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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一夫當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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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晚霞滿天,時值暮春,春光明媚,波瀾起伏的山川披滿了青蔥的綠草,五顏六色的雜花生長其間。

熙謹帶著他的一隊人馬,行走在山間崎嶇迂回的小路上,正向回營的方向趕路。

熙謹現在是中隊頭,有九個手下和一匹戰馬。朱大同與侯小仙是他的老部下,神箭手沈玫和大力士奔流兒是他招募來的新兵,另外還有五個新兵。至於那匹戰馬,卻是奔流兒自己的那匹黑馬,本來普通步兵營的士兵是沒有戰馬配備的,但這匹黑馬是奔流兒自己帶行兵營的,而且由於奔流兒身份特殊,雖然無官無職,但勇力過人,所以都頭紀通特許奔流兒有馬。

熙謹只是一個中隊頭,在不發生戰鬥的時侯,也沒有戰馬的配備,所以他雖是中隊頭,是奔流兒的長官,但卻沒有自己的戰馬。

熙謹自己沒有馬匹也無所謂,他本想為沈玫申請一匹戰馬,但被沈玫拒絕了,沈玫的理由是:他做為箭手,騎在馬上的時侯很難保持身體的平衡,影響射箭的準頭。熙謹也就沒再為沈玫申請。

由於都營靠近宋遼邊境,為防遼兵偷襲,都營之中每個中隊,都會輪流巡邏,今日正是熙謹的中隊巡邏的日子。

由於近兩個月,他們所在的宋遼邊境沒有發生戰鬥,所以那幾個沒參加過戰鬥的新兵,都沒有警惕之心,一路上邊走邊談,把巡邏當成游玩一般,反而可以暫時逃避在兵營中辛苦的操練。

朱大同侯小仙二人雖然參與過作戰,但二人生性幽默,雖有一定的警惕性,但仍然有說有笑,插渾逗樂,不時把眾人逗得大笑。

奔流兒騎在馬上,行走在士兵的最後面,一雙大鐵錘懸掛在馬臀上,他微瞇著雙眼,仿佛對一切都不關心。

沈玫一身白衣,背著弓弦,腰間懸著箭壺,神情冷漠,步伐穩健,走在隊伍的中間,但又與眾人隔開一段距離,保持著冷傲的姿態。

奔流兒和沈玫並沒有穿宋兵服裝,仍是原來的裝束。

其中最為警惕的熙謹,他不但是中隊頭,出了任何事都由他負責,而且他多次與遼兵交戰,深知遼兵的狡猾兇殘,隨時都會趕到偷襲,所以他走在最前面。他雖然神情看似輕松,但一刻都沒放松警惕,保持著眼觀六路耳聽八耳的機警。

眾人正在行走之間,熙謹的耳中忽然聽到一絲異響,他立即停下腳步,拔出腰間的鋼刀,警惕的望向路邊的一處樹林。

沈玫也有所警惕,迅速取下弓弦,抽了一支羽箭,搭在弓上,盯著樹林方向。

眾人都沒熙謹和沈玫警覺,待見到二人的動作,也立即警惕起來,有的抽出了腰刀,有的挺起了長槍,幾個新兵臉色顯得驚惶和亢奮交織的神色。

熙謹持著鋼刀,壓低聲音對沈玫說道:“沈兄,好像是馬蹄聲!”

沈玫點點頭,簡短地只說了一個字:“對!”

熙謹向仍然騎在馬上的奔流兒一擺手,奔流兒會意,從馬背上跳下來,牽著馬韁。

當下,熙謹在前,眾人在後,一起向樹林中走去。

眾人進入樹林之中,馬蹄奔騰的聲音越來越響,眾人的臉色更加緊張。穿過一片樹林,來到一處山坡,站在山坡之上,向山谷之中望去。

只見山谷的羊腸小徑上,正奔行著十餘騎人馬,看衣服裝束,卻是遼國的漢軍。這隊人馬在山路上奔行,距離他們不過一裏多遠。

朱大同臉色一變,對熙謹說道:“隊頭,是遼兵!他們不走大道,卻走這荒僻小路,肯定是來偷襲的!”

熙謹緊皺著眉頭,搖搖頭:“不像是來偷襲的,這夥人馬不到二十人,無論有多厲害,所造成的破壞力都非常有限。奇怪,他們是來幹什麽的?”

侯小仙道:“隊頭,別管他們是幹什麽的,咱們趕緊回去稟報吧。”

熙謹道:“遼兵的馬快,現在去稟報已經來不及了。老侯,你先發信號彈示警”

侯小仙不待熙謹說完,就趕緊從懷裏掏出了一枚煙火彈,點燃之後,煙火彈沖上天空,在半空中爆開。

在煙火彈爆開的時侯,熙謹等人看到那隊遼兵只是慢了一慢,仍然向前奔行。

熙謹道:“遼兵已經知道我們發現了他們,仍然不肯後退,一定有他們的目的。現在天還沒黑,煙火彈很難看清,為了保證兄弟營隊收到示警,張大哥,你趕緊到最近的小馬屯烽火臺,通知烽火臺點燃烽火示警。”

一個新兵應了一聲,快步而去。

侯小仙興奮地說道:“隊頭,咱們埋伏在這裏,居高臨下,等他們過來的時侯,不用跟他們打,咱們只管把石頭推下去,就能砸死他們。”

熙謹道望著眾兄弟,沈穩有力地說道:“無論遼兵來的是什麽目的,咱們都要先禮後兵!”

韓匡嗣帶著十餘人兵,快馬加鞭一路奔馳,雖然看到前面煙號彈升空,知道已經暴露了蹤跡,但勢已如此,不能後退,只能硬沖,只能希望遇到的不是大批宋兵。

韓匡嗣帶領的這隊親兵,都是精明強幹之士,一邊策馬奔馳,一邊觀察地形,抽出兵器,隨時戒備著突然而來的暗算。

正在奔行之時,忽然前面山路的一塊大石之後,挺身而出,走出來一個宋兵,遠遠攔住去路,雖然只有一人,卻有一夫當關的氣概。

韓匡嗣一擺手,眾遼兵都停下馬來,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卻只見到一個宋兵,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料到宋兵必有埋伏。

這個宋兵正是熙謹。

熙謹一個人挺身而出,站在路上,並沒抽出腰刀,雙手微一抱拳,朗聲說道:“各位留步!這裏乃是大宋地界,各位前來大宋,所為何事?”

雙方不過十丈距離,天色只是黃昏,所以雙方都能看清對方的相貌。

韓匡嗣看清了熙謹相貌,仿佛有些熟悉的感覺,卻一時想不起此人和誰相似,他見熙謹一個人挺身而出,看衣著不過是宋兵中的一個小小的隊頭,但眼神犀利,神情中有一種磊落光明之態,不由心中驚訝,宋兵之中的低層小軍兵之中,怎麽竟有此等人才?

熙謹雖然先以禮相待,現身質問,但韓匡嗣卻不能據實回答,只好說道:“你且讓開,我不傷你!”

熙謹仍然攔在路上,朗聲說道:“你若不說明原因,我絕不讓路,貴國若有什麽要務要也我國交接,請到關隘之處交涉。現在忽然進入我國國土,乃是侵略行為!”

韓匡嗣竟然被一個小小宋兵質問的啞口無言,又擔心周剛等人的安危,當下顧不得與熙謹多言,向一個副將一使眼色。

那副將會意,在馬上搭起弓箭,向熙謹瞄準,喝道:“你不讓開,那就納命來吧!”

熙謹哈哈一笑,這才抽出腰刀,指著韓匡嗣道:“既然你們要硬闖,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放箭!”

隨著熙謹的一聲令下,山坡之上忽然一箭飛來,迅速無比,正射中那張弓副將的脖頸,把副將射下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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