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對父母，叫做恨與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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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有那麽一對父母，叫做恨與不恨
林笑笑小的時候，還算幸福。不對，應該說是很幸福。
上學，學習，和小夥伴玩，回家寫作業，周末出去瘋，假期在家宅著，然後等著開學再升一個年級，和任何一個小朋友沒有任何區別。
至於父母吵架，多大點事啊。誰家父母不沒事吵個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別人家的吵嗨了還動手互毆或者摔的家裏沒有一樣好東西。與之相比自家父母沒事來個冷戰，偶爾才來個嘴架，而且 還不會說什麽動手打自己，所以說，多大點事啊。
林笑笑默默把新學來的‘打情罵俏’四個字劃了又劃。
多大點事啊...
直到十五歲，自己放學回到家時，看到的是拎著行李離開的父親。沒有一句囑咐，沒有一個眼神，素來清冷驕傲卻疼她疼得最深的父親從她身邊走過，仿佛她不是那個他素來憐愛的女兒。
林笑笑站在家門口抽抽搭搭著看父親決絕離開。
沒回頭。
一次都沒有。
林笑笑是真的傷了心。
十七歲。林笑笑半夜從莫名不安中醒來。
走下樓梯，看到母親站在玄關。
“媽？”疑問著叫出聲。
母親回頭看向她，扔下一句“笑笑，對不起，我不能因為你耽誤了我的幸福”就離開了家門。林笑笑光著腳站在地板上，過了許久才從震驚中緩過來。
我這是，被拋棄了？
兩年前被父親，兩年後被母親。
“呵...”一連串淚水從林笑笑悲傷的臉上流下“啊啊啊啊...”
什麽叫你的幸福？
我不算你的幸福嗎？
強烈的負面情緒如泰山壓頂般地向她襲來，手腳麻木了，血液凝固了，心臟也要窒息了。被拋棄了這一個念頭好像一把尖銳的刀直刺進年少的林笑笑心中，五臟六腑都破裂了。
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不過是兩個年少相愛的人，不顧一切的在一起了。十幾年的磕磕絆絆，最終兩人決定結束這吵吵鬧鬧的婚姻，然後一個又一個不負責任的拋棄了曾經愛的結晶。
去NM的愛的結晶！
我做錯了什麽嗎？林笑笑跪在地板上痛哭。
我對你們來說是什麽啊！林笑笑哭的喘不過氣來。
你們為什麽要拋下我啊！！林笑笑哭的昏天暗地。
醒過來後發現周圍的是與她有著血緣的親人。看著向來是家族主心骨的伯父，林笑笑委屈的剛張口想說些什麽，可是卻被告知了什麽。
那一刻，林笑笑的心卻無比沈靜。林笑笑把那些話咬碎了咽回去，任其爛死在肚子裏。
之後任憑伯父伯母們千般說萬般說，林笑笑就是不肯踏出房門一步，不肯去做那件她應該去做的那件事。即使要被強行拉出去，指甲扣著門框扣出血林笑笑也不肯。
無奈下只得伯父伯母出面解決，留下林笑笑獨自守著那個空蕩蕩的家。
吃飯，發呆，流淚，睡覺....十七歲的林笑笑陷入了死循環。在心底的角落裏，一次次循環著自己被父母拋棄時候的場景。
直到遠在祖國另一端的林天趕回來撬開自己家裏的鎖。
林天走進房間看到頹廢的林笑笑，先是十分的氣憤。指著林笑笑罵了好一會兒。可是看著妹妹開始哭，林天心疼不已。
那是他的妹妹啊，本是靈慧聰穎最惹人疼的妹妹啊。
兩年前垮了一次，如今，又要垮一次麽？林天真的怕林笑笑就此塌了，再也起不來了。
“笑笑，你還有我。”林天抱著林笑笑，心疼的眼淚直流“哥一直守著你。”
沒事啊，你還有我。
哥絕不會扔下你。
你還有我。
林天在林笑笑耳邊說了很多很多。林笑笑在林天懷裏放聲痛哭。
我只有你。
林笑笑心裏卻只印上了這麽一句。
佛曰：我執，是痛苦的根源。
林笑笑放下了一個執，又拾起了另一個執。
有人說消除痛苦的唯一方法就是從根本上消滅痛苦的來源。
於是林笑笑在心裏把那些拋棄她的，可能會拋棄她的，讓她痛苦的，讓她可能會痛苦的一切全部消滅，從心底裏抹去了所有人的存在。除了林天。
從那天起，林笑笑的心裏只有林天。
從那天起，林笑笑拒絕了伯父一家的好意決定一個人生活。
從那天起，那種難吃的要死的面，林笑笑一吃就是七年。
次日下午臨近傍晚時，一身黑衣的林笑笑走進城西墓園。
“人啊，真是賤啊。”看著墓碑，林笑笑自嘲道。
林笑笑還是來了。即使跟林瑤瑤說絕對不會來的，可是林笑笑還是來了。七年，二十二次。每一次林笑笑都記得。
林氏家族十七代次子林景言之墓。
墓前擺著一束鮮花，周圍雜草也被清理過。應該是之前伯父他們來的時候清理的吧。林笑笑席地而坐，仰著頭看著墓碑不語。
落款處，沒有‘女兒敬立’之類的字樣。因為林笑笑當初死活不肯為這個埋在墓裏的男人出殯，更不要說為他立碑。
這個男人是在七年前客死異鄉，在遙遠的俄羅斯死於一場車禍。
呵，誰叫你沒事拋妻棄子一個人跑到國外去。報應啊。林笑笑惡意滿滿的想著。可是下一秒眼淚溢滿眼眶。
誰叫你拋下我的。
細碎的風穿過柳樹。空曠的墓園，響起比風聲還要細碎的哭聲。
哭了好一會兒，隨手用衣袖擦幹凈鼻涕眼淚，林笑笑準備回家，在墓地呆到大晚上，林笑笑確實算一牛人。然而林笑笑出了墓園門卻楞住了。
“去找你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出門。”把煙頭扔掉，林天歪頭“走吧，回家。”
“恩。”踏過滿地的煙頭，林笑笑跟在林天身後。
華燈浮現，林笑笑跟在林天身後不緊不慢的走著，一步一步都走的相當沒力氣。路過十字路口的時候看著林笑笑只看腳底下悶頭走，林天無奈牽過自家妹妹，之後就沒放過手。
可林笑笑還是低頭直打晃。
“好好走路。”
“背我。”林笑笑耍賴“哭的有點頭暈。”
“自己走。”
“背我。”
倆兄妹在十字路口前對峙。
最終林天敗下陣來，只好充當坐騎背著林笑笑回家。伏在林天的背上，林笑笑感受著通過手臂傳來的溫暖。
記得小時候，林天也是這樣背著自己。每次去伯父家過周末時，周五的下午放學，林天就會在校門後等她放學。
而自己總會賴著不走讓林天背才行。而林天，偶爾心情好才會背她。心情不好就直接把她往校門口一扔自己走掉。
那時林天還在上初中？高中？記不得了。正是叛逆期，沒心情對待小屁孩，總是有一種下一秒會把她丟到水坑裏的感覺，但是她也願意讓林天背。
可是背自己背的最多的，還是那個人。
那個從小就叫她背道德經的人。
那個在雨天裏，怕她打滑摔倒背著她，任憑自己褲腳打濕的人。
那個在假期裏，背著賴在床上不起的她一步步走下樓梯到院子裏活動，任憑自己捶打只是笑的人。
那個只要她走累了，就肯俯下身甚至跪在地上讓她爬到脖頸上任憑自己的鞋子踩臟他衣服的人。
那個聽聞早已從心裏拋棄的女兒又被母親拋棄變得孤零零，而著急去機場趕回國卻被車撞死的人。
林笑笑恨那個人。
恨他拋棄了自己，又恨他不徹底拋棄自己，最恨他徹底拋棄了自己。
“你又沈了。”
“胡說。”林笑笑鼻子酸酸的“我一點也不沈。”
眼淚一顆顆砸在林天的脖子上。
“明明很沈，比豬還沈。”
“胡說。”
“真的挺沈的。”
“嗚....”眼淚嘩嘩流。
林天步子緩慢而沈穩“好沈啊。”
一路哭回家的林笑笑到家時已經沒有體力了，迷迷糊糊隨時可以睡得不省人事。
“餵，豬。醒醒。”
怎麽也叫不醒。林天無奈只得扒下林笑笑那滿是鼻涕眼淚的外套然後往她的床上一扔了事。
喘了口氣的林天關上房門，隨手推開了對面的書房。
塞得滿滿的書架，資料堆的亂亂的電腦桌，擋光的厚重窗簾，讓林天無奈搖頭。
下了樓Kitty湊了上來。林天抱起Kitty走進廚房拿了袋貓糧給它。不用去看冰箱也能知道裏邊肯定是塞滿了可樂牛奶糖果和速凍食品。
林天站在這棟有些空曠的房子裏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傷春懷秋不是他性格，怨天尤人倒也也不至於。
想起記憶中喜歡哼上兩句戲文的二叔，林天一時間有些感慨。
沒錯，感慨。
林天喜歡這個詞。
無論什麽事，扯上感慨兩個字都有那麽點味道。對於自己這種看不起感情的魂淡來說，扯上感慨這張大虎皮能讓他看上去有那麽些人情味。
正感慨著，聽到一陣鈴聲。從外套裏掉出來的手機屏幕上閃爍著兩個字：陸韓。
林天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然後接起電話聲音愉快“喲！陸韓小同學，晚飯吃了麽。”
電話那邊先是沈默，然後用一種誰聽了都能知道聲音主人憤怒的語氣說道“惡心的死妹控，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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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學習，和小夥伴玩，回家寫作業，周末出去瘋，假期在家宅著，然後等著開學再升一個年級，和任何一個小朋友沒有任何區別。
至於父母吵架，多大點事啊。誰家父母不沒事吵個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別人家的吵嗨了還動手互毆或者摔的家裏沒有一樣好東西。與之相比自家父母沒事來個冷戰，偶爾才來個嘴架，而且 還不會說什麽動手打自己，所以說，多大點事啊。
林笑笑默默把新學來的‘打情罵俏’四個字劃了又劃。
多大點事啊...
直到十五歲，自己放學回到家時，看到的是拎著行李離開的父親。沒有一句囑咐，沒有一個眼神，素來清冷驕傲卻疼她疼得最深的父親從她身邊走過，仿佛她不是那個他素來憐愛的女兒。
林笑笑站在家門口抽抽搭搭著看父親決絕離開。
沒回頭。
一次都沒有。
林笑笑是真的傷了心。
十七歲。林笑笑半夜從莫名不安中醒來。
走下樓梯，看到母親站在玄關。
“媽？”疑問著叫出聲。
母親回頭看向她，扔下一句“笑笑，對不起，我不能因為你耽誤了我的幸福”就離開了家門。林笑笑光著腳站在地板上，過了許久才從震驚中緩過來。
我這是，被拋棄了？
兩年前被父親，兩年後被母親。
“呵...”一連串淚水從林笑笑悲傷的臉上流下“啊啊啊啊...”
什麽叫你的幸福？
我不算你的幸福嗎？
強烈的負面情緒如泰山壓頂般地向她襲來，手腳麻木了，血液凝固了，心臟也要窒息了。被拋棄了這一個念頭好像一把尖銳的刀直刺進年少的林笑笑心中，五臟六腑都破裂了。
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不過是兩個年少相愛的人，不顧一切的在一起了。十幾年的磕磕絆絆，最終兩人決定結束這吵吵鬧鬧的婚姻，然後一個又一個不負責任的拋棄了曾經愛的結晶。
去NM的愛的結晶！
我做錯了什麽嗎？林笑笑跪在地板上痛哭。
我對你們來說是什麽啊！林笑笑哭的喘不過氣來。
你們為什麽要拋下我啊！！林笑笑哭的昏天暗地。
醒過來後發現周圍的是與她有著血緣的親人。看著向來是家族主心骨的伯父，林笑笑委屈的剛張口想說些什麽，可是卻被告知了什麽。
那一刻，林笑笑的心卻無比沈靜。林笑笑把那些話咬碎了咽回去，任其爛死在肚子裏。
之後任憑伯父伯母們千般說萬般說，林笑笑就是不肯踏出房門一步，不肯去做那件她應該去做的那件事。即使要被強行拉出去，指甲扣著門框扣出血林笑笑也不肯。
無奈下只得伯父伯母出面解決，留下林笑笑獨自守著那個空蕩蕩的家。
吃飯，發呆，流淚，睡覺....十七歲的林笑笑陷入了死循環。在心底的角落裏，一次次循環著自己被父母拋棄時候的場景。
直到遠在祖國另一端的林天趕回來撬開自己家裏的鎖。
林天走進房間看到頹廢的林笑笑，先是十分的氣憤。指著林笑笑罵了好一會兒。可是看著妹妹開始哭，林天心疼不已。
那是他的妹妹啊，本是靈慧聰穎最惹人疼的妹妹啊。
兩年前垮了一次，如今，又要垮一次麽？林天真的怕林笑笑就此塌了，再也起不來了。
“笑笑，你還有我。”林天抱著林笑笑，心疼的眼淚直流“哥一直守著你。”
沒事啊，你還有我。
哥絕不會扔下你。
你還有我。
林天在林笑笑耳邊說了很多很多。林笑笑在林天懷裏放聲痛哭。
我只有你。
林笑笑心裏卻只印上了這麽一句。
佛曰：我執，是痛苦的根源。
林笑笑放下了一個執，又拾起了另一個執。
有人說消除痛苦的唯一方法就是從根本上消滅痛苦的來源。
於是林笑笑在心裏把那些拋棄她的，可能會拋棄她的，讓她痛苦的，讓她可能會痛苦的一切全部消滅，從心底裏抹去了所有人的存在。除了林天。
從那天起，林笑笑的心裏只有林天。
從那天起，林笑笑拒絕了伯父一家的好意決定一個人生活。
從那天起，那種難吃的要死的面，林笑笑一吃就是七年。
次日下午臨近傍晚時，一身黑衣的林笑笑走進城西墓園。
“人啊，真是賤啊。”看著墓碑，林笑笑自嘲道。
林笑笑還是來了。即使跟林瑤瑤說絕對不會來的，可是林笑笑還是來了。七年，二十二次。每一次林笑笑都記得。
林氏家族十七代次子林景言之墓。
墓前擺著一束鮮花，周圍雜草也被清理過。應該是之前伯父他們來的時候清理的吧。林笑笑席地而坐，仰著頭看著墓碑不語。
落款處，沒有‘女兒敬立’之類的字樣。因為林笑笑當初死活不肯為這個埋在墓裏的男人出殯，更不要說為他立碑。
這個男人是在七年前客死異鄉，在遙遠的俄羅斯死於一場車禍。
呵，誰叫你沒事拋妻棄子一個人跑到國外去。報應啊。林笑笑惡意滿滿的想著。可是下一秒眼淚溢滿眼眶。
誰叫你拋下我的。
細碎的風穿過柳樹。空曠的墓園，響起比風聲還要細碎的哭聲。
哭了好一會兒，隨手用衣袖擦幹凈鼻涕眼淚，林笑笑準備回家，在墓地呆到大晚上，林笑笑確實算一牛人。然而林笑笑出了墓園門卻楞住了。
“去找你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出門。”把煙頭扔掉，林天歪頭“走吧，回家。”
“恩。”踏過滿地的煙頭，林笑笑跟在林天身後。
華燈浮現，林笑笑跟在林天身後不緊不慢的走著，一步一步都走的相當沒力氣。路過十字路口的時候看著林笑笑只看腳底下悶頭走，林天無奈牽過自家妹妹，之後就沒放過手。
可林笑笑還是低頭直打晃。
“好好走路。”
“背我。”林笑笑耍賴“哭的有點頭暈。”
“自己走。”
“背我。”
倆兄妹在十字路口前對峙。
最終林天敗下陣來，只好充當坐騎背著林笑笑回家。伏在林天的背上，林笑笑感受著通過手臂傳來的溫暖。
記得小時候，林天也是這樣背著自己。每次去伯父家過周末時，周五的下午放學，林天就會在校門後等她放學。
而自己總會賴著不走讓林天背才行。而林天，偶爾心情好才會背她。心情不好就直接把她往校門口一扔自己走掉。
那時林天還在上初中？高中？記不得了。正是叛逆期，沒心情對待小屁孩，總是有一種下一秒會把她丟到水坑裏的感覺，但是她也願意讓林天背。
可是背自己背的最多的，還是那個人。
那個從小就叫她背道德經的人。
那個在雨天裏，怕她打滑摔倒背著她，任憑自己褲腳打濕的人。
那個在假期裏，背著賴在床上不起的她一步步走下樓梯到院子裏活動，任憑自己捶打只是笑的人。
那個只要她走累了，就肯俯下身甚至跪在地上讓她爬到脖頸上任憑自己的鞋子踩臟他衣服的人。
那個聽聞早已從心裏拋棄的女兒又被母親拋棄變得孤零零，而著急去機場趕回國卻被車撞死的人。
林笑笑恨那個人。
恨他拋棄了自己，又恨他不徹底拋棄自己，最恨他徹底拋棄了自己。
“你又沈了。”
“胡說。”林笑笑鼻子酸酸的“我一點也不沈。”
眼淚一顆顆砸在林天的脖子上。
“明明很沈，比豬還沈。”
“胡說。”
“真的挺沈的。”
“嗚....”眼淚嘩嘩流。
林天步子緩慢而沈穩“好沈啊。”
一路哭回家的林笑笑到家時已經沒有體力了，迷迷糊糊隨時可以睡得不省人事。
“餵，豬。醒醒。”
怎麽也叫不醒。林天無奈只得扒下林笑笑那滿是鼻涕眼淚的外套然後往她的床上一扔了事。
喘了口氣的林天關上房門，隨手推開了對面的書房。
塞得滿滿的書架，資料堆的亂亂的電腦桌，擋光的厚重窗簾，讓林天無奈搖頭。
下了樓Kitty湊了上來。林天抱起Kitty走進廚房拿了袋貓糧給它。不用去看冰箱也能知道裏邊肯定是塞滿了可樂牛奶糖果和速凍食品。
林天站在這棟有些空曠的房子裏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傷春懷秋不是他性格，怨天尤人倒也也不至於。
想起記憶中喜歡哼上兩句戲文的二叔，林天一時間有些感慨。
沒錯，感慨。
林天喜歡這個詞。
無論什麽事，扯上感慨兩個字都有那麽點味道。對於自己這種看不起感情的魂淡來說，扯上感慨這張大虎皮能讓他看上去有那麽些人情味。
正感慨著，聽到一陣鈴聲。從外套裏掉出來的手機屏幕上閃爍著兩個字：陸韓。
林天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然後接起電話聲音愉快“喲！陸韓小同學，晚飯吃了麽。”
電話那邊先是沈默，然後用一種誰聽了都能知道聲音主人憤怒的語氣說道“惡心的死妹控，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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