙長著長長腿毛的大腳。

西西仰頭望去,看見一位穿著緊身跨欄背心、下著家居短褲的男人,匆匆掃了一眼他健碩的身材,便窘迫地低下了頭。

倉促一眼,西西只覺得他毛發過於茂盛,不止腿毛,長長的頭發也亂蓬蓬地披散著,下半張臉更是幾乎全埋在濃密的絡腮胡子裏,看不出本貌。

只有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吊吊著,昭示著“生人勿擾”的強烈氣場。

這真是房東的兒子,而不是從山下跑出來的野人嗎?

☆、180度大反轉(修)

西西環視四周,這套兩居室裝潢簡潔大氣,細節處更能昭示出主人的品味和精致,沒想小房東卻是這種風格!

難道住在這裏的,不該是個沈靜有禮的斯文人嗎?

“借過,上廁所!”沙啞不悅的男聲響起。

西西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輪椅正堵在衛生間門口。

她垂頭緊抿嘴唇,猛搖了兩下車輪,卻因用力過猛,差點把腳直直地戳到對面的墻上。

好在輪椅穩穩地停住,並溫順地滑了個優雅的弧度。

她詫異地扭頭回望,卻只迎來猛然撞上的廁所門。

西西不想讓年邁的母親操心,從臥室找到筆記本守在衛生間門口,準備和小房東單談。

偏偏這時客廳的座機吵個不休。

這所房子隔音非常好,尤其是廚房,關上門再打開油煙機,幾乎就什麽都聽不到了。

西西等了半天,見廁所和廚房都沒動靜,只好任它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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