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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妹妹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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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特魯又驚又怒,連忙收刀,但刀子卡進腦門,一時收不回來。熙謹趁機撿起地上的鐵叉,貓著腰一叉叉在胡特魯的大腿上。胡特魯慘叫一聲,一把抓住鐵叉,從腿上拔出來,從熙謹手中奪過鐵叉。

正軍回身一腿把阿羅踢飛,阿羅的腦袋撞在地上的石頭上,登時昏迷過去。

熙謹大叫一聲:“阿羅……”他對那個正軍恨極,不顧危險,和身向那正軍一撲,把正軍撲倒在地上,兩人在地上翻滾著。

胡特魯對熙謹恨極,掂著鐵叉,就向熙謹跑來,舉著鐵叉,欲插死熙謹。但熙謹和正軍摟抱在一起翻滾,胡特魯不敢下手,怕誤傷到主人。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人馬嘶叫聲音。

胡特魯轉頭一看,大吃一驚,只見遠處來了幾團火把,人聲嘈雜,馬聲嘶嘯,估計人數不少,一看就是大批的宋兵正在趕來。

胡特魯剛要叫喊主人快走,回頭一看,卻發現主人和熙謹摟抱著,向一個山坡下滾了下去,黑暗中不知是生是死。

宋兵越來越近,胡特魯顧不上主人,也顧不上腿部的叉傷,連忙一拐一拐地向一匹健馬跑去,跳上健馬,就準備逃走,轉眼看到地上的阿羅,正在昏昏沈沈地醒轉過來。

胡特魯眼珠一轉,回馬過去,在馬背上一俯身,從地上抓起阿羅,放在馬鞍上,縱馬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熙謹緊緊地摟抱住正軍。那正軍虎背熊腰,足足比熙謹高出一頭,粗壯一倍。熙謹體質單薄,力氣遠遠不如正軍,但他心中對正軍恨極怒極,憑著堅強的意志和熊熊燃燒的仇恨,死死抱住正軍不放,準備和正軍同歸於盡,向山坡下滾去。

但那山坡並不高,兩人雖然都摔得頭昏腦漲,但都沒有受重傷,只是擦破些皮肉。兩人被一塊大石攔住了滾動,阻住了趨勢。

正軍剛開始向下滾落時,心中大是驚慌,但身子一穩,驚慌稍定,立即激起了他的兇性。他可不願跟熙謹同歸於盡,依他殺人如麻的經驗,對付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子,綽綽有餘。

正軍心中一定,立即左手伸手抓住熙謹的後領,右拳重重地擊在熙謹的肋間,趁熙謹吃痛之際,正軍的左手用力一拎,把熙謹的身子拎起來,向外扔去。正軍脫離了熙謹的摟抱。

兩人一分開,優劣立判,強弱分明。

熙謹毫不懼怕,低吼一聲,彎著腰身又向正軍撲去,準備再次摟住正軍。正軍向旁一閃,左手抓住熙謹的一只手臂,右手迅速抓住熙謹的頭頂發髻,猛地向石頭上摔去。

熙謹的額頭重重地落在石頭上,登時額頭青腫,鮮血淋淋,疼痛難忍,只感到頭腦一昏,眼前金星亂迸。他想掙開正軍的控制,但力氣不如,被正軍緊緊的控制著。

正軍獰笑著,抓住熙謹的腦袋,兇狠地一下下向石頭上碰撞著,咚咚有聲。

熙謹只感到頭痛欲裂,他知道再撞幾下,自己就會被撞得腦漿迸裂而死。他極力地彎曲被正軍抓住的那條手臂,用手背護著臉部,減少腦袋與石頭的撞擊力度,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著,終於,被他摸到了一塊手掌大小的石塊。

熙謹用盡最大的力氣,大吼一聲,全身的力氣突然迸發,向後一掙,掙開了正軍的一只手,他舉起手中的石塊,重重地砸向正軍的臉部。

正軍慘叫一聲,本能地伸手捂臉,向後退了一步,卻又被地上的石塊絆倒。

熙謹撲過去,壓在正軍身上,騎坐在正軍的胸前,一只手死死地按住正軍的一只胳膊,高舉另一只手中的石塊,兇猛地一下下向正軍的臉部砸下去。

正軍慘叫著,掙紮著,試圖用一只手護住臉部,但仍然被暴風驟雨般落下的石塊砸中臉部,他想把身上的熙謹甩開,但熙謹緊緊壓在他身上,他擺脫不開。

熙謹像發瘋一般,手中的石塊一下下砸在正軍的臉上。不遠處篝火的微弱亮光傳來,可以看到熙謹狀若瘋狂,他臉部一片血肉模糊,即有他自己的血,也有濺得正軍的血,那些鮮血淋淋而下,沿著他的鼻梁尖向下滴落,滴落在身下的正軍身上。

奶奶的慘死,妹妹的被擄,家園的被燒,身體的重傷,這些仇恨,使熙謹失去了理智,他只是一下下砸著正軍的臉部,他不知道何時正軍已經不再掙紮,沒有聲息,臉部已經血肉模糊一片。

直到一批宋兵趕來,把他拉開,他仍然陷在瘋狂之中,他感到有人在拉他的手臂,他吼叫一聲,舉起手中的石塊,向拉他的人用力的砸過去。

熙謹的手腕被人牢牢地攥住了。這人是宋兵的都頭紀通。

紀通的臉色冷峻嚴厲,但目光卻憐憫地看著熙謹,溫聲說道:“孩子,別打了,這個契丹狗已經死了。”

熙謹的腦子昏沈沈地,並沒有認出紀通,只是本能地回頭向地上的正軍看去,只見正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整個臉部已經血肉模糊。

熙謹的嘴角露出一絲覆仇後快意的笑容,隨即腦子一昏,昏迷過去。

熙謹慢慢清醒過來的時侯,感到全身像火燒一般炙熱,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宋兵夥夫老黃的臉。

老黃看到熙謹醒過來了,憂愁的臉上才露出笑容。

熙謹的臉上和身上綁滿了繃帶,全身疼痛難忍,他掙紮著要坐起來。

老黃連忙按住他說道:“別動,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熙謹道:“老黃叔,我,我這是在哪裏?”

老黃道:“你在我們軍營裏。孩子,要不是軍中的大夫救了你,你的小命就丟了。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

熙謹忽然想到妹妹,連忙問道:“我妹妹呢?”

老黃臉上露出憐憫之色,搖搖頭,嘆了口氣:“孩子,沒找到你妹妹。紀都頭聽說契丹狗又來打草谷,連忙帶人前去堵截,還是被那幫契丹狗逃跑了。這次契丹狗打草谷,來了至少一百多人,分散開四處打草谷,燒完搶完就跑了。不止是你家,附近的老百姓損失都很慘重,至少被燒毀了幾百家,被殺了幾十人,被擄走了十幾個年輕姑娘。唉,這些做孽的契丹狗真是一幫畜生呀!”

熙謹痛苦地閉上眼睛:“我對不起奶奶,我沒能救出阿羅。”

老黃道:“孩子,你盡力了,別責怪自己。你小小年紀,為了救你妹妹,一個人殺死了兩個契丹狗,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奶奶在天之靈,也不會怪你的。”

熙謹道:“我奶奶呢?我要回家……”

熙謹說著又要起身,這時,房門打開,紀通帶著兩個手下走了過來。

紀通道:“醒了?”

熙謹道:“謝謝紀都頭救了我,我要回家看我奶奶。”

紀通道:“你先養傷。你奶奶的遺體我已經安排好了,等你回去之後,就可以安葬。”

熙謹堅持道:“不,我現在就要回去……”

熙謹說著,就要起身,但他剛一坐起,頭腦又是一陣昏眩,跌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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