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蒂夫和娜塔莎、克林頓兩人說了九頭蛇的事情以後三人沈默了很長時間。

超人發現這件事其實發現的很湊巧，神盾局的人在發現無法直接進入班納的房子以後選擇了無用的遠距離觀察，這其中就有兩名九頭蛇間諜。

神盾局的人監視他們，超人也監視神盾局的人，超人並不熱衷於探究他人的秘密，所以雖然他的超能力讓他可以輕而易舉的聽到或者看到千裏之外的事，但是除了必要的時候超人是不會這麽做的，但是既然現在神盾局的人明目張膽的監視他們，那麽超人也不會和他們客氣。

超人並沒有使用心靈寶石，所以並不清楚他們在想些什麽，但是在鋼鐵俠大怒離開以後其中兩名神盾局特工在向神盾局匯報完之後竟然又向另一個組織匯報了一遍，並在結尾時說了一句：九頭蛇萬歲。

超人並不想管神盾局內部的事，但是他也不會明明知道卻不提醒，這對於他來說只是順口的事。

娜塔莎回憶著那兩名神盾特工的資料，眉頭緊皺，“特戰隊六級特工，直隸上司為布洛克·朗姆羅。”

娜塔莎目光一閃，“去年福瑞曾對朗姆羅的一次任務有過懷疑，但是後來經過調查結果只是意外，現在看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有問題……”

“恐怕調查那次事件的人員也有問題。”克林頓說。

娜塔莎目光暗沈，“神盾局竟然被九頭蛇插入了間諜……”

“如果連特戰隊都能插入兩名或兩名以上的間諜，那麽很有可能還有更高級別的職位被九頭蛇插入手腳。”史蒂夫表情不太好看，“能成為六級特工……他們潛伏了至少十年了，誰也說不準九頭蛇在這十年裏有沒有插入更多的人。”

史蒂夫頓了頓，站了起來，“這種時候我們更應該團結。”他皺了皺眉，轉身向實驗室走去，“我再去看看托尼。”

……

白晝。

阿斯加德人們在新的棲息地熱火朝天的建設著自己的新家園，即使是蹣跚的兒童也盡可能的為此獻上一份力，即使是幫忙給疲憊的大人們遞一杯水這樣的小事也樂此不疲。

即使是擁有神力的阿斯加德人們，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間建設出如同原先那般華美的宮殿，他們只能先搭建一些可以居住的簡陋屋子可以休息，然後再慢慢想辦法幹其他事情。

托爾站在這片土地最高的那座山的山頂上，稍顯冷冽的風吹在他的身上，耳邊是風鼓動的錚錚聲，托爾看著遠處的森林，雖然少了一只眼睛但是在很快的適應之後並不會影響他的視力，只是剩下的這只眼睛那曾經明亮的眼眸現在只剩下了滿滿的深沈。

洛基出現在他的身後，龍皮靴子踩在石礫上發出摩擦聲，他走到托爾的身旁，身後的綠鬥篷和托爾的紅鬥篷同樣被風吹得飛揚。

他看了一眼托爾遙望的方向，頓了頓又側頭看著托爾的側臉，從前這個角度能看到托爾總是閃閃發亮的眼睛，但是現在卻只能看到一個黑漆漆的眼罩。

“……你知道嗎？你這個眼罩就像那個神盾局局長的一樣愚蠢。”洛基說。

“但是它能讓我記住那些錯誤。”托爾堅毅硬朗的面龐褪去曾經的張揚，他變得成熟，曾經那個肆無忌憚的阿斯加德大王子終究成為了過去，他動也不動，說：“我以為你現在應該在下面和大家一起建造房屋。”

“我只是來捉那個帶頭偷懶的人而已。”洛基雙手交握在腹前，他聳了聳肩，“海姆達爾讓我來的。”

托爾：“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在旁邊那座山發現了山洞，裏面有一些特殊的痕跡。”洛基的表情嚴肅起來，“這裏可能有龍。”

托爾一頓，他轉頭看著洛基不像是在說笑的表情，“中庭的龍早就滅絕了！”

“他說過這裏是他新創造的空間。”洛基道；“所以這裏嚴格來講並不算是中庭。”

托爾轉動錘子就要飛，“我希望他不是誤會我們會喜歡吃龍肉才這麽做的。”

看著托爾迅速遠去的身影，洛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沈默了一下，“……也希望他不是註意到我們的衣服。”

……

誰也沒能成功把托尼從他的實驗室裏叫出來，除了賈維斯也沒人知道他在裏面到底在幹什麽，隨著天色漸深，娜塔莎和克林頓一前一後離開大廈去查詢九頭蛇入侵神盾局的事情，而史蒂夫卻留了下來。

深夜淩晨，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史蒂夫敏銳地聽到有人走進客廳的聲音，他瞬間睜開眼睛，同一時間，他聽到一陣疲憊的聲音——

“賈維斯，開燈。”

明亮的燈光瞬間填充整個空間，史蒂夫立刻翻身做了起來，看到沙發上突然竄起來一個人的托尼一驚，在看到是史蒂夫以後表情更加厭煩，轉身就要走，“賈維斯，關燈。”

史蒂夫立刻站起來追過去，“托尼！”

托尼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他，一雙眼睛裏布滿了血絲，聲音低啞道：“你為什麽還在這？”

托尼的頭發淩亂，衣服滿是褶皺，嘴唇也幹裂到起皮，史蒂夫猜他是過來找水喝食物，史蒂夫迅速從桌子上拿了一杯早就倒好的水遞過去，“我在等你。”

托尼並沒有接史蒂夫遞過來的水杯，後者頓了一下想起來托尼的小怪癖，立刻將水放到旁邊的桌子上，說，“你一天一夜沒有從實驗室裏出來了。”

“不關你的事。”托尼無視水杯，轉身直接走向酒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入胃裏，緩解了喉嚨的幹澀，卻更渴了，他頓了頓，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有些疲憊的說：“我現在不想看到你，離我遠點，回你自己的房子去。”

史蒂夫直接過去奪過他的酒杯，“空腹不能喝酒，你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沒有進食了！”

“我說了這不關你的事！”托尼彭的一聲將酒瓶放到桌子上，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瞪著史蒂夫，大吼道：“你管的太寬了點，美國隊長，我可不是你的士兵！”

“但我們是一個隊伍！”美國隊長轉身重新將那杯水拿過來，放在托尼面前的桌子上，深吸一口氣說，“聽著托尼，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虐待自己的身體，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然後他又說，“賈維斯，可以幫你的sir點一份晚餐嗎？”

沒等托尼出言阻止，賈維斯立刻道：“好的隊長，晚餐十五分鐘後到達大廈。”

之前還堅決維護自己sir的賈維斯叛變的十分自然，沒有一絲停頓，托尼聽完這句話楞是一楞。

托尼閉了一下酸痛的眼睛，再睜開，眼睛裏的怒氣被壓抑下來，他說：“我不會放過冬日戰士。”

“巴基他是被九頭蛇控制的，他當時被洗腦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他……”史蒂夫下意識的為巴基解釋，但是下一秒他看到托尼滿是失望的眼睛，一頓，“托尼，我的意思不是說為巴基開脫，我是說……”

“夠了！”托尼反手將水杯打在地上，他的怒氣再也壓抑不住，“他殺了我的爸爸媽媽！那是你的朋友！我爸爸一輩子都沒放棄找你！！！——”

史蒂夫無措的看著他，“托尼，我……”

“滾！”托尼大吼，手指著門，瞪著他，“滾出去！”

史蒂夫下意識的要遵循他的話走出去，但是他立刻一頓，停在了原地，堅定道：“我不走。”

托尼不可思議的瞪著他。

“你現在需要人照顧，我會給佩普小姐打電話，直到她來之前我都不會離開。”史蒂夫抿了抿唇，轉身走向桌子，“……我再為你倒一杯水。”

“這是我的房子！——”托尼大吼：“即使我大方的把這裏當成覆仇者總部，但是這裏的房產證上寫的也是我的名字！！！——”

“我說！讓你滾出去！！！——”

托尼的聲音聲嘶力竭，史蒂夫一邊倒水，不讚同的看著他，“你的嗓子不疼嗎？”

然後他對賈維斯說：“賈維斯，告訴佩普小姐來的時候帶一些潤喉藥。”

賈維斯：“好的，隊長。”

托尼穿著粗氣，閉上眼睛，“如果你不自己走，那我就把你扔出去。”

“不，你扔不出去的。”史蒂夫想了想說，“而且我不會和你打架的，你一整天沒有進食了，現在很虛弱，你需要休息。”

史蒂夫將水杯重新放在托尼面前的桌子上，表情有些嚴肅，“聽著，托尼……”

托尼：“我不聽！”

“……”史蒂夫頓了頓，若無其事的繼續說下去，“對於剛才我的那些話，我很抱歉，我並不是想要為巴基開脫，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九頭蛇有很多殺手，巴基當初只是被控制的其中一個，這無疑是九頭蛇的一個陰謀，而且……”

史蒂夫看著他的眼睛說：“神盾局很可能已經被九頭蛇滲入了。”

托尼臉上的表情收斂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說：“……什麽意思？”

“我們現在還無法確定九頭蛇是什麽時候開始滲入的神盾局，但是要知道當初霍華德和你媽媽的行蹤一直都屬於機密，現在來說這只是一個猜測，我是說，我們懷疑很可能那個時候九頭蛇就已經滲入了神盾局，因此你父母的行蹤才會被洩露。”史蒂夫說。

托尼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就在托尼的大腦十分亂的時候，史蒂夫又說，“還有一件事，托尼。”

他的表情嚴肅，道：“托爾可能遇到了麻煩，阿斯加德發生了戰爭，具體情況還不明確，但是奇異博士等人在昨晚已經前往阿斯加德支援。”

托尼皺著眉，“為什麽是他們去支援？”

“洛基來到地球請求埃布爾的幫助。”史蒂夫說：“他說只有埃布爾才能幫助他們取得勝利。”

托尼瞳孔一顫，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憶。

史蒂夫顯然明白托尼在想些什麽，他擔憂的看著托尼，“那只是個意外，托尼，那不是你的錯……”

“……不。”托尼的目光裏湧上自責和痛苦，“一切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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