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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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妄：你幹嘛呢？下安裝包呢你？怎麽還沒來？
黎爍：我就來我就來
薄妄：你開直播嗎？我帶你？
黎爍：不開，別爆我馬甲
薄妄：你還來不來？粉絲問你是不是生孩子去了
黎爍：好了好了，進來了
薄妄打四排，還有兩個也是薄妄的朋友。
“過會跳哪？”黎爍開了麥問。
“P城。”薄妄說。
跳傘的時候薄妄看了眼粉絲彈幕，都在說“哈哈哈小哥哥你好”，薄妄道：“他沒進直播間，看不到你們的彈幕。”
另外兩個隊友去了城頭，黎爍進了城尾房子搜物資，薄妄在城中。
P城物資多，跳P城的人也多，四個人落地剛搜了一個房子就和人對了起來。
黎爍：“房子裏有人，別過來。”
砰砰砰的槍聲響起，薄妄在樓梯上探頭探腦，看到了樓道茍著的人，他用狙擊瞄住，一槍爆腦，呃，沒爆到，打偏了。黎爍上去補兩槍把人補死。
跑毒開始了，三號開了車過來。
有人趴在屋頂上狙擊，黎爍和四號先下樓，薄妄趴在二樓窗口把偷襲的幹了。
粉絲一片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好帥！
“我們打野吧。”三號說。
薄妄說：“先跑，毒圈過來了。”
三號開著皮卡搭著三個人一路狂飆，薄妄槍法準，最後一個跳上車，敞篷享受成了活靶子，外面槍聲一通亂射，三號開著車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猝不及防就翻了車。
“我…！”薄妄在後備箱，兜頭就被車壓住，他想起正直播，一句臟話憋了回去。黎爍替他說：“三號你搞飛機呢？”
三號：“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再找一輛。”
黎爍跑到車後把薄妄扶起來，車掩了一下，外面打成了一片，薄妄趴在車後又幹了一個。
兩個人趁三號去找車的時候進了旁邊屋子避一避。
“有人來了。”黎爍說。
黎爍和薄妄躲到了樓梯旁的過道裏。
“你是不是沒關門？”薄妄問。
“別說話。”
一個人謹慎地從樓梯下走上來，一轉頭就看到兩個人站在旁邊，一下驚到槍都沒拿起來。
黎爍噠噠噠一通掃，這人就撲了。
“他的98K，給你。”黎爍示意薄妄去舔包。薄妄有一個六倍鏡，再搭一個98K正好。
趁薄妄舔包的時候，黎爍往窗外看了一眼，“三號回來了，下樓。”
直播彈幕裏一片，“哥哥這把吃雞，哥哥好強，隊友也好強。”
“四號呢？怎麽一直沒看到四號？”
“四號是一匹孤狼？”
薄妄解釋了一句：“四號在掩護。”
黎爍和薄妄一出門，外面就哐哐哐地朝他倆開槍，還好兩個三級頭，沒被直接爆腦，三號和四號在外面合力把躲在草裏的伏地魔殺了。
“誰開車？”三號問。
“我開。”黎爍和三號換了駕駛位，開車從公路竄出去，尾巴中了兩槍，沒打壞。
四號說：“我們要進毒圈了。”
薄妄：“看地圖，我們…！？”
一塊巨石就在彎道內側，黎爍按D的手生生慢了一秒，整個車被撞的淩空飛起，連滾三圈，四個人都被驚呆了，薄妄直接被摔出了車，趴在了馬路邊。
其他三個人不知道被戳到了什麽笑點，瘋了一樣的開始狂笑。
薄妄看著第二次出車禍的自己，差點摔鼠標，怒道：“大哥們，你們是組隊來拍車禍宣傳片的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個人都跳下車去圍觀薄妄，老四先扶他，黎爍的人在薄妄旁邊跑圈，一臉的不知所措。
“你們都想要我死，我的命偏要把握在自己手上，我來開車。”薄妄跳上駕駛位。
彈幕裏面笑瘋了。
“哥哥們好可愛哈哈哈”
“好傻，我到底在看什麽沙雕直播哈哈哈哈哈哈”
“對不起哥哥，我收回之前說隊友很強的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個人千幸萬苦終於一個沒少的跑進了安全區，黎爍去掃樓，他快沒子彈了。
房子裏沒有人，黎爍掃完整棟樓正要走了，一轉身，不知道哪來的一聲槍響，黎爍直接撲倒在了地上，只要再補一槍，他這局就和吃雞無緣了，黎爍轉了所有視角，確認一定有人外了掛，整個人都不好了，在隊裏吼了一句：“他M…！有神仙開透視！”
“我來拉你。”耳機裏薄妄說。
黎爍氣急敗壞：“別來了！有神仙守著！”
他這樣說了，薄妄卻還是沖進了房子裏，那個神仙沙雕估計覺得黎爍撲了，想來補槍，薄妄提槍就射，一擊爆腦。
黎爍看薄妄的角色破門而入的那一刻都覺得真的是超級英雄腳踏七彩祥雲進來了，他趴在地上還剩那麽一點血，急需回血，黎爍激動得吼了一句：“我愛你！！”
薄妄蹲在旁邊拉他，需要幾秒鐘時間，薄妄楞了楞，也嗯了一聲說：“我也愛你。”
彈幕裏頓時瘋了。
“哥哥聲音好蘇awsl！！！”
“哥哥居然說我愛你了！！！！！！”
“為什麽是對一個男的！！為什麽！！！”
“別攔我！！我要和哥哥吃雞！！！！！”
這一把薄妄和黎爍前方沖鋒，三號四號一個做伏地魔一個做水鬼暗地補槍，最後居然都成功吃雞了。
彈幕裏面都在喊“再來一盤”，薄妄問黎爍：還玩一把嗎？
黎爍一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他說：不玩了，我要睡了
薄妄：老年人
黎爍：比不過你們年輕人，你也早睡吧，886
薄妄：我還要直播半個小時，無聊
黎爍：？
薄妄：剛剛直播打游戲，現在直播玩手機
黎爍點進了薄妄的直播間，畫面裏停在游戲大廳裏，右下角的主播鏡頭裏薄妄正窩在椅子上玩手機。此時正在觀看的人數已經有十多萬了。
這個時間點居然還有十多萬人看直播，Unbelievable。
彈幕上都在刷：“哥哥怎麽不說話了？”
“哥哥是不是困了？”
“心疼哥哥，工作一天這個時間還要直播”
黎爍發微信給他：你和粉絲互動唄
薄妄放下了手機，把游戲畫面關了，主播的鏡頭成了主畫面。
“他們不排了，我一個人打也沒意思，來聊天吧。”
彈幕：“哥哥唱歌嗎？”
喝了一口水，薄妄“嗯”了聲，問：“唱什麽？”
彈幕上一片“兩只老虎”，“小白兔乖乖”…
薄妄淡定的視若無睹，他拿起手機翻了翻，找了一首歌。
“兄妹吧，陳奕迅的。”他打開了音樂伴奏。
“挺好聽的，前不久去看了演唱會，很喜歡這首歌。”他解釋說。
前奏結束。薄妄唱歌時候的聲線其實很低，看他喉結就能看得出。還有粉絲見過薄妄真人，更是直接說哥哥喉結快和下巴一樣了。
“對我好對我好好到無路可退
可是我也很想有個人陪
才不願把你得罪於是那麽迂回
一時進一時退 保持安全範圍
這個陰謀讓我好慚愧
享受被愛滋味卻不讓你想入非非
就讓我們虛偽
有感情別浪費…”
唱到這裏他就結束了。
彈幕：“好聽！！瘋狂給哥哥打電話！！”
“剛進來，想問一下哥哥最近有接新戲的打算嗎？”
“新戲，可能有，看情況吧。”薄妄說。
彈幕上一時刷滿了各種禮物。
“刷禮物的是什麽傻批，錢這麽多不給你爸媽給個戲子，蠢？”
“？？？什麽情況”
“剛剛那個，不想看就出去”
“熱度花錢刷的吧，惡心”
薄妄沒說話，他看了下突然又開始漲的熱度，大概有一大波組團黑進來，彈幕瞬間變得亂七八糟。
彈幕：“哥哥關飄屏，不要理黑子！！”
“薄妄是誰？十幾線的？”
“黑子神經病吧？有病嗎？”
“什麽粉絲，都是水軍”
黎爍原本打算睡了，洗漱完再回來看手機，直播頁面還在，薄妄卻沒說話了。
直播卡了？黎爍之前就關了彈幕，還沒明白怎麽了。
薄妄的眉頭非常淺地皺了一下。
沒卡？
黎爍打開彈幕正想看一下怎麽了，結果一入眼就是滿屏的烏煙瘴氣。
我靠？！
靠？？？？？
鏡頭那邊有了聲音，是薄妄起身離開了。
彈幕裏都是“居然走了，這心理素質還當什麽明星？”
但薄妄沒走遠，大概是覺得這麽幹瞪幾分鐘有點無聊，抱著一把吉他走了回來。他低頭調弦，依舊是聊天似地說：“還有五分鐘，我唱首歌吧。”
他說的五分鐘是說離答應的一個小時直播還差五分鐘結束。
“就唱張國榮的追了。”
小孩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吉他上撥動，他垂著眼睛，也看不出眼底是什麽神色。
彈幕裏粉絲和黑粉已經掐成一片了，黎爍第一次這樣直觀地感受網絡暴力的殺傷力。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這一生也在進取，這分鐘卻掛念誰。”薄妄平靜地唱，“好風光似幻似虛，誰明人生樂趣。”
彈幕裏黑子都在叫嚷著“難聽”，薄妄也沒有擡頭看。
黎爍飛快調出微信界面想和薄妄說什麽，一下又卡殼說不出了。
或者換個角度想，如果直播被罵的是他，他會希望被朋友知道這件事嗎？
黎爍退回直播畫面，他看了下特效禮物，沖了小一萬進去，一個一個，給直播畫面裏不停刷幾百幾千一個的禮物。
彈幕裏一下都楞了，粉絲們尖叫：“LiShuo1989牛批！！！”
特效一出來所有彈幕就都被遮掩住了，黎爍刷了整整五分鐘，一直到薄妄唱完歌。
薄妄準備要關直播了，他本來皮膚就白，心情不好更顯得臉色發白。語氣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他說：“謝謝刷禮物的粉絲，直播的收益都會捐給慈善機構，再見。”
薄妄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地退出了直播。
黎爍看著變黑的直播間，手背上的青筋繃起，腦門一陣一陣的抽，被氣的。
黎爍憋了一會，還是沒憋住，他打了電話給薄妄。
黎爍都想好了，萬一薄妄不接電話，或者是接了電話不說話，他應該要怎麽去開導小朋友。
結果意料之外，電話接通後，反而是薄妄先問他說：“嗯？黎哥，還沒睡？”
黎爍沈默了一下，“我剛剛看你直播了，你還好嗎？”
“哈，我還以為怎麽了。”薄妄聲音帶著笑意道：“黎哥你第一個就打電話來關心我。”
“放心，我沒事，我挺高興的。”
黎爍直接罵：“放屁，有什麽高興的？”
薄妄笑著說：“今天和你們一把就吃雞了，還不夠我開心嗎？”
黎爍都不知道是說他缺心眼還是誇他想得開了，一時無語。
薄妄說：“我沒事，黎哥，別人罵我一句我就氣一次，那我早氣死了。”
黎爍只能附和道：“嗯，對。”
“所以，別慌，小場面。”薄妄說：“去睡吧，哥。”
黎爍：“嗯，行，你沒事就好，晚安。”
黎爍掛了電話。
薄妄眨了下眼睛，眺望高樓外沒有一顆星辰的夜，輕聲說：“晚安呀黎哥，還有…謝謝。”
——
“別慌，小場面。”黎爍摸了摸下巴，道：“那什麽是大場面？”
他在微博搜了一下“薄妄黑粉”
還有真有總結微博：
16歲在國外出道會上被潑石灰水
17歲回國工作被私生粉遞刀片
18歲航班被改，演唱會被人用激光射眼睛，機場被人推倒
19歲，20歲，21歲
……
黎爍一下就整個人都不好了。被全網黑的時候都沒有看到這些東西這麽難受，因為他還從沒有去直面過那些惡意。他沒法想象如果要他去把那些辱罵他的話全部看一遍，他會炸成什麽樣。
這個職業就是這樣，能有十萬人喜歡你，就還有一萬人看不慣你，辱罵你，面對善意你要回應，面對惡意你卻不能表現出任何的難過或不滿，否則就會被說成是玻璃心，經不起批評。
但是被隨意侮辱詆毀的“明星”，也是人心肉長的，也是別人的摯寶。你不會知道你一時洩憤的一句惡語，到底要傷到屏幕背後的多少人。
薄妄啊，他不是一天長大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黎爍：我就來我就來
薄妄：你開直播嗎？我帶你？
黎爍：不開，別爆我馬甲
薄妄：你還來不來？粉絲問你是不是生孩子去了
黎爍：好了好了，進來了
薄妄打四排，還有兩個也是薄妄的朋友。
“過會跳哪？”黎爍開了麥問。
“P城。”薄妄說。
跳傘的時候薄妄看了眼粉絲彈幕，都在說“哈哈哈小哥哥你好”，薄妄道：“他沒進直播間，看不到你們的彈幕。”
另外兩個隊友去了城頭，黎爍進了城尾房子搜物資，薄妄在城中。
P城物資多，跳P城的人也多，四個人落地剛搜了一個房子就和人對了起來。
黎爍：“房子裏有人，別過來。”
砰砰砰的槍聲響起，薄妄在樓梯上探頭探腦，看到了樓道茍著的人，他用狙擊瞄住，一槍爆腦，呃，沒爆到，打偏了。黎爍上去補兩槍把人補死。
跑毒開始了，三號開了車過來。
有人趴在屋頂上狙擊，黎爍和四號先下樓，薄妄趴在二樓窗口把偷襲的幹了。
粉絲一片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好帥！
“我們打野吧。”三號說。
薄妄說：“先跑，毒圈過來了。”
三號開著皮卡搭著三個人一路狂飆，薄妄槍法準，最後一個跳上車，敞篷享受成了活靶子，外面槍聲一通亂射，三號開著車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猝不及防就翻了車。
“我…！”薄妄在後備箱，兜頭就被車壓住，他想起正直播，一句臟話憋了回去。黎爍替他說：“三號你搞飛機呢？”
三號：“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再找一輛。”
黎爍跑到車後把薄妄扶起來，車掩了一下，外面打成了一片，薄妄趴在車後又幹了一個。
兩個人趁三號去找車的時候進了旁邊屋子避一避。
“有人來了。”黎爍說。
黎爍和薄妄躲到了樓梯旁的過道裏。
“你是不是沒關門？”薄妄問。
“別說話。”
一個人謹慎地從樓梯下走上來，一轉頭就看到兩個人站在旁邊，一下驚到槍都沒拿起來。
黎爍噠噠噠一通掃，這人就撲了。
“他的98K，給你。”黎爍示意薄妄去舔包。薄妄有一個六倍鏡，再搭一個98K正好。
趁薄妄舔包的時候，黎爍往窗外看了一眼，“三號回來了，下樓。”
直播彈幕裏一片，“哥哥這把吃雞，哥哥好強，隊友也好強。”
“四號呢？怎麽一直沒看到四號？”
“四號是一匹孤狼？”
薄妄解釋了一句：“四號在掩護。”
黎爍和薄妄一出門，外面就哐哐哐地朝他倆開槍，還好兩個三級頭，沒被直接爆腦，三號和四號在外面合力把躲在草裏的伏地魔殺了。
“誰開車？”三號問。
“我開。”黎爍和三號換了駕駛位，開車從公路竄出去，尾巴中了兩槍，沒打壞。
四號說：“我們要進毒圈了。”
薄妄：“看地圖，我們…！？”
一塊巨石就在彎道內側，黎爍按D的手生生慢了一秒，整個車被撞的淩空飛起，連滾三圈，四個人都被驚呆了，薄妄直接被摔出了車，趴在了馬路邊。
其他三個人不知道被戳到了什麽笑點，瘋了一樣的開始狂笑。
薄妄看著第二次出車禍的自己，差點摔鼠標，怒道：“大哥們，你們是組隊來拍車禍宣傳片的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個人都跳下車去圍觀薄妄，老四先扶他，黎爍的人在薄妄旁邊跑圈，一臉的不知所措。
“你們都想要我死，我的命偏要把握在自己手上，我來開車。”薄妄跳上駕駛位。
彈幕裏面笑瘋了。
“哥哥們好可愛哈哈哈”
“好傻，我到底在看什麽沙雕直播哈哈哈哈哈哈”
“對不起哥哥，我收回之前說隊友很強的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個人千幸萬苦終於一個沒少的跑進了安全區，黎爍去掃樓，他快沒子彈了。
房子裏沒有人，黎爍掃完整棟樓正要走了，一轉身，不知道哪來的一聲槍響，黎爍直接撲倒在了地上，只要再補一槍，他這局就和吃雞無緣了，黎爍轉了所有視角，確認一定有人外了掛，整個人都不好了，在隊裏吼了一句：“他M…！有神仙開透視！”
“我來拉你。”耳機裏薄妄說。
黎爍氣急敗壞：“別來了！有神仙守著！”
他這樣說了，薄妄卻還是沖進了房子裏，那個神仙沙雕估計覺得黎爍撲了，想來補槍，薄妄提槍就射，一擊爆腦。
黎爍看薄妄的角色破門而入的那一刻都覺得真的是超級英雄腳踏七彩祥雲進來了，他趴在地上還剩那麽一點血，急需回血，黎爍激動得吼了一句：“我愛你！！”
薄妄蹲在旁邊拉他，需要幾秒鐘時間，薄妄楞了楞，也嗯了一聲說：“我也愛你。”
彈幕裏頓時瘋了。
“哥哥聲音好蘇awsl！！！”
“哥哥居然說我愛你了！！！！！！”
“為什麽是對一個男的！！為什麽！！！”
“別攔我！！我要和哥哥吃雞！！！！！”
這一把薄妄和黎爍前方沖鋒，三號四號一個做伏地魔一個做水鬼暗地補槍，最後居然都成功吃雞了。
彈幕裏面都在喊“再來一盤”，薄妄問黎爍：還玩一把嗎？
黎爍一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他說：不玩了，我要睡了
薄妄：老年人
黎爍：比不過你們年輕人，你也早睡吧，886
薄妄：我還要直播半個小時，無聊
黎爍：？
薄妄：剛剛直播打游戲，現在直播玩手機
黎爍點進了薄妄的直播間，畫面裏停在游戲大廳裏，右下角的主播鏡頭裏薄妄正窩在椅子上玩手機。此時正在觀看的人數已經有十多萬了。
這個時間點居然還有十多萬人看直播，Unbelievable。
彈幕上都在刷：“哥哥怎麽不說話了？”
“哥哥是不是困了？”
“心疼哥哥，工作一天這個時間還要直播”
黎爍發微信給他：你和粉絲互動唄
薄妄放下了手機，把游戲畫面關了，主播的鏡頭成了主畫面。
“他們不排了，我一個人打也沒意思，來聊天吧。”
彈幕：“哥哥唱歌嗎？”
喝了一口水，薄妄“嗯”了聲，問：“唱什麽？”
彈幕上一片“兩只老虎”，“小白兔乖乖”…
薄妄淡定的視若無睹，他拿起手機翻了翻，找了一首歌。
“兄妹吧，陳奕迅的。”他打開了音樂伴奏。
“挺好聽的，前不久去看了演唱會，很喜歡這首歌。”他解釋說。
前奏結束。薄妄唱歌時候的聲線其實很低，看他喉結就能看得出。還有粉絲見過薄妄真人，更是直接說哥哥喉結快和下巴一樣了。
“對我好對我好好到無路可退
可是我也很想有個人陪
才不願把你得罪於是那麽迂回
一時進一時退 保持安全範圍
這個陰謀讓我好慚愧
享受被愛滋味卻不讓你想入非非
就讓我們虛偽
有感情別浪費…”
唱到這裏他就結束了。
彈幕：“好聽！！瘋狂給哥哥打電話！！”
“剛進來，想問一下哥哥最近有接新戲的打算嗎？”
“新戲，可能有，看情況吧。”薄妄說。
彈幕上一時刷滿了各種禮物。
“刷禮物的是什麽傻批，錢這麽多不給你爸媽給個戲子，蠢？”
“？？？什麽情況”
“剛剛那個，不想看就出去”
“熱度花錢刷的吧，惡心”
薄妄沒說話，他看了下突然又開始漲的熱度，大概有一大波組團黑進來，彈幕瞬間變得亂七八糟。
彈幕：“哥哥關飄屏，不要理黑子！！”
“薄妄是誰？十幾線的？”
“黑子神經病吧？有病嗎？”
“什麽粉絲，都是水軍”
黎爍原本打算睡了，洗漱完再回來看手機，直播頁面還在，薄妄卻沒說話了。
直播卡了？黎爍之前就關了彈幕，還沒明白怎麽了。
薄妄的眉頭非常淺地皺了一下。
沒卡？
黎爍打開彈幕正想看一下怎麽了，結果一入眼就是滿屏的烏煙瘴氣。
我靠？！
靠？？？？？
鏡頭那邊有了聲音，是薄妄起身離開了。
彈幕裏都是“居然走了，這心理素質還當什麽明星？”
但薄妄沒走遠，大概是覺得這麽幹瞪幾分鐘有點無聊，抱著一把吉他走了回來。他低頭調弦，依舊是聊天似地說：“還有五分鐘，我唱首歌吧。”
他說的五分鐘是說離答應的一個小時直播還差五分鐘結束。
“就唱張國榮的追了。”
小孩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吉他上撥動，他垂著眼睛，也看不出眼底是什麽神色。
彈幕裏粉絲和黑粉已經掐成一片了，黎爍第一次這樣直觀地感受網絡暴力的殺傷力。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這一生也在進取，這分鐘卻掛念誰。”薄妄平靜地唱，“好風光似幻似虛，誰明人生樂趣。”
彈幕裏黑子都在叫嚷著“難聽”，薄妄也沒有擡頭看。
黎爍飛快調出微信界面想和薄妄說什麽，一下又卡殼說不出了。
或者換個角度想，如果直播被罵的是他，他會希望被朋友知道這件事嗎？
黎爍退回直播畫面，他看了下特效禮物，沖了小一萬進去，一個一個，給直播畫面裏不停刷幾百幾千一個的禮物。
彈幕裏一下都楞了，粉絲們尖叫：“LiShuo1989牛批！！！”
特效一出來所有彈幕就都被遮掩住了，黎爍刷了整整五分鐘，一直到薄妄唱完歌。
薄妄準備要關直播了，他本來皮膚就白，心情不好更顯得臉色發白。語氣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他說：“謝謝刷禮物的粉絲，直播的收益都會捐給慈善機構，再見。”
薄妄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地退出了直播。
黎爍看著變黑的直播間，手背上的青筋繃起，腦門一陣一陣的抽，被氣的。
黎爍憋了一會，還是沒憋住，他打了電話給薄妄。
黎爍都想好了，萬一薄妄不接電話，或者是接了電話不說話，他應該要怎麽去開導小朋友。
結果意料之外，電話接通後，反而是薄妄先問他說：“嗯？黎哥，還沒睡？”
黎爍沈默了一下，“我剛剛看你直播了，你還好嗎？”
“哈，我還以為怎麽了。”薄妄聲音帶著笑意道：“黎哥你第一個就打電話來關心我。”
“放心，我沒事，我挺高興的。”
黎爍直接罵：“放屁，有什麽高興的？”
薄妄笑著說：“今天和你們一把就吃雞了，還不夠我開心嗎？”
黎爍都不知道是說他缺心眼還是誇他想得開了，一時無語。
薄妄說：“我沒事，黎哥，別人罵我一句我就氣一次，那我早氣死了。”
黎爍只能附和道：“嗯，對。”
“所以，別慌，小場面。”薄妄說：“去睡吧，哥。”
黎爍：“嗯，行，你沒事就好，晚安。”
黎爍掛了電話。
薄妄眨了下眼睛，眺望高樓外沒有一顆星辰的夜，輕聲說：“晚安呀黎哥，還有…謝謝。”
——
“別慌，小場面。”黎爍摸了摸下巴，道：“那什麽是大場面？”
他在微博搜了一下“薄妄黑粉”
還有真有總結微博：
16歲在國外出道會上被潑石灰水
17歲回國工作被私生粉遞刀片
18歲航班被改，演唱會被人用激光射眼睛，機場被人推倒
19歲，20歲，21歲
……
黎爍一下就整個人都不好了。被全網黑的時候都沒有看到這些東西這麽難受，因為他還從沒有去直面過那些惡意。他沒法想象如果要他去把那些辱罵他的話全部看一遍，他會炸成什麽樣。
這個職業就是這樣，能有十萬人喜歡你，就還有一萬人看不慣你，辱罵你，面對善意你要回應，面對惡意你卻不能表現出任何的難過或不滿，否則就會被說成是玻璃心，經不起批評。
但是被隨意侮辱詆毀的“明星”，也是人心肉長的，也是別人的摯寶。你不會知道你一時洩憤的一句惡語，到底要傷到屏幕背後的多少人。
薄妄啊，他不是一天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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