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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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縫處填充緊密防止漏水，這樣就制成了兩頭尖而上翹，中間寬的三板船。膩子就是之前所說的油灰。
喬落在此基礎上進行改進，不再拘泥於使用三塊木板。而是用多塊木板來拼接船底面和船舷板，再加上橫梁，來制作成舢板船。
做好了船身，喬落命人編織好幾大塊厚重麻布，作為帆掛在立好的船桅上。
帆是為了借助風力使行船速度加快的一個發明，最好的情況是行船的方向與風向一致，這時真的是叫‘一帆風順’了。但這種情況很少見，多數是風向與行船方向成了一個角度。
只要這個角度不大於九十度，也都可以利用帆借助一些風力。按照帆上栓在桅上的繩的松緊來更換帆面的朝向，就可以適應風向的變化。
接下來就是解決船上的動力問題。除了在船上用漿，喬落還準備在船尾設櫓。
船櫓是人們從魚兒擺尾游動中獲得的靈感而發明的。與此相關的還有一個傳說，是說巧匠魯班看到魚兒擺尾前進，就削木為櫓。當然這不一定是事實，因為中國的上古發明傳說多是將各種相關發明集合在某一人身上。其實各種發明都是經過漫長歲月由人類共同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不太可能由某一人一生將某一類全部發明出來。
擼的用法是將木材做成長桿狀，尾端做成寬木板，伸入水中。頭端拿在人的手中，將桿身固定在船尾上，利用杠桿原理，人拉著擼頭部上的擔繩，讓水中的櫓板左右搖動。這樣就形成推力，使船只前進。
擼從槳的間歇劃水變成了連續擺動劃水，提高了效率，因此一直有“一櫓三槳”的說法。只要連續擺動就能使船前進，輕松的連婦人都可以完成。有人甚至這樣稱讚：“可能是中國發明中最科學的一個。”
還有外國人了解中國櫓的使用之後自嘲道：“……歐洲人把槳劃出水面再繞半圈回去的時間和勞力純屬浪費，毫無價值。”
所以這樣一個利器，可以節省多少人力和時間啊！喬落當然要將之實現出來。
此時，船已基本制作完成，其體型比獨木舟大了很多，載貨能力也顯著提高。但喬落繞著成品轉了一圈，還是覺得缺些什麽，不太完整。
她想了想命人按照這第一條船的做法趕工制出多條船來。
喬落從其中隨便挑出兩只船，將更長的橫梁放置在並排的兩只船上，用銅釘釘住，繩索捆好，將兩船合二為一。兩船之間不一定要緊密相連，就留了一些縫隙。
這樣船的寬度擴大了兩倍以上，放到水上穩穩當當，還能載上更多的貨物。
最後喬落在兩船相連的地方釘好一排木板，竟在上面造了一個輕巧的小木屋。這樣船艙裏放貨物，上邊木屋中載人，非常方便。
這樣的雙船共做出三個，都是要用於這次的出行中。
關於貨物，除了另派一隊人送馬群走了陸路外，其他裝船的就是半山的土圓果和銅器、陶器之類的手工藝品。至於糧食，喬落想臨海那邊只會比半山有更多的種類，所以就沒帶。
看著這些貨物，喬落思索著是不是種類有些單一。銅器是專門給星夜準備的，不會隨意換給別的人。而這些陶器、竹編、麻布之類的是個大部落就不缺吧！只能湊個數。要想此次出行開個好頭，探查好臨海那邊的情況，還得琢磨出一些新奇的東西來吸引人。
想來想去，喬落決定做出一些吃食。她向全部族的人以家庭為單位征集肉類，統一做成煙熏肉。願意交肉的家庭按交上肉的多少記錄好，等換回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就可以按貢獻獲取這些東西。
當然喬落作為族長，對這些公共財產有絕對的分配權。如今半山從外族得到的好東西已經不再無償供給族人，而是按每人貢獻由喬落分配。
這次的征肉活動得到了大家的熱烈響應，肉條堆得小山高。也許很多人都是湊個熱鬧，但也從側面證明了喬落如今在半山的號召力。
喬落要將這些肉都做成煙熏肉，本地區還未出現這種做法，大家平常儲藏肉制品都是將肉或陰幹或曬幹制成肉幹，奢侈一點的就用鹽腌制起來。前者有多硬就不說了，後者除了太費鹽之外也不適合帶著外出作為幹糧，因為總是口渴。
而用煙熏制肉食就沒有以上的缺點，其風味獨特，不易變質，最主要的是只用耗費一些隨處可見的樹木枝葉，來作為煙的來源就行。
熏制過程也很方便省事。支好支架，將肉條掛在上面，下邊燃起火堆。準備好樹葉木屑原料，堆放在火堆已經滅掉明火的火星灰燼上，就這樣捂出濃煙。這時，為了使濃煙不散失出去，最後營造出封閉的環境，就可以用布、草堆蒙住整個支架。
之後不再管它，等上一天半的時間就熏得差不多了。此外需要註意用不同的樹葉熏出來肉的風味也大有不同，這也算是趣味所在了，每個人都可以選取自己所喜歡的風味來熏制。有毒和富含油脂的樹葉不要選，一些像具有辣、清涼等突出特點的樹葉就是熏煙的佳品。
用了一些日子，熏肉都制成並用布袋分裝完畢。同時喬落還制出了二十幾罐芝麻醬密封好，也準備一並帶走。數數日子，已經快到了交易的時間，喬落決定開始出發。
除了帶上一些善於劃舟水性又好的族人外，喬落還帶上了黑夜、狼、月和祈願這樣的年青一代。巫師帶了新陶和小銀隨行，這樣總人數加起來有十五個人。
看著三個雙船滿艙的貨物，喬落想了想又選出兩條船作為護衛船隨行，每船分配有五名勇士，配好銅制武器來為船隊保駕護航。
這天早上，商隊終於要出發了，人們都來涼河邊上送行。向天和白鹿牽著喬落已經快三歲的弟弟汲水也在岸邊，喬落和月走上前去，幾人說著離別的話。
“姐姐們走之後不要忘了汲水，汲水會每天想你們的。”小汲水一口小奶音，十分乖巧地說。
深知他調皮本性的喬落不信他會如此乖巧，問：“那你每天怎麽想我們啊？”
這個問題值得深思，汲水低頭皺眉想了想說：“就……吃飯的時候幫你們也吃了吧！這樣等回來我再還給你們。”
眾人笑，喬落腹誹，等回來你那飯就成那啥了吧！她好氣又好笑的捏了捏汲水的臉。然後還是不舍的抱了抱他。
汲水抱著喬落討好的說：“首領姐姐，你是最可愛的，等下次我長大了就陪你一起出發，這次你不要哭啊！”
說完推開喬落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就迫不及待將雙手伸向一旁的月，求抱抱：“月姐姐，快來抱我一下！”喬落就這樣被拋棄了，有些哭笑不得。
脾氣一向冷漠的月，竟也露出了笑臉，她彎身抱住了汲水。汲水滿足的說：“嗯，月姐姐最漂亮了，等汲水長大了就保護你！”
月聽了露出笑臉，很感動的點了點頭。
呵呵，這小子，還沒長大就知道許諾空頭支票了。而且自從以前有一次喬落為了哄他給了他一個擁抱，他就記住了，屢次拿這招來對付族裏的小姐姐們，任誰再硬的心腸都會融化了，所以汲水現在已經獲得族中“最受歡迎小王子”稱號。
不知這小子以後會長成一個什麽樣的禍害，喬落感嘆。
眾人依依惜別，但還是到了離開的時候。
看著越來越遠的人群，喬落收拾心情，開始對這次未知的旅行期待起來。
☆、一帆風順
三只雙船，兩只單船，五船雙雙排列著行駛在水面上。每船船尾都有兩人各自擺櫓，船頭兩旁也坐著漿夫邊劃水來控制方向，因此船隊的行進速度很快。
每個船頭立著的桅旁邊都插著一面薄麻布做的三角小旗，此時風從船身斜後方吹過來，小旗正飄向前方微微抖動著。
喬落、新陶、月三人坐在船上木屋中望著前面船頭揚起的帆議論。
新陶對喬落說：“這個帆你做得真好，利用風省了不少勁啊，我好喜歡。”旁邊月沒說話，只是也點點頭表示讚同。
“也只有在風從後方刮過來的時候能借力了，希望這一路不要逆風呀！”喬落說。
新陶聽了這話，想了一下，揚了揚手裏的扇子笑著說：“要順風，我可以做到呀！”說著就走出了木屋，站在兩船中間的木板上，擡頭看著雙船前面的這兩面帆。
喬落兩人也明白過來，一起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正在劃槳的祈願看到了有些疑惑的問：“你們都出來幹嘛？”
喬落笑瞇瞇的說：“你看著吧！”
新陶臉上掛上了認真的神情，她看了看旁邊行駛的另一條雙船，又調整了一下站位。之後揚起扇子朝前方上空扇出。
這陣風的方向和力度把握得很好，船上的貨物和人都沒有吹動分毫，而兩個雙船的四面帆卻都受到了風力，使船速度極快的朝前飛馳而去。
因為喬落她們處在船隊的領頭位置，所以在後面的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她們已經駛出了好遠。
“啊……”，“哇……”，一陣怪叫從兩船上傳來。
“哈哈……久違的……兜風……啊！好爽……”喬落一面用手扶著木屋外的欄桿保持平衡，一面大喊道。
過了一會兒兩船駛出好遠，喬落想起後面的船，趕緊轉頭看去，發現它們已不見了蹤影。
她打斷興奮的眾人，提醒道：“夥伴們呀！都別樂了，我們把後面的船弄丟了。”
眾人忙轉頭看，個個哀嚎一聲。只能讓兩船靠岸，把船繩拴在岸邊的大樹上，等待後邊的船。
過了好大一會，船隊才現出了身影，船上的人沖兩船喊：“首領……你們怎麽不等我們了，咋跑那麽快的？”
喬落無言以對，新陶心虛的不說話，她這個法子好是好，只是忘了顧及別的船了。
等船隊來到，兩船才開始起航，這次喬落要求眾船走在前面，只留一艘護衛船和喬落的船並列走在最後面。這樣等新陶再施出大招時，船隊全員都可以加速前進。
之後，船隊正常行駛，應喬落的要求新陶的大招準備在遇到逆風時再用，因為按此時的速度已經可以如期到達。
就這樣走了一上午，船隊已經走了原先陸路步行兩天兩夜走過的距離。此時臨近了眾多小部落聚集區，喬落命船隊多加註意，不要與河上的獨木舟沖撞，看見了也要盡量避讓。
因此船隊都行駛在了河的中央。此地部落渡河用的也都是獨木舟，當然沒有見過這樣的船隊，喬落怕他們看清之後，受到驚嚇惹出是非。
新陶看出了喬落的擔憂，她建議等遇到了獨木舟，就施風力讓船隊快速前進，這樣就沒人能看清了。
喬落欣然同意，不讓他族知道半山的底細還是有必要的。
這時，前面船上的漿夫向喬落打手勢，意思是經過了有部落活動的河岸。喬落看向新陶，新陶又一次站在木屋外面，開始施出大風。
這次明顯要比上一次風力強勁，席卷了整個船隊的上空。為了將全員的行駛速度都控制好，新陶不時的要揮動扇子，調□□力，很是麻煩。喬落一開始擔心新陶不能支撐太久，可沒想到新陶的巫力這幾年變得如此強大，很長時間過去，也不見她有吃力的表現。
喬落放了心，而新陶也將這事作為一次歷練，並沒有不耐煩，反而興致勃勃。
就這樣，船隊風一般的沿著河道彎曲而下，一路疾馳到了蒼山腳下。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之前兩岸聚居的部落居民看到河中央飛馳而過的一連串龐大的身影，都嚇得趴在地上向河神禱告，從此這個地區一直流傳著關於這段河道神靈或鬼怪現身的傳說。
看著兩岸巍峨的山崖石壁，行駛在中間的水道中，就給人一種自己很渺小的感覺。到了這裏，眾人明顯安靜了許多，默默的朝兩岸觀望，欣賞這壯闊的美景。
出了蒼山，涼河就由自東向西的流向拐到了向南的方向，據說是從持玉和臨海兩大部落中間流過，一路奔騰向海。
這些傳聞都是從族裏新加入的氏族裏聽來的，他們中有的人曾經組隊專門花了幾年時間一路向西走，走到了大海邊後又返回。這次出行，喬落當然要帶向導，就從這些人中選了幾個經驗最豐富的。
此時，船上的一個向導就向喬落建議，到了這裏停船休整，養足精神。因為前方的路就需要眾人小心翼翼並打好精神了。
從他的話中喬落了解到，持玉和臨海兩方的交接地點很不太平，這裏的部落戾氣都有些重。喜歡互相打打殺殺搶來搶去，滅族都是常有的事。
而兩大部落其實不是兩個部落組成，二者可以說是兩個部落聯盟。由各自最大的部落持玉和臨海在聯盟中進行管理，以它們的名字作為部落聯盟的名字。並且各部落也不是由一個氏族組成，而是和如今的半山一樣，由很多氏族聯合而成。
同一聯盟的各部落也存在競爭關系，所以兩大聯盟不光互相仇視，就連內部也不消停。
喬落再問這人持玉、臨海兩個部落內部的情況，這人就不知道了。因為當初他們向大海遠行時，因害怕兩聯盟，就繞了個遠路。
聽到這，喬落只想對這人讚嘆一句，你們真有毅力，生生多饒了一年走的路程啊！
揮退這人，喬落讓船隊找個隱秘的地方停下靠岸，此時正好天色也暗了，也可以在岸上睡一夜。眾人挑好一處茂密的竹林，將船放在了伸出河岸的竹枝竹葉下隱藏好。
搭建營地，生火做飯。眾人說說笑笑，都覺得這次出行意外的輕松，不用扛著東西走路，還一路看足了風景，吹夠了涼風。現在坐在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正是舒適快意。
喬落幾個年輕人也聚成一堆，時不時和旁邊大爺大叔們喝酒喊話，很是熱鬧。
喬落美滋滋的啃著一塊煙熏肉，只覺越嚼越香，特地用辣葉熏制出的辣味，也讓她食欲大開。正全神貫註的對付這塊肉時，有人拉了拉她胳膊，轉頭一看，是全身被黑布裹嚴的小銀。
“小銀啊！晚上了你怎麽還不把鬥篷脫下來？”因部落裏無人再笑話他，所以他只用在白天穿鬥篷避光。
小銀解釋：“首領，我要去那邊林裏解手，來跟你說一聲。唔……穿著鬥篷就不會有蟲子鉆進來啦！”
喬落忙說：“那邊太隱秘，要不要讓人陪你去啊！哎，等等……”
“不用啦首領，我要憋不住了！”小銀捂著肚子已經跑遠。
喬落本是有些擔憂，但轉念一想，以小銀的巫術倒也不用擔心他的安危，遂也就拋開不管了。
小銀解決完生理問題，小心的攏好衣角，站起身來整理一番就要回去。忽然他停住邁開的腿，小心翼翼地走到旁邊一顆樹後躲藏了起來，只歪頭漏出眼睛看向前方某處。
那裏竟藏了個人，其身上的穿著不同於半山，應該是此地人。他此時正佝僂著身影藏在一叢茂密的灌木草叢後面，探頭向半山營地那裏窺視著。
小銀疑惑，之前來的時候不曾見到這人，怎麽現在藏在了他前頭？小銀不知，其實是他在夜裏穿著一身黑，這人沒有看見他蹲在那裏，只被前面營地眾人吸引了註意。
看這人猥瑣窺視的樣子，小銀心頭起了火氣。他悄悄從樹後走出，無聲的摸到了這人不遠處，閉上眼睛，運起巫力。
那人毫無察覺，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疲憊，只想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什麽都不管了。接著，他真就趴在了地上，睡了起來。
小銀停下，繞過這人走向營地，向喬落說了這事。
喬落一驚，做首領久了就容易多想，短短一瞬間，她腦海裏已經預想了多種情況了。會不會是當地人發現了他們，心懷惡意來監視；會不會是這人心懷不軌，想趁眾人夜裏睡熟偷盜財物等種種。
她趕緊招呼眾人來到那處草叢，將那人用繩索綁了個結結實實，搬到了營地中間。
眾人圍著這人看了一圈，沒看出什麽，這人還是呼呼大睡著。
同新陶一樣，小銀的巫力也進步非常，現在他不但可以控制動物，還能對人進行一些精神上的安撫和催眠。
小銀閉上眼睛，要催醒這人，卻被喬落制止了。
“呵呵……我有更好的辦法！”喬落命人盛來一桶水，直接迎頭潑到了這人身上，這人咳嗽幾聲，果然睜開眼睛醒了。
“啊……，￥%…”這人驚慌失措的喊。
對，還有語言問題未解決，喬落這才想起來。看來是問不出什麽了。
怎麽處置這人有些麻煩，放了有些不安全，殺了又太過了。喬落思索了一下有了主意，她讓小銀再一次將這人弄暈，準備明天一起隨船綁走。
這樣正好在船上學習本地方言，又可以有個當地人做向導，不聽話了就讓小銀弄暈，等返程回來路過這裏再放回去就行，真是一舉幾得。
☆、兩大部落聯盟
小銀再次將人弄暈，之後眾人不敢在原地久待，將一切痕跡處理幹凈之後，就又乘船向前走了一截路，找好地方這才睡下。
次日一早，大家就坐上船出發了，無波無浪的走了大半天才停下。當初與星夜的約定地點就是說在涼河的一處支流入口，現在已經離目的地不遠。
等到了這處支流入口附近，船隊停在了涼河幹流河道的不遠處。喬落派人前去查看環境，之後手下回來回覆情況，說那處交叉口地勢平坦，沒有什麽埋伏的地點，喬落這才放了心。
不是她太多疑，而是出門在外，又來的別人的地盤怎麽也得小心行事。就算地勢沒有問題，喬落也不準備在這次交易中露面，因為抓住她能獲得各大的利益，難保別人不會翻臉不認人。她打算只派出護衛隊護送貨物過去，再同星夜派來的人交換就行。
距交易的日子還有五天，眾人走水路從出發到到達只用了一天半的時間。而陸路上運送馬匹的人雖然早早地就上路了，但直到現在還不見人影。由此可見，喬落搞出來的這支船隊行駛速度有多快了！
在喬落的構想裏，以後開展航運，這樣的船隊就是工具，這條涼河就是舞臺！而這裏的當地人就是賺取財物的目標了。
找好地方，眾人建造了一個簡易的營地，未來也許很多天都生活在這，因此位置非常隱蔽。將船和貨物都妥善的藏好，眾人每天都在這片地區摸索，搜集一些周邊鄰近部落的信息。
終於在交易日的倒數第三天，趕馬的隊伍到來。他們的速度其實也不慢，只是一路上遇到的突發狀況多，還引起了沿途很多部落的註意，只為了擺脫他們就花費了不少時間。
知道了這件事，喬落就準備暫時不再交換馬匹了。現階段需要悶聲發大財，引起多方的註意絕對有些危險了。以後只走水路，不留下任何影蹤。
三天後，喬落又將趕馬隊的人連同護衛隊一起，都配備上武器，牽著馬帶著銅石前去河流交叉口處交換。這樣一行有三十幾個人，可以抵得上一個小部落了，絕對有自保能力。
等了一上午，三十幾人安全回來了，同時還帶回了交換來的貨物。二十幾袋鹽、一竹簍的桑葉蠶寶寶和各類糧食種子。
同時，還帶回了落日幾句話。落日說下一次的交易定在一百天以後，不要馬了，只要銅石。
喬落莫名，為什麽對方不要馬了，這兩次才換得了十五匹，就已經夠了嗎！這臨海這麽多部落這麽多人，她還以為星夜有大野心，需要源源不斷的馬呢！
其實本來喬落也不準備運馬了，但對方主動要求還是讓她禁不住多想！
“壞啦！”喬落左手握拳錘在右手掌心，醒悟道：“不會是我說東面山區有馬，他們其實已經進去找了吧！還找到母馬了！”
喬落走來走去，嘴裏念叨著：“肯定是這樣，我當初幹嘛那麽說！”
一旁的眾人看喬落焦躁不安，只得面面相覷。黑夜擰了擰眉，對喬落說：“首領，不用急，既然他們背著我們去找馬，那我們也背著他們和別人交換好了！”
喬落停下回過神來，這話很合她心意，她轉身慢慢向眾人說：“其實我一直有同時再找幾個部落交換的意思，但也想著只在臨海找。但現在我發現做商人不該拘泥於義氣呀、面子呀什麽的，你們看臨海星夜就教給了我們這一招！”
說完，她看著眾人的反應，好像大家都似懂非懂。她又用最通俗的話說：“就像黑夜說的一樣，我們不光和臨海交換，接下來咱們還去岸的那邊……”喬落指了指河對面，接著說：“去持玉也走一圈！”
這下眾人聽懂了，紛紛說好。
喬落命人將前些天抓來的那個本地人帶來，了解一下本地的情況。經過幾天的審問，喬落已經明白此人那天只是好奇偷窺，不是有預謀的舉動，所以這些天就對他好好地招待了一下，只為了防止逃脫還是將他的手腳綁著。
“一天，你給……我們說一下……這裏各個部落是什麽樣的，有好東西……給你。”喬落用怪異的發音對這人說，這是她這幾天有意識模仿之後的結果。
此地與半山所說語言本來就是一種，只是各自的發音不同，所以掌握了語氣語調還是很好學的。
這個叫一天的人緊皺眉頭，一副忍耐的樣子，聽喬落說完，長長松了一口氣，才開口回答：“那我想要一大塊你們那個煙熏肉，味道真是好！”他舔舔舌頭回味了一下，看喬落點頭才接著說：“這裏是持玉和臨海的分隔地，涼河西邊是臨海一方，東邊是持玉一方。都很厲害。”
喬落迫不及待的問：“那你知道……持玉臨海詳細……情況嗎？”
一天不說話了，只用手指了指旁邊吃熏肉的黑夜。
喬落忍，讓黑夜切了一小塊遞給他。一天拿著肉咬了一口，品了品味享受的咽了下去，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這倆大部落啊！持玉的人天生勇猛，善於狩獵，首領一族還占著一個大玉山。至於臨海那群娘們，會種糧食，還能紡出可好的布來，就是脾氣太厲害，那邊的男人都怕女人。”
喬落正震驚這話，那邊一天接著說：“不過最近這幾年臨海出了一個星夜大管事，還個男孩，做出了很多鹽，只用鹽就同別的部落換回了很多寶貝，真是厲害！因此他手下管轄的那幾個部落已經和臨海族一樣富裕了！”
這話沒錯，星夜用鹽就從半山換回了馬和銅，也怪不得臨海首領那麽提防他。喬落接道：“那就是說臨海是由女人們說了算！還有持玉和臨海的關系很好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沒見過兩大首領部族打架，倒是這涼河兩邊有時打一打架。”
喬落覺得還是不合理：“那照你說……持玉善武，臨海善農，那為什麽……持玉沒把……臨海幹掉？”
“我看持玉肯定眼紅臨海的田地，臨海也羨慕持玉的玉山。但持玉打殺慣了，誰都知道他們不會種田。”一天肯定的說。
“所以，持玉要依賴臨海交換糧食不能幹掉臨海，而臨海幹不掉持玉索性從持玉那交換回玉石，兩方就這樣心平氣和了！”喬落接道。
解釋到這，關於兩大部落的現狀，喬落已經全都明白了。
持玉主攻打獵和賣玉，而臨海是一個母權氏族部落，主攻種田和紡織。各有所長，各有所需，所以形成了一個相對平衡的局面。
但一山不容二虎，尤其是臨海現在出了個星夜，是個大變數。那麽一旦以後兩方勢力的天平有所傾斜，落後的一方必將強大的一方所吞沒。
先不講以後誰幹掉誰，兩方這種局面對半山來說是極為有利的，利用雙方的矛盾喬落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喬落笑了，這次沒白來。
……
接下來的幾天，喬落就帶人在涼河的兩岸和各部落交換東西。臨海這邊的部落更喜歡交換一些做農活的各種工具，都覺得比他們自己做的更好用。持玉那邊就是個大市場了，喬落帶來的各種手工制品被一掃而光，換回了很多獵物裝在了船上。
至於熏肉和芝麻醬，兩方都很喜愛，已經供不應求了。
看著慢慢兩船艙的動物屍體，再看其他也裝得滿滿的貨物，船隊全員都高興不已。為防這些肉類變質，大家立刻上船揚帆起航，打道回府。
這一路逆水行舟，但有了新陶的風力加持，速度竟也和來時相差不多。當天晚上，因大家都很興奮，紛紛要求不再上岸宿營，直接連夜趕路。就這樣在當天夜裏船隊就到了下青村。
夜深人靜，下青村沈浸在一片黑暗之中，船隊要停靠在前面半山村的河岸邊，所以眾人就不準備驚動下青村村民，想要悄悄的路過。這時一直盯著岸上黑暗村莊的月眉頭緊皺，突然她沈聲說了句：“不對！下青村有異常！”
這話立即吸引了船上幾人的註意，喬落走過來不解的問道：“月，怎麽了？”
月此時明顯焦急起來，她指著飛快後退的下青村語氣極快的說：“看，此時已經快到了做飯的時間，但全村人沒有點一支火把，更沒有一點動靜，這不正常！”
喬落連忙跑向船舷探出身子去看，此時整個下青村黑洞洞的影子掩映在一片樹林後面，只有幾座房屋的屋角在月光的映照下顯現出來，孤寂的立在那裏，一派死氣沈沈的景象。
喬落看的心驚肉跳，一種極大的不詳之感縈繞在心頭，她轉頭朝漿夫大喊：“快，讓船隊停下，靠岸！”
船隊向岸邊停靠，在各船上留了一些人後，喬落領著眾人往下青村的方向跑去。臨近村落時，眾人分成幾個小隊，互相掩護，向村裏摸索而去。
從一所房子後面拐進了村，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大吃一驚！
☆、人禍
接著月光，只見村中道路上一片狼藉，一些竹筐竹籃被隨意的扔在地上，已經踩得破爛不堪。眾人驚疑不定，有人驚詫的問：“這是怎麽了？打架了嗎？”
喬落表情凝重，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向四周觀察。忽然她註意到旁邊這所房子的大門歪歪斜斜的半開著，好似在邀請人進入，就擡手示意身後眾人安靜，接著握緊手裏的銅劍向那門走去。
狼和黑夜快走一步，將喬落護在身後，兩人充滿戒備的走向了門前。氣氛越來越緊張，眾人跟在後面大氣不敢出一下，忽然一片寂靜中響起了一聲“咯吱”，眾人一驚停下，看向了聲音的來源，原來是月踩到了一片破陶片。
狼和黑夜紛紛長出了一口氣，索性直接向門大步走去。
月猶豫了一下，沒有跟著大部隊，而是蹲下身，撿起了腳邊的破陶片。她舉起陶片迎著月光看過去，只見黃色的陶片上染著一片黑黑的印記，她疑惑的用指甲劃了劃，其碎屑就沾到了指甲上。
月將陶片湊到鼻子下聞了聞，隨即一驚，這黑色印記分明就是幹枯的血跡。她擡頭就要叫住前面的眾人，這時房子裏傳出幾聲驚叫。
等月趕到房子裏時，就見一處墻角有人舉著火把，而喬落幾人蹲在那裏不知道看什麽。她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麽，幾人讓出身來，露出了裏面墻上一大片迸濺的血跡，就連墻角地上也凝固著一灘黑紅色的血，周圍有一些雜亂的血液劃痕。
“這裏有人被殺，但屍體卻不在了，看這些痕跡，是被人搬走了。”喬落說完就緊緊皺著眉問：“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月走到喬落身前，將在門外發現的陶片遞給喬落：“這是我在外面路上踩到的，上面有血，而且周圍地上也有一灘血跡，應該是也死了人！”
“什麽？大路上！”喬落趕緊率眾人離開房子，走到月說的位置，拿火把一照，果然地上一灘血跡。
事態越來越嚴重了，而且他們一行人現在動靜這麽大，也不見有人來，很有可能村裏人已經全部撤退，現在這是一個空村！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喬落讓各隊分散，挨家挨戶的進門搜查，果然沒有找到一個人，還在多處發現了血跡。
事情進行到這裏已經明了，下青村遇到了無法抵抗的人禍，全村人慌亂撤退，也許是去了上青村或半山村避難了。
想到這，喬落趕緊招呼眾人返回河岸，上了船就往前方快速航行。不一會兒，上青村映入眼簾，村中火光連連，人聲陣陣。
看到這樣的景象，船上眾人松了一口氣，還沒等船隊停靠好，就迫不及待的向岸邊跳下。此時上青村的村民已被驚動，很多的人拿著武器，舉著火把氣勢洶洶的來到河岸，看到是喬落他們才松了口氣，卸下了氣勢，每個人臉上都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看他們這驚魂未定的樣子，喬落沒有在現場多問什麽，而是帶著人與村民一道走進村子裏，讓眾人散去休息。
隨後村中幾位隊長找來，向喬落向訴說了部落兩日來的遭遇。
就在昨天淩晨，上青村突然起了大霧，這霧濃的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都看不清對方。有早起的村民摸出門來想看個究竟，卻接二連三的遇害。越來越多的村人醒來後察覺出不對勁不敢出門，但村裏不知什麽時候沖進來幾百個外族人，他們破門而入見人就殺，連婦女嬰兒都不放過，殺完人之後就將屋內東西席卷一空。
村民本就沒有準備，又有大霧的遮擋，因此毫無抵抗之力，死傷慘重！後來三個祭祀合力施巫才將敵人趕出了村落，但糧食和各種財物被搶走了一大半！
喬落聽到這裏，再也忍受不住憤恨，一拳錘在了墻上，一慣帶著笑意的臉此時微微扭曲，她雙眼發紅咬著牙問：“到底……是誰！”
再看幾位隊長，也已經雙眼發紅哽咽出聲，說不出話來。向天此時站出來，他雙眼死死盯著前方，聲音顫抖：“是我無能，作為護衛隊隊長卻沒有保護好族人，讓我族一百多人死於敵手，請首領處罰！”
喬落走到向天身前，想要不管不顧地大聲指責，但她動了動嘴終究沒有喊出來。現在發洩有用嗎？更何況這事明顯敵人在暗處伺機偷襲，防不勝防！
喬落擺擺手，不再說什麽，轉身坐在椅子平息情緒。一會兒，門外走進一人，喬落看去，是紫色祭祀。
紫色一進來就急沖沖的說：“首領，大祭司剛剛審問完俘虜，已經問出了線索！”
喬落立刻站了起來，抓住紫色的袖子：“什麽線索，快帶我去！”說著就拉著紫色出門，兩人朝關押俘虜的地方去了。
各隊長趕緊跟上前去，向天深吸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來到囚室，喬落一把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玦就站在一扇窗前望著窗外沈思，看到喬落進來就轉身走過來。
喬落忙問：“大祭司，問出什麽了？是什麽人幹的？”
玦指了指屋裏面地上躺著的俘虜說：“根據這人身上穿的衣服，我推斷這夥人來自北方，剛才經過詢問，確認了這一點，他們是來自北方的蠻族。”
“蠻族？”喬落走過去，仔細從遍體鱗傷的俘虜身上辨認他破破爛爛的衣服，依稀可見是一件獸皮貫頭衣。
“蠻族就是指北方一些專搶他族財物、燒殺擄掠的部族，他們不事生產，以搶奪為生。”玦解釋道。
“這種部族真是可恨！可他們為什麽從北方來到這裏？”
“這人只是個小頭目，並不知道什麽緣由，剛到這裏就跟著隊伍偷襲了上青村，只因他們打聽到半山部落是這一帶最富裕的。”玦說。
喬落冷笑一聲，正要說話，突然腳邊的俘虜伸出雙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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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落在此基礎上進行改進，不再拘泥於使用三塊木板。而是用多塊木板來拼接船底面和船舷板，再加上橫梁，來制作成舢板船。
做好了船身，喬落命人編織好幾大塊厚重麻布，作為帆掛在立好的船桅上。
帆是為了借助風力使行船速度加快的一個發明，最好的情況是行船的方向與風向一致，這時真的是叫‘一帆風順’了。但這種情況很少見，多數是風向與行船方向成了一個角度。
只要這個角度不大於九十度，也都可以利用帆借助一些風力。按照帆上栓在桅上的繩的松緊來更換帆面的朝向，就可以適應風向的變化。
接下來就是解決船上的動力問題。除了在船上用漿，喬落還準備在船尾設櫓。
船櫓是人們從魚兒擺尾游動中獲得的靈感而發明的。與此相關的還有一個傳說，是說巧匠魯班看到魚兒擺尾前進，就削木為櫓。當然這不一定是事實，因為中國的上古發明傳說多是將各種相關發明集合在某一人身上。其實各種發明都是經過漫長歲月由人類共同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不太可能由某一人一生將某一類全部發明出來。
擼的用法是將木材做成長桿狀，尾端做成寬木板，伸入水中。頭端拿在人的手中，將桿身固定在船尾上，利用杠桿原理，人拉著擼頭部上的擔繩，讓水中的櫓板左右搖動。這樣就形成推力，使船只前進。
擼從槳的間歇劃水變成了連續擺動劃水，提高了效率，因此一直有“一櫓三槳”的說法。只要連續擺動就能使船前進，輕松的連婦人都可以完成。有人甚至這樣稱讚：“可能是中國發明中最科學的一個。”
還有外國人了解中國櫓的使用之後自嘲道：“……歐洲人把槳劃出水面再繞半圈回去的時間和勞力純屬浪費，毫無價值。”
所以這樣一個利器，可以節省多少人力和時間啊！喬落當然要將之實現出來。
此時，船已基本制作完成，其體型比獨木舟大了很多，載貨能力也顯著提高。但喬落繞著成品轉了一圈，還是覺得缺些什麽，不太完整。
她想了想命人按照這第一條船的做法趕工制出多條船來。
喬落從其中隨便挑出兩只船，將更長的橫梁放置在並排的兩只船上，用銅釘釘住，繩索捆好，將兩船合二為一。兩船之間不一定要緊密相連，就留了一些縫隙。
這樣船的寬度擴大了兩倍以上，放到水上穩穩當當，還能載上更多的貨物。
最後喬落在兩船相連的地方釘好一排木板，竟在上面造了一個輕巧的小木屋。這樣船艙裏放貨物，上邊木屋中載人，非常方便。
這樣的雙船共做出三個，都是要用於這次的出行中。
關於貨物，除了另派一隊人送馬群走了陸路外，其他裝船的就是半山的土圓果和銅器、陶器之類的手工藝品。至於糧食，喬落想臨海那邊只會比半山有更多的種類，所以就沒帶。
看著這些貨物，喬落思索著是不是種類有些單一。銅器是專門給星夜準備的，不會隨意換給別的人。而這些陶器、竹編、麻布之類的是個大部落就不缺吧！只能湊個數。要想此次出行開個好頭，探查好臨海那邊的情況，還得琢磨出一些新奇的東西來吸引人。
想來想去，喬落決定做出一些吃食。她向全部族的人以家庭為單位征集肉類，統一做成煙熏肉。願意交肉的家庭按交上肉的多少記錄好，等換回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就可以按貢獻獲取這些東西。
當然喬落作為族長，對這些公共財產有絕對的分配權。如今半山從外族得到的好東西已經不再無償供給族人，而是按每人貢獻由喬落分配。
這次的征肉活動得到了大家的熱烈響應，肉條堆得小山高。也許很多人都是湊個熱鬧，但也從側面證明了喬落如今在半山的號召力。
喬落要將這些肉都做成煙熏肉，本地區還未出現這種做法，大家平常儲藏肉制品都是將肉或陰幹或曬幹制成肉幹，奢侈一點的就用鹽腌制起來。前者有多硬就不說了，後者除了太費鹽之外也不適合帶著外出作為幹糧，因為總是口渴。
而用煙熏制肉食就沒有以上的缺點，其風味獨特，不易變質，最主要的是只用耗費一些隨處可見的樹木枝葉，來作為煙的來源就行。
熏制過程也很方便省事。支好支架，將肉條掛在上面，下邊燃起火堆。準備好樹葉木屑原料，堆放在火堆已經滅掉明火的火星灰燼上，就這樣捂出濃煙。這時，為了使濃煙不散失出去，最後營造出封閉的環境，就可以用布、草堆蒙住整個支架。
之後不再管它，等上一天半的時間就熏得差不多了。此外需要註意用不同的樹葉熏出來肉的風味也大有不同，這也算是趣味所在了，每個人都可以選取自己所喜歡的風味來熏制。有毒和富含油脂的樹葉不要選，一些像具有辣、清涼等突出特點的樹葉就是熏煙的佳品。
用了一些日子，熏肉都制成並用布袋分裝完畢。同時喬落還制出了二十幾罐芝麻醬密封好，也準備一並帶走。數數日子，已經快到了交易的時間，喬落決定開始出發。
除了帶上一些善於劃舟水性又好的族人外，喬落還帶上了黑夜、狼、月和祈願這樣的年青一代。巫師帶了新陶和小銀隨行，這樣總人數加起來有十五個人。
看著三個雙船滿艙的貨物，喬落想了想又選出兩條船作為護衛船隨行，每船分配有五名勇士，配好銅制武器來為船隊保駕護航。
這天早上，商隊終於要出發了，人們都來涼河邊上送行。向天和白鹿牽著喬落已經快三歲的弟弟汲水也在岸邊，喬落和月走上前去，幾人說著離別的話。
“姐姐們走之後不要忘了汲水，汲水會每天想你們的。”小汲水一口小奶音，十分乖巧地說。
深知他調皮本性的喬落不信他會如此乖巧，問：“那你每天怎麽想我們啊？”
這個問題值得深思，汲水低頭皺眉想了想說：“就……吃飯的時候幫你們也吃了吧！這樣等回來我再還給你們。”
眾人笑，喬落腹誹，等回來你那飯就成那啥了吧！她好氣又好笑的捏了捏汲水的臉。然後還是不舍的抱了抱他。
汲水抱著喬落討好的說：“首領姐姐，你是最可愛的，等下次我長大了就陪你一起出發，這次你不要哭啊！”
說完推開喬落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就迫不及待將雙手伸向一旁的月，求抱抱：“月姐姐，快來抱我一下！”喬落就這樣被拋棄了，有些哭笑不得。
脾氣一向冷漠的月，竟也露出了笑臉，她彎身抱住了汲水。汲水滿足的說：“嗯，月姐姐最漂亮了，等汲水長大了就保護你！”
月聽了露出笑臉，很感動的點了點頭。
呵呵，這小子，還沒長大就知道許諾空頭支票了。而且自從以前有一次喬落為了哄他給了他一個擁抱，他就記住了，屢次拿這招來對付族裏的小姐姐們，任誰再硬的心腸都會融化了，所以汲水現在已經獲得族中“最受歡迎小王子”稱號。
不知這小子以後會長成一個什麽樣的禍害，喬落感嘆。
眾人依依惜別，但還是到了離開的時候。
看著越來越遠的人群，喬落收拾心情，開始對這次未知的旅行期待起來。
☆、一帆風順
三只雙船，兩只單船，五船雙雙排列著行駛在水面上。每船船尾都有兩人各自擺櫓，船頭兩旁也坐著漿夫邊劃水來控制方向，因此船隊的行進速度很快。
每個船頭立著的桅旁邊都插著一面薄麻布做的三角小旗，此時風從船身斜後方吹過來，小旗正飄向前方微微抖動著。
喬落、新陶、月三人坐在船上木屋中望著前面船頭揚起的帆議論。
新陶對喬落說：“這個帆你做得真好，利用風省了不少勁啊，我好喜歡。”旁邊月沒說話，只是也點點頭表示讚同。
“也只有在風從後方刮過來的時候能借力了，希望這一路不要逆風呀！”喬落說。
新陶聽了這話，想了一下，揚了揚手裏的扇子笑著說：“要順風，我可以做到呀！”說著就走出了木屋，站在兩船中間的木板上，擡頭看著雙船前面的這兩面帆。
喬落兩人也明白過來，一起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正在劃槳的祈願看到了有些疑惑的問：“你們都出來幹嘛？”
喬落笑瞇瞇的說：“你看著吧！”
新陶臉上掛上了認真的神情，她看了看旁邊行駛的另一條雙船，又調整了一下站位。之後揚起扇子朝前方上空扇出。
這陣風的方向和力度把握得很好，船上的貨物和人都沒有吹動分毫，而兩個雙船的四面帆卻都受到了風力，使船速度極快的朝前飛馳而去。
因為喬落她們處在船隊的領頭位置，所以在後面的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她們已經駛出了好遠。
“啊……”，“哇……”，一陣怪叫從兩船上傳來。
“哈哈……久違的……兜風……啊！好爽……”喬落一面用手扶著木屋外的欄桿保持平衡，一面大喊道。
過了一會兒兩船駛出好遠，喬落想起後面的船，趕緊轉頭看去，發現它們已不見了蹤影。
她打斷興奮的眾人，提醒道：“夥伴們呀！都別樂了，我們把後面的船弄丟了。”
眾人忙轉頭看，個個哀嚎一聲。只能讓兩船靠岸，把船繩拴在岸邊的大樹上，等待後邊的船。
過了好大一會，船隊才現出了身影，船上的人沖兩船喊：“首領……你們怎麽不等我們了，咋跑那麽快的？”
喬落無言以對，新陶心虛的不說話，她這個法子好是好，只是忘了顧及別的船了。
等船隊來到，兩船才開始起航，這次喬落要求眾船走在前面，只留一艘護衛船和喬落的船並列走在最後面。這樣等新陶再施出大招時，船隊全員都可以加速前進。
之後，船隊正常行駛，應喬落的要求新陶的大招準備在遇到逆風時再用，因為按此時的速度已經可以如期到達。
就這樣走了一上午，船隊已經走了原先陸路步行兩天兩夜走過的距離。此時臨近了眾多小部落聚集區，喬落命船隊多加註意，不要與河上的獨木舟沖撞，看見了也要盡量避讓。
因此船隊都行駛在了河的中央。此地部落渡河用的也都是獨木舟，當然沒有見過這樣的船隊，喬落怕他們看清之後，受到驚嚇惹出是非。
新陶看出了喬落的擔憂，她建議等遇到了獨木舟，就施風力讓船隊快速前進，這樣就沒人能看清了。
喬落欣然同意，不讓他族知道半山的底細還是有必要的。
這時，前面船上的漿夫向喬落打手勢，意思是經過了有部落活動的河岸。喬落看向新陶，新陶又一次站在木屋外面，開始施出大風。
這次明顯要比上一次風力強勁，席卷了整個船隊的上空。為了將全員的行駛速度都控制好，新陶不時的要揮動扇子，調□□力，很是麻煩。喬落一開始擔心新陶不能支撐太久，可沒想到新陶的巫力這幾年變得如此強大，很長時間過去，也不見她有吃力的表現。
喬落放了心，而新陶也將這事作為一次歷練，並沒有不耐煩，反而興致勃勃。
就這樣，船隊風一般的沿著河道彎曲而下，一路疾馳到了蒼山腳下。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之前兩岸聚居的部落居民看到河中央飛馳而過的一連串龐大的身影，都嚇得趴在地上向河神禱告，從此這個地區一直流傳著關於這段河道神靈或鬼怪現身的傳說。
看著兩岸巍峨的山崖石壁，行駛在中間的水道中，就給人一種自己很渺小的感覺。到了這裏，眾人明顯安靜了許多，默默的朝兩岸觀望，欣賞這壯闊的美景。
出了蒼山，涼河就由自東向西的流向拐到了向南的方向，據說是從持玉和臨海兩大部落中間流過，一路奔騰向海。
這些傳聞都是從族裏新加入的氏族裏聽來的，他們中有的人曾經組隊專門花了幾年時間一路向西走，走到了大海邊後又返回。這次出行，喬落當然要帶向導，就從這些人中選了幾個經驗最豐富的。
此時，船上的一個向導就向喬落建議，到了這裏停船休整，養足精神。因為前方的路就需要眾人小心翼翼並打好精神了。
從他的話中喬落了解到，持玉和臨海兩方的交接地點很不太平，這裏的部落戾氣都有些重。喜歡互相打打殺殺搶來搶去，滅族都是常有的事。
而兩大部落其實不是兩個部落組成，二者可以說是兩個部落聯盟。由各自最大的部落持玉和臨海在聯盟中進行管理，以它們的名字作為部落聯盟的名字。並且各部落也不是由一個氏族組成，而是和如今的半山一樣，由很多氏族聯合而成。
同一聯盟的各部落也存在競爭關系，所以兩大聯盟不光互相仇視，就連內部也不消停。
喬落再問這人持玉、臨海兩個部落內部的情況，這人就不知道了。因為當初他們向大海遠行時，因害怕兩聯盟，就繞了個遠路。
聽到這，喬落只想對這人讚嘆一句，你們真有毅力，生生多饒了一年走的路程啊！
揮退這人，喬落讓船隊找個隱秘的地方停下靠岸，此時正好天色也暗了，也可以在岸上睡一夜。眾人挑好一處茂密的竹林，將船放在了伸出河岸的竹枝竹葉下隱藏好。
搭建營地，生火做飯。眾人說說笑笑，都覺得這次出行意外的輕松，不用扛著東西走路，還一路看足了風景，吹夠了涼風。現在坐在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正是舒適快意。
喬落幾個年輕人也聚成一堆，時不時和旁邊大爺大叔們喝酒喊話，很是熱鬧。
喬落美滋滋的啃著一塊煙熏肉，只覺越嚼越香，特地用辣葉熏制出的辣味，也讓她食欲大開。正全神貫註的對付這塊肉時，有人拉了拉她胳膊，轉頭一看，是全身被黑布裹嚴的小銀。
“小銀啊！晚上了你怎麽還不把鬥篷脫下來？”因部落裏無人再笑話他，所以他只用在白天穿鬥篷避光。
小銀解釋：“首領，我要去那邊林裏解手，來跟你說一聲。唔……穿著鬥篷就不會有蟲子鉆進來啦！”
喬落忙說：“那邊太隱秘，要不要讓人陪你去啊！哎，等等……”
“不用啦首領，我要憋不住了！”小銀捂著肚子已經跑遠。
喬落本是有些擔憂，但轉念一想，以小銀的巫術倒也不用擔心他的安危，遂也就拋開不管了。
小銀解決完生理問題，小心的攏好衣角，站起身來整理一番就要回去。忽然他停住邁開的腿，小心翼翼地走到旁邊一顆樹後躲藏了起來，只歪頭漏出眼睛看向前方某處。
那裏竟藏了個人，其身上的穿著不同於半山，應該是此地人。他此時正佝僂著身影藏在一叢茂密的灌木草叢後面，探頭向半山營地那裏窺視著。
小銀疑惑，之前來的時候不曾見到這人，怎麽現在藏在了他前頭？小銀不知，其實是他在夜裏穿著一身黑，這人沒有看見他蹲在那裏，只被前面營地眾人吸引了註意。
看這人猥瑣窺視的樣子，小銀心頭起了火氣。他悄悄從樹後走出，無聲的摸到了這人不遠處，閉上眼睛，運起巫力。
那人毫無察覺，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疲憊，只想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什麽都不管了。接著，他真就趴在了地上，睡了起來。
小銀停下，繞過這人走向營地，向喬落說了這事。
喬落一驚，做首領久了就容易多想，短短一瞬間，她腦海裏已經預想了多種情況了。會不會是當地人發現了他們，心懷惡意來監視；會不會是這人心懷不軌，想趁眾人夜裏睡熟偷盜財物等種種。
她趕緊招呼眾人來到那處草叢，將那人用繩索綁了個結結實實，搬到了營地中間。
眾人圍著這人看了一圈，沒看出什麽，這人還是呼呼大睡著。
同新陶一樣，小銀的巫力也進步非常，現在他不但可以控制動物，還能對人進行一些精神上的安撫和催眠。
小銀閉上眼睛，要催醒這人，卻被喬落制止了。
“呵呵……我有更好的辦法！”喬落命人盛來一桶水，直接迎頭潑到了這人身上，這人咳嗽幾聲，果然睜開眼睛醒了。
“啊……，￥%…”這人驚慌失措的喊。
對，還有語言問題未解決，喬落這才想起來。看來是問不出什麽了。
怎麽處置這人有些麻煩，放了有些不安全，殺了又太過了。喬落思索了一下有了主意，她讓小銀再一次將這人弄暈，準備明天一起隨船綁走。
這樣正好在船上學習本地方言，又可以有個當地人做向導，不聽話了就讓小銀弄暈，等返程回來路過這裏再放回去就行，真是一舉幾得。
☆、兩大部落聯盟
小銀再次將人弄暈，之後眾人不敢在原地久待，將一切痕跡處理幹凈之後，就又乘船向前走了一截路，找好地方這才睡下。
次日一早，大家就坐上船出發了，無波無浪的走了大半天才停下。當初與星夜的約定地點就是說在涼河的一處支流入口，現在已經離目的地不遠。
等到了這處支流入口附近，船隊停在了涼河幹流河道的不遠處。喬落派人前去查看環境，之後手下回來回覆情況，說那處交叉口地勢平坦，沒有什麽埋伏的地點，喬落這才放了心。
不是她太多疑，而是出門在外，又來的別人的地盤怎麽也得小心行事。就算地勢沒有問題，喬落也不準備在這次交易中露面，因為抓住她能獲得各大的利益，難保別人不會翻臉不認人。她打算只派出護衛隊護送貨物過去，再同星夜派來的人交換就行。
距交易的日子還有五天，眾人走水路從出發到到達只用了一天半的時間。而陸路上運送馬匹的人雖然早早地就上路了，但直到現在還不見人影。由此可見，喬落搞出來的這支船隊行駛速度有多快了！
在喬落的構想裏，以後開展航運，這樣的船隊就是工具，這條涼河就是舞臺！而這裏的當地人就是賺取財物的目標了。
找好地方，眾人建造了一個簡易的營地，未來也許很多天都生活在這，因此位置非常隱蔽。將船和貨物都妥善的藏好，眾人每天都在這片地區摸索，搜集一些周邊鄰近部落的信息。
終於在交易日的倒數第三天，趕馬的隊伍到來。他們的速度其實也不慢，只是一路上遇到的突發狀況多，還引起了沿途很多部落的註意，只為了擺脫他們就花費了不少時間。
知道了這件事，喬落就準備暫時不再交換馬匹了。現階段需要悶聲發大財，引起多方的註意絕對有些危險了。以後只走水路，不留下任何影蹤。
三天後，喬落又將趕馬隊的人連同護衛隊一起，都配備上武器，牽著馬帶著銅石前去河流交叉口處交換。這樣一行有三十幾個人，可以抵得上一個小部落了，絕對有自保能力。
等了一上午，三十幾人安全回來了，同時還帶回了交換來的貨物。二十幾袋鹽、一竹簍的桑葉蠶寶寶和各類糧食種子。
同時，還帶回了落日幾句話。落日說下一次的交易定在一百天以後，不要馬了，只要銅石。
喬落莫名，為什麽對方不要馬了，這兩次才換得了十五匹，就已經夠了嗎！這臨海這麽多部落這麽多人，她還以為星夜有大野心，需要源源不斷的馬呢！
其實本來喬落也不準備運馬了，但對方主動要求還是讓她禁不住多想！
“壞啦！”喬落左手握拳錘在右手掌心，醒悟道：“不會是我說東面山區有馬，他們其實已經進去找了吧！還找到母馬了！”
喬落走來走去，嘴裏念叨著：“肯定是這樣，我當初幹嘛那麽說！”
一旁的眾人看喬落焦躁不安，只得面面相覷。黑夜擰了擰眉，對喬落說：“首領，不用急，既然他們背著我們去找馬，那我們也背著他們和別人交換好了！”
喬落停下回過神來，這話很合她心意，她轉身慢慢向眾人說：“其實我一直有同時再找幾個部落交換的意思，但也想著只在臨海找。但現在我發現做商人不該拘泥於義氣呀、面子呀什麽的，你們看臨海星夜就教給了我們這一招！”
說完，她看著眾人的反應，好像大家都似懂非懂。她又用最通俗的話說：“就像黑夜說的一樣，我們不光和臨海交換，接下來咱們還去岸的那邊……”喬落指了指河對面，接著說：“去持玉也走一圈！”
這下眾人聽懂了，紛紛說好。
喬落命人將前些天抓來的那個本地人帶來，了解一下本地的情況。經過幾天的審問，喬落已經明白此人那天只是好奇偷窺，不是有預謀的舉動，所以這些天就對他好好地招待了一下，只為了防止逃脫還是將他的手腳綁著。
“一天，你給……我們說一下……這裏各個部落是什麽樣的，有好東西……給你。”喬落用怪異的發音對這人說，這是她這幾天有意識模仿之後的結果。
此地與半山所說語言本來就是一種，只是各自的發音不同，所以掌握了語氣語調還是很好學的。
這個叫一天的人緊皺眉頭，一副忍耐的樣子，聽喬落說完，長長松了一口氣，才開口回答：“那我想要一大塊你們那個煙熏肉，味道真是好！”他舔舔舌頭回味了一下，看喬落點頭才接著說：“這裏是持玉和臨海的分隔地，涼河西邊是臨海一方，東邊是持玉一方。都很厲害。”
喬落迫不及待的問：“那你知道……持玉臨海詳細……情況嗎？”
一天不說話了，只用手指了指旁邊吃熏肉的黑夜。
喬落忍，讓黑夜切了一小塊遞給他。一天拿著肉咬了一口，品了品味享受的咽了下去，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這倆大部落啊！持玉的人天生勇猛，善於狩獵，首領一族還占著一個大玉山。至於臨海那群娘們，會種糧食，還能紡出可好的布來，就是脾氣太厲害，那邊的男人都怕女人。”
喬落正震驚這話，那邊一天接著說：“不過最近這幾年臨海出了一個星夜大管事，還個男孩，做出了很多鹽，只用鹽就同別的部落換回了很多寶貝，真是厲害！因此他手下管轄的那幾個部落已經和臨海族一樣富裕了！”
這話沒錯，星夜用鹽就從半山換回了馬和銅，也怪不得臨海首領那麽提防他。喬落接道：“那就是說臨海是由女人們說了算！還有持玉和臨海的關系很好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沒見過兩大首領部族打架，倒是這涼河兩邊有時打一打架。”
喬落覺得還是不合理：“那照你說……持玉善武，臨海善農，那為什麽……持玉沒把……臨海幹掉？”
“我看持玉肯定眼紅臨海的田地，臨海也羨慕持玉的玉山。但持玉打殺慣了，誰都知道他們不會種田。”一天肯定的說。
“所以，持玉要依賴臨海交換糧食不能幹掉臨海，而臨海幹不掉持玉索性從持玉那交換回玉石，兩方就這樣心平氣和了！”喬落接道。
解釋到這，關於兩大部落的現狀，喬落已經全都明白了。
持玉主攻打獵和賣玉，而臨海是一個母權氏族部落，主攻種田和紡織。各有所長，各有所需，所以形成了一個相對平衡的局面。
但一山不容二虎，尤其是臨海現在出了個星夜，是個大變數。那麽一旦以後兩方勢力的天平有所傾斜，落後的一方必將強大的一方所吞沒。
先不講以後誰幹掉誰，兩方這種局面對半山來說是極為有利的，利用雙方的矛盾喬落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喬落笑了，這次沒白來。
……
接下來的幾天，喬落就帶人在涼河的兩岸和各部落交換東西。臨海這邊的部落更喜歡交換一些做農活的各種工具，都覺得比他們自己做的更好用。持玉那邊就是個大市場了，喬落帶來的各種手工制品被一掃而光，換回了很多獵物裝在了船上。
至於熏肉和芝麻醬，兩方都很喜愛，已經供不應求了。
看著慢慢兩船艙的動物屍體，再看其他也裝得滿滿的貨物，船隊全員都高興不已。為防這些肉類變質，大家立刻上船揚帆起航，打道回府。
這一路逆水行舟，但有了新陶的風力加持，速度竟也和來時相差不多。當天晚上，因大家都很興奮，紛紛要求不再上岸宿營，直接連夜趕路。就這樣在當天夜裏船隊就到了下青村。
夜深人靜，下青村沈浸在一片黑暗之中，船隊要停靠在前面半山村的河岸邊，所以眾人就不準備驚動下青村村民，想要悄悄的路過。這時一直盯著岸上黑暗村莊的月眉頭緊皺，突然她沈聲說了句：“不對！下青村有異常！”
這話立即吸引了船上幾人的註意，喬落走過來不解的問道：“月，怎麽了？”
月此時明顯焦急起來，她指著飛快後退的下青村語氣極快的說：“看，此時已經快到了做飯的時間，但全村人沒有點一支火把，更沒有一點動靜，這不正常！”
喬落連忙跑向船舷探出身子去看，此時整個下青村黑洞洞的影子掩映在一片樹林後面，只有幾座房屋的屋角在月光的映照下顯現出來，孤寂的立在那裏，一派死氣沈沈的景象。
喬落看的心驚肉跳，一種極大的不詳之感縈繞在心頭，她轉頭朝漿夫大喊：“快，讓船隊停下，靠岸！”
船隊向岸邊停靠，在各船上留了一些人後，喬落領著眾人往下青村的方向跑去。臨近村落時，眾人分成幾個小隊，互相掩護，向村裏摸索而去。
從一所房子後面拐進了村，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大吃一驚！
☆、人禍
接著月光，只見村中道路上一片狼藉，一些竹筐竹籃被隨意的扔在地上，已經踩得破爛不堪。眾人驚疑不定，有人驚詫的問：“這是怎麽了？打架了嗎？”
喬落表情凝重，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向四周觀察。忽然她註意到旁邊這所房子的大門歪歪斜斜的半開著，好似在邀請人進入，就擡手示意身後眾人安靜，接著握緊手裏的銅劍向那門走去。
狼和黑夜快走一步，將喬落護在身後，兩人充滿戒備的走向了門前。氣氛越來越緊張，眾人跟在後面大氣不敢出一下，忽然一片寂靜中響起了一聲“咯吱”，眾人一驚停下，看向了聲音的來源，原來是月踩到了一片破陶片。
狼和黑夜紛紛長出了一口氣，索性直接向門大步走去。
月猶豫了一下，沒有跟著大部隊，而是蹲下身，撿起了腳邊的破陶片。她舉起陶片迎著月光看過去，只見黃色的陶片上染著一片黑黑的印記，她疑惑的用指甲劃了劃，其碎屑就沾到了指甲上。
月將陶片湊到鼻子下聞了聞，隨即一驚，這黑色印記分明就是幹枯的血跡。她擡頭就要叫住前面的眾人，這時房子裏傳出幾聲驚叫。
等月趕到房子裏時，就見一處墻角有人舉著火把，而喬落幾人蹲在那裏不知道看什麽。她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麽，幾人讓出身來，露出了裏面墻上一大片迸濺的血跡，就連墻角地上也凝固著一灘黑紅色的血，周圍有一些雜亂的血液劃痕。
“這裏有人被殺，但屍體卻不在了，看這些痕跡，是被人搬走了。”喬落說完就緊緊皺著眉問：“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月走到喬落身前，將在門外發現的陶片遞給喬落：“這是我在外面路上踩到的，上面有血，而且周圍地上也有一灘血跡，應該是也死了人！”
“什麽？大路上！”喬落趕緊率眾人離開房子，走到月說的位置，拿火把一照，果然地上一灘血跡。
事態越來越嚴重了，而且他們一行人現在動靜這麽大，也不見有人來，很有可能村裏人已經全部撤退，現在這是一個空村！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喬落讓各隊分散，挨家挨戶的進門搜查，果然沒有找到一個人，還在多處發現了血跡。
事情進行到這裏已經明了，下青村遇到了無法抵抗的人禍，全村人慌亂撤退，也許是去了上青村或半山村避難了。
想到這，喬落趕緊招呼眾人返回河岸，上了船就往前方快速航行。不一會兒，上青村映入眼簾，村中火光連連，人聲陣陣。
看到這樣的景象，船上眾人松了一口氣，還沒等船隊停靠好，就迫不及待的向岸邊跳下。此時上青村的村民已被驚動，很多的人拿著武器，舉著火把氣勢洶洶的來到河岸，看到是喬落他們才松了口氣，卸下了氣勢，每個人臉上都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看他們這驚魂未定的樣子，喬落沒有在現場多問什麽，而是帶著人與村民一道走進村子裏，讓眾人散去休息。
隨後村中幾位隊長找來，向喬落向訴說了部落兩日來的遭遇。
就在昨天淩晨，上青村突然起了大霧，這霧濃的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都看不清對方。有早起的村民摸出門來想看個究竟，卻接二連三的遇害。越來越多的村人醒來後察覺出不對勁不敢出門，但村裏不知什麽時候沖進來幾百個外族人，他們破門而入見人就殺，連婦女嬰兒都不放過，殺完人之後就將屋內東西席卷一空。
村民本就沒有準備，又有大霧的遮擋，因此毫無抵抗之力，死傷慘重！後來三個祭祀合力施巫才將敵人趕出了村落，但糧食和各種財物被搶走了一大半！
喬落聽到這裏，再也忍受不住憤恨，一拳錘在了墻上，一慣帶著笑意的臉此時微微扭曲，她雙眼發紅咬著牙問：“到底……是誰！”
再看幾位隊長，也已經雙眼發紅哽咽出聲，說不出話來。向天此時站出來，他雙眼死死盯著前方，聲音顫抖：“是我無能，作為護衛隊隊長卻沒有保護好族人，讓我族一百多人死於敵手，請首領處罰！”
喬落走到向天身前，想要不管不顧地大聲指責，但她動了動嘴終究沒有喊出來。現在發洩有用嗎？更何況這事明顯敵人在暗處伺機偷襲，防不勝防！
喬落擺擺手，不再說什麽，轉身坐在椅子平息情緒。一會兒，門外走進一人，喬落看去，是紫色祭祀。
紫色一進來就急沖沖的說：“首領，大祭司剛剛審問完俘虜，已經問出了線索！”
喬落立刻站了起來，抓住紫色的袖子：“什麽線索，快帶我去！”說著就拉著紫色出門，兩人朝關押俘虜的地方去了。
各隊長趕緊跟上前去，向天深吸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來到囚室，喬落一把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玦就站在一扇窗前望著窗外沈思，看到喬落進來就轉身走過來。
喬落忙問：“大祭司，問出什麽了？是什麽人幹的？”
玦指了指屋裏面地上躺著的俘虜說：“根據這人身上穿的衣服，我推斷這夥人來自北方，剛才經過詢問，確認了這一點，他們是來自北方的蠻族。”
“蠻族？”喬落走過去，仔細從遍體鱗傷的俘虜身上辨認他破破爛爛的衣服，依稀可見是一件獸皮貫頭衣。
“蠻族就是指北方一些專搶他族財物、燒殺擄掠的部族，他們不事生產，以搶奪為生。”玦解釋道。
“這種部族真是可恨！可他們為什麽從北方來到這裏？”
“這人只是個小頭目，並不知道什麽緣由，剛到這裏就跟著隊伍偷襲了上青村，只因他們打聽到半山部落是這一帶最富裕的。”玦說。
喬落冷笑一聲，正要說話，突然腳邊的俘虜伸出雙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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