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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酷刑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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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謹並沒進入酒樓,而是酒樓外邊不遠處的一個小攤上坐下來,要了一碗餛飩,邊吃邊盯著胡特魯。他看到夜色一點點深下來,心中不免有些著急,因為他今晚已和程度約好了在客棧會面,但他又絕不能現在走開,因為一旦這次放過胡特魯,只怕這一生一世都找不到妹妹阿羅了。

胡特魯的飯量甚大,酒量也大,這一頓飯只吃了將近一個時辰,胡特魯才酒足飯飽,醉薰薰從酒樓出來,腳步虛浮地走在街上,嘴裏哼唱著小調。

熙謹又悄悄跟隨過去,在胡特魯背後,保持著二十步距離。

走了不過一柱香時間,胡特魯搖搖晃晃地拐進一條小巷子,在昏暗的小巷中走著。

熙謹跟隨進小巷。

小巷中光線並不昏暗,巷中有幾家住戶,看來都生活的甚是富足,幾乎家家戶戶的院門前都掛著一盞氣死風燈,看來這裏住的雖然不是宦官名族,至少也是小康之家。

胡特魯進入小巷之中,只走了不過二三十步,就在左邊一家庭院門前停下來。後面跟隨而來的熙謹連忙向旁邊一側身子,躲藏在一家院門的暗影之中。胡特魯並沒向後回頭,從腰間摸出一串鑰匙,費了好大勁才找到門上的鎖孔,推開院門,搖晃著走了進去,又回身關上大院,把門閂插上,又搖晃著哼唱著小調向臥室走去。

胡特魯打開臥室的門,搖晃著走進室內,室內昏暗,並無燈光。胡特魯從懷裏摸出火石,點燃了桌上的一盞燈,準備回身去閂房門,他一回身,就看到身後站著一個人,不由機伶一股寒意,酒意被嚇跑大半。

昏暗的燈下,這人面帶殺機,正是熙謹!

熙謹迅速掏出短刀,抵在胡特魯的脖子上,冷厲地說道:“不要動!”

胡特魯冒出一身冷汗,舉起雙手,不敢動彈,哆嗦著說道:“你是什麽人?”

熙謹冷聲道:“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胡特魯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熙謹,他那夜雖然與熙謹只是匆匆一見,但也想了起來,他以為熙謹還是那個農家少年,登時膽子大了許多,心中起了反抗之意,但現在脖子上抵著一把刀,他還是不敢亂動。

胡特魯臉上堆起了笑容,說道:“我以為是誰,原來是你啊,小夥子,你的命挺大的……”

熙謹喝道:“少廢話,我妹妹呢?”

胡特魯道:“噢,你是來找你妹妹的呀?你怎麽不早說,你妹妹就在旁邊屋裏睡著呢。”

熙謹心中驚喜,卻又半信半疑:“你說的是真的?”

胡特魯道:“當然是真的,你妹妹很是乖巧,我不舍得傷害她,就帶回家中,認她做了女兒,你放心,我待她很好,她沒吃什麽苦頭。”

熙謹道:“是嗎,帶我去見她。”

胡特魯忽然用手向後一指,說道:“那不是她來了?阿羅,你怎麽過來了?”

熙謹關心妹妹,不由扭頭去看,身後空空如也,根本沒有妹妹的身影,他知道自己上當了。

胡特魯趁熙謹回頭去望的時侯,忽然用雙手握住熙謹握刀的右手腕,想奪下熙謹手中的短刀。胡特魯自恃自己是身強力壯,欺侮熙謹年少無力,卻不知道現在的熙謹已經今非昔比。

熙謹知道自己的力量比不過胡特魯,若是與胡特魯硬奪短刀,只會吃虧,他沈著冷靜,右手腕雖然被胡特魯握住,他卻並不慌亂,忽然一松手,右手中的短刀忽然向下掉落,他的左手已迅快把短刀接住,手腕一反,用力一刺,就刺入胡特魯的右肋之中。

胡特魯疼痛難忍,更加用力扭住熙謹的右手,想把他的右手扭斷。熙謹毫不遲疑,左手握刀,迅快如電,連捅了胡特魯七八刀,鮮血狂湧,胡特魯的力氣也隨著鮮血流出,再也無力反抗,踉蹌著跌倒在地,雙手捂住胸腹間的傷口,鮮血從他的手指縫中仍然向外泌出。

胡特魯大口的喘息著,鮮血從他嘴裏不斷的流出來,他顫抖著哀求道:“饒命,饒命……”

熙謹上前一步,一腳踏住胡特魯的胸膛,蹲下身子,用短刀對準胡特魯的脖子,冷酷地說道:“我妹妹呢?”

胡特魯道:“她不在我這裏,我,我把她賣掉了……”

熙謹大怒,刀尖再向前一分,刺入胡特魯的肌肉之內,喝道:“你說什麽?”

胡特魯喘息著:“這,這不能怪我,那小丫頭性子倔的很,不聽話,我只能把她賣掉……”

熙謹心中又慌又亂,他聽說過很多小女孩被賣到妓院,如果妹妹真被賣到妓院……他心亂如麻,不敢再想下去,顫抖著問道:“你把她賣到哪裏去了?”

胡特魯道:“你放心,我沒把她賣給妓院,我把她賣給一個大戶人家當丫環……”

熙謹道:“那戶人家住在哪裏,主人叫什麽名字?”

胡特魯道:“我,我不知道……”

熙謹怒道:“人是你是賣的,你怎麽會不知道?”

胡特魯哀求道:“我,我真不知道,是一個家丁來買的,我沒過問人家的名字。你放心,你妹妹跟著那戶人家受不了苦,人家是買去做陪讀丫環的,不是做小老婆和童養媳的,不然舍不得花那麽多銀子,他們看你妹妹聰明伶俐,花了大價錢買走的,我用換來的錢,脫離了軍戶,在這裏買了這處宅子……”

熙謹又驚又怒:“今天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熙謹說著,恨上心頭,又在胡特魯肩胛上捅了一刀。

胡特魯疼痛難忍,又慘叫一聲,連忙說道:“別動手,別動手,我想起來了,上個月我在街上又遇到了那個來買你妹妹的家丁,聊了幾句,那家丁說他的主人很快就要離開燕京,前往上京去了,你妹妹應該也跟著去了上京……”

熙謹心中一陣惶恐失落,尋找妹妹的線索又斷了,別說上京遠在數千裏之外,就算他到了上京,沒有那家主人的姓名,他又能到哪裏去尋找妹妹?他心中只希望胡特魯所言屬實,妹妹若是真的跟隨一大戶人家做陪讀丫環,至少不用再漂波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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