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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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重錦關掉微博,繼續去背一遍等會兒要上臺的歌詞。

剛剛決出的五十強, 今晚要一下子淘汰掉一多半人, 先是五十進四十分組立刻淘汰十人,然後四十進十立刻晉升十人, 剩下的三十人按之前的成績, 投票PK角逐最後的十個晉升名額, 所以這場比賽還是現場直播,網絡同步之中。

顧重錦有註意到不少選手在盯著自己,雖然每次比賽前總有不少人要多掃他兩眼, 但是這次周邊的惡意尤其重, 顧重錦回望的時候對上了一雙眼睛,是剛剛和他同組比賽中, 一起順利晉級的一人。

這個人姓黃, 應該就是之前直播間找水軍來黑他的人。

黃耀發現顧重錦看向自己後, 立刻收回了恨恨的視線。

黃耀今天莫名的倒黴, 可能是一直在顧重錦那裏出事不順的事,唱歌的時候嗓子忽然啞了一下, 差一點就被淘汰了, 若不是導師看在他以往的表現上,可能他都不會坐在這裏。

不過就算雖然都沒有被淘汰, 但是最後兩人可能都得去投票PK, 顧重錦光憑那張臉,拉票起來幾乎就毫無壓力,不知道為什麽, 黃耀總覺得顧重錦會是自己最後的攔路人。

呼——

盛佩文突然感到有股邪風從身邊吹過,眼尾一掃,恍惚看到有幾張人臉在天花板的聚光燈縫隙中往下看,再仔細去看的時候,又沒有了,不禁呆了一下。

難道是太累看錯了。

盛佩文身邊的郁雙,望著坐在他們舞臺對面角落的顧重錦,顧重錦看起來精神狀態很好,絲毫沒有受到任何負面影響的樣子,反倒是顧重錦身後的黃耀,不但狀態看起來很差,剛剛臺上也發揮失常。

在攝像機照射不到的臺下,郁雙不禁抱著雙臂厭惡道:“我還以為黃耀能做點什麽,沒想到他這麽沒用,都給他透漏了消息,竟然也沒能發揮點作用。”

惡念……

崔祥世皺著眉:“那顧重錦肯定是整了容,又找金主靠身體走後門,跟這種人一起比賽真是惡心。”

厭惡……

單子亞:“最惡心的是他臉整得太好,節目中很上相,每次群體表演,編導他們很喜歡把他放C位,就算他整得辨識度不高,看多了大家也肯定記住了。任由他這麽走下去,就算他得不到好名次,也肯定能搶走我們的風頭,說不定冠軍都要被他襯得黯淡無光。”

嫉妒……

盛佩文本來是掛著得體的笑容,在小團體裏聽著大家排斥顧重錦,但是這會兒不知道怎麽的,總覺得周圍很不對勁,仿佛有一陣陣地陰風環繞在四周,越來越多的詭異視線在聚集,在哪裏盯著他們。

盛佩文心中莫名地恐懼起來,想要叫停讓身邊的人別說了,但是又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

黑月之夜總共有187個鬼域現世,按異調局的算法,其中危險能級在ss級以上的鬼域有7個,皆有鬼帝掌控。

本以為那晚就是大難的開頭,沒想到陰天子會重歸人間,將當時動作最大最為惡意的幾個鬼域吸引過去,用手段鎮壓下來。

有陰天子坐鎮人間,這些破禁的鬼域突然老實下來,之前的各種車禍爆炸的新聞都為之一停,異調局也猛地輕松了一下,但是最近……

金澤頭疼地道:“這些鬼域似乎已經改變策略,開始暗中試探起來,他們現在的行動太過隱秘,光靠我們的儀器已經探測不出他們的動靜,這樣下去不行。”

聽著金澤的話,所有人都是一臉嚴肅。

之前鬼域的動作大,動不動搞個大新聞,但是每當鬼域動作的時候,異調局都能及時偵測到,並立刻派人過去制止事態的進一步嚴重化。

如今因為陰天子的到來讓這些鬼域警惕而自危,他們的各種行動都變得隱秘謹慎起來,反而給異調局的行動帶來了更大的麻煩。

不能及時發現鬼域的擴展,也就不能及時去阻止發展。

兩天前一處考場裏發生的大火,被燒死了32個考生和5位監考老師。

消防員不顧危險沖進去的時候,裏頭已經有很多人被活活燒死了,火勢明明還不是很大,死去的人也全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好像根本不知道有發生火災一樣,燒焦的屍體上,似乎直到死亡降臨的最後一刻,才露出些許迷茫和恐懼之色,而那些還活著的人,則是毫發無傷,被消防員們順利地救了出來。

警察事後檢查過,似乎是因為有人將未熄滅的煙頭扔進了垃圾箱中,再加上垃圾箱正好位於考場電源插座附近的緣故,但是盡管這樣,這場火災還是太離譜了,看到火燃燒起來了,裏頭的人是正在考試又不是睡著了人事不知,難道就不會跑嗎?

可是火災就那麽發生了,傷亡還如此慘重。

因為這則案子太過詭異,很快被送遞到異調局這邊來,若非如此,異調局根本沒發現這一處竟是破封鬼域的手筆。

不過事後,鬼域很快就隱藏了起來,消失的無影無蹤,沒讓異調局查到首尾。

金局長:“能確定鬼域的隱藏方式嗎?”

老道模樣的祝寒摸了摸胡子:“他們現在會按照一定的規則潛伏在人的負面情緒中,考生的焦慮、狂躁、恐懼,能很好地掩藏他們的蹤跡,在考場他們就借用考場的規則,以考試的方式給這些考生定下存活規則,就能完美地融入考場的氛圍之中,很難被辨別出來。”

數據員金澤點頭:“正是如此。以那些幸存者的說法,他們是剛開始考試後不久,忽然看到監考老師拎來了汽油,瘋狂地潑在了他們身上,在他們尖叫的時候,那監考老師點燃了火把,告訴他們如果考試成績不合格,就要被燒死……”

考場裏的學生,當然都以為他們的監考老師瘋了,但是膽敢反抗的學生,立刻就被火把點燃燒死,大家也只能哭著繼續考試。

之後,一個個考生或因為驚恐答不上題而被燒死,或因為試卷被汽油汙染了答案寫不上去而被燒死,剩下的那些幸運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汽油和人肉燒焦味中堅持答完題的,直到事後被消防員救出之後,他們才恍然發現自己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汽油,之前看到的一切都仿佛做夢一樣,只有被燒死的同場考生是真實的。

“真是可恨!”

金局長看向眾人:“大家覺得,這些鬼域下一步會出現在哪裏?”

眾人沈吟片刻:“考場類的地方定要嚴加防範,其他,我覺得應該還會出現在一些競爭比較激烈的封閉場所,這樣的話,任何一個職場都可能會被鬼域依附……”

·

“呼——”

賽場裏的空調似乎開得更大了,不少人都感覺到有點冷,那感覺,就像是有一陣陣陰風不停地在身邊吹啊吹的。

坐在顧重錦附近的黃耀,看著臺上的郁雙引人尖叫的表演,正心中煩悶著,忽然感覺到身後的一名觀眾總是扭來扭去,不耐地回頭剛想要說兩句,然而一眼之下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黃耀身後那個人,一副很累的樣子歪下了頭,可身體沒動,只將頭低垂了有九十度,看起來脖子好像被人折斷了掛在那裏一樣!

黃耀驚叫出聲,差點從自己的座位跳了起來,然而這時他卻發現身後那人根本就好好的,正因為他盯著人太久,而有點莫名地回望他,之前掉頭的一幕仿佛幻覺。

黃耀尷尬地笑笑,立刻收回了視線,心想著應該是他看錯了。

舞臺對面,和盛佩文等人一個小圈子的單子亞,也突然感覺到一樣,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下面抓自己的腿,他低頭看去,赫然見一只人手!

日!

嚇了一大跳的單子亞當即差點跳起來破口大罵,想要伸手去抓那藏在下頭的變態的時候,那手飛速地縮回去了,單子亞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身後的幾個觀眾,覺得剛剛偷偷抓他腳腕的變態就在這些人之中,若不是還在現場直播,他可能當場就鬧了起來。

詭異的事情一點一點分散發生著,但是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重視,然而就在這時,“啊——”正在臺上比賽的選手郁雙唱著唱著忽然一聲大叫,話筒中傳來“嗞啦——”地刺耳破音聲,震得整個賽場的環場音箱不停震動,所有人都皺眉捂住耳朵。

出了大差錯的郁雙,仿佛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驚駭站在那裏,連歌也不唱了。

“你是怎麽回事!”這巨大的失誤,讓下面的幾位評委導師紛紛皺眉,都在心裏給郁雙大大地打了個叉。

節目組成員也是大怒,這可是正在直播拍攝之中,難以想象比賽都進行好幾輪了,竟然還會有選手出現這麽低級的失誤,還是郁雙這種熱門奪冠人選之一。

郁雙被訓斥了幾句後,魂不守舍地下了臺,現在這是五十進四十的淘汰賽,如果評委不像剛剛對黃耀那樣網開一面的話,他們組的淘汰名額肯定是被他預定了。

所有選手都非常詫異,郁雙哎,熱門奪冠選手之一,他這是看到什麽了,竟然失態地在臺上直接大叫了起來。

顧重錦他們這些坐在舞臺另一邊的人,只能眼看著郁雙失態後下臺回座,全都一臉意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坐在顧重錦身後觀眾席的趙無極看著郁雙那樣子不太對,悄悄趴在耳邊對顧重錦說:“錦哥,剛剛那人好像見了鬼一樣,你說會不會……?”

顧重錦覺得不至於,作為一個出色的偶像型選手,必須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像他,就算在賽場上看到臺下有鬼,也得堅持有範地唱完才是,除非那鬼爬到臺上襲擊他,或者他看到臺下全部都是鬼……

顧重錦小聲回道:“這裏這麽多人,陽氣很重,一般的小鬼應該不會在這裏出現。”

賽場上的氣息是比較渾濁,好像有很多煞氣在醞釀,不過這很正常,有競爭的地方就會有大量的負面情緒,尤其又是娛樂圈這種利益巨大的地方。

顧重錦從第一天開始比賽,每回到賽場都會感受到大量的惡意,比如那邊那個黃耀,到現在還在不停地盯著他,那不斷傳來的惡意,比一個惡鬼也沒少到哪裏去了。

雖然這麽想著,顧重錦還是打開天眼,看了一下周圍,這一看,顧重錦也吃了一驚。

賽場的氣流太渾濁了,各種負面的能量交雜,惡意間還有著濃濃的血煞之氣,這股血煞之氣可不太一般,顧重錦也就在一些重大的車禍或災難現場看到過,是有人身死之相,而且還不止一個。

莫非這裏要發生什麽大事故?

趙無極:“錦哥,怎麽了?”

顧重錦看得眼睛酸疼起來,似乎身在其中,被太多氣流所沖,眼睛都快要被這股濃郁的煞氣汙染了,只好先關上。

顧重錦招招手示意趙無極靠近點:“我剛開了下天眼,有點不對,似乎要出事,你註意點,一旦有什麽意外,記得別離我太遠。”

趙無極一驚:“出事?會出什麽事?”

“我現在還看不出來,只是覺得可能會出什麽事故,也有可能不會,總之留意點吧。”顧重錦用了一下預測之術,但是預測術也受到了影響,賽場裏的磁場似乎有些不對,算不準確,只能感應到一個大兇的結果,這讓顧重錦提起了心。

黃耀幾人看著顧重錦和趙無極嘀嘀咕咕,忍不住側耳想聽聽兩人是不是在說誰的壞話,卻沒想到只聽到什麽天眼、出事之類的,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顧重錦兩人。

郁雙走下臺後,盛佩文幾人立刻上去詢問他怎麽了。

“我大概是太累了出現幻覺。”郁雙的臉色極其難看,一張化得無比妖艷的臉上,盡是灰敗之色。

他是歌舞俱佳型的,喜歡唱跳合一的表演,舞臺表現很有張力,每次都能帶動現場讓觀眾和他一起嗨,但是剛剛,就在他一曲熱情快歌唱到高潮部分的時候,忽然發現下頭不知為何安靜得一點反應也沒有。

郁雙雖然自傲,但是這種情況下也不免有些忐忑,擔心之餘放眼一看,赫然發現,他前方的評委、觀眾,以至於所有的人,都正掛著如出一轍的木偶笑容,仿佛在看餐桌上的生肉跳舞一樣,坐在下頭微微側著頭古怪地看著他。

所有的人,一個表情,一個角度,連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就像向陽的花一樣。

郁雙停下時,臺下的眾人又用完全一致的動作擡起了手,不緊不慢的為他鼓掌,似乎一個精致的木偶劇,整齊劃一地如同一人……

郁雙當時就感覺,整個賽場上,只有他一個活人了,瞬間就被嚇得大叫出聲,然而叫出聲後才發現,自己竟還在正常的比賽臺上,評委觀眾們正皺眉看著他這糟糕且莫名的失誤,仿佛他才是那個不正常的人。

完了……

郁雙臉色差到了極致,連話都不想說了,噩夢並沒有因為他的清醒而消失,反而很快就要面臨新的審判。

盛佩文等人都是和郁雙一個小圈子的,雖然也有競爭,但是同為科班出身,到底比其他人關系近一點,也喜歡湊在一起交流一些比如顧重錦被肖甄潛規則了這種小道消息,他們這些人都沒想過,自己會敗在十強之前的舞臺上。

見狀也只好安慰郁雙:“評委組應該不會把你刷下去,畢竟連那黃耀都留下來了……”

郁雙同組的另一個選手已經上臺了,郁雙臉色陰郁,畫著濃濃眼線的眼眶都紅了,似乎能看到上臺選手幸災樂禍的神情,然而就在這時,郁雙眼尾掃到周邊的觀眾、評委,甚至節目組的成員,竟然再次像剛剛他在臺上看到的那樣,變成了一個個假人!!

郁雙:!!!

“你們”看到了沒?

郁雙恐懼地抓著身邊的崔祥世,正想問他們看到周邊的變化沒有,然而回頭卻發現,崔祥世盛佩文他們,竟也掛著如出一轍的同樣笑容在看他,安慰道:【放寬心,只是淘汰而已……】

【只是從這裏淘汰而已……】

【只是從這裏的活人中淘汰而已……】

郁雙:“啊——!!!”

……

看到鬼怪很可怕,但有時候更可怕的是,只有你一個人看到,其他所有人都無動於衷。

你仿佛被和所有人隔離開了,被從正常的世界隔離開了,甚至這時,你會開始覺得,自己身邊親近的人,似乎也淪為了那些鬼怪。

孤獨一人在都是惡鬼的世界中。

崔祥世等人看著郁雙紅著眼眶楞楞地在那裏坐著,也不說話,也沒什麽表情,似乎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緒中了,都目露同情。

雖然他們嘴上安慰著說評委組可能會對郁雙網開一面,但是這畢竟是現場直播,說好了是五十進四十的淘汰賽,每組表現最差的人必然被淘汰,連PK賽的資格都沒有,如果當著直播的面打臉,無疑是彰顯出節目的不公平來,郁雙算是完了。

眾人拍拍仿佛失了魂般的郁雙不再說話,對接下來的比賽更加重視起來。

盛佩文卻沒有轉開視線,他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郁雙,心中不安感很強,甚至恐懼得渾身都僵硬起來了,好像郁雙下一刻就要死掉一樣。

這太不正常了,是他太過敏感了嗎。

賽場上的氣氛越來越詭異,這個時候,忽然有小孩子的嚎啕大哭遠遠地傳來,一高一低的,仿佛貓叫一樣啊嗷著,混雜在歌手比賽的伴奏音樂中。

【啊——嗚嗷——】

那應該是張編導和他妻子的女兒,兩人都在節目組工作,有時候太忙會將放學的女兒接過來,那個女孩一向安靜乖巧,從不吵鬧,這會兒卻不知道在哪裏哭得撕心裂肺的,就算比賽現場音樂聲震耳,也照樣讓在場的選手們聽得一清二楚。

比賽還在進行,臺下聽到小孩哭聲的選手們都皺起了眉:“怎麽回事?”

“應該有人去哄了吧。”有人不確定地看向旁邊忙碌的節目組成員,他們看起來沒有一點異樣,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這古怪的哭聲一般。

趙無極往後看了看:“錦哥,你聽是不是有小孩在哭?有點怪怪的。”

顧重錦沒有說話,從剛剛感覺到不對開始,他就不時打開天眼去觀察周圍的情況,一遍一遍的觀察,賽場中渾濁的氣息掩蓋了他的知覺,半響他都看不到問題出在哪裏,直到趙無極彎腰靠近時又問了一聲,顧重錦赫然將目光放在了趙無極的後心處……

“別動!”

趙無極一驚,立刻不敢動彈了。

顧重錦小心地將手伸了過去,伸向趙無極後心處。

趙無極頭皮發麻起來,黃耀等做得近的人也一臉詭異地看著兩人,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趙無極:“錦錦哥,我怎麽了?我身……”

顧重錦手指放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姿勢,眼睛小心地看著趙無極背後,當他的手碰到趙無極背後仿佛一條線般的黑色煞氣時,赫然,手中碰到的煞氣驀地變成了血管一般的東西,連著那血管往上,一個長發披散的人頭,正貼著趙無腦的後腦勺,飄在相隔不過一指的地方。

顧重錦:!!!

嚇了一跳的顧重錦,差點沒立刻出手將那個鬼頭打飛出去。

可能是因為顧重錦碰到並看到了它的緣故,那個飄在趙無極身後的鬼頭,忽然晃悠悠地也望向了顧重錦。

而且不止是趙無極,黃耀背後,羊清背後,以至一個個觀眾一個個導師,每個人背後!都不知何時被種上了一個漂浮著的人頭,也全都睜著長發下充滿惡意的眼睛,晃悠悠地看了過來。

那些人頭下連著紅紅黑黑的血管,鉆進人的後心處,在沒有被顧重錦碰到顯形時,仿佛只是人心惡念而起的時候,滋生的一股煞氣而已。

太多了。

這陣仗幾乎快趕得上當初車鐮鬼域破封之時。

顧重錦瞬間收回了手,打消了用掌心的地府銘文將那人頭吞了的想法,避免立刻成為眾矢之的。

鬼域。

這裏竟然被鬼域覆蓋了!

顧重錦額頭微微出了一層細汗,心中暗罵,尼瑪這個鬼域畫風怎麽這麽可怕。

更加不妙的是,這麽多鬼潛伏在這裏了,他竟然絲毫沒有發現,以至於自己也陷入了其中,現在等於是坐在鬼域的大本營中心,冒然妄動,肯定跑都沒法跑。

顧重錦知道自己背後肯定還沒有被惡鬼紮根,畢竟他的靈魂強大,鬼一般更喜歡揀軟柿子捏,尤其是心裏充滿了負面情緒的,趙無極倒是受了無妄之災,他是容易被上身的體質,屬於惡鬼們眼中的終極軟柿子,無論心中有沒有負面情緒都會被捏。

不過隨著鬼域的擴散,惡念的傳染和輻射,目前幸免的人,也會一個個被鬼怪纏上。

趙無極被顧重錦的態度搞得更害怕了:“錦哥……搞定了沒有啊?”

顧重錦沒有說自己看到了什麽,本來趙無極就膽小,還是扁骨頭人容易被上身,一害怕心氣弱了,更容易被惡鬼鉆空子。

顧重錦給自己鼓鼓勁,輕描淡寫地對趙無極道:“沒什麽問題,你盡量想點開心的事,比如我馬上就要奪冠之類的。不要害怕,把你的頭發揪掉三根給我。”

這一聽就是有什麽,趙無極欲哭無淚,簡直了,這麽多人,這麽大的一個比賽,竟然會撞見鬼??鬼已經變得這麽囂張了嗎?

而且還那麽巧來找上他?他怎麽這麽倒黴啊。

趙無極心中哀嚎。

當然,如果趙無極知道顧重錦看到了什麽,可能連哀嚎的勇氣都沒有了。

趙無極揪頭發時,顧重錦也嘗試著用手機聯系異調局的李副長微信,如預料般果然不行,手機完全沒有信號了,甚至連切換到地府公務員的手機,也照樣信號微弱,信息好半天都發不出去。

情勢很不妙。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開始打怪升級~

背後連著人頭哈哈,說起來這是我去年做過的一個夢吧,還是有點可怕的。

夢裏我和我家人一起吃飯,坐著一個細長的條凳上,和我嫂子挨著坐,我不小心從條凳上向後摔下,摔倒的時候看到我嫂子背後貼著什麽東西,仔細一看,是一個長著滿頭長發的人頭,貼著我嫂子的後腦勺飄在那裏,人頭下是一根氣管,紮根地長在我嫂子背上。

我被嚇醒了,然後第二天我給我家人說了這個事,才聽我嫂子說她最近支氣管炎發作,反反覆覆喝了好久的藥一直不好,因為那段時間我都沒和他們一起吃飯,我還真不知道她有支氣管炎犯了。

她聽我夢得太嚇人,一邊喝著藥,一邊慫慫地和我媽去找了我家附近看陰的人給看了看XD然後人家自然就是說有鬼,幫她驅走了,真假就不知道了,反正她最後還是又喝了好久的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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