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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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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船夫本來已經追近過來,忽然看到不過一個照面,自己的同夥就被殺死,而且那人還奪了一把鋼刀,不由怔了怔,一時不敢靠近過來,他扭頭向回看,只見後面並沒有同夥接應。那些船夫都以為有兩個人對付一個人,應該不會有失,所以才沒追趕過來。

這船夫拿著一把鋼刀,看著同樣拿著鋼刀的熙謹,沒有取勝的把握,再加上熙謹正在冷冷地盯著他,他有些膽怯,但又不能就此回去,無法向上級交差,只好硬著頭皮進攻。

這船夫也是狡猾,自認水性比熙謹好,微一猶豫之後,便立即沈入水中,想在水中暗殺熙謹。

熙謹看到船夫潛入水中,便猜到他的用意,他也深深吸了口氣,潛入河水之中。

熙謹潛入河水之中,任河水把他的身子向前沖去,他努力睜開眼睛,想看清河水中的事物,但黃河水渾濁,他剛一睜眼,眼中便沖進了泥沙,十分難受。但事關生死,他仍然睜著眼睛,靜靜地等待著,觀察著。

過了好久,船夫並沒有從前面沖過來,熙謹在水底已經沈了很久,只感到呼吸不暢,憋得難受,幾次想把腦袋伸出水面,呼吸空氣,但他知道,只要他一伸出腦袋,那船夫必然會趁機從水底偷襲,所以他強忍著,沒有伸出水面。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後方傳來一點動靜,他心中一凜,猜到那船夫果然狡猾,竟然越到了他的前面,在前方等著暗殺他。他假裝不知,仍然觀察著前方,憑感覺感觸著後方的動靜。

忽然,他感到後方的水流有些波動,他雖然沒有看後方,但也知道船夫在後方發動攻擊了,他忽然身子一側,避了開去,就在他避開的一瞬間,一把鋼刀擦著他的身子刺了過去,若是他避的遲了一點,便會被鋼刀刺中。

那船夫本以為可以偷襲成功,沒想到一刀刺空,大驚之下,剛要再刺一刀,但熙謹十分靈活,避開鋼刀之後,身子忽然下潛,游到船夫的身下,雙手握刀,忽然用力向上一刺,刺入船夫的胸膛之內,渾濁的河水立即被染成紅色。

船夫的身子再也沒有浮上來,緩緩沈入了河底。

熙謹殺死這個船夫之後,連忙探出腦袋,大口氣的呼吸著,胸口的一口悶氣才得喘息過來。他放眼望去,這裏已經遠離渡口的河道,看不清那邊的情形了,而且也沒有追兵追趕過來,他這才松了口氣。

熙謹用手拉著那小姐,奮力向側前方游去,用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游上了黃河南岸。

這黃河時時決堤,洪水泛濫成災,所以黃河岸邊不敢有人居住,兩岸都是一片荒蕪,雜草叢生,蘆葦遍野。

熙謹奮力把小姐抱上岸,又艱難地走了幾步,遠離了河水,已經累得筋疲力盡,再也沒有半點力氣,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小姐平放在地上,解開了兩人系著的腰帶。

熙謹見這小姐的小腹微微隆起,知道她被灌了不少河水,再摸摸她的脈搏,已經十分微弱,肌膚冰涼,雖然還有呼吸,但呼吸已經很是低微,再不趕緊救治,只怕就要香消玉殞了。

熙謹在軍中也學過一些急救之法,當下搬來一塊大石頭,讓小姐趴在石頭上,他在她的後胸推揉,那小姐在昏沈之中,吐出了許多河水。熙謹又把小姐平躺在地上,用手掐她的人中,但小姐仍然昏迷不醒,氣息微弱。

熙謹心中大急,如果再不趕緊救治,就為時已晚,再難救活了,他知道這小姐的胸腔之中,還有積水,唯一的救治方法,就是用嘴幫她度氣,也就是要做人工呼吸。

熙謹雖知人命關天,但畢竟男女有關,自己一個年輕男子,去親人家年輕姑娘的香唇,這成何體統,就算救活了姑娘,這姑娘以後還怎麽嫁人?可若是不救,豈能眼睜睜看她死去?

熙謹在心中極快的思索著,終於拋開禮節,救人要緊。想到這裏,熙謹再不猶豫,連忙吸了口氣,屏除雜念,對著小姐的嘴唇親了下去,用嘴向她的口中度氣,同時做胸腔擠壓,如此三番,那小姐的眼睛還沒睜開,忽然咳嗽起來。

熙謹連忙把嘴巴離開小姐,把小姐扶坐起來,那小姐這才睜開眼睛,連連吐了幾口河水,神智慢慢清醒過來。

熙謹輕輕拍著小姐的後背,關切地說道:“姑娘,你怎麽樣?”

小姐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轉頭看向熙謹,見熙謹是年輕英俊的男子,不由臉色微微一紅,輕輕說道:“是公子救了我嗎?”

熙謹道:“姑娘,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事嗎?”

小姐道:“我只記得我被賊人追殺,跳入河中,驚怕之下,被灌了很多河水,後來就昏昏沈沈,不記得了。是公子救了我嗎?”

熙謹點點頭:“我看到姑娘落水,就跳入水中,把姑娘從水中帶上岸。”

小姐感激地說道:“謝謝公子救命之恩。”轉頭望了望周圍的環境:“這是哪裏?”

熙謹道:“我和姑娘一樣,也不知道這是哪裏。咱們被河水沖到這裏,估計離渡口差不多有十多裏遠了吧。”

小姐忽然想到什麽:“我的那些家將呢?”

熙謹臉色黯淡,說道:“他們都已經被賊人殺死了。姑娘,你是什麽人?那些人為什麽要追殺你?”

小姐低頭沈吟了一會,才說道:“我也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要追殺我,他們也許是強盜,要搶我的財物吧。”

黃河兩岸,本就有很多水盜,熙謹雖然還有些疑惑,但聽小姐說的這個理由也不是沒有道理,當下也不再追問,說道:“姑娘是哪裏?”

小姐看了看熙謹,見熙謹臉色沈穩,目光湛凈,一臉凜然正氣,心中不由對他產生信任之感,說道:“我是京城人氏。”

熙謹一驚,說道:“京城距離此地尚有千裏之遙,你怎麽到了這裏?”

小姐道:“家父原是東京大名府人氏,雖然移居京城,但在大名府還有親戚故友,家父不能回家鄉省親,我便替家父回老家了一趟,沒想到回京的路上,遭遇了賊人。現在同行之人,皆被賊人所害,我孤身一人,可如何回家?”

小姐說到這裏,觸動心事,只感到孤苦無依,不由低聲哭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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