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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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季非立即炸了,“有……有鬼啊!在哪兒在哪兒?你看得見嗎?……別瞪眼啊,用內勁!”

佩鶯不耐煩道:“我用了,什麽也沒看見。”

“誒呦,有東西打我!誒……疼疼疼。”蔣季非在半空中跳來跳去,好似在躲避追打一般。

可佩鶯看了幾遍,都沒看見東西,再問蔣季非也是一個結果。

“這……真能躲,到底藏哪兒了?”

佩鶯想起司機跟她說過的話,猛然間心驚,即刻站起來招呼蔣季非,“走走走,先去前面看看。”

往前走一點就是石膏噴泉水池。

當然這會兒水已經沒了,池中有硬幣和雜草遍布。中心的石膏雕塑原該是個赤著的男孩,可他下面那塊肉已被砸爛,五官也給刻意磨平了,只依稀看出該是個笑模樣。

佩鶯無所謂,蔣季非看的一縮爪子,又很快放松下來。

大概是想起他現在不是人,也就沒有那玩意兒了。

“我覺得,”蔣季非左右探看,“這裏像是一個小區啊。”

的確像是個小區,雖然大樓的外表多有損毀,可大致上能看出它們原該是十分相似的。

佩鶯提議,“不如進去看看?”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想過沒有……為什麽這地方會沒有人啊?建築都挺好的啊。”蔣季非小心翼翼地,“而且,我覺得沒人的地方,應該不止這一個小區吧?”

佩鶯道:“所以更要上去看看了。我看那樓有二十來層呢,爬到頂樓也方便看周圍情況。”

光是這附近就有三棟樓,佩鶯同蔣季非挑了看起來保存最完好的一棟。

要進去只有窄窄的一扇不銹鋼門,虛掩著,要推開卻很費力,蓋因門縫被不知名的細藤堵住了,開門要先將它給磨斷。

進去後就是個電梯間,出乎意料的是電梯鍵亮著,顯示電梯還在運行中。

不多時一個人從裏頭走出來,沒精打采的一個年輕女人,對於佩鶯的搭訕倒是肯給回應。

“你說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我也不知道啊,突然間就變成了這樣。白天是沒什麽影響,最多是看起來破敗一點咯,但飯都不用自己做,到點就會熱騰騰的出現在桌子上,垃圾也不用丟……就是全自動化的感覺,很快很痛快,我覺得我可以一輩子不下樓。”

佩鶯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那晚上呢?”

“晚上?”女人嗤笑,“晚上玩啊,徹夜不眠啊。我跟你說啊,十五樓往上都沒人,隨便一家都可以住,你隨意。”

佩鶯道:“那個不好意思,我還想問一下,出問題的是這一個小區還是哪兒?”

女人道:“是整座城市。好了,不說了,我要去走親戚了,誰知道他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縱有滿肚子疑惑,人要走佩鶯也不能強留,不過電梯能動實在很好,一口氣上二十樓不費勁。

途中她電話響了,一接卻是補習班裏的同學叫劉朵朵,嗓門大活力足,是個特別可愛的女孩子。

“佩鶯佩鶯,我看見你了,你快上十八樓來。”

佩鶯一面加按十八層一面問:“你也在這個考場?”

劉朵朵說:“是啊,除了我就是方老師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別人,我暫時沒遇見。”

“方老師?”

“方容老師啊,雖然沒給我們上過課,但的確是我們的老師沒錯。”

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方容吧?

她是看過師資表的,裏頭姓方的只有一個,叫方容的也就一個。

那時候似玉還在呢,特意指出來方容給她看,“絕對是他,錯不了,錯了我擰頭下來給你當球踢。”

想到這裏,佩鶯頭都是大的,偏蔣季非還在一旁搗亂,“你變了!你有事瞞著我!”

也不算什麽大事,佩鶯正要開口時,碰巧電梯停了。

門一開,劉朵朵正在門口站著呢,笑瞇瞇的朝她揮手,“真是你啊,太好了!”

蔣季非理所當然地被忽略了。

出了電梯間就是一道短走廊,同兩套房子與樓梯相連,其中一面墻上開了窗。從窗戶口往下望,高矮不同房屋、道路等盡入眼底,大半人造物都被翠綠給吞噬。

佩鶯看一眼都覺得心驚,“這裏是怎麽回事?”

劉朵朵拉她進屋——兩套房門都沒鎖,但劉朵朵他們肯定早早選定了其中一套,“你不知道嗎?考前沒有老師跟你交代過題目嗎?”

佩鶯將她的經歷一說,並苦惱道:“早知道就正正經經報名了,又不是出不起報名費。”

劉朵朵道:“哎呀,那你真是……既然來了,也都跑不掉,只能跟著我一塊兒考試咯。”

屋裏的裝修不錯,簡單大氣,家具也齊全。

她們來時,方容正在用主人家的電腦上網,聞聲轉過頭來看了她們一眼,一雙眼睛冷冷清清,面容倒是俊逸非常。

看的佩鶯都緊張了一把,下意識扭頭去看蔣季非。

方容看得見蔣季非,因他的目光在蔣季非的方位上停留了很久,但最終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把電腦關了,與她們一塊兒坐到沙發上去。

茶幾上自動出現了茶水與糕點,共四份,顯然是把蔣季非也算了進來。

方容自行取用茶水,卻並不作聲。

劉朵朵卻道:“怎麽多了一份?是不是有鬼來了?”

方容道:“許是哪個過路的幽魂罷了,不要急。”

劉朵朵嘆氣,“這就是沒有系統管理的壞處了,幽魂滿天亂飛,也不見哪個鬼差來收一收。”又跟佩鶯說,“這座城市就是考題了。它本來是一個正常的城市,但是某一天突然被黑影所覆蓋,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頭的人出不去,白□□食無憂,到了晚上就要被迫參加死亡游樂場……”

所謂死亡游樂場,就是到了晚上,整座城市都會變成燈火璀璨的游樂場模樣。

所有人都必須參加至少一個娛樂項目,如果沒有,等天一亮就是死期。

但參加娛樂項目也不代表著安全,因為大部分項目都是沒有安全措施的。那就意味著如果選擇了一些比較危險的項目,如過山車大擺錘等,不用想都知道會死。

而那些比較容易過關的項目,又極其有限,想上去必要經過一番爭奪——現在人少了,游樂場的規模卻沒有減小,安全通過的幾率大大增加,但死人依舊不可避免。

“所以題目是?”

劉朵朵道:“題目是找出真兇,可我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就這麽一點線索,任誰來了也不可能迅速找出兇手啊。最主要的是雙方差距太大了,兇手根本是拿他們耍著玩呢。

佩鶯嘆一口氣。

方容道:“剛才我接到了一份資料,恰好與這場考試有關……”

這個小世界乃是第一界的碎片所化。

眾所周知(佩鶯和蔣季非表示他們根本就不知),第一界為九界基石,故此哪怕它位於最底層,本該是靈氣最為匱乏,環境最為惡劣,誕生該界的生靈也許一輩子都沒有飛升上一界的希望,但架不住有混靈罩著它。

所以它一反上七界的修煉狂潮,倒是發展出了極為獨特的機械文明——同現在中心之界的科技還是有頗大差別的,據說是能量體系不同,他們極有可能用的是混靈的靈力。

但現在九界塌了,混靈跑了,這個小世界又是落後地區,啥技術都是半通不通,遂一下子被排到了一個較為偏遠的位置上——小世界的靈氣濃度同中心之界的遠近呈正比,越近靈氣越充足。

這個小世界離得遠,自然環境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個環境包括人文與自然,可以說過不了許多年,它也許就滅亡在茫茫宇宙之中。

可摸約在十年前,它的位置卻突然提前了,而讓它位置前移之人叫許鶯鶯。

劉朵朵在這時候問:“這個許鶯鶯,她很有名嗎?”

方容道:“她有個女兒,十歲的時候在游樂場裏走失,數日後又被人發現曝屍荒野,之後她就消失不見了。”

劉朵朵十分敏銳,“她是修士嗎?”

方容淡淡道:“此等世界,談何修行?”

不是修士,卻又將整個世界前挪——“那……她有後臺?”劉朵朵不確定了。

方容提醒她,“題目找尋真兇。”

佩鶯道:“那找的是什麽兇手?導致這座城市封閉的兇手?還是當年殺害許鶯鶯的女兒兇手?亦或者是兩個都要找出來?那考試有時限要求嗎?如果有,到達時限沒有找出真兇,是直接判零還是酌情給分?如果沒有,那我們有沒有棄考的權力?畢竟這個世界太危險,不是誰都想拿命拼的。”

方容問:“既然你怕死,又為何要修道?”

“我沒想修道啊,”佩鶯不得不將她誤入考場的經歷再說一遍,又道,“再說了,這樣的考試不應該設置在踏入道途後比較合理嗎?就算有天賦,但也只是相對於常人而言,對上這些怪異之物,實在沒勝算吶。”

方容道:“那是因為當年便是如此。面對這些詭異又能力非凡之物,拼是死,不拼也是死,全看老天肯不肯賞你一條活路了。”

“總之是能加入不能退出是吧?找不出兇手我們都死絕了也不能走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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