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一位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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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戰全力從低空飛掠而過,急速的風在臉頰邊刮得生疼,耳膜也刺得鳴響不斷,可他此刻卻什麽都感覺不到,只剩下滿滿的心焦。

那個人,明明傷得那麽厲害,為什麽就不肯休息?為什麽那麽拼命?不要命了嗎?還是根本不相信大家?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越是心中煩悶焦慮,越是不停用力沖刺,直到一陣狂風截住他。

連翻幾個跟頭,吳戰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定睛一看,攔住自己的竟然又是白鵺。

“不準靠近。”沒想到白鵺居然開口說起人話,“我們有事要確認,不允許打擾。”

吳戰滿心困惑,越過白鵺的身子望去,只見揚起的塵土中,那抹白影狼狽不堪,而白影的對方,赫然是一條頸邊帶有翅膀的巨大長蛇。

長蛇盤旋著,居高臨下,看似慵懶,可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撲向搖搖欲墜的白影。

“陳默!”吳戰無法再耽擱,想沖過去,卻被白鵺屢屢攔住。正在焦灼不堪之時,汪陽和唐雨趕到。

“這只鳥就交給你們了,我去幫陳默!”吳戰撂下一句,立刻沖向陳默。汪陽和唐雨則攔住了想要追來的白鵺。

“哼,就算過去也太遲了。”白鵺發出一聲冷笑。

長蛇搖晃著腦袋,碩大的鼻孔中噴著團團青煙,停頓了一下,猛然向搖晃不已的陳默沖去。忽的一陣勁風,長蛇忽然發現攻擊的目標不見了,勃然大怒地四下尋找,望見不遠處,吳戰已穩穩地摟住陳默的腰,將其帶離長蛇的攻擊範圍。

陳默已經在自己的身邊,可吳戰心裏的石頭不但沒有放下,反而提到了嗓子眼。陳默的身子冰冷而沈重,帶著吳戰一起滑坐下來,透過微敞的領口,觸目滿是洇染了血跡的繃帶。更糟糕的是,陳默慘白的臉色中透著青灰,儼然已是中了長蛇的毒。

“陳默?陳默!”吳戰緊摟著陳默,將自己的力不斷傳過去,可收效甚微。

另一邊,白鵺擺脫了汪陽和唐雨的夾擊,略顯悠哉地回到大蛇身邊,開口問道:“鳴蛇,怎麽樣?”

鳴蛇細細觀察了一下吳戰懷裏的陳默,竟然開口道:“恐怕九尾的猜想是對的。陳家的當家人體內封印著我們的妖王,那我的毒對他應該是沒有任何作用的。但是這個人……”鳴蛇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冷哼,“他中了我的毒還不能自行解毒,很明顯……就是個冒牌貨!”

鳴蛇的話就像根針一樣紮進吳戰、唐雨和汪陽三人的耳裏。

“小唐,這個妖怪在說什麽?”汪陽最先開口,可是他覺得自己明明聽懂了鳴蛇的話,卻完全理解不了話中的意思。而唐雨也是同樣的感覺。

“你個妖獸在胡說什麽!”吳戰怒罵,話音未落,許久未出現的長嘯忽然又再次響起,白鵺和鳴蛇精神大振,朝著眾人沖去。而眾人被長嘯擾亂心神,頭疼欲裂,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

在即將沖撞的瞬間,吳戰能做的就是低下頭,牢牢護住懷裏的陳默。

然而下一秒,沖撞的重擊並沒有如期而至,長嘯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白鵺和鳴蛇的尖叫。

眾人擡起頭,只見數條帶著火光的長鏈緊緊鎖住白鵺和鳴蛇,令其掙紮不已卻掙脫不得。

汪陽只覺得這火光似曾相識,目光隨著長鏈移動,在長鏈的盡頭,那身影同樣似曾相識。

“知秋?”汪陽猛然大喊,“知秋!”

眾人這才看見,長鏈的另一頭緊緊握在一位少年的手中,少年五官並不出眾,卻是靈動秀氣,尤其是雙眼,在火光中熠熠生輝,看的久了,竟有一種艷麗之感。

“汪陽,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名為知秋的少年閑懶地開口,絲毫沒有正在面對白鵺和鳴蛇兩大妖獸的緊迫感。

“族裏受到攻擊時你就失蹤了,我怎麽都找不到你,我以為你已經……”確認確是青梅竹馬的好友時,汪陽的欣喜不言而喻。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知秋打斷了汪陽的話語,擡頭朝天空大喊,“少主!該你了!”

誒?少主?他在喊誰?

汪氏一族侍奉的少主只有一位,眼前這個少年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很明顯,他此刻喊的人,並不是陳默。

不光是汪陽,唐雨和吳戰也是一臉懵圈,吳戰甚至低頭看看懷裏的陳默,確認一下是否真的是陳默。而事實證明,陳默就是陳默啊!

那眼前這個少年在喊誰?

“妖獸們,受死吧!”清脆的嗓音從頭頂傳來,眾人擡頭,只見又一白衣少年從天而降。

眉眼精致,肌膚如瓷,如粉雕玉琢般,眉宇間竟與陳默有幾分神似。然而更讓眾人吃驚的是,少年手中的毫筆隨風舞動,不需要雪緞的襯扶,筆尖所畫出的字符依然如緞般飛舞纏繞。

“紋咒……比陳默更強的紋咒之力啊……”唐雨低聲喃喃,一旁聽聞的吳戰,身子狠狠一顫,不由自主地將懷裏的陳默摟得更緊。

作者有話要說: @鳴蛇: 大體如蛇,但有四翼,發磐磐之音。見則大旱。《山海經(中次二經)》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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