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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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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繼恩吃了一驚,停下腳步。那兩個侍衛連忙執刀擋在劉繼恩的身前,以保護主人。

雲嵐從樹後現身,哈哈笑道:“大哥,這獵物算是誰的?”

劉繼恩看到是雲嵐,這才放心,哈哈一笑:“嵐妹你的箭法遠勝愚兄,這梅花鹿是你射死的,當然算是你的。”

雲嵐嘻嘻一笑,道:“那小妹謝謝大哥了。大哥,你今天的收獲如何?”

劉繼恩道:“都是些小東西,沒有大獵物。”劉繼恩擡頭看了看天色,又道:“嵐妹,時侯差不多了,咱們該去跟你二哥會合了,且看看他的收獲如何。”

當下,眾人一起向山下走去。劉繼恩與雲嵐並肩騎馬行在前面,陳士跟隨在後。兩個侍衛騎著馬馱帶著獵物又落後一些。眾人說說笑笑,談論著打獵的樂趣。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山道,這山道的兩旁懸崖峻立,坡勢極為陡峭,擡頭望去,只見天空只有一線,陽光照不進來,山道中很是陰森。

山道不寬,只容兩騎並肩而行。

劉繼恩與雲嵐沒有在意,騎在馬上並肩而行,在山道中行走著。

陳士跟隨在後,看到如此險峻的山勢,心中微微一凜,不由警惕起來,一直擡頭觀察著上方兩邊的懸崖。

忽然,陳士的眼角覷到懸崖上方好像有人影閃了一閃,隨即縮了回去不見,陳士大驚,剛喊了一聲:“大家小心……”

只聽轟轟隆隆之聲響起,從山頂滾落幾塊大石,大如磨盤,翻滾著向下滾落。兩道山坡極窄,這幾塊大石遮天蔽日,夾帶著無數碎石向下砸來。

劉繼恩和雲嵐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他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場面,一時沒反應過來,而且就算反應過來,數塊巨石一起滾落,籠罩著他們的前後退路,已經躲閃不及,也無從躲閃。

眼看大石落下之後,眾人就要被砸成肉醬。

陳士年青時久歷沙場,數度生死,這八年來在漢國皇宮雖然生活優越,但他居安思危,一直保持警惕,練習身手,就是為了保護雲嵐的安危,此時眼看危極,忽然激發了他的潛力。

陳士沈喝一聲,雙手一撐,已經躍到自己的馬背上,雙腳一蹬,又躍到前面的雲嵐的馬臀上,伸手一抓,抓住已被嚇呆的雲嵐的衣領,用力向前方拋去。

雲嵐被陳士拋在空中,這才恢覆清醒,在半空中大喊道:“叔叔,救我兄長……”

陳士扔出雲嵐之後,本想自己也跳出巨石籠罩的陰影,聽到雲嵐的喊聲,來不及多想,當下停下躍勢,伸手又抓起旁住馬背上的劉繼恩的背衣,喝道:“得罪了——”

陳士如法炮制,把劉繼恩也遠遠扔了出去。陳士扔出劉繼恩之後,雙腳用力一撐,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雙腳落地之後隨即又用力向前一蹬,身子向前躥去,因用力過猛,摔倒在地,他來不及站起身,隨即又是幾個翻滾。

一塊巨石翻騰著砸了下來,恰恰砸在陳士的腳後,只差一分就要砸中陳士,情勢危險之極。

那兩個守衛可沒有他們這麽幸運,巨石滾落下來,轟響之中,響起幾聲慘叫和馬嘶,兩個守衛連同幾匹馬都被砸在巨石之下,眼見不能活了。

雲嵐和劉繼恩被陳士扔出巨石的籠罩範圍,死裏逃生,嚇得臉色慘白。劉繼恩雙腳發軟,癱坐地上,一時爬不起來。三人劫後餘生,望著面前的巨石堆,都倒抽了口冷氣。

雲嵐畢竟膽大一些,雖然驚恐,但還算鎮定,她連忙跳起身子,先把地上的陳士扶起。

雲嵐關心急迫地問道:“叔叔,你沒事吧?”

陳士道:“我沒事,咱們快走!”

雲嵐這才去扶劉繼恩:“大哥,你沒傷著吧?”

劉繼恩臉色慘白:“我沒傷著。這巨石怎麽忽然就落解下來?”

陳士迅速地說道:“殿下,有刺客,先離開這裏再說!”

陳士抽刀在手,在前開路,雲嵐抽出寶劍斷後,保護著中間的劉繼恩,三人迅快向山道外走去。

這山道雖然陡峭,但並不漫長,他們很快就走到了山道的出口。幸好其間沒有大石再落下來。

陳士在前,眼看著就要走出山道,他越加謹慎,腳步卻並不放慢,仍然快步而行。

陳士的腳步剛一步出山道,眼角忽然覷見左方有幾道光影閃了閃。

陳士早有防備,大喊道:“快臥倒!”

陳士自己並沒臥倒,他舞動鋼刀擋在身前,幾道暗光全都被打落在地上,卻是幾枚連弩箭。

陳士在擋住左邊連弩箭的時侯,與此同時,右邊又有光影數閃,幾枚連弩箭迅急的射向後面的雲嵐和劉繼恩。

劉繼恩得到陳士的提醒,連忙伏倒在地,但已經來不及了,眼看就要被弩箭射中。雲嵐此時已經恢覆冷靜,並不懼怕,她把劉繼恩向後一拉,她擋在前面,用寶劍迅急地格開幾枚連弩箭。

躲在暗處的兩個黑衣刺客眼看暗算不成,立即起身逃走。

陳士從懷裏掏出一把短匕,覷個準,用力向一個黑衣刺客的腿部甩去。他有意要留下活口,所以這一刀並沒擊向要害,只是射擊那黑衣刺客的腿部。

那黑衣刺客腿部中刀,跌倒在地。

與此同時,雲嵐也取出弓箭,對準一個黑衣刺客的背後射去,她恨極那黑衣刺客偷襲,所以並沒多想,這一箭直擊要害,正中那黑衣刺客的後心,黑衣刺客登時撲地死去。

陳士雖然擊中敵人,但為了保護劉繼恩的安全,擔心再有別的刺客出現,所以他並不敢急於上前查看黑衣刺客,而是回身先去扶劉繼恩起身。

陳士見雲嵐已經射死另一黑衣刺客,對雲嵐說道:“嵐兒,你保護殿下,我去制服那受傷的刺客……”

雲嵐回來保護在劉繼恩的面前,陳士這才快步向那黑衣刺客走去,他防備黑衣刺客再發連弩箭,所以十分謹慎的向前走去。

那黑衣刺客腿部中刀,已經無力逃走,幹脆跌坐在地上,迅快地向弩弓內安裝弩箭,裝好之後,對準陳士剛要發射……

忽然,一聲大喝:“休傷我兄長——”

隨即一只羽箭從斜刺裏迅快射來,正中黑衣刺客的脖頸,貫穿而過,黑衣刺客撲通斜倒在地,氣絕而亡。

陳士轉頭看去,射箭之人正是劉繼元,帶著兩個侍衛快步而來。

劉繼元射出紀箭之後,又抽出寶劍,向那黑衣刺客快步跑去。

雲嵐此時才想到要留活口,大喊道:“二哥,留下活口!”

劉繼元走近黑衣刺客面前,伸手一探黑衣刺客的鼻息,懊惱地說道:“已經死了,唉,都怪我,一看到兄長遇襲,我這腦子被氣糊塗了,竟然沒想到要留下活口,審訊是受什麽人的指使!”

陳士用異樣的眼神斜了一眼劉繼元,站在旁邊默不作聲。

劉繼元快步走到驚魂未定的劉繼恩面前,關切地問道:“大哥,你受傷了嗎?”

劉繼恩長長吸了口氣,說道:“幸好嵐妹和陳指揮士舍命相護,愚兄才保住這條性命!嵐妹,謝謝你救了愚兄。”

雲嵐道:“大哥,你跟我客氣什麽,再說了,這都是我叔叔的功勞,要不是他,我也沒命了。”

劉繼恩又謝過陳士,陳士說道:“大殿下客氣了,這是小人的份內之事。”

劉繼元用怪異的眼神盯了一眼陳士,說道:“陳指揮士好身手呀!今天救了我兄長,以後我兄長定不會虧待於你!”

雲嵐道:“二哥,我叔叔可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咬牙切齒道:“到底是誰要暗殺我們?難道是宋國派來的刺客?”

劉繼元道:“很有可能。不過,也有可能是朝中大臣所為。”

雲嵐一驚:“你是說咱們漢國之中有內奸?”

劉繼元道:“大哥成為儲君一事,雖然還沒公布天下,但在朝內已經傳開了。依我之見,定是反對大哥當太子的那幫逆臣所為。”

雲嵐憤恨地:“那肯定是郭無為幹的!當初反對大哥當太子的就是他!十年禪位也是他的陰謀,想不到他竟敢派人刺殺大哥,回去我就稟報父皇,把郭無為千刀萬剮!”

劉繼恩沈吟一下,說道:“可惜現在已經死無對證了。二弟,嵐妹,今日之事,再也休提了。”

雲嵐一怔:“大哥,為什麽?”

劉繼恩道:“一來我不想讓父皇為我擔心,父皇龍體已然不適,若是再為我擔擾,更會加重他的病情。二來,我也不想讓朝臣知道此事之後,弄得朝中風聲鶴唳,相互懷疑,造成內亂,給敵國可乘之機。”

雲嵐道:“大哥,你就是心腸好,可你的安危……”

劉繼恩道:“大不了我以後少出來,不給刺客暗殺的機會。行了,時侯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當下眾人一起保護劉繼恩回城。劉繼恩和雲嵐陳士三人的馬匹已經被巨石砸死,劉繼元讓手下的侍衛把馬匹讓給劉繼恩和雲嵐,陳士與兩個侍衛一起步行。

一路上,雲嵐仍在大聲咒罵郭無為,並說早晚有一天要殺掉郭無為,為她的愛駒報仇。劉繼元不斷安慰劉繼恩,很是關切殷勤。只有陳士一言不發。

回城之後,眾人先護送劉繼恩回府,再送劉繼元回府,然後劉繼元要派兩個衛士護送雲嵐回宮,被雲嵐拒絕了,雲嵐的理由是皇城之中,光天化日,郭無為不敢派人刺殺她。劉繼元也不再堅持,只送了陳士一匹馬。雲嵐和陳士兩人騎馬回宮。

雲嵐和陳士騎馬並肩而行。

雲嵐轉頭看到陳士仍然沈默不語,問道:“叔叔,你怎麽不說話?”

陳士這才說話了,低聲道:“只怕這事不是郭無為所為!”

雲嵐道:“除了他,誰還有這個膽子?”

陳士道:“嵐兒,郭無為是有這個膽子,也有這個動機,可是,你想過沒有,就算他要刺殺大殿下,可他是怎麽知道你們今天會到臥龍崗打獵,並且提前設好埋伏?”

雲嵐心中悚然一驚,隱隱猜到什麽:“叔叔,你是說,二哥……”

陳士搖搖頭:“這個我不好胡亂猜測,總之,這皇宮之內也不太平了,你以後要處處小心!”

雲嵐心情覆雜之極,她微微擡頭,這時,她已經走到皇城之下,卻不知何時天色已經變得昏暗,烏雲籠罩在皇城上方,風起雲湧,山雨欲來。

她雖然已經猜到今日遇刺可能與二哥有關系,卻又不願相信,大哥與二哥雖然不是同父,但卻是同一個母親所生,難道為了爭奪皇位,真的可以手足相殘嗎?

想到這裏,她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同胞妹妹,自八年前汴梁骨肉分離之後,她再也沒有妹妹的任何消息,也不知妹妹下落如何,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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