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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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喬落反應過來:“對,他是你的哥哥是吧!”

“不是親哥哥,只是一起從小長大,我們很少分離。”月強調。

喬落明白了,月喜歡狼。既然這樣,她也沒必要揪著以前的過節不放:“好!我就再多加你一個人,一共六個人也不多。”

之後,喬落又選了石加入,六人隊伍就湊齊了。準備好口糧和必要的用具,六個人就這樣走著出發了,至於為什麽不牽頭牛馱運東西,一是牛走山路太慢,二是一路還要照顧水牛,眾人都沒有經驗。

新陶引路,眾人一路向東,翻山越嶺。因有幾位出眾的獵手和一位巫跟隨,一路平安無事,沒有什麽危險發生。

這一天天將要黑的時候,六人來到了一個山洞部落的周圍。見天色已晚,大家決定在這座山上找一處避風的位置紮營,只要離這個山洞部落保持好一段距離就行。

這個部落住在這山上的一些山洞中,看到喬落幾人的到來,這部落裏走出了幾個人,向這邊走來。隔著一段距離這幾人停下,對著這邊喊話,發音奇怪,喬落幾人都沒聽懂。

“陶陶姐,你和大巫之前也路過這個部落嗎?他們是什麽情況?”喬落問。

新陶想了想,搖頭:“我們走的很快,沒註意這裏。”

石這時開口:“我有些看懂他們做的手勢了,應該是讓我們再往遠走一些。”

喬落想了想,讓眾人搬起東西,向遠處走。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能不起沖突最好,更遠了對己方來說也更加安全。

眾人稍微順著山坡往山的側面走了一段距離,找到了一處由大石遮擋的地方。這裏只能看見那山洞部落的大致位置,其他的就看不清了。

眾人卸下東西,安營紮寨。三位女孩生火做飯,石帶著黑夜和狼在周圍巡視檢查一番。

一會兒,黑夜巡視到不遠處突然呵斥一聲:“什麽人!”同時他用手裏的投矛指著前方,身體呈戒備姿態。

石和狼立刻跑過去,三女孩也跟在後面。

幾人到了一看,只見這處有一個石縫,外面堆滿了小石塊,石縫裏一位渾身裹著樹葉的老人懷裏摟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孩子。老人正瞪著眼睛警惕地看著眾人,他懷裏的孩子嚇得埋頭鉆進了老人的懷裏。

看沒什麽威脅,石讓黑夜收了武器,他看著老人指了指己方幾人,然後搖了搖手,表示沒有敵意的意思。

也不知老人有沒有看懂,反正他還是一副警惕的模樣,眾人無法,只得退後回到營火旁。

“你們有沒有註意到,那孩子的頭發是白色的。”黑夜悄聲說。

“這麽一說,好像是啊!只是頭發太臟了,不明顯,再想想露出的皮膚也很白。”狼思索著說。

“要真是,那可不得了,我們就要趕緊離開,這是被神靈放棄的孩子,會引起厄運。”石緊張起來。

應該就是白化病患者,沒什麽危險。喬落趕緊勸道:“石叔,你別緊張,我們可是被神靈眷顧的隊伍,還跟著一位神靈的使者呢!不怕厄運。再說,夜裏走路多危險,還是將事情先弄清楚再說。”

石被勸下,但還是放不下心,一直盯著不遠處那個石縫看。

其他人拿出食物來進行烹煮,喬落也拿出土圓果埋到火堆下面烘烤。漸漸的食物的香味飄散出來,眾人已經完全被吸引,就連石也摸了摸肚子,開始專心的等待食物。

過了一會,食物都做好了,喬落將土圓果扒出來,分給眾人,大家剝皮開吃。這時,一陣腳踩砂石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就看見之前藏在老人懷裏的小孩站在不遠處,嘴裏咬著臟臟的手指,眼睛直盯著眾人手裏的土圓果。

在火光的照射中,這次看清了,這孩子果然是白發,而他是瞳孔竟也是很淺的顏色,看人時好似沒有焦點,帶著詭異的感覺。眾人中發出幾聲小小的驚呼,石還激動地站了起來。

這時,老人從小孩身後跑來,一把將小孩抱起,看也不看眾人就跑回了那個石縫。

石皺著眉慢慢坐下,對眾人說:“果然沒錯,這個小孩的父母肯定是出自同一部族而結合的,因此他們受到了神靈的懲罰,生下了這樣一個壞種。”

原始人已經意識到近親結婚的弊端,但他們將之全部歸類於神靈的懲罰。

“這是一對爺孫吧!應該是被那個山洞部落趕出來的了!”喬落推測道。

眾人認同的點頭,石趕緊說:“那我們明個一早就離開這兒吧!”

喬落想了想同意了,也不願多管閑事。雖然很可憐,但就目前這情況,這孩子到哪都是不被接納的。

吃過飯,安排好守夜的順序,眾人睡下。

喬落睡著後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夢中開始響起淒厲的‘嗷嗚’聲,接著就是有人在推她,還在她耳邊喊著什麽。

☆、夜遇群狼

“啊!什麽!”喬落驚醒。新陶坐在她面前,正焦急的看著她。

“趕緊!我們快藏起來,那邊有一群狼來了!”新陶匆匆交代幾句,那邊幾人也都慌忙站起身來。

眾人飛快的拿起武器,石左右看了下地形,接著就朝爺孫倆待的石縫望去。

“只有那裏可以隱藏,你們先去那!”石說。

喬落看了看狼嚎的方向,正是那邊山洞部落的位置,此時還沒有狼出現在這裏。

眾人奔過去,而石留下來將活動痕跡全部掩埋,而後也趕了過去。

石縫處爺孫倆擠在角落,默默地看眾人搬來大石再全都擠進來,都沒有做聲。他們也知道情況危急,人多力量大!

將石頭堆好,只漏出一處縫隙可供人觀察外面的情況,眾人放緩呼吸,耳朵也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狼嚎聲一直沒有停止過,此時好像是距離變近聽的更為清晰,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喊叫的人聲。

那個部落無疑遭到了狼群的襲擊,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哪方占優勢。但喬落眾人也沒想過要前去幫忙,他們勢單力薄,隊中還有首領、巫女這樣的重要人物,實在是冒不得險。

目前看來躲在這處還很安全,狼應該不會來這邊,眾人心下稍安,精神也略微放松。但事情總是不會朝著人希望的方向走,眾人以為狼不會想到來這邊,但它偏偏來了,而且是被人引來的!

“……&¥*%#”幾個山洞部落的人嘴裏呼喊著什麽,明確的朝這處石縫跑了過來,他們身後還跟來了五頭狼。

“不好!這幾人是故意的!”黑夜氣急道。

“快,拿好武器!”石叮囑道。

黑夜、狼兩人箭射的最準,因此占住那個留出來的縫隙用來瞄準。月站在旁邊密切關註著,新陶也拿出了玉扇警戒。

喬落幫不上什麽忙,只能握著手裏的銅刀身體貼著山壁盡量留出空間給其他人。她想起那爺孫倆,就稍稍側了側頭,看向兩人的角落。

爺孫倆緊緊靠在一起,好像是嚇壞了。也沒什麽異常的,喬落不再關註,只是她轉過頭後,沒有看到那位老人閉上了眼睛,嘴裏開始呢喃著什麽。

這時外面的那幾人已經跑到了跟前,還在朝石縫焦急地喊著什麽,黑夜幾人怒斥對方,但對方完全不理,竟要上前來搬開石頭。黑夜憤怒,手一松,一支箭已經射到了來人的腿上。

但奇怪的是,這人跪倒在地,身後幾人還是湧了上來要搬開石頭,竟絲毫不懼箭的威脅。但黑夜和狼之後沒再對他們射箭,因為狼已經追了上來。

跑在最前方的一只狼縱身一躍,咬住了一人的腿,這人摔倒在地舉起手裏的武器和狼撕打起來,前面幾人還是不放棄的搬開石頭。裏面眾人不再阻止,狼都到跟前了,再躲藏只會處於被動,還不如出去搏一搏。

眾人搬開石頭跳了出來,剛要擺開架勢迎戰群狼時,忽然這些狼都停了下來,對著石縫呲牙。眾人莫名,但那些山洞部落的人卻好似早料到了一樣,紛紛松了口氣。

喬落若有所覺,她猛然回頭看向爺孫倆,只見那位爺爺已經放開了孫子站了起來,朝這邊走了過來。他嘴裏不停喃喃著,顯得神神叨叨的。

是這位老人的緣故,狼才有所忌憚的樣子。喬落心中想到,這位老人應該也是一位巫。

老人走過來,越過眾人,站在了最前頭,狼反而後退著,不敢上前來。這時旁邊一個山洞部落的人對著老人喊了幾句話,老人就開始慢慢向前走逼近眾狼。

眾狼退,老人再走,就這樣,眾狼慢慢朝來路退去。

要不要將這幾只狼直接殺掉!喬落幾人互相看看,還是作罷,大家都跟了上去。喬落有心關照著那個孩子,讓他走在了眾人中間。

今夜的安危可能系在了這位老人的身上了,喬落看著前面落魄的身影想,卻見老人身體晃了晃,隨後眾狼竟露出了獠牙,做出攻擊的姿態。

眾人見勢不妙,趕緊拉弓射箭。新陶上前一步站在老人旁邊,舉起扇子蓄力朝群狼扇出。‘噗嗤!噗嗤!’群狼血花四濺,都已癱倒在地,喪失了行動力。

新陶轉身看向老人,見老人閉著眼睛深深皺著眉,左手也不停地捶打腦袋。應該是巫力用盡,深感疲憊。

她望了望前方,此時已經走到了山洞這裏,狼群與山洞部落的人正呈對峙狀態,兩方都已經發現這邊眾人。山洞部落的人看見這邊的反應卻很奇怪,有人激動歡呼,竟還有人面帶憤恨。

而狼群中已經分出了一撥,朝這邊跑來。狼是一種很記仇的動物,前一刻新陶幾人殺了那五只狼,就已經被狼群記恨上了。

新陶心裏咯噔一下,靠自己一人的巫力還能阻擋幾只惡狼?

“%@…¥%…”這時旁邊老人說了一句話,新陶就見後面跟著的小孩跑了過來,拉住老人的手,兩人一起閉眼,嘴裏同時喃喃起來。

這次造成的效果更明顯,狼群明顯亂了起來。它們仿佛失了鬥志,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同時尾巴都垂了下來。

慢慢的一些狼後退幾步接著轉身離去了,其他狼也緊跟其後。不一會兒,狼已退散的幹凈。

喬落幾人松了口氣,再看那邊部落的人,有的癱倒在地,有的跑到被狼糟蹋的殘缺屍體跟前大聲痛哭。

幾人默默無語,心裏也感同身受起來。失去親人、家園被毀的痛他們也嘗過。

老人也默默地看了一會兒,那孩子靜靜的依偎著爺爺。之後老人帶著孩子轉身就要走,看樣子是要回石縫去。

喬落幾人心裏都有些好奇,再加上這裏也沒他們什麽事,就準備跟在後面一同回去。

剛要轉身離開,對面那部落的人卻沖這邊喊了幾聲,隨後就有好幾個人跑了過來沖到爺孫面前,開口大叫氣勢洶洶,完全不是對待恩人應該有的樣子。

喬落幾人正詫異著,對面又跑來一些人,這次竟有很多之前對著屍體哭訴的人。他們臉上帶著怨毒、憤恨的神情,嘴裏叫喊著什麽,朝爺孫倆沖了過來。

再看老人已經嚇得後退幾步,孩子也緊緊抱著老人的胳膊將頭埋了起來。

“怎麽回事?”黑夜驚詫道。

喬落當機立斷,“先救下他倆!”

眾人行動起來,將爺孫護在中間帶著往遠處跑,新陶斷後,她扇起扇子給對方送去了一陣大風。一時間飛沙走石將那些人成功阻擋了下來。

新陶轉身就跑,很快追上隊伍。一行人磕磕絆絆的跑出了好遠,直至跑下了這座山頭才停下。隨後又摸進了一片樹林找好一處隱秘的地方,才敢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此時估計天色也快亮了,但樹林裏還是漆黑一片。眾人又生了火,這才能互相看清。

爺孫倆還是互相依偎著,但火光亮起時,兩人竟默默起身快速走到了新陶身側,接著坐下繼續依偎在一起。

喬落對兩人很是好奇,看到這一幕她想了想問新陶:“他們也是巫吧!所以對你感到親近。”

新陶轉頭看了看爺孫,那兩人正低著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地面。她對喬落點了點頭說:“他們都是巫,而且還是很少見的馴獸能力。這種能力很有用處,只是不知道怎麽會這麽慘。”

“還是因為這孩子太白了吧!所以他的族人不接受他,即使他救了他們的命。”一向不開口的月竟忍不住說了句。

“是啊!我也在其他部落見過這樣的孩子,基本不是被殺掉就是被驅逐出去。”狼說。

石皺著眉,有些憂愁地說:“我看是他的族人認為狼群的襲擊是這個孩子帶來的,所以剛才看到他倆才會那麽怨恨!咱們還是不要管這事的好。”

“可是石叔,人家救了我們呀!我們就這樣撒手就走,那不是壞人的做法嗎!”喬落說。

“首領……你不懂厄運有多可怕,我們將他們救出來就已經夠了。”石說。

“不是說天生有巫力的人都是神靈派來的嗎?這孩子巫力那麽強大,一定是受到神靈庇護的,怎麽會帶來厄運。我看之前的一切遭遇都是神靈對他的磨煉,之後就會帶給他祝福了。”喬落說。

關乎巫的事,石不好反駁,只是重重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喬落笑了笑,又轉頭看著其他幾人說:“我想讓爺孫倆跟我們走,之後再一起返回半山,你們都同意嗎?”

黑夜、新陶都是不看重什麽好運厄運的人,他們率先表示讚同。月和狼相互看看,也點點頭同意了。看到這種情形,石無法,擰著眉頭不說話。

喬落失笑,對正在犟著的石說:“石叔,真的哪來那麽多厄運。要不這一路你觀察他們,看是不是我們一直遇到壞事,如果真是那樣,我就不讓他們加入半山了。”

石看看爺孫倆,勉強點頭同意了。

看終於搞定石,喬落松了口氣。之後她就來到爺孫的面前,臉上掛滿了甜美的笑容,用十分柔和的嗓音對老人懷裏的孩子說:“嗯……小弟弟,你餓不餓啊?姐姐這裏有好吃的。”

說著,她從挎著的布包裏拿出兩個烤好的土圓果,在孩子面前晃了晃。

☆、馴馬

那孩子有些緊張,眼睛卻是一直看著土圓果,只是也不伸手來拿。喬落轉向老人,同樣溫和地說:“老叔,你們兩人吃吧!”說完,就將土圓果放到了兩人前方的地上,隨後退開。

其他幾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這裏,大家就看見老人看了看新陶,得到了一個笑臉後似鼓起了勇氣,試探著拿起了地上的土圓果。見其他人都沒有反應就放了心,之後全都遞給了身邊的孩子。

孩子咽了口唾沫,沒有吃,推讓給了老人。老人搖搖頭,又堅定地推了回去。

看到這一幕喬落笑了,又上前放了兩個土圓果。

這下孩子忍不住了,不再謙讓,狼吞虎咽吃了兩個。接著老人似詢問孩子是否吃飽,孩子點點頭,他隨後才開始吃這兩個。

等兩人吃完,樹林裏已經有了光亮,眾人決定現在就開始趕路,以免後面的人追上來生事。

喬落從包裏拿出一塊深藍色的布來,走到老人的面前。她指了指小孩,又做出將布披到身上的動作。老人猶豫了一下,最後伸手接過了布,將小孩從頭到腳包裹住。

然後喬落叫來新陶,讓她和老人溝通,勸說老人跟著他們走。

新陶站在兩人面前,明顯看出老人不那麽戒備了,她笑著對老人示意,接著就用手指指著正在收拾東西的眾人,又做了詢問的動作。

見老人沒什麽反應,新陶索性伸手拉著老人的胳膊,帶著他跟在了眾人的後面,老人也沒什麽反抗的意圖。

就這樣,兩人一路跟著眾人離開了這座山。隊伍變成了七個人,途中眾人湊出兩身衣服給爺孫倆穿上,一行人向目的地走去。

終於到了新陶所說的那個鹽礦山洞,山洞不高也不深,地面上分布著幾大塊淡黃色的巖鹽塊,周圍山壁上也分布著一些薄薄的巖鹽層。

可取出的鹽比想象中的少,喬落在洞中四處查看,她推測更多的鹽還分布在地下深處,但以目前的條件還無法開采。

眾人打算只將地上這幾塊巖石搬回部落,石壁上的鹽取下來較為耗費功夫,就不取了,正好動物們還可以接著食用。說到這個,喬落想起新陶見到的那群馬,現在隊伍裏不正有兩個馴獸師嗎?何不試著將馬馴化呢!

搬好巖鹽之後,喬落向眾人細說了馬的用處,眾人決定在山洞的周邊區域尋覓馬群。一連找了很多天,還是沒有找到。新陶算了算日子,安慰眾人,也許再過幾天馬群就會來洞中舔鹽了。

想一想很有道理,眾人決定守著洞口守株待兔,果然五天後就等來了馬群的光顧。

“這群馬不是我上次見到的那群了,”新陶躲在山洞口外遠處的一個石頭後面,轉頭悄聲對眾人說,“上次全是棕色的,而這次有棕色的,有白色的,哦!還有花的呢!”

喬落也悄聲的問石:“石叔,你能看出來這裏面有幾只公,幾只母嗎?”

石探著頭仔細看了看,奇怪道:“怎麽好像都是公的,我看錯了嗎?”他不敢確定,又轉頭看向身邊的老人,邊用手比劃邊問:“辛大,這馬……幾個……公的……”

老人的名字發音就是辛大,他這些天跟喬落幾人熟悉了,沒有了原來的謹慎和戒備,互相之間也默契了很多,一些常用的詞語也能聽懂。

辛大也用手比劃著,但他好像不會數數,比劃半天眾人也沒明白。

“算了!我們現在開始行動吧!先找出頭馬,再進行馴服。辛大叔,你和小銀站在後面控制馬就好。”喬落說。小孩沒名字,喬落按發色就給他取了一個。

辛大這次好像明白了,他拉著小銀首先站了起來,兩人開始施巫,也就是喃喃自語。

山洞中的馬兒都開始一一走出,大家瞅了幾遍還是沒有找到頭馬,因為好像沒有哪一匹是特別的。

“是不是真像石叔說的都是公馬,那可能就不會有頭馬了。”月很細心,她從前打獵時也總是觀察這些動物的群體構成。

黑夜和狼都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石向喬落、新陶解釋說:“沒有母馬,就沒有爭搶了,也許它們只是臨時湊起來的一群公馬。不如我們就直接各挑選一匹,開始馴服吧!”

另外三個獵手也都同意,他們各自瞅準了目標,開始跟在馬群後面尋找機會。這時喬落幾人也遠遠地看著,關註進展。

四人已經到了很近的距離,而馬兒還都沒有發現,辛大和小銀嘴動的更快了。下一刻,四人猛然撲上,用雙臂抱著馬的脖子翻身上了馬背,其他的馬受到驚嚇都慌亂逃跑。

這四匹馬的反應就沒那麽靈敏了,一下就被四人騎上。應該就是辛大二人控制的結果。

馬兒來回的跳躍想將身上的人摔下,但四人都緊緊地纏抱著馬的脖子,就連唯一的女孩月在此時也表現的很頑強。

時間一點點過去,四人時有摔下馬被拖著跑的情形,但最終都還是又回到了馬背,也沒受大傷,這都多虧辛大爺孫的幫助。

不知過了多久,漸漸地一匹、兩匹,最終四匹馬都累的精疲力盡,乖乖跪伏在地上,再沒有反抗的精力了。再看四人也趴在馬背上,渾身虛脫絲毫不想再起身了。

旁邊爺孫倆也都癱倒在地上。喬落抹了把汗,與新陶一起都長長出了口氣。這些訓馬的方法都是她總結出來的,但也都是前世看的資料,是沒想過會這麽費勁。她們看客都感到疲累,更別提使力的人了。

這次馴服的這四匹馬,都被拴上了皮制的韁繩。來不及制作馬鞍了,幸好有辛大爺孫可以一路安撫馬兒,不會出現馬叛逃的事情。

眾人將鹽塊拴在馬的背上,剩下兩匹可以坐人,幾人路上輪流坐上休息。

這次回去的路線要繞開山洞部落,新陶記憶力好,她帶隊領路重新規劃了路線。準備了一些肉幹和果子,眾人返程了。

走了一天,來到了一處平坦的草原,這時坐在馬上的月突然興奮的朝大家低聲說:“看,前面是不是有一群馬,還都是棕色的。”

眾人一聽,紛紛駐足,向前方眺望,黑夜甚至爬到了馬背上站著看。

“是的是的,這次全是棕色的。”黑夜說。

新陶肯定:“這就是我第一次見到的那群,看,那匹最為高大的馬就是喬落所說的頭馬了吧!”

又發現馬群,還是一群母馬跟著一公馬的族群構成。這樣好了,有母馬才能將馬群繁殖下去啊!

獵手四人迅速放下東西開始潛伏過去,辛大爺孫跟在後面準備施加巫術,喬落新陶兩人將四匹馬拴在樹上遠遠地等著。

故技重施,不同的是這次是四人同時包圍那匹頭馬,由力氣最大的狼上馬馴服。

最後,頭馬被馴服,其它的母馬也都跟著服從了。數一數,竟有十三只母馬,還有四匹小馬。

現在隊伍總共馴服了二十二匹馬,組成了一個龐大的隊伍,就這樣浩浩蕩蕩向部落行去。

從出發算起總共歷時兩個多月,喬落一行人回到部落,半山人都出來迎接,看到隊伍身後那浩浩蕩蕩的馬群,集體震撼了!

將馬都安置好,又派人妥善照料。喬落幾人才回到公房。大家問他們答,只是在問到辛大爺孫時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這孩子全身發白,卻又身具巫力?”來繩叔大聲問。

喬落嘿嘿一笑,向來繩叔各種描繪兩人的用處,將來繩叔說的心花怒放,“好,爺孫都能馴獸,以後我們耕地的牛不缺了。哈哈哈……”

解決了大長老,接下來……喬落轉頭對大巫祈求道:“大巫啊!你看,小銀的巫力很強,小小年紀很有潛力啊!辛大雖老但馴獸經驗豐富。要不你把他倆都收了吧!”接著她又用誇張的語氣許諾:“這下你手下就有……一、二、三、四,四個巫了,厲害!我立馬封你為大祭司,一聽就很威風。”

大巫呵呵笑了一聲,還是很給面子的說:“可以都收進巫師隊,但封我為大祭司不要忘了!”

哈哈……眾人笑,沒人再反對。又增加了兩個巫,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相比之下小銀的什麽厄運也不值一提。

部落裏又來了兩個巫,半山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後都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情況,馬的事還沒過去,又來一大事!一個部落五個巫!當初蒼耳祭祀最多時也沒這麽多吧!半山首領隨隨便便進趟山就達成了這一條件!

半山,還真的有大大的好運!

……

辛大領著小銀走在路上,他穿著半山的服飾,頭發也切割的整整齊齊,已經看不出曾經的野人模樣。他低頭看看全身裹著黑色鬥篷的小銀,枯皺的臉笑了笑。這是喬落首領特意做的由一種黑色果皮染色後縫制而成的衣服,鬥篷上還帶有叫帽子的東西,披上之後,從頭頂到腳腕都可以遮的嚴嚴實實。

辛大回想起之前的一次經歷,小銀頭上的帽子被風吹下來了,很多人發出驚呼。他和小銀都嚇得抱在一處,準備迎接眾人的踢打。沒想到別人只是在旁議論,並沒有人上前來打罵。

事後,兩人想明白了,這半山人是真的可以接納自己,甚至平常人們還帶著尊重的眼光看待二人。被尊重,這種感覺很新鮮,也很溫暖,溫暖的爺孫兩人抱頭痛哭了很長時間。

這之後小銀整個人發生了變化。與人交往時少了當初的畏畏縮縮,話也變得多了起來,這才沒多久就已經將半山話學了個大概。真是越來越像一個平常的活潑機靈的孩子了,辛大想到這,眼眶中盈滿了淚水。

“辛大祭祀,小銀祭祀,今天來的這麽早。那幾頭野牛還沒醒,我領你們去看看吧!”迎面走來一個養牛人對兩人說話,辛大驚醒,快速擦了擦淚水,笑著答應,就拉著小銀跟在後面去了牛欄。

這就是他們倆每天的要做的事,幫忙馴養野牛。除此之外,就是去找大祭司玦練習巫術。

衣服、食物、房屋、族人都有了,日子過得就像是神靈一樣。

辛大悄悄對小銀說:“小銀,好好練巫術,好日子還長著呢!”

☆、臨海來人

三年後。

“首領,昨天收取的田稅都堆在了廣場,倉庫已經裝不下了。”

喬落坐在公房旁邊新建起來的大木屋中,聽著稅收隊隊長的匯報。這所木屋是專門建的會議室,此刻她正和部落中的各隊隊長舉行每隔三天的例行會議。

她思索了一下擡頭問隔著一張方桌坐在對面的各位隊長:“嗯……倉庫的問題一直存在,大家覺得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這些隊長有的互相看看沒有說話,有的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樣也沒有說話,還有的明顯出神不知思緒已經飛去了哪裏。

喬落虛了虛眼冷笑了一下,正要批評大家集體劃水的時候,果實舉起了手。

“我覺得除了再建幾個倉庫儲存外,更重要的是加大飴糖和釀酒的制作。如今糧食太多,土圓果又不能長期儲存,何不將它們變成我們更需要的東西!”

喬落讚同的點點頭,她之前向族人公布了飴糖和酒的制作方法,鼓勵大家多做這些。但大多數人覺得這樣太浪費糧食。以前的壞生活讓他們餓怕了,現在就算糧食充足,大家的思想還是轉不過來。

“那我就將這事交給你了,在保證糧食足夠儲存的情況下,你將多餘出來的都想辦法用在飴糖和釀酒上面,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或者是講道理感化大家,方法都隨你,最後把事辦了就行!”

“啊?”果實呆住,周圍人竊笑。

“啊什麽!我可是很看好你哦,如果圓滿完成的話,呵……我獎你一匹馬!”

周圍人呆住,隨即黑夜站起來抗議:“首領!這……這也太好了吧!那我也想辦這事。”

黑夜現在已經是狩獵隊隊長。之前向天去了護衛隊,狼和黑夜競選狩獵隊隊長,喬落經過綜合評定選了黑夜。黑夜雖沒有狼的力氣大,但他粗中有細,身手靈活,作為獵手更加突出。嗯……再加上喬落的一點偏心,所以黑夜勝了!

“呵呵!晚了!”喬落冷酷的說,果斷轉頭:“接著下一個匯報!”誰讓你帶頭劃水,剛才我可是看到你都昏昏欲睡了!

黑夜哀怨的坐下了。自從認識了馬這種動物,他天天一有空就往馬廄跑。馬兒各個都和他成了好兄弟,他也一直等待機會能和一個馬兄弟共同生活。哪想好機會剛剛來了,他卻沒抓到!嗚嗚嗚……

經過剛才的下馬威,眾人的態度明顯認真多了。聽到喬落的話,外交隊隊長趕緊開口:“昨天又有三個部落想讓他們族裏剛成年的孩子來半山參加交流會,但全是男孩!還有另一個部落向半山抗議,我族中男孩又……又拐走了他們族裏的女孩,但我族女孩卻沒有人選擇去他們那裏成家!”

眾人來了精神,“什麽事啊!全是男孩來什麽交流會!”“就是,我族女孩也不多呢!”“還有那個抗議的,自己家的女孩為什麽都要來半山,自己不知道嗎!”

“好了,好了,”喬落制止住眾人,“這說明我們半山生活好,姑娘們都願意找半山小夥子成家。但其他部落的男孩都成了老男孩了,長久下去可不要抗議嗎!”

“唔……這樣下去,搞不好要出事,也不利於地區的和諧發展!”喬落思考了片刻,擡頭問眾人:“大家覺得我們半山如今在蒼山以東所有部落中的地位怎麽樣?”

“那還用說嗎?我們可是老大!”黑夜囂張的笑著。

“我們的實力已經比當初的蒼耳更強,而且讓其他部落都心服口服!”果實自豪的說。

眾人紛紛興奮地例數半山的種種優點,這一刻,會議氣氛達到了高潮。

“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麽不做真正的老大!”喬落擲地有聲的說。

“真正的老大?”“什麽意思?”

喬落站了起來,她雙手撐住桌沿,身體前傾,豪氣沖天的說:“讓蒼山以東地區只有一個部落,那就是半山。就像持玉和臨海那樣!”

眾人皆驚!現場久久的靜默,大家已經開始真正思考這樣的可能性有多大。

“怎……怎麽做到呀……”黑夜結巴著問。

果實皺眉,“首領,難道是像當年的蒼耳那樣打殺別人嗎!這……不好!”

喬落笑:“我會用那麽低端的方法嗎?費人費糧費力,又不得人心。你們剛才說到半山強大時還是一番自信的樣子,怎麽就沒想過,別的部落也許早就想加入或依附於我們了。”

“首領說的對,之前就有部落向我們討好。”“而且,他們的男孩們都找不到女孩成家,肯定很愁啊!”“這麽一想,也許我們一招呼,他們都爭著要來呢!”

聽到這,喬落趕緊制止:“沒那麽誇張,而且直接這樣說也顯得我們很隨便。”想了想,有了主意,“就向各部落宣告,如果能拿出我們半山沒有但有用的東西來,就可以加入半山,擁有半山族人的一切權利。當然有巫的部落可以直接加入。”

半山如今的農業、畜牧業、手工業已經發展成熟,而其他部落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程度。這樣的半山無疑是有很強的吸引力。

眾人一想,這樣既可以壯大部落的人口,又有好處拿,真是不錯!

喬落正要召集人手去辦這個事,忽然從門口急匆匆走進一人,眾人扭頭看發現是護衛隊的副隊長(副隊長一職也是喬落設定的)。

“首領,我們在平原西面巡視的人發現有一撥生人正沿著河岸朝這邊來了,不是本地的,而且看起來都挺厲害!”

“嗯?看起來很厲害?拿著武器來著不善嗎?”喬落緊張起來,眾人也都安靜下來看著副隊長。

副隊長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是他們穿的衣服看起來特別好,比咱們的漂亮。其中還有人頭上戴了這麽大一塊玉!可是威風。”

他用兩手圈出一個大圈來,給眾人形容。

“是外地大部落來的人嗎?也許是要交換東西。”喬落推測道,隨後她轉頭對各位隊長說:“給各部落宣告的事由外交隊負責。好,現在散會。”

說完,喬落就跟著副隊長往外走,前去部落外查探實情。

剩下眾人面面相覷,這時黑夜提議:“嘿嘿……咱們也去看看吧!大部落來的人哪!”

眾人欣然同意,大家走出屋子隔一段距離跟在喬落後面。喬落回頭看到也不以為意,平常部落裏發生了什麽事,那吃瓜群眾都是很多的,有時還是全族傾巢出動。

果然,看熱鬧嗅覺靈敏的半山族人已經一傳十、十傳百的知道了要有大部落的人來了。喬落還沒走到部落西邊的河岸呢,後面已經跟著百十來號人。

到了這邊,喬落往西望去,已經看到了有一小隊人正沿著河岸過來。對方也應該看到了這邊眾多的人,卻也沒有什麽額外的舉動,還是一直朝前走著。

應該沒什麽威脅,估計就是來交流或交換的。喬落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隊人越走越近,喬落看清他們竟是騎著象來的,象身上還馱運著大量的東西。本地區也有象,半山也馴養了幾只,但體型沒這麽大。

到了跟前,喬落首先看到的就是打頭大象身上坐的一個少年。他的年齡大約有十三四歲,生的唇紅齒白,臉上雖帶著一抹禮貌的微笑卻又顯得不那麽熱略,是個氣質出挑的少年。

再看他頭上戴著一個紅玉發冠,發冠是圓柱形管狀,下口平圓,上口漸寬,前低後高。這種玉冠在下口側面鉆有小孔,以發笄或線繩固定在頭上。歷史上的新石器時代,發冠可是身份、地位、財富的頂級象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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