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家事

關燈
等到王雪嘉睡飽起來,又開車去餐廳吃過一頓豐盛的……不知算中餐還是晚餐的飯,隨後就領著她去了一家附近的旅行社——藏在小區居民樓裏頭,好巧不巧遇上電梯故障,父女倆只好含著一肚子怨氣爬了二十八樓。

蔣季非也累的氣喘籲籲,直吐舌頭,“啊,啊,好累,受不了了。”

佩鶯都想翻他白眼了。

打從她第一回見他起,他就一直飄著沒落過地,也不曉得他累個什麽勁兒。

蔣季非看出了她的疑惑,立馬恢覆正常,解釋說:“我是替你們累。”

佩鶯倒還好,她年輕底子好,又修煉了正版的長亭決,哪怕只有幾天,在體力上也有十足的長進了。

王雪嘉是真累的夠嗆,爬完後扶墻喘了好久才緩過來。弄得佩鶯都以為他是不是病了,提心吊膽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王雪嘉道:“沒事,我就是太久沒鍛煉了,去了定京肯定要狠訓一陣。”

佩鶯問:“那你身體吃得消嗎?”

“不要緊,我心裏有數。”

王雪嘉都這麽說了,佩鶯再擔心也不好多說什麽。

這小區有些年頭了,外頭舊裏面也舊,地板翹起了一層殼,走起路來嘎吱嘎吱地響。

旅行社也很簡陋,兩室一廳的套房,擺了些辦公用具和沙發,零食和抱枕隨處可見。

一個長著圓臉卷頭發的女孩子正在裏頭磕瓜子,見到他們——嚴格一點說是王雪嘉,眼睛都亮了,“王老師?您真來了?我還以為他們騙我呢!”

王雪嘉與她客套兩句,給了簽名但沒同意合照。

那女孩子捧著簽名,興奮地都要樂出花來了,“太好了太好了,明天我就能上社網炫耀!”

她打了轉,又隨手推開了一扇房門,裏頭空蕩蕩黑漆漆的,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一進去就要變成睜眼瞎。

“王老師帶燈了沒有?”

王雪嘉摸出一根熒光棒來晃一晃,“我帶了。”

那女孩子眼睛一亮,“哎呀,這麽好的法子我怎麽沒想到?王老師就是厲害。”

這馬屁拍的……連蔣季非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悄悄告訴佩鶯,“真腦殘粉,哪怕偶像放屁都覺得香。”

結果一進去他就被啪啪打臉了,那熒光棒顯然不像看上去的那樣簡單,發出來的光柔和又明亮,生生把他們這一片地方從黑夜照成白天。然而並沒有什麽可看的,只是從黑蒙蒙變成了白茫茫而已,時不時能看見一扇又一扇不同材質的門閃過,上頭俱掛了謝牌子,寫了所屬公司的名稱和地點。

“嘖嘖,真是不容易啊,連修真界都商業化了。”蔣季非眼珠子轉個不停,又撞一撞佩鶯,“你問問你爸,走這一趟要多少錢?”

佩鶯問了,王雪嘉答:“不多,五千五而已。”

蔣季非大吃一驚,“單位呢?雍幣嗎?”

“爸,你花的是雍幣嗎?”

王雪嘉道:“自然。這麽個小陣法,用靈石豈不是太虧了?”

蔣季非氣得連連捶地,“五千五啊,居然只要五千五!我當時攢了那麽多久才買到一塊下品靈石,還因為純度不夠進不了陣法,真氣死我了。”

佩鶯莫名有些想笑,但又怕王雪嘉察覺,再加上蔣季非一邊捶地一邊走路的姿勢實在好玩,她就幹脆從他的觸手上踩了過去。

蔣季非嗷地一聲吼,“你居然踩我?你竟然踩我?”

踩他的時候佩鶯又沒運功,跟踩影子差不多,不過圖個意思罷了。

誰知蔣季非惱怒卻不是為她踩他,而是可惜她沒真踩到實處,“差一點,你要是來這一腳,我就能直接體驗徜徉在花海裏的感受了。”

可是他身上顏色正常的好,沒有要變紅的跡象。

蔣季非看出她的疑惑,“這種事也分小爽和大爽,自從試過娃娃以後,我覺得這種小刺激都不算什麽了。”

佩鶯扭過頭去,不肯理他了。

恰好這時候到了地方,王雪嘉領著她找到一扇門推開出去。

外頭就不再是辦公室了,而是一個集多種交通方式為一體的大型車站,修建的光鮮亮麗不說還趕緊,地磚鋥亮地都能倒映出人影。

佩鶯看的新鮮,蔣季非卻十分失望,“我還以為會修士滿天飛呢,結果居然沒有。”

但往前稍微走了一段,他就如願看見了所謂的修真場景。

和常人想象中的酷炫很有些差別,蓋因修士們的出行方式多種多樣,從禦獸禦劍到開專門的修真車等不一而足。關鍵是這些代步工具都有靈性,通俗點說是有脾氣,任勞任怨的少,耍性子的倒是多。

有一兩個人就專守著特殊通道拍視頻,看這群天之驕子被代步工具耍的團團轉,也算別有樂趣了。

“好看嗎?”

等佩鶯轉過頭來,發現王雪嘉正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情況有點不對啊,難不成王雪嘉猜到她不是原主了?

佩鶯暗暗扯了章魚一把,示意他別光顧著看樂子了,沒準很快他倆就要被人當熱鬧看了。

“爸?”

王雪嘉道:“我能帶你去見一個人嗎?”

佩鶯自覺來路不正,碰到有可能要掀底的情況免不了有些緊張,“好。”心裏卻在一個勁兒的琢磨到底是誰,誰有這般火眼金睛能把她給認出來。

她心中不安,不料蔣季非比她更慫,一路上都可憐兮兮又神經質地問:“他們會不會看見我?會不會……”話沒說完倒先抖起來。

佩鶯這回是坐後座,一眼瞥到前頭路況覆雜,王雪嘉恐怕沒空分心,就壓低了嗓子問他:“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怎麽比我還怕見光?”

蔣季非道:“我就是不知道才怕啊,人不人鬼不鬼,又給一莫名其妙的東西強制綁定,我也冤枉啊!到時候你千萬幫我說話,別讓他們抓我走好不好?”

佩鶯安慰道:“放心,就沖那三十萬,我也不能不管你。”

蔣季非湊過去,靠在她身邊哀怨不已,結果蹭著蹭著又有泛紅的趨勢,等車停了都沒回過神。

開門的那人笑道:“你女兒真厲害,竟招了個這麽玩意兒在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