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夜半泛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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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文中。

怎麽又是他?

最近好像什麽事情都和他有關。

慕容愛皺了皺眉頭,又問:“林叔你可知你們運送的是什麽東西?”

“好像就是一些花瓶、書籍之類的東西,並沒有什麽貴重物品。”林叔臉上仍帶著驚恐的表情,“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藥趕盡殺絕?我們明明什麽都不知道。”

慕容愛見他情緒不太穩定,安慰了一會兒,等他再次睡下,才離開。之後便去見了簡安王,將知道的事情告訴了他。簡安王覺得非常奇怪,“既然並不是什麽貴重物品,為何還要特意找鏢師來押送?難道在那些東西當中藏著什麽特別重要的東西?”

“可是他為什麽會有重要的東西從青平運出呢?”慕容愛也想不通,這個人的行為實在是太奇怪了。

就在這兩人一籌莫展之際,有兩人正坐在一條小船上悠閑地享受著美好的夜景。清風拂面,桂花飄香,每一陣風聲都像是情人在耳畔呢喃的情話,讓人醉心。一輪彎月掛在墨色的空中,將清輝灑向湖面,微波粼粼,像不小心灑落在地上的星光,閃閃動人。

“每日見慣了大海,沒想到在這種平靜的湖上游玩,也是別有一番風味。”船上的女子輕聲說道,她的聲音非常輕柔,像是害怕將這寧靜的夜色打碎一般。

坐在她對面的男子只是靜靜地瞧著他,面上雖無表情,但是眼神卻無比溫柔。

“小愛他們急著趕路,應該早已到了長寧,不然還能邀她一起來欣賞名揚天下的鳳尾湖。”女子偏著頭看著湖面上的風光,語氣有些可惜。

對面的男子聽她提到小愛,心中咯噔一響,將目光移到前方,“那邊的景致似乎也不錯,我們過去看看。”

韓慕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說話的風格,一點都不像他。平時她倆的相處模式就是她說,他聽。她提想法,他去執行。有時候會搭一些話,但是很少有主觀的想法。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小愛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韓慕安問。

李澤有些納悶,自己表面上並無破綻,她到底是如何看出的?也真是奇怪,這麽多年,不管自己有什麽事情想要隱瞞,但最終還是會被她知道。

不過,應該還有一件事,是她不知道的,也是她絕對不能知道的。

“小愛不是跟著簡安王一起去長寧了嗎?她能有什麽事?”李澤一邊劃著漿,一邊心不在焉地答著。

“澤哥哥,就算你不告訴我,我早晚也會知道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慕容愛盯著盯著他,無心再看周圍的風景。

李澤陷入沈默,四周只有劃水的聲音,極有節奏地重覆著。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慕容家遭遇了一場大火,其他人都失蹤了,只有慕容六和慕容愛兩人脫險。他們隨著方小禪的車隊前往長寧,與簡安王相遇,於是就隨簡安王一起去了長寧。”說到著,李澤猶豫了一會兒,“就是這些了。”

“所以說小愛不是一開始就跟著簡安王一起去長寧的?”韓慕安沈吟了一會兒,“既然這都說了,另外一件事也就不要再隱瞞了。”

李澤倒吸一口冷氣,甚至懷疑她是不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竟然什麽都知道,“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情,也與小愛無關,不用知道。”

“那就是與我有關了?”韓慕安一臉天真地看著李澤,“難道我自己的事情,我都不能知道了?”

李澤看著她微笑的樣子,更是覺得不安,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就是,家裏遭了強盜……”

“呃?”韓慕安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懵懂的樣子,“遭賊了?”

“嗯。”李澤的聲音特別低,不過他又提高聲音說,“你不用擔心,並沒有丟什麽重要的東西。”

“他們將冬苑的東西搬走了?”

“嗯。”李澤又弱弱地應道,然後提高聲音堅定地說,“我一定會將那些東西找回來的。”

“可有知道是什麽人?”

“忠爺爺說那些人是在半夜溜進來的,沒有促動任何機關,武功也不弱,當天晚上他都沒有察覺出動靜,還是第二天早上才發現異常的。現在他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不過仍是沒有結果。”

“竟然沒有觸動機關?”慕安抿了抿嘴唇,看來這群人是有備而來,不過她想不通,到底是哪邊的人找來了。想要她母親留下的東西的人實在太多,有可能是越國的完顏征,也有可能是燕國的人,還有可能是她不知道的人……

“還好我們出來了,避開了這一次,只怕那些人什麽都沒有找到,還會找上門來。”李澤說,他本來不欲將這些事告訴她,只想讓出來毫無負擔地玩一次,就算那些人找上門來,他也會想辦法應付。但是這些事情既然已經被她知道,與其讓她擔心,還不如自己提出來,“不過你放心,他們來再多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你的。”

慕安甜甜一笑,“嗯,我相信你。”

李澤看著她的笑容,微微發楞,卻聽她又說:“只是不知道小愛現在過得怎麽樣,家中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她肯定很難過……不如,我們也去長寧吧。”

那是一個是非之地,原本就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只是她突然改變心意,李澤卻不忍拒絕,“好,就去長寧。”

兩人劃著船朝前面走了一段路,突然聽到一陣管弦之聲,伴隨著男女的歡笑,將這份寧靜打碎。李澤一看,他們已經不知不覺穿到了另一個湖。鳳尾湖旁邊還連著許多湖,其中寧淮湖邊開有許多妓院,平時也會有許多客人帶著女子泛湖。

“我們往回走了。”李澤打了一聲招呼,就將船掉了一個頭。

“前面的小船,給我停下來!”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李澤沒有理會,自顧自地掉轉船頭,原路返回。

“給我站住,聽到了沒有!”隨著呼喊聲,一艘大船趕了上來。那艘船有兩層,船上下都亮著燈,站在小船上,能夠看到上面有許多人影。不過李澤也沒看清是誰在喊叫,也沒心思理會,仍往前劃著。

那艘船上的人見他們不肯停船,讓人將船轉換方向,朝著李澤他們所坐的小船撞了過去。就在小船要被撞翻的瞬間,李澤抱住慕安,起身躍到了大船之上。

前面的甲板上站了十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著紫色長衫的男子站在中間,他的懷中摟著一個女子,身邊還跟了幾個,還有幾個男的一副仆人打扮,分別站在船桿旁邊,想來剛剛叫喊的應該是這幾人。

那紫衣男子原本是看那小船不順眼,所以故意想挑點事,沒想到這一撞,船上的人竟然跳了上來。而且那男子懷中的女子,竟是從未見過的絕色佳人。只見她倚在那男子懷中,一副嬌弱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與她一比,自己懷中之人倒像是殘花敗柳,掃興之至。於是他將懷中的女子往旁邊一推,堆著笑臉迎上去,油膩膩地問道:“不知道姑娘有沒有受傷?都怪這群沒長眼睛的混蛋,竟然撞上了姑娘的船,真是抱歉啊。”

此時慕容已經從李澤的懷中下來,她柔柔地說道:“夜晚天黑,出現這種事也是難免的,勞煩公子能夠送我們上岸。”

“既然相遇,就是緣分,姑娘何不進船坐坐,陪本公子喝上幾杯?”紫衣男子剛說完這句話,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擡眼一看,才發現佳人身後的男子面若冰霜,他的目光就像一把刀子一般朝自己射過來。

“小女子不勝酒力,只能掃興了,還請公子讓船靠岸,好讓我們下去。”慕安又將之前的話重覆了一遍。

“若是不能飲酒,我們可以秉燭暢談,也是一番沒事。”紫衣男子笑得猥瑣,往前走了幾步,想要去抓慕安。

但李澤眼疾手快,將慕安護到身後,一把抓住紫衣男子的手,將他掀翻在地。

“啊——”紫衣男子痛叫一聲,然後怒吼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流氓?”李澤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鄙夷。

“我可是這裏的知州,你竟敢對我出手,你死定了!”那少年爬了起來,沖著旁邊的仆人揮揮手,“還楞著做什麽,都給我上啊!”

那十來個仆人拿著手中的兵器一起沖了上來,李澤眉頭都未皺一下,瞬間就將他們打倒在地,嚇得後面的幾個女子連聲呼叫起來。

“都給我安靜一點。”李澤的聲音雖低,但極有威懾力,那幾個女子聽後,連動都不敢動。

那紫衣男子見所有人倒在地上,連連往後面退了退,“你若是敢傷我一根毫毛,我讓你走不出秦州這個地方!”

慕安從李澤的身後站出來,對著紫衣男子微微一笑,“賀知州,還請你吩咐開船之人,讓他將船靠在岸邊,讓我們下去就好。”

賀知州聽她喊出自己的身份,一下子慌了神,“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怎麽敢這樣對我,難道不想活了嗎?”

“我看不想活的人是你!.,”李澤覺得他聒噪無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賀知州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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