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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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不相信白白的話,但是幕後真兇是世界這個設定,實在叫人難以置信好嗎?

“它圖什麽?”

作為一個世界,開出這麽一個游樂場,對它有什麽好處嗎?

總不能是因為它嫌棄人口太多汙染太重想給自己減減負吧?

那它不應該只在一座城市裏開游樂場,而是要在全世界開游樂場才對。

白白道:“這個嘛……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開心吧?”

開心這種說法,更可怕好嗎?

佩鶯一刻也坐不住了,“不行,那個世界在哪裏?要怎麽樣才能找到它?”

白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雖然它有時候會來看我,但時間並不固定。”

“那你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我。”佩鶯低頭看,白白手裏還攥著遙控器呢,上頭有個血紅的殺字鍵,就把它抽出來自己握緊,“別想著殺人,解決問題才是最好的辦法。”

“好嘛好嘛,”白白一臉無奈,“我告訴你,我都告訴你啊。”

然而白白也不知道多少東西。

她只記得她被拐跑以後,過不了多久眼前一黑,旋即輕飄飄地脫離了身體,去往了一個石室。

石室裏頭有個水池,池中心有口棺材,緊跟著一個又大又悶的聲音問她,是喜歡游樂場,還是動物園。

介於她之前在游樂場受了驚嚇,她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動物園。

那聲音也不曉得是耳聾還是故意的,說:“哦,那就游樂場吧。”

所以游樂場就開了起來,而白白就成為了這個游樂場的管理人,“其實就是負責殺人。”

她可以選擇出去玩,或是在這裏看電視,一個頻道就是一個游樂設施,要死哪個她看著辦,只要湊齊規定的人數就行。

佩鶯剛來的時候,她就把她認了出來,但旋即發現媽媽不記得自己了,不免有些沮喪,覺得那些個紙條都白寫了,她本還指望媽媽順著線索找過來呢。

不過生氣歸生氣,她還是把佩鶯的名字從游樂場名單上劃掉了,免得她一下沒看住,佩鶯就被游樂場給弄死了。

“再就是昨天了,我發現電視上多了一個臺,黑漆漆的懸崖邊上呢,看見你被推下來,我就迫不及待接你過來了。媽媽我是不是很好?我是不是好愛你?”白白又笑了起來,往佩鶯身上蹭了又蹭。

佩鶯問:“劃掉名字就從游樂場逃脫?那……”

白白道:“沒用的。一個兩個可以例外,多了就不行了。而且它前兩天還和我商量來著,要不要擴大游樂場的範圍,畢竟人都快死絕了。”

“還要擴大範圍?它……到底想做些什麽?”佩鶯蹙眉,隨即又火冒三丈起來,“不過它也太過分了!居然叫你殺人!你……”

白白忙說:“我知道殺人不好,可是我不動手就要死雙倍或者更多。我感覺它的控制能力不行,一不小心就會弄死一大片,所以才要我來吧?”

佩鶯道:“那知道那個石室在哪裏嗎?”

白白道:“就在這裏啊。”

話音一落,熟悉的場景立即退去,那石室就顯露出來。

正如白白所說的那樣,這有一個占了八分面積的水池,池水藍汪汪的,中心有一口大棺材,也不曉得裏頭裝裹的是誰。

藍水會發光,將整間石室都照得透亮。

佩鶯隨意低頭一望,卻見她的倒影在水中模糊晃動,恍若有幾個人的眉眼疊加在一塊兒。

她一時興起,忍不住彎腰想去掬起一捧來仔細悄悄,忽問白白尖聲一嚷,“媽媽!我的手不見了!”

手不見了?

她沖過去一看,發現白白的手就真不見了,斷口處如被雲霧遮掩住了一般,摸不到看不見,也不知消失到哪兒去了。

“你痛不痛?”

白白苦著臉說:“不痛。”又急的跳腳,“我手呢?我手呢?”她自己在手腕那兒抓撓了一把,抽回來時五根指頭也跟著消失,“媽媽?”

佩鶯忙問:“對了,你身體哪兒去了?”又往周圍看了一圈,“這裏……能出去嗎?”

這石室封閉的厲害,簡直一絲縫隙也不留。果然白白也說:“這個樣子出不去,我們得返回那間屋子才行。”

“回去了出門就是游樂場?”

白白點頭。

她自語:“那也不行啊。”

那會兒她是先去圖書館,遇見了方容,這才誤打誤撞去了那所謂的地宮,撞到了琉璃等人。

可現在要過去,頭一方容不見得還在,第二就是她題目不是白做了嗎?說好要送她去見真兇的,沒道理從鎖鏈上摔下來就不管了——不過也說不定就是,畢竟那姓範的莫名看她不順眼,什麽坑事做不出?

一眼瞥見那棺材,佩鶯問:“那裏頭裝著誰?你看過沒有?”

白白道:“過不去,那水游不了,只會往下掉,根本過不去。”

“那也沒辦法了,我總要試試,去游樂場更不行。”

游樂場都有些什麽人?

原住民,補習班的老師和前來考試的學生。原住民和學生就不用提了,再沒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將白白的手偷了去,老師倒有可能——但他偷手做什麽?為了吸引白白前去?好拷問出更多消息?

那白白說完後會如何呢?她手中白骨累累,縱使受迫,也還是殺了那諸多人,問起責來就根本跑不掉。人家巴不得她魂飛魄散,肯還手給她就有鬼了。

如此說來,也就只有真正的幕後兇手世界能指望一番了。

佩鶯鐵了心要去棺材那兒探一探,可怎麽去也確實是個問題。

她先折返回去,弄了木板等諸多材料來試,紛紛入水即沈,兩米來長的距離簡直看的她心累,深恨爹媽沒將她生成高個兒,不然往前撲一頭就是勝利。

工具都不行,那就只能往自個兒身上想招了,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內勁。

力氣增長見著了,但身輕如燕可未必,她也不敢直接跳水去賭命,萬一沈下去上不來呢?同白白死心做一對鬼母女,還是找蔣季非哭訴再救她一回?

不過距離就這麽長,哪怕有一個……不,最起碼要兩個落腳點,她可沒把握一步能跨一米長。

發一把試試?

她凝聚內勁於指尖,緊接著嗖的一聲彈出去。

果然內勁並非無形,它一飛到水面上即刻被粘了下去,形成了一小塊還沒有指甲蓋大的透明印記。

她上手戳一戳,眼睛立馬亮了,“可以,是硬的。”

可白白的手臂正在漸漸消失,笑也笑的十分勉強。

佩鶯心中急切,可卻拿這池水沒有一點辦法。

一指內勁飛不了多遠,而且落水面積又小,等到能站人上去,估計要明年才能完工,而白白明顯等不了那麽久。

要不幹脆往下跳吧?

白白不是人,她卻是,沈下去的都是無生命的死物,大不了她把全身扒光了跳下去就沒事呢?

“媽媽?”許是看她動作不對,白白趕緊出聲叫了句,“你要做什麽?”

佩鶯把推測說了。

白白聞言一嘆,“你幹嘛非和棺材過不去?”

佩鶯道:“我也不想和棺材過不去,但是不是沒法子嗎?我想救你。”

白白嘟著嘴,“我有什麽好救的?現在救了以後也還是要倒黴的,畢竟我……”

“你什麽你?就算你殺了人,那也是從犯不是主犯,充其量不過是他手裏的一把刀,要死也要他先死,沒道理把責任全部推你身上。”

“可他是世界啊,媽媽你想毀滅世界嗎?”

佩鶯反問:“你怎麽就那麽確定它是世界呢?沒準就是個成了精的游樂場在糊弄你呢,是不是?”

白白看起來極其憂郁,“媽媽,你說我這要是這只手沒了。它開始吞我的肩膀呢,還是再去吞我的另一只手呢?”

佩鶯趕緊脫衣服,噗通一聲跳下去,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沈去。

她……她可是會游泳的啊!

沒道理在這麽小的池子裏淹死啊!

她拼命舞動四肢都沒有,水仍是從四面八方朝她口鼻灌來,身體不住往下沈沈沈,好似她只能被動地等待淹死的命運。

怎麽就這麽慘呢?

先前從鎖鏈上摔下來沒死,這會兒倒是要死在水裏了不成?

恍恍惚惚間她似感覺到周遭昏暗了下來,仿若點滴墨汁在水中暈開暈染,漂浮成紗狀,而那紗後頭又顯現出雕花衣櫃,梳妝臺,貴妃榻等用具,赫然是一間閨房。

只是這閨房小又窄,擺得下家具就轉不開身。

但從外頭沖進來的少女並不在意,她直奔衣櫃而去,拉開門,撥開衣裳,露出後頭的實木板子,對準它一頓猛砸,“陸清慈陸清慈!你快出來給我個解釋啊!”

幾乎是話音剛落,佩鶯就察覺到周圍的環境變了,變得開闊空蕩起來,好似無邊無際。

少女沒了倚靠,險些栽倒在地上。

可等她爬起來以後,四扇屏風鑲嵌著鏡子突兀出現,隔絕出一方小小的空間,將她與佩鶯困在其中。

鏡中照見了少女,卻未照出佩鶯,但倒映出來的眉目卻是許鶯鶯的模樣,乍望過去好似另困了一人在其中似的。

“來了來了。”桌椅茶水一一顯現,一個說不清好看和難看的青年出現,他的五官非常標準,標準過頭反而沒了特色,很有些模糊不清的感覺。

少女拉開椅子坐下來,蹙眉道:“怎麽是你?”

青年笑著替她倒茶,“是我還不好?真要是換了他來,哪有你討價還價的餘地?你說是不是?”

少女道:“行,那你開個價吧,碧休要多少?”

“碧休?”青年手一頓,笑容也凝固了起來,“你說碧休?百年前被毀掉的那一把?據說含有混靈一道氣息的碧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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