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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隔河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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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塔爾身為監軍,是代表著皇帝來的,耶律沙雖然是主帥,輕易也不能反駁監軍,聽了這話,微一皺眉頭,說道:“王爺,咱們還是從長計議……”

耶律塔爾沈下聲音:“宰相大人,皇上要咱們救援漢國,若是咱們在這裏慢慢地從長計議,漢國被宋國所滅,我國失去了西南方的屏障,皇上怪罪下來,這個責任誰負?你若是不敢打,本王便親率兵馬。”

耶律塔爾身為冀王,又把大帽子扣下來,耶律沙不敢再反駁,只好說道:“好,既然王爺執意要渡河,咱們明天便進攻。”

幾位遼領雖然認為不妥,但也不敢反駁翼王,只得遵令而行。熙讓在旁邊只是冷笑,要看耶律塔爾如何吃敗仗。

第二天一早,耶律塔爾果然親自披甲上陣,統帥兵馬,準備強行渡河。耶律沙這個主帥,反而成了陪襯。此時渡河的將領之中,不但有監軍耶律塔爾和耶律沙,還有他們兩人的兒子,這兩個兒子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將領。南院大王耶律斜軫也在渡河之中。

只有熙讓不參與攻河之戰,他不願意參與到耶律塔爾愚蠢的行動之中,並勸說雲嵐也不要參與戰鬥。

雲嵐雖然擔心此戰難以取勝,但遼軍是為救他們漢國而來,她又是漢國的公主,代表著漢國,她若是退縮不戰,遼軍誰還會助她?所以只能參加戰鬥。漢帝之子劉讓本來就少年輕狂,再加上有十萬大軍相助,更是雄心勃勃,要打過河去。漢軍參與戰鬥的,只有幾十個使者團的士兵,和雲嵐所帶的一百名親兵,不到二百人。

遼軍的十萬兵馬,幾乎全部出動,排列在河道的北岸。只有熙讓率著自己部隊的一萬餘人,以守衛大本營的名義,沒有參與戰鬥。耶律塔爾也沒命令熙讓參與,因為他認為九萬兵馬,對付宋兵一萬餘人,綽綽有餘了,他要讓熙讓看著他是如何打過河去的。

遼軍這邊一有動作,宋軍之中的哨兵立即匯報給郭進。郭進的一萬多兵馬,早就駐守在河南岸,得到警報之後,立即發起命令,不過一柱香的時侯,一萬五千兵馬,已經整齊地排列在河邊,距離河岸不過二三百步遠。

北岸的遼軍,足有九萬之眾,兵力數倍於宋軍。

由於此處兩邊皆是懸崖峭壁,只有中間一條大道和河南等寬,寬約三五十丈,遼軍的兵馬雖多,但也只能在這三五十丈之內擺開陣形,受地形所限,無法一湧而上。

遼軍的前隊,距離河面也是三百多步遠近,與對岸的宋軍距離在六七百步之外,正是弓箭難以達到的距離。

耶律沙只是監軍,並不是主帥,卻喧賓奪主,親自指揮戰鬥,耶律沙反而被曬在一旁。

耶律沙看到對岸的宋兵,粗約估算一下,也不過一萬五千兵士,更不放在眼中,但為了慎重起見,他還是先派了個百人小隊,先去偵察河水的深淺。這個百人隊就是個炮火,就算宋軍把他們全部殺死,對他們九萬兵馬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百人小隊的任務只是試探河水的深淺,並不是要渡河而過,所以得到命令之後,立即散開,每個士兵之間,相距十步遠近,快步向河水之中跑去。

對岸的郭進和熙謹等宋兵,已經把遼軍的情形看在眼中,猜到這一百小隊只是探路,有將領不待遼兵入水,就請求把這百人小隊射殺。

郭進道:“不必,等他們到了河道中間,探出頭來的時侯,再射殺他們。章熙,你讓你的部下沈玫帶領神箭營,準備動手。”

熙謹把命令下達給沈玫。沈玫率領自己的五百人營隊,排在最前面。

在這次戰鬥中,沈玫的神箭營損失了數十個弓箭手,戰鬥一停,沈玫立即向熙謹申請,從各部又抽調了數十個射術最好的士兵,補充到神箭營中,仍是五百之數。沈玫的神箭營和奔流兒的騎士營,是易州軍中戰鬥力最強的營隊,一旦有人員傷亡,立即從各處抽調最好的戰士過來補充人數。

現在正是用到弓箭手的時侯,沈玫自然得到最大的重視。沈玫把五百弓箭手一字排開,每個弓箭手相距五步遠,皆配備了充足的箭簇,以及數張弓弦,免得弓弦斷了,以便及時補充。

為了保證弓箭手的安全,熙謹又調來一千士兵,每兩個士兵持著兩個盾牌,保護弓箭手,使弓箭手在盾牌後面發射,這樣可以射敵,但敵人很難射到盾牌後面的弓箭手。另外又抽調了一千士兵,隨時保證五百弓箭手的弓箭數目,以免用光。

沈玫的五百弓箭手排在第一排,郭進又另安排了幾個弓箭營,在第二排和第三排,這兩個排列的弓箭手戰鬥力不及沈玫,但也都是專業人員,擅長弓箭。三個弓箭營,差落交叉,排列在陣前。第一排的弓箭手,每個士兵之時,相距五步遠,第二排的弓箭手,也是相距五步,但卻是站在前面兩個士兵的中間,這樣一來,就不會射到前面的戰友。第三排的弓箭手,也是相距五步,所站的位置,又是在前面兩排戰友的空隙中間。

這樣一來,雖然每個隊形都好像稀稀落落,但三個排列在一起,卻像是天衣無縫,每個角落都可以射擊敵人,而又不會傷及到自己的戰友。

沈玫手執一張弓箭,背上負著一個箭壺,在陣前巡視著,冷靜而簡短地發出命令:“遼人探頭的時侯,就取他們的命,敵人眾多,不得浪費箭簇。一都聽令,這一陣由你們射擊。”

第一都的一百個弓箭手,得到命令之後,立即擡起弓箭,每個人都盯著前面的河流之中,隨時準備射擊。

遼軍的一百名士兵,進入河流之後,就向河中央趟去,剛開始時還很淺,但越來越深,十丈寬的河面,還沒到三分之一,已經沒到沒到脖子之處,只露出水面一個腦袋。

那些士兵雖然懼怕對岸虎視眈眈的宋兵,但將軍有令,就是死也不能退縮,只得向沈下水,向南岸游去。

沈玫看到時侯差不多了,擡起手來,喝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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