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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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布。不用幹活,只需要坐著織布,就能多領布料,這麽好的機會一定要抓住。還有的人考慮自己的手速不夠快,不去搶那幾個名額,直接研究織布的原理去了。

隨著半山婦女們的崛起,半山的男人們也都幹勁十足,這些天他們陸陸續續都換上了新衣服,這在以往可是見不到的。雖然半山一直以織布為特產,但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會同時給全族人發放下去,因為布料是要作為商品為半山換取其他東西的。現在好了,族裏織布效率大大增加,除了積累一些作為商品外,剩餘的這些就為每人做一身衣服。穿著新衣服的族人們感覺都有使不完的勁!

這些天,半山也嘗試著從河裏捕魚,再配合著麻布以更低的價格推銷給周邊部落,借此打壓浮魚,現在已經取得了初步的效果。一方面是用魚來盡量削弱浮魚產魚的優勢,一方面是因為半山生產麻布的時間成本遠低於浮魚,打價格戰,浮魚撐不了多久。

……

喜事一樁接著一樁,白鹿與玦商議,舉行一次祭祀儀式,來感謝獸神對半山的庇佑。玦主動決定為喬落和祈願授巫和禮。

喬落從白鹿口中知道了這個消息時,疑惑的問道:“巫和禮是什麽?”

白鹿臉上一直掛著可見的喜悅,給喬落解釋道:“巫和禮是給對部落做出大功勞的人的獎賞,這種巫禮只得由巫力深厚的巫師才能使出。咱們半山現在只有大巫能施禮,紫巫跟著大巫學了五年,還沒有這個能力呢!”

喬落驚呼:“這麽難嗎?那這個巫和禮一定很厲害了,它有什麽用啊?”難道是賦予別人特異功能?

白鹿接著說:“這個巫和禮據說要消耗巫師很多巫力,接受的效果可是非常驚人。”

“到底是啥效果啊?阿姆,你要急死我了!”喬落聽的是抓心撓肺,重點啊重點!

“別急啊,這效果就是強健體魄,人會變得很白很漂亮,身體也很少生病。”說著白鹿點了點喬落的額頭,笑道:“你可是有福氣啊!”

喬落聽著耳熟,這好像有點像小說裏洗精伐髓的設定啊!不錯,真是讓人期待。

讓人期待的祭祀禮如期舉行,這一天,族人都站在新建的大祭壇下,神情肅穆。在這個世界,祭祀是最為重要的儀式,本地區祭祀的慣例就是為神靈獻上野獸或魚來祈求和感恩神的恩賜。這次族裏下了血本,在祭壇上擺了一具大象和幾條碩大的魚。那架織機作為部落新的象征也被擡到了祭壇的中央。

喬落和祈願站在祭壇的臺階上接受全族人的矚目,大巫玦頭戴高高的羽冠,手持一柄玉杖站在祭壇的最高層,玉杖頭部雕著一朵層層疊疊十分艷麗的花朵,杖身環繞著奇怪的花紋,好像纏繞的藤蔓又像猙獰的群蛇。

喬落咋一看到這樣的花紋竟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覺,又朦朦朧朧覺得似曾相識。不等她想起來在哪見過,玦已經高聲喊道:“點火!”喬落只得將註意力轉移到儀式上來。只見幾名身穿獸皮衣的獵手舉起手中的火把點燃身旁的火盆,放在過道兩邊的火盆都熊熊燃燒著烈火。這種場景看得人心也如烈火般燃燒起來,喬落心中也升起一股豪情壯志。

緊接著,大巫嘴裏說著深奧的通神語言,帶領全族拜祭大地之神、天之神以及獸神,拜完這些,人們將火盆移到中央排列好,開始繞著火盆起舞,大巫也在祭臺上跳起了模仿各種動物的舞蹈。喬落也學著其他人跳了起來,越跳越覺得有趣。這種動物舞跳起來惟妙惟肖,凝結了千萬年人類生存的智慧。

遠古時代,人類為了生存,要主動弄清各種動物生存和生活的規律,確定捕獲的地點與時機,就在這樣的摸索中,逐漸加深了對動物和自然的了解。獵人們根據自己熟悉動物的特征,設計出了這樣一種舞蹈,沒有固定姿勢,全由每個人對動物的理解自由舞動,動作也隨心所欲。

這場群舞跳了好長時間,大家都覺得十分盡興,祭祀大會也就此完成。接下來就是為喬落和祈願兩位大功臣施巫和禮。

大巫玦走到兩人中間,讓兩人閉上眼睛,他將手中玉杖揚起,揮動了幾個動作後指向兩人,這一刻喬落只覺有一股清涼氣息席卷全身,時間稍長後竟慢慢覺得渾身的神經有些麻木,過了幾分鐘,麻木感才慢慢消失。這時,聽到玦平淡的聲音,“好了,授禮完畢,你們二人這兩天註意休息即可。”

喬落和祈願還沒從那奇異的感覺中回神,有些木木的樣子,幾個族人帶著兩人走下祭臺,妥善的將他們送回了各自的住所。

喬落回到家,就覺一陣兇猛的睡意襲來,她躺在幹草墊不管不顧地就沈沈地睡去了。

☆、發現芝麻

等喬落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將肚子填飽後又洗了一澡,全身一下覺得神清氣爽、耳聰目明。對著水面照了照也發現自己氣色紅潤,沒有了以往面黃肌瘦的感覺,看起來粉雕玉琢,玲瓏可愛。喬落驚得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變化這麽明顯!”這巫和禮竟如此神奇,搞得她也想去學巫術了。

說起這個巫術,也是這個世界讓喬落最為感興趣的東西,了解後才明白當巫師竟是靠天生註定的,有天賦的人從小就與常人不同,早早的就能被察覺出來,出現的概率也是驚人的小。很多部落都是沒有巫師的,像半山這樣擁有兩個巫師絕對是神靈的偏愛。

喬落剛來時還盼望著自己有“豬腳光環”,擁有無上天賦,自此修習術法,走上人生巔峰,但現實是這具身體就是普通人,從小就沒有絲毫習巫的天賦,喬落穿了之後也沒有任何改變。喬落不得不認命,專心搞建設吧!其實拋開這些幻想,做一個引領時代建國立業的女王也很帶感啊!(作者:你這個想法也很幻想吧!)

雖不能成為巫師,但多接受幾次巫和禮,喬落還是非常口水的。紫巫還曾在受禮前向喬落透漏,巫和禮最大的好處是可以延長人的壽命。喬落驚嘆,在這樣一個人均壽命不到四十歲的時代,巫和禮就是一種延年益壽大補湯吧!當下立志要做出更大貢獻,讓玦多授她幾次禮。

享受了一次長壽“保健”後,喬落開始了頹廢的生活。

這天中午,白鹿早早的起床出去了,喬落還躺在幹草堆上呼呼大睡,預備中午再起。以前喬落還都是早早的起床,跟著大人做些遞東西跑腿的小活,可自從交換會回來立了功,研究出了新織機,又接受了巫和禮,一舉打敗祈願和黑夜,成為半山新一代炙手可熱的小輩,一個收獲了所有人尊重的小輩。因此族人幹活時都拒絕喬落的任何幫忙,已經把她當吉祥物供起來了。暫時無事,喬落也只當給自己放個小假,每天睡到自然醒。

這時門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腳步聲,門簾外鉆進一個小姑娘,正是喬落的小姐妹念。她跑到喬落跟前,用手輕輕推著喬落,喬落沒反應,念不放棄接著推,喬落翻了個身背對著念,念無法,一邊用手推著喬落,同時又用同樣弱弱地嗓音趴在喬落耳邊說道:“喬落姐姐,你醒醒,你怎麽還不起啊!”

喬落這時開始做夢,夢裏有一只嗡嗡的蚊子一直繞著她飛,她躲得很是辛苦,一著急喬落就從夢裏掙脫了出來。醒來才發現被人推著,聽到念在耳邊嘀咕:“怎麽還不醒,喬落姐姐都不餓的嗎?”

喬落噗嗤笑了出來,坐起來轉向念:“好了,念小饞貓,原來你就是那只蚊子,我終於被你吵醒了。”

念不解,問:“饞貓是啥?能吃嗎?”

“呃……”,面對一個吃貨,你說啥她都能想到吃上,喬落只得解釋:“不好吃吧!挺可愛的倒是。”

“哦,就是我很可愛的意思吧!”念說到這甜甜的笑了,她好喜歡喬落姐,喬落姐也很喜歡她,那以後就會給她做很多好吃的了吧!

“對,念很可愛,現在念你是來找我玩的嗎?”

“啊,不是啊,是族長讓我來叫你的,她說紫巫要領大家去搬綠色的石頭,現在在公房裏等人,問你去不去。”

“綠色的石頭?哦,是那個孔雀石吧!”喬落明白過來,大家曾經約定過要組團去玦說過的山頂上搬孔雀石去,“去的去的,念多謝你,我得趕緊了啊!”她趕緊掀開身上蓋著的麻布,起身把該拿的東西都一股腦裝進一個小竹箱,把竹箱斜挎在身上,拔腿就準備往外跑。

這時念拉住她竹箱上的繩子,好奇道:“好玩嗎?我也想去。”喬落回頭看著念瘦弱的小身板,對她搖頭道:“不行,你才五歲,太小了。”說著看念不服的撅起了嘴,又哄道:“也沒什麽好玩的,等我回來,姐姐給你做好吃的。”

最後一句打動了念,念放開了手,喜滋滋地說:“那喬落姐姐要快點回來啊!我等你呢!”那可愛的小模樣讓喬落忍不住地捏捏她的臉,這個小妹妹純真可愛,用吃的準能哄住她。

喬落哄好念後,就趕緊往公房跑,好不容易這次白鹿準許她跟隨外出,可不能趕不上被落下。這些天,喬落一直再找機會外出野外考察考察,她計劃下一步研究開展農業,想要了解這個世界的動植物種類,畢竟自然界可是一個大寶庫。原本打算跟隨族裏的采集隊外出采集食物,但族中長輩和白鹿一致認為采集活動有很多危險,喬落根本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屢次駁回她的請求。

采集活動是原始人食物來源的重要方式,一直到農業出現成為人類主要的食物來源後,這種活動才宣告終止。目前,半山種植的稻米並不多,只有兩塊稻田,位置在離原來的住址不遠處。這一茬種植的稻米快要到收獲的時候了,那裏也一直有人守著。族裏計劃將那處稻田割除以後就在這片平原開墾幾塊田地,以後就在這裏種植。雖然種植稻米以後食物的來源較為穩定,但還是不夠全族人的消耗,所以族裏時常會派出一隊人外出采集野菜野果來緩解食物壓力。

原始社會采集食物時,人們經常需要穿山越嶺,攀爬樹木,這樣就難免驚動一些危險的動物,如毒蛇、狼什麽的,所以采集隊的成員也必須個個經驗豐富,反應靈敏。半山的采集隊倒是不用如此辛苦,只是在周邊地區找找果樹和野菜就行,但就這樣族裏也放心不下,畢竟喬落已被當成全族的希望了。

等喬落趕到公房時還不晚,紫巫正在清點人數,看到喬落就招呼她過來,將她安排到隊伍靠後的位置,喬落看到自己的前面正是黑夜,黑夜的前面還站著祈願,兩人正興奮地聊著。看到喬落站過來,黑夜轉頭對喬落分析說:“這個位置比較安全,喬落你就站這吧!一會紫巫就會站在你後面,而我站在你前面,這樣有危險我們倆都能反應過來護住你。”

“嗯!謝謝黑夜哥,我全聽你們的。”喬落乖順的點點頭,對於黑夜和紫巫的關照她確實挺感激的,只是有些驚訝黑夜變得沈穩了,果然結婚了就是不一樣,想到黑夜之前帶著媳婦回來剛剛成了家,自己還沒來得及當面祝賀,連忙說:“黑夜哥,前幾天我在你成家禮上見到了流雲姐,真的很漂亮啊!黑夜哥你真是走大運了!”

“哎,你這小丫頭,你流雲姐才是走了大運好嗎!多少女孩喜歡我知不知道。”黑夜不服,著急辯駁,剛剛的沈穩不見蹤影,果然還是那麽孩子氣。

“哈!喜歡你的女孩十個有九個是被你氣走的,就流雲姐能受得了你。”祈願也探過頭來揭短,更把黑夜氣的跳腳,他用胳膊環住祈願的脖子,威脅的說:“你小子再給我造謠,別怪我把你倒掛樹上去!”

可憐祈願不如黑夜孔武有力,見掙紮不過他,只得恨恨的說:“那這次搬回綠石你自己去做珠串吧!看流水姐會不會看得上!”

呃,想起自己笨拙的手工活,還真是得靠這小子,黑夜只得悻悻地放開祈願,討好地幫他怕拍肩膀皺掉地衣服。一旁喬落看的直笑,最後引得兩人也都忍不住笑了。

鬧過一陣,所有人也都到齊了,這次一共集結了十五人,多是年輕力壯的少年人和青年。人類的愛美之心大約是刻在骨子裏的,沒有男女之分。大家排好兩隊,果然紫巫就站在喬落的身後,他是作為領隊和向導排在最後,一旦出現緊急情況就能快速察覺並出手解決。

大家手裏都拿著繩子和麻布以及一些石鎬、骨刀之類的工具,紫巫更是給每人備好驅蟲的藥草,總之準備非常充分。這次的目的地大約在東北方向,據紫色描述那裏雖然山脈綿延,但山勢並不險峻,草木樹林稀疏、風清氣朗,毒蛇毒蟲較少,並不危險。

大家一路上閑雲野鶴般的走走停停,摘果子拔野菜,多餘剩下的就放在各自帶的竹籃裏,十分愜意。喬落卻留神觀察一路上看到的植物,這次她出行的目的與別人不同,一是為了去考察銅礦,二是找尋有可利用的植物。大部分植物對於她來說非常陌生,她也只能根據前世記憶裏的植物來入號對坐。

也許這個世界與前世地球有著某種關聯,之前就存在稻米、竹子、松樹等相同的植物。這次在隊伍離開半山所在的那片平原又穿過一片森林之後,喬落就發現在兩座土丘之間的平緩地帶上長了一片芝麻。

跑過去仔細看了看,真的是芝麻。直立形態,卵形的葉子,再加頂部呈一節一節狀分布的“小果實”,喬落摘下一個還很青嫩的“小果實”,掰成兩半,果然見裏面長著兩排整整齊齊的白色小芝麻,嫩嫩的很可愛。

這時眾人湊過來看,喬落向眾人推薦,“這個特別香,吃了對身體有好處的。”大家討論了幾句,發現大都不曾在意過這種不起眼的植物。

黑夜不以為然,還向喬落很有經驗的分析道:“喬落你不懂,你看這個裏面的籽太多,外面的皮一看口感就很硬,鐵定不好吃啊!”

☆、采石記

黑夜說完,為了證明,自己掰了個直接將一半送入嘴中,嚼了幾下就吐了出來,一臉難受的樣子說:“嚼不爛的,估計煮也煮不爛。”眾人也嘗了嘗紛紛讚同,就連紫巫也疑惑地看向喬落,不知聽誰的好。

“……”喬落無語,只得向眾人解釋,“這個叫芝麻,能吃的就是裏面的籽,現在還不成熟,再長上一段時間再吃就會變得非常香。”

眾人明白過來,黑夜撓頭,“那以後可得嘗嘗,就是這麽小的籽,吃多少能飽啊!”

“不能當飯吃,就是加進飯裏用的,每次只用一點就可以了。”喬落說。

眾人還是有些迷茫,喬落也就不多說了,等芝麻成熟了再來采摘種子,可以自己嘗試著種種,既可以吃也可以拿來煉油。想到煉油,喬落想到這山上成片成片的松樹林,也可以采集松子來煉油,只是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了,現階段最重要的是發展農業、填飽肚子。

過了這個小插曲,眾人接著趕路,喬落一路也沒什麽有價值的發現。晚上來臨,大家找到一處背風的地方點燃火堆,做些煮菜。

看到煮菜,喬落默默地遁到一邊吃果子,自從來到這裏後,喬落其他方面適應良好,就是對於吃的方面有些挑剔。平常除了可以吃些烤肉,其他都是跟祈願他們開小竈了,這次沒有另帶陶盆,就只能吃點果子充饑了。

吃過飯後,大家聊了幾句,一堆人就擠在火堆旁睡下了。這裏明顯比營地要冷,喬落用麻布緊緊裹住自己,但厲害的山風還是無孔不入。旁邊兩塊大石頭之間的縫隙竟被吹得嗚嗚作響。這一夜,喬落睡得很不好,不停地被凍醒,或被遠處的動物嚎叫嚇醒,生冷的地面也讓她頭一次想念起自己房子裏那堆整齊的幹草來。

大家都是這樣睡的,早上一醒都是神采奕奕的樣子,喬落強撐著困意起來收拾好東西,跟隨眾人開始趕路了。一上午的時間匆匆而過,終於在中午時分一行人到達目的地。

看著眼前這座不大的山,眾人只想趕快爬上去好好看看那種漂亮的石頭。之前玦送給喬落的那塊孔雀石顏色翠綠,其上漂亮的花紋好像漂浮流動,早已引得眾人垂涎,後來祈願按喬落的意願將之做成了包括頸飾、額飾、手串一整套的飾品,喬落自己非常喜歡。

這次的采石行動,眾人無不是受家裏的女人們所托來采石。

一群人擁有同一個夢想,效率特別高,不到一會全都爬到了山頂上。喬落觀察發現這裏的植被不如別處,只有幾種不認識的植物聚集成幾小片。應該就是銅含量過量,使大多數植物不能生存。紫巫指著其中一種草向大家解釋,這就是有毒的長須草。眾人趕緊避開,唯恐沾上毒性。紫巫接著領眾人翻過幾塊大石頭,來到山頂另一邊,這處明顯亂石較多,植物更是少見。眾人四下一看,就瞧見了點點綠色,正是一些散亂的孔雀石。

大家紛紛拿出工具翻石掘土,挑挑揀揀。露出地面的孔雀石大多碎碎小小或成薄片,想要一些個大成色又好的孔雀石就只能四下裏翻翻找找了。看得出來,玦當初送給侄女的那塊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

隨著不斷的挖掘,地面下確實露出了不少大塊的孔雀石,引得眾人歡呼,喬落猜得沒錯,這座山富集如此大量的孔雀石,其地下也極有可能存在一個較大的銅礦。喬落還觀察到,已經有些人挖出了一些呈藍色半透明狀的石塊,這就是與孔雀石緊密共生的另一種銅礦石,叫做藍銅礦。

這種藍銅礦的存在一般都是極少量,因為它極容易轉化為孔雀石,不過同樣可以和孔雀石一樣冶煉提取銅,不知道這裏的孔雀石礦深多少,下面又埋藏著那些類型的銅礦物。喬落邊想邊走,她繞著整個山頂查看一圈,並沒有什麽發現,在沒有任何勘探設備的情況下,靠人眼十分難以判斷整體礦山的情況。

喬落正準備返回,眼角忽然掃到山下相鄰的一的山坡上有一處長長的地縫,周圍亂石堆疊,地面上的土和許多石頭竟是黑色的,在太陽的照耀下還泛起了光點。

“那是什麽?”喬落放棄回去的念頭,想要過去看個究竟。這時,紫巫擡頭四處查看喬落的動向,他可是受到族長等眾人的囑咐,千萬看好喬落,沒想到這一看就看見那小丫頭默不作聲的背著眾人要下山的樣子。

“喬落,你一個人不要亂跑,快回來。”紫巫大喊一聲,心想再怎麽聰明,也是一個小孩子,還是會貪玩。

“啊?我只是下去看一看。”喬落早忘了自己身為一個七歲小孩的事實。

“你一個小孩子不要離開我們的視線,遇到毒蛇或一不小心滑下去,誰也來不及救你。”紫色走到跟前,往常總是輕松開朗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錯了。”喬落這才想起自身的情況,果斷認錯。看了看紫巫稍有松懈的表情,試探問道:“要不紫巫陪我去吧!我發現那裏的石頭很奇怪。”喬落指了指那處裂縫。

紫巫笑道:“行,你其實是想下去這座山玩吧!我陪你去,就是得先跟其他人說一聲。”

喬落想要辯解她才不是去玩,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默認,兩人與眾人說好就往山下走去。

爬上坡上後,兩人眼前一道深深的裂縫將這個不大的山丘劈開一刀,兩旁的石頭看起來也搖搖欲墜。紫巫拉住喬落後退了一步,這才感覺安全許多。

看風化情況,這裂縫大約是很多年以前的大地震留下來的,喬落也沒在意,蹲下了身湊近看那些黑色的石塊。

這是煤嗎?喬落拿起一塊黑石觀察,光澤和質地都很像煤,可以驗證一下。

“紫巫你有帶火嗎?我想燒一燒這種石頭。”她轉身問,紫巫正拿了一塊黑石研究,聽到後從腰間拿出兩塊打火石。

喬落撿來幾根樹枝和一些幹草,紫巫用打火石引燃幹草後再將樹枝放上去,吹了幾口氣,火馬上就起來了。喬落把幾塊黑石頭扔進火裏,燒了一會等火滅掉,她就拿樹枝撥動灰燼,那幾塊黑石並沒有向她想象的那樣全部燒掉,還剩下兩塊,但是形狀都變得扁平,好像燒化了一樣。用樹枝按一按,竟按出幾個坑來。

“這到底是什麽石頭?竟然燒的化了!”這時紫巫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這不算是石頭,應該是一種叫做瀝青的東西。”喬落回道,先前她還以為是煤呢!

“瀝…青,這是什麽東西?”紫巫念起這個古怪的發音,不太順暢。

“嗯……,就是一種東西吧!反正不是石頭。”喬落詞窮。這該怎麽解釋!要說瀝青就是石油接觸空氣、水而變化來的,那紫巫一定追問石油是什麽!

“這又是獸神告訴你的嗎?”紫巫放低了聲音。

“其實,獸神並沒有告訴我任何東西,而是讓我變得聰明,知道了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喬落糾正,她當然沒有見到什麽獸神,當初說的也是獸神賜予她智慧,可不知怎麽的,族人都幻想出獸神能與她交流了,這個世界能人挺多,萬一以後遇到這種人露餡了就完了 ,必須糾正這種看法。

“好像是這樣,我忘了,那現在你還要玩什麽?”紫巫問。

“我真的沒在玩,我在想事情。”喬落嚴肅強調,她真的在想事。在有銅礦的地方發現了石油的轉化產物,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這處極有可能存在大量的自然銅!想到這,喬落趕緊對紫巫說:“現在我們倆沿著這個裂縫仔細搜索一下,找那種顏色偏黑偏紅,形狀像泥一樣的石頭,還有的是一塊一塊的。”

其實是顏色棕紅色,但這裏沒有這個詞語,喬落只好形容成偏重偏黑的紅色。這層顏色是因自然銅表面有一層氧化膜,內裏當然是銅紅色。

自然銅在自然界的存在應是極少,銅礦物一般以氧化物、硫化物等形式存在,但如果銅被氧化後也可經還原劑還原成自然銅,喬落推斷石油這種有機質正是充當了還原劑參與了銅礦物的還原過程。正巧,多年前的一場地震完全可以讓自然銅跟隨石油一起露出地面。

紫巫雖不解,但看喬落有些著急,也沒問什麽,立刻行動起來,現在他好像明白過來喬落真的不是在玩。

或許真有什麽重要的發現,他想。

兩人找了一會,喬落在巖石塊中挑揀出一些板狀的小石塊,紫巫一看正是那種偏重的紅色。隨後喬落拿起一塊石頭開始砸找到的這些石塊,幾下過後,這些石塊就微微變形卻沒有斷裂。

“這又是什麽?”紫巫徹底沈不住氣了,今天跟著喬落真是見識了好多稀奇事,有些經不住嚇了。

“哈哈!真是銅,今天真是走好運了!”喬落顯然心情特好,沒有照顧到紫巫的心情。她剛剛只是檢驗一下這些石塊的延展性,銅的性質是比較軟的,結果就被砸的變了形。

“是好東西吧!到底有什麽用?”紫巫問。

“有大用。”兩人邊找邊說。

☆、大雲的困境

不一會兩人就在坡底和裂縫石壁上發現了大量的銅塊。看著眼前大量的銅塊,喬落一個人獨樂,看紫巫並沒有體會到她的喜悅,盡可能詳細地向紫巫解釋銅的用處。

“做出來的工具比石頭做的更鋒利耐用!那真是一種好石頭了。”紫巫肯定地點點頭。

喬落進一步解釋說:“用銅做的刀和鏃像我一樣的小孩子拿著也有能力割開一個人的脖子,如果像平常的工具一樣使用的話,可以用好多年也不壞。有了這樣的工具,幹活會更加的快,人也省很多勁,這樣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去做別的事,甚至可以有很多休息時間了。”

紫巫呆住,能輕易割開人的脖子,現有的骨刀確實做不到,而且骨刀和石刀最多用一年就會斷掉,如果真有這樣的工具,那它的作用就可怕了。

想象一下,力氣小的人也可以拉弓將鏃射入敵人的身體,獵人的選拔也不那麽嚴苛,那麽半山就可以挑出比其他任何部落都要多的勇士和獵人,不怕任何部落的攻擊。甚至在這片地區稱霸。

兩人認真的討論著殺人的事,誰也沒有意識到喬落作為一個孩子討論這麽暴力的事有什麽不對。經過之前的種種鋪墊,眾人眼中的喬落不再單單是一個小孩子的形象,在某些時候是有能力參與部族大事的。

“不止這種銅可以用,山上的綠石頭同樣可以用,那裏面也有這種銅。”喬落揚了揚手中的銅塊,話音一轉說道:“不過,要將綠石中的銅取出來還需要一些方法,而且要做出足夠堅韌的工具來,還需要其他的東西加到銅裏面,總的來說比較麻煩。現在我們就先用這種銅塊直接燒化再做出工具,比較起來容易很多。”

喬落說的東西指的是錫、鉛、鋅等,由這幾種金屬加入煉出的銅合金性質更加優越,也許不用特意尋找,在這座礦山中就能找到,多種金屬元素的礦物聚集在一起並不少見,曾經有族人在外面燒火時從石頭裏燒出亮閃閃的錫和鉛就會撿回來。

紫巫認真的聽著,他思索了一陣後,就擡頭鄭重對喬落說:“這件事先不要隨意告訴別人,我們這次回去就按你說的做出來,我看族長和大巫也一定會配合你的。”

“好。就是這座山現在我們還沒有能力占據,只能盡量不要被其他部落察覺了。”

兩人商議好,就上山叫了幾個人下來,用粗麻布撿了了幾大包銅塊,裹得嚴嚴實實。過程中只輕描淡寫的向眾人解釋了幾句,大家也沒太當回事。到了下午,眾人都挑選得差不多了,為防止路上遇到其他人發現綠石的秘密,就把綠石也都用粗麻布裹住系在滑車上,這樣可以說是為了防止跌落以免引人懷疑,做完這些一行人就開始返程了。

到了晚上自然是尋找一處安全背風的地方紮營,眾人在一座山的山腳看好一處較隱蔽的位置,走進才發現火光搖曳,人聲攢動。裏面的人同時也發現了有人到來,迅速反應,雙方一照面,紫巫認出對方是大雲部族的人,最先翻身而出的人身形高大面容深邃,名字叫向天正是大雲的族長。

向天這時也認出紫巫一行人來,走上前來邀請半山眾人一同宿營,紫巫沒有推卻,兩族的關系一直很好。眾人經過一陣忙亂後安頓下來。

向天看到半山一行人中竟帶了一個小孩子,有些驚訝。紫巫向他解釋道:“這是我族族長白鹿的女兒喬落,這次是跟隨我們出來增長經驗的,畢竟只是采石沒有什麽危險。”

向天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了喬落一眼,大笑一聲後搖著頭說道:“沒想到她的女兒也長這麽大了,時間過得真是快啊!”

喬落聽著這位帥大叔說起母親的口吻這麽熟稔,有些驚訝,轉眼一想他們上一輩的人自有上一輩的故事吧!也就沒再在意接著聽兩人聊個不停。談話中紫巫問及大雲的現狀,向天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疲憊,顯然情況不太好。

大雲也是從外地遷徙來的部族,遷徙之前曾受到敵人的重創,據說是趁著青壯年外出族裏的老弱婦孺都被殺死,在狠狠報覆了敵人之後,他們自身也損失慘重,在當地生活不下去這才舉族西遷。只是來到這很多年了也一直沒有修養過來,族裏老人越來越多,青壯年越來越少,發展受阻,別族女人更是不願嫁進來了。這樣的惡性循環導致現在族中幾乎沒有了下一代,面臨著絕種的危險。如今全族人生活的追求也就是填飽肚子,陶器和紡織都沒有什麽精力去做。

向天作為族長,每天的事情就是帶領族裏的青壯年外出狩獵來養活全族。他這個人力大無比,身手矯健,大雲主要靠他才支撐下去。而在剛剛,這樣一位豪放不羈的人物竟在陌生人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可見大雲的情況已經非常嚴峻了。

說這些向天也沒避諱喬落,喬落暗自唏噓,原始人的生存壓力遠比想象中的大,多少部族沒有經受住生存的考驗,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裏。

面對大雲的困境,紫巫也沒什麽好的辦法,只是向天這樣剛強的人向他訴苦,定是希望半山能出手援助一下。紫巫想了想對向天說:“大雲和半山相識很多年了,現在大雲的情況如此困難,半山不會當沒看見。這次我回去就會準備一些衣物和工具派人給你送過去。”

向天感激地笑了笑說:“半山是一個真正的朋友,大雲會永遠記住。不用紫巫你派人來送,我會帶著禮物前往半山,親自表達我族的謝意。”

談妥之後,向天向族人傳達了這一好消息,半山眾人得到大雲人的熱情款待。向天命人拿出食物來招待眾人,喬落就見他們手上拿著的竟是類似土豆紅薯一樣的東西,按耐住心中的激動,她學著念饞貓的樣子,問道:“向天叔,這是什麽,很好吃嗎?”

“哈哈,喬落著急了,一會就能吃了,這個叫土圓果,在我們部族那裏長了很多,烤熟之後非常好吃。”向天已經從沈重中走出來,又是一副爽朗的樣子,不僅讓喬落有些懷疑之前的脆弱都是他為博取同情裝出來的。

“好呀!我等著呢!”

向天親自拿起幾個土圓果,塞在火堆下的土裏烤,嘴裏還感嘆道:“別看它長得不大,以前靠著這個我們熬過了很多次絕境。”

一會,土圓果就烤好了,向天遞給喬落,喬落道了一聲謝接過,剝開外皮,觀察了一下,就送入口中咬了一口。沙沙泥泥的口感,倒是不太甜,澱粉含量應該很高,縱然不是土豆,也是薯類的一種。

“好吃,越嚼越香。”喬落又咬了一口,真的很香,很對她的口味。

見喬落吃得開心,向天哈哈一笑,說:“好吃就行,這個東西是要從土裏挖出來的,等我去半山的時候給你帶兩大包過去。”

喬落眼睛亮了一下,她正想索要一些!多了當然最好。她想大量栽培這種土圓果,在前世薯類這類塊莖植物可是世界五大主食之一,澱粉含量很高,產量也很驚人。

一連吃了三個,被紫巫制止了,喬落這才不好意思起來,這不是好幾天都沒好好吃飯嗎!前世隨處可見的土豆紅薯,現在吃起來竟美味異常。

第二天早上,兩隊人相互告別,半山眾人接著趕路,一路上再沒遇到別人。傍晚的時候到達了營地,族人接貨,紫巫特意分走了銅塊,與祈願兩人抱回了祈願家,詳情都已告知了祈願,令祈願保管好。

歸來第二天,紫巫和祈願就帶著喬落來到陶窯,將喬落介紹給族中負責燒陶的陶工。領頭的陶工才三十幾歲,面相卻像一位老人,名字叫做紅土。紅土家幾代都專註制陶,技術也是半山最好的,在族中的地位也較高。只是祈願雖曾跟著紅土學習過,卻並不是他的兒子,他的兒子叫盤,也是自小跟著他學習制陶,但其名頭沒有祈願高。

聽到紫巫說要借用一座陶窯幾天,紅土很痛快就讓出一座,其他陶工更不敢說什麽。喬落觀察這座陶窯,發現其構造很簡單,就是在地上起一個大土爐,形狀為空心葫蘆狀,下面空間作為火膛,上面放置陶器,最頂上還有一個蓋子,密閉保溫效果做的很好,超過了喬落的預期。

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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