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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鯉一心躍龍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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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十分的客氣,明明與她年紀相仿卻稱自己姑姑。

她卻笑道:“百合,你不用多禮,都是自家姐妹,既然娘娘有請那自是恭敬不如從命。”

二人就這樣說說笑笑地離開了,趙卿醉卻明顯的看到她眼睛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可見,在皇宮中是多麽的身不由己。

皇後的坤寧宮一派端莊,當今皇上的妃子不多,是以坤寧宮此刻並無多少妃子在。

朱鯉如到的時候,諸位娘娘都在嘻哈說笑,見到她,眾人立刻噤聲,雖說都見過她,可今時不同往日,陛下對她的寵愛更甚。就連她的姐姐韓國夫人當初也沒有這樣的待遇,可見陛下對朱家姐妹的恩寵。

所以她一出現,眾人看向她的目光變覆雜起來,有驚喜,有失落,有鄙夷。但都是一閃而過,眾人都在宮中呆過多年,情緒變化都是十分正常的事,他們飛快收斂起自己的情緒來。

“奴婢參見皇後娘娘,各位娘娘。”

皇後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個畢恭畢敬的人,滿面笑容,卻沒有阻止的意思。等她行完大禮,才笑道:“妹妹稱呼我姐姐就好,這樣顯得親切。”

底下立刻有人輕笑一聲。

皇後順著聲音看過去:“淑妃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淑妃聞言笑道:“後宮的事皆有姐姐做主,妾身只是高興,後宮又多了位姐妹。”

“兩位娘娘,”看著她們自說自圓,朱鯉如這時候開口道,“妾身只是個奴婢,不敢高攀,諸位娘娘就別拿奴婢說笑了。”

“說的也是呢,陛下昨日還說尚宮是他得力臣子呢,身負教導後妃的責任,按理說,我們該尊稱師傅呢。”淑妃突然嬌笑起來,拿著帕子掩面。

皇上昨晚夜宿淑妃的幸元宮,這是先皇獨寵多年的司馬貴妃的居所,在淑妃剛入宮的時候就賜給了她,也說明了她在後宮的風頭一時無二,就連皇後也退讓三分,

她此時這麽說,眾人面色一陣難看,都恨得牙癢癢的。但見皇上沒有這種意思,心中頓時平衡不少。

也難怪她們擔心,那時候的皇上還是太子,在他的生母江太後回來之前,地位並不穩固,而韓國夫人卻為他出力不少,可以說他能當上這個皇帝韓國夫人功不可沒。他曾提出納她為側妃,被她拒絕了。等他當上皇帝後,再次提出封他為妃但再次被韓國夫人拒絕了。為了補償,皇上下令,冊封她為韓國夫人。

這對尚宮而言,是極大的榮耀,朱氏姐妹一時風頭無兩,可惜天妒紅顏,沒過多久,韓國夫人便香消玉殞,年方二十有二。

皇上傷心嘆息之餘,便重用起她妹妹,雖說朱鯉如那時候不是總尚宮,但韓國夫人留下的根基穩固,很快她便坐穩位置,為皇上肅清了潛在的障礙,陛下龍心大悅,對她更加的信任。

趙卿醉沒有任何阻力的就把朱鯉如的事跡給看個一清二楚,本來已經略微麻木的心此刻居然覆活了起來,心頭居然想過陣陣的不忍心。

我這是怎麽了?

她這般思索著,卻沒有留意到不遠處的兩個身影。

“為什麽不去攔住她?想不到她膽子如此大居然敢到皇宮來自投羅網,”茶娘一身綠袍,看著她眼中透著不解。

“她已經不是我們之前遇見的她,”白色身影的目光中有一絲的不忍,再想到身旁的人,隨即嚴厲道,“此事我自有決斷,你不可胡亂添亂,明白沒?”

茶娘嘟著嘴不滿起來,剛要說些什麽,就見他再次嚴厲道:“這是命令聽見沒有?”

睿齊哥哥最近對自己是越來越兇了,想到這,她有點不情願道:“知道了。”

“茶娘,我不是跟你開玩笑,”見她沒有放在心上,他再次強調,“沒有我的命令,不能對任何人動手,不管是趙卿醉還是韋景牧,都不可以,你這樣會破壞我們天火閣的大事的明白嗎?如果真是那般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不同尋常,再放縱也有個度:“放心吧我有分寸,知道該怎麽做。”

見她不上心,白睿齊也只是搖了搖頭,畢竟茶娘現在已經不怎麽聽自己的話了,希望她不要做出什麽不好解決的事情來才行。

“我們此行不是來看皇帝的嗎?走吧,睿齊哥哥。”

知道睿齊哥哥不會對她動手,她也就拉著白瑞琪強行離開了。

知道他們要來,呂啟林早早地就在原地等候,平日裏伺候的人也都退了下去。

白睿齊和茶娘二人在大廳落地就見到這幅模樣:整個大廳空蕩蕩的,除了一身便服正坐在辦公椅子後面的皇帝便沒有其他人。

見到他們二人,呂啟林高興的起身:“兩位可算是來了。”

白睿齊對著他笑笑道:“陛下日理萬機,難得有這片孝心。”

意圖被拆穿,他也沒有任何的尷尬,笑道:“我從不信鬼神,既然鐘羽樓可以存在,那麽定會有與之相抗衡的力量存在,我對二人的本事深信不疑。”

一直沒說話盯著他打量的茶娘突然笑了:“要知道你能當上這個皇帝,鐘羽樓功不可沒,如果聽到你這麽說,你說他們會怎麽想呢?”

“我一直堅信事在人為,”呂啟林笑笑,“雖然鐘羽樓可以做成這筆交易,但是二位定能讓這筆交易失效不是嗎?”

白睿齊想了想道:“這麽說你是決定了?”

“沒錯,”呂啟林的聲音中帶著十分的堅定,“我不管以前如何,但是現在朕才是皇帝,我不允許我的天下存在一絲的骯臟。”

“骯臟,”茶娘突然有點看不下去了,“難道這就是上位者?任何事情都是腳踏板,當你上位之後,這些奠基石就十分的礙眼,欲除之而後快。”

“鐘羽樓能讓朕當皇帝,自然也能讓別人當皇帝,天下不能亂,這一點,咱們的目的應該相同。”

白睿齊含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日就算是達成了協議。”

白瑞琪定定地看向面前的年輕帝王,在大陣的歷史當中其實這人是不能當皇帝的,他的存在已經讓人間扭曲了很多,但他既然有這份心,便是大鄭百姓的福氣。

他只是笑了笑:“君子一諾。”

二人都是聰明人,話已經到這個份上,彼此心中有數,自然無需再多言。

見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白睿齊轉身便欲離開。

果然,剛踏出一步,便被人喊住:“等等。”

“父……父親和母親他們還好嗎?”他的嘴角微微抿起,那是略微緊張的表現。

“當然,令堂和令尊身體健康,他們一路游山玩水興致高昂,呂公子把自己顧好便成。”

呂啟林的嘴角一直翹起,聽說游山玩水之後眼神暗了暗,隨即臉上的笑容更加擴大:“那就好。”

“如此,他們便勞煩白公子照顧了。”

“他們身邊多的是人使喚,不需要我們。”

茶娘冷冷的來這麽一句,對他理所當然的態度十分的反感,她算是看了出來,本就對他沒好印象,如此也不再客氣。

聞言,呂啟林的眉頭皺了皺,看向白瑞琪,他這次卻出乎意料的沒有阻止茶娘,只是道:“茶娘說的沒錯。”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不會在上面花任何的心思。

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身為帝王他想了想,也就釋然了。

白色身影的腳步頓了頓,突然想到民間百姓的某些怨言,抱怨苛政,他好似不經意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陛下應該註意。”

不是呂公子,而是陛下,可見他提醒時候的認真程度。

呂啟林的手頓了頓,才笑著道:“白公子說的是,我……朕定當註意。”

二人的身影立刻從書房消失,他突然一甩手,把手邊的一些書籍奏章通通都推到了地上。

“陛下,”門外傳來擔憂的聲音,“是否有刺客?”

問話的正是皇上的貼身侍衛,他此刻正站在門外。

“沒事,”他看著滿地的奏章,眼中是滿滿的冰冷,“誰都別進來,朕要一個人靜一靜。”

白睿齊和茶娘二人落在城郊的一個小村落邊。茶娘看著身後莊嚴肅穆的皇宮皺了皺眉,轉身看向身旁的人:“睿齊哥哥,你真要答應他?”

白睿齊倒是有幾分意外,轉身看著她:“這不是你一直最希望的事情嗎?”

她一直皺著眉頭的想了想,終究搖了搖頭。

白睿齊則是一臉的沈默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皇上下了早朝之後便回了書房,近來他一直呆在書房,即便是晚上也很少去後宮,就連皇後娘娘那裏他也只是坐了一刻便離開。

這位皇上心機深沈,後宮的人都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他一直嚴禁後宮之人幹政,並下令他們不得探尋他的蹤跡。曾經一位十分得寵的淑妃,不顧他的命令買通皇上身邊的人打聽出他的下落來,皇上之後下令杖斃了這位宮人,並將淑妃貶為美人。這一舉動在後宮引起了軒然大波,但以儆效尤的效果十分的不錯,寵妃的結局尚且如此,何況他們還不得寵呢?

那以後後宮之人再也沒有敢幹涉,打聽他下落之人。就連皇後這個後宮之主,只是偶爾去正面看望一下皇帝,雖說皇上很少去後宮,平均來說她得到了雨露是最多的,但他每次從正乾殿出來都十分的難受。因為皇上身邊有一位時時刻刻伺候他的姑姑,這位姑姑不是旁人,正是皇上的親信朱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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