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這個角度看是一點點，不過對於正在樓上的人來說，那高度應該不算矮了。

“不行，我得換個地方看，這裏看不清。”

章魚的一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身形也不住王上竄，但仍是嫌矮，看不太清楚。

至於佩鶯，她想長亭決已經在發揮作用了。

雖然她離得遠，所處位置也不高，可只要她想，總能看見她想的——整個飛行器的外部結構都給她看遍，還是近距離放大的那種，哪怕一絲絲的裂縫也能瞧的清清楚楚。

而聽上就要差許多。比不得看只要全神貫註，飛行器內機械運轉的響動對於她而言，同魔音穿耳無異，沒聾都算她厲害。想聽個仔細不容易，她暫時沒那道行。

飛行器就那麽靜靜地停著，裏頭的人不出來，外人一時半會兒間也進不去。

巡邏隊很快來了。

但先遣隊員都是速度上的好手，跑得快，本事並不算高，拿這龐然大物束手無策，只能用紅色絲帶將其團團圍住，意思意思一下。

蔣季非看了一會兒，感覺上當受騙，降下來氣鼓鼓道：“騙人啊！說不定沒什麽外星人，就是他們自導自演呢，你說是不是？”

佩鶯卻提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我原以為小世界就是一個世界，沒料想這裏竟是一個小宇宙。”

側過一點頭，就能看見商場樓上鑲嵌的大屏幕，從時尚靚麗的彩妝廣告變成了臨時插播的新聞，面容甜美的女主播努力嚴肅地在報道飛行器離奇出現一案。

蔣季非摸出平板來，刷刷兩下連到了這個世界的網絡，又拿出一個搜索界面來給她看，“我搜到平慧公主了，看來是第一界的碎片所化。”

佩鶯接過來劃了一劃，“好像是真的呢。”

網上關於平慧公主的故事不少，但到底是史實還是編造就不太清楚了。

好巧不巧她看見一個人提問，“為什麽平慧明明做了皇帝，但史上卻更習慣以公主來稱呼她呢？”

“因為她是混血。”

“樓上胡說，皇族又不是內部通婚，誰都是混血。”

“因為她有奉族血統？”

“……我覺得不見得皇室沒有奉族的血統啊。媳婦是外娶的啊，總不能娶之前還排查人家祖宗十八代，不能有奉族血統吧？而且古代都認嫡母的，萬一親娘血統不純呢？”

“加一。而且皇族女兒不嫁人，所以基本上都是亂搞，誰知道孩子爹是誰？”

“呸！樓上就是王府遺毒！什麽叫亂搞？男人搞的女人就搞不的？混靈也沒說男人比女人高一等，王府倒是喜歡嚇吹噓，沒看皇室壓根兒不鳥他。”

“讚成！沒錯！”

“呵呵噠！你們皇族粉就吹啊！忘記了被迫下降的成靜公主嗎？”

“成靜是副君的女兒，沒有皇室血統吧？”

“對對對，說起成靜我就一肚子氣。我在這上頭很不讚成皇室的做法，李代桃僵什麽鬼？平慧是人，成靜就不是人？憑什麽啊？”

“我倒是覺得樓上的說法應征了王府不是人呢。一開始沒說是聯姻啊，只說平慧和成靜要出巡啊，結果平慧沒去成靜去了，然後就從公主被強娶成側妃了呢。不管皇室有沒有存這個心思，反正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要臉面，不會讓有封號的公主去做小老婆好嗎？”

“這點確實，不管怎麽樣成靜有封號，嫁過去做正妻足夠了。”

“呵呵噠，皇室那時候衰微啊！說正妻的，我月王妃招你惹你了。”

“所以王爺人渣不解釋。”

“不解釋加一。”

“加二。”

……

一通篇看下來，佩鶯又查了其他資料作證，大致弄清了怎麽一回事。

皇室的女兒不外嫁，有繼承權，生了孩子也跟自己姓。

但隨著王府的興起，又大肆宣揚男尊女卑論。

這兩大組織都在同一個地界兒生存，免不了相互間受點影響。所以就漸漸演變成，宗女不結婚，專門找情郎，有了孩子也養得起，根本無所謂親爹是誰。

故其後女帝的後宮，較之男帝競爭更為慘烈，因為不容易知道親爹是誰，男妃養錯孩子的事經常發生。

比如平慧就是這樣。

她親爹是奉族，但其時奉族地位底下，女帝縱使貪慕美色睡了奉族，過後也是不肯承認的。

所以女帝懷孕後，自然覺得腹中孩子的親爹是靠美色上位的李侍君——這裏有一個細節十分重要，那奉族和李侍君的侍寢時間很接近，也有傳言說是二人同侍——誰知孩子生下來後越長越像親爹，像到女帝也沒法否認的地步，又憐憫李侍君背了多年黑鍋，就把副君之位（女子封皇後）賞給了他。

如果事態僅止於此，也不過是後宮中常見的一樁烏龍。

可前頭也提了，這李副君是靠美色上位的，而且入宮時已年有二十，因他出身貧賤又不是奉族，故而深得女帝的歡喜。

就在得封副君後沒多久，一看他不順眼的仇敵爆出一驚天□□——李副君是結過婚的，還在外面留有一個女兒。

這下就是水入油鍋，炸了個劈裏啪啦響，整座宮廷都熱鬧起來，迫不及待想看見這位新封副君的下場。

不成想這位李侍君別個本事沒有，運道倒是一等一的好。

就在這要緊的當兒上，撞上了王府遣使向女帝求親，求的正是她唯一的女兒平慧公主。

不論於公於私，女帝都不可能將這唯一的親骨肉舍出去。

這時李副君為謀求地位穩固，特意獻策說要送就送他女兒走，只是為了好看，總要給個封號才好。

女帝同意了，差人接了李副君的女兒回來，卻未封公主，反而以平慧年幼為借口，將這婚事暫壓了下去。

待到平慧年過十六，王府再度遣使求親。

女帝故布疑雲，做出平慧要去王府相看夫君的假象，但最終送去的只有成靜公主——臨走前匆匆忙忙給的封號，但估計女帝也料想不到王府竟有這般無恥，明知是個假公主也不肯放過。

一年未過，成靜便抑郁而終。

讀到此處，佩鶯忽覺涼意竄上心頭，有股難以言喻的悲涼之感。

蔣季非在這時候開口，“那個……你有生出那種源源不斷產錢的本事嗎？”

佩鶯嘗試了一下，感覺受到了欺騙，“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們能走嗎？”

蔣季非臉上紅紅，兩根觸手搓來搓去，仿佛十分羞澀，“我……我發現我能變成人了。”

佩鶯略吃了一驚，旋即又想到對於曾經是人的蔣季非來說，能化作人性的確是最迫切的一個願望了，“那我們找個地方躲一下，你變給我看一看好不好？”

蔣季非扭扭捏捏地答應了。

佩鶯得了玉如意，也不像普通座上的修士來了身無分文，她自帶一萬紙幣並一個小型急救箱（修真款）在儲物袋裏，隨意找了家小旅館開房，領著蔣季非走了進去。

因是隨便挑的地兒，房間並不好，小又沒有窗戶，一關上門就光線晦暗，大白天也要開燈。

唯一的優點大概是便宜。前臺坐著的老板一臉憂郁，深覺飛行器會帶來末日，很快錢就將成廢紙，所以房費都給她少算了一半。

一關好門，蔣季非就急急忙忙變身，變成了一個□□的大美女，只是底下還吊了根大東西。

不慎目睹了他的肉體的佩鶯，“……你穿件衣服會死？”

蔣季非委屈極了，“我只能變成人，變衣服不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啊。”

佩鶯沒好氣道：“那你上床坐著去，我去給你買兩身衣服。”

時間緊迫，她也未如何挑選，隨意拿了一整套匆匆忙忙趕回去。

誰知一回去就看見蔣季非對鏡花癡，一雙手在身上不住撫摸，底下那玩意兒也顫顫巍巍地翹了起來。

佩鶯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那東西割了還能長？”

一句話嚇萎了蔣季非，他趕緊擠出一張笑臉來討好她，“啊，鶯鶯你今天真漂亮。”又去接她手裏的袋子，摸出一件白棉短袖來誇讚，“眼光真好。”

佩鶯眼光好不好，有待商榷。

但蔣季非身材好倒是真的，再普通的衣服到他身上都充滿色。欲感，一對肉球又大又挺，隨時都能把布料撐爆。

佩鶯能理解這種審美，但也看著正沾沾自喜的蔣季非，也莫名覺得可怕，“你不嫌累嗎？”

“不累啊。”蔣季非一面說一面穿褲子，那玩意兒怎麽擺都很明顯，他又不肯將其縮小，所以弄了好長一段時間。

佩鶯早沒眼看了。

有這功夫不如上網呢，至少網上的內容她還可以選擇是不是？

真希望鏡頭不要在這時候切過來，不然單獨剪出來都是一部上好的動作片了。

佩鶯嘆了又嘆，這一天就靜悄悄的流淌了過去。

次日一早就響起警報，電視一開就在播一個驚天大新聞。

飛行器上的人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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