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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情竇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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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危機之時,突然一道黑影攸忽而來,手執一桿長槍,槍身一探,靈活之極的鉆進兩人之間,用力一挑,同時挑開了兩人手中的兵器。楊延昭攻向雲嵐面門的槍柄,被那桿長槍挑開,雲嵐刺向楊延昭小腹的劍尖,也被那桿長槍挑開。

來人的身手和眼力都十分厲害,覷得清楚,時機恰好,若是挑得慢一分,或是偏半寸,都不能同時解開兩人之危,難免會有一人被傷。而且來人力道甚大,楊延昭與雲嵐被挑開之後,都不由得被震退幾步。

此人正是楊業。

楊業與劉鈞正在宴席,有侍衛聽到演武廳有動靜,連忙來查看,發現是公主在與楊延昭交手,侍衛知道勸不住公主,恐怕出事,連忙去稟報劉鈞。楊業在旁邊聽到大驚失色,生怕出事,連忙先一步而來,正好看到二人的兇險危機,迅速從兵器架上綽起一桿長槍,及時挑開二人的兵器,解了二人之危,若是遲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楊業解了二人之危,自己也嚇出一身冷汗,轉頭對兒子大喝道:“孽兒,快給我跪下!”

楊延昭心有餘悸,剛才生死關頭,沒顧及公主身份,現在危機已解,這才想到自己差點犯了大罪,連忙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楊業餘怒未消,飛起一腿,把楊延昭踢了個跟頭,翻滾出去,撞到兵器架上才停下來。

楊延昭被踢得疼痛難忍,但不敢多言,翻身爬起,仍然跪在地上,垂首伏罪。

此時,劉鈞帶人也匆匆趕到,看到雲嵐楞在那裏,以為雲嵐受傷,劉鈞連忙上前,關心查看。

劉鈞驚慌地問道:“嵐兒,嵐兒,你沒事吧?”

雲嵐死裏逃生,心有餘悸,被嚇得楞住了,此時才清醒過來,對劉鈞說道:“父皇,孩兒沒事,您別擔心。”

劉鈞這才松了口氣:“沒事就好,真是把朕嚇壞了。”

楊業早已跪倒在地,惶恐地說道:“陛下,是兒臣管教不嚴,孽子才沖撞了公主,請陛下重重責罰兒臣,兒臣甘願領罪。”

雲嵐看到楊延昭跪在地上,被父親踢得鼻青臉腫,鼻血直流,心中忽生不忍。回想初交手之時,楊延昭原是對她手下留情的,都是她的任性,才差點造成兩敗俱敗的慘局。

雲嵐忽然咯咯一笑,說道:“父皇,兄長,我和延昭只不過是比試武藝,鬧著玩兒的,你們這麽大驚小怪幹什麽?”

劉鈞見雲嵐平安無事,又沒看到剛才的兇險,所以也沒放在心上,他素知雲嵐要強,這事八成是她先挑起來的,而且楊業父子是他最為倚重的震邊大將,如何能輕易怪罪?當下笑道:“既然是他們鬧著玩呢,那就算了。繼業,你們父子快起身吧。”

楊業這才起身,回頭瞪了楊延昭一眼:“還不多謝過陛下和公主的寬宏大量?”

楊延昭見雲嵐肯為他求情,心中登時對她的惡感消減,當下跪在地上,恭敬地說道:“謝謝陛下和公主寬宏大量,恕臣之罪。”

楊延昭這才敢站起身子,垂首站在父親身後。

雲嵐微微一笑,瞧了楊延昭一眼,不再多言。

劉鈞見已經無事,正要帶眾人回轉宴席,忽然一個內侍匆匆來報:“稟陛下,郭司馬與馬將軍等人已在養心殿等侯多時。”

劉鈞道:“噢,他們已經到了嗎?”轉頭對楊業說道:“繼業,咱們過去吧。”

楊業道:“兒臣遵命。”

劉鈞並不就走,轉頭對雲嵐慈愛地說道:“嵐兒,朕有事要與大臣商議,你回去早些休息,別再折騰了。”

雲嵐答應了。

楊業吩咐楊延昭先出宮自己回府,他自與皇帝一起到養心殿去。

院子中只剩下楊延昭和雲嵐。兩人相互望了一眼,都沒說話。此時兩人的怨恨已消,神情平靜許多,望著對方的眼神中,還帶有幾分歉意。

楊延昭畢竟是臣下,一來感念雲嵐剛才為他求情之恩,二來人家畢竟是個公主,所以他微一沈吟,抱拳說道:“多謝公主解圍,陛下與父親才沒降罪於我。”

雲嵐微微一笑:“不用謝我,應該說是我連累了你,才害你被令公踢了一腳。”

雲嵐看到楊延昭的鼻中仍在流血,心中不忍,掏出一條手帕,遞了過去:“快擦擦血吧。”

楊延昭一怔,望著那條手帕,手帕上傳出女孩特有的馨香,使他心頭微微一蕩,竟然忘了去接。

雲嵐笑道:“怎麽?還要我為你擦嗎?”

楊延昭連忙說道:“不敢。”

楊延昭伸手把手帕接在手中,望著雲嵐,微微有些走神。

此時雲嵐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驕縱之氣,變得巧笑嫣然,明眸流轉,竟然十分可愛。

雲嵐被楊延昭盯著看,也心頭微微一蕩,輕笑道:“看什麽看?還不快把你的鼻血擦去?”

楊延昭連忙收回目光:“這就擦……”

楊延昭剛要用手帕擦試鼻血,鼻中聞到手帕上的馨香,心中忽然不舍,他停下手來,對雲嵐說道:“時侯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吧,我也該出宮了。”

雲嵐點點頭:“那好,再見。”

雲嵐點點頭,向前走去。

楊延昭待雲嵐走開,連忙用自己的衣袖一擦鼻血,卻把手帕珍重地放進懷裏,看了看雲嵐的背影,這才轉身走去,跟隨不遠處侍立的一位內侍,出宮而去。

雲嵐獨自在宮中的甬道上走著,心頭起伏不定,腦海中全是楊延昭的身影。

她一直惱恨楊延昭,想起來時全是惡感,但剛才兩人冰釋前嫌,她才忽然發現楊延昭竟然英俊之極,而且細想之下,楊延昭一直很有禮貌,倒是她的行為有些過份。

她在宮中,並沒有年齡相仿的玩伴。大王兄劉繼恩已經三十多歲,二王兄劉繼元也有二十七八歲,大她甚多,不能一起玩耍,兩個小王弟才剛六七歲,她又不喜歡陪孩子玩鬧,其他大臣的孩子雖有與她同齡的,但顧及她公主的身份,處處恭維謙讓,誰也不敢違抗她,是以,一個敢於反抗她又與她年齡相仿的楊延昭,忽然引起了她的異樣的感覺,使她心底蕩起了陣陣漣猗。

回想到剛才楊延昭望著她時,那一清亮又若有深意的眼神,她不由感到臉頰微微發熱。她卻不知道這是少女懷春的反應,還以為是自己剛才在宴席上喝了兩杯芳酒所致。

雲嵐正在聯想連翩,不自覺已經走到養心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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