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始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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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一陣煩悶,濕答答裹在身上的衣服讓她渾身難受。

一股熱量從體內蔓延,先是心臟,然後是四肢,最後是腦袋。身體一軟,她整個人倒了下去。意料中的疼痛沒有襲來,一雙溫暖的手臂及時的接住了她。

她半瞇著眼睛:“是你?”

韋景牧焦急的去探她的額頭:“你發燒了?!走,我送你回去。”

步蓮若掙紮:“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

韋景牧將她攔腰抱起:“好好,不回去,我送你去看大夫。”

她這才停止掙紮。

男女本有別,韋景牧緊張之下也顧不得這麽多,而步蓮若則是傷心過度,無暇他顧,再說她現在的身體確實不適合走路。

·

銀兒端著一碗燕窩,回頭不見了步蓮若的人影,問其他丫鬟小姐人呢?

她們都說沒看見。

銀兒將重重的盤子擱下,怒道:“這麽多人連小姐去哪裏都不知道了?你們是怎麽回事?翠兒,我記得剛才是讓留下服侍小姐來著?”

翠兒無奈道:“小姐說要一個人靜靜,不讓我打擾,我就出來了。”

“那還不去找。”銀兒這是真急了,“大家分頭找,翠兒,你去通知管家,發動府內所有的人找人。”

沒多久,天下起雨來。眾人在雨中碰面:“找到人了沒?”

搖頭:“沒有,你呢?”

分開,繼續找。

沒過多久,再碰頭。

然後再分開。

雨越下越大,眾人把整個方府都找遍了,也不見人影。

銀兒心中焦急,催促著眾人出府尋找。

茫茫大雨中,就連對面之人的長相都看不清,更別說刮著大風差點都能把人刮走。

見他們猶豫,銀兒大怒:“要是小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讓姑爺把你們全賣了,別忘了你們的賣身契還在方府,還不快去找。”

眾人皺眉,但想到身家性命確實在方府,只好勉為其難的冒著大雨四處尋找。

可直到雨停了,他們幾乎把整個長安城跑遍了,也不見步蓮若的身影。

銀兒正焦急:“我派人去過步府,小姐不在,她會去哪裏呢?”

管家勸慰道:“說不定夫人只是一時煩悶,出去走走,路上遇到大雨,找個了躲雨的地方,等雨停了就會回來了。”

這時,一個氣喘籲籲的停在他們面前:“回來了,回……回來了。”

銀兒高興的上前:“是不是小姐回來了。”

那人上氣不接下氣,只說了一個字:“是……是……”

銀兒推開他,朝著大門口跑去,在見到來人的時候一楞。

確實有人回來了,不過不是步蓮若,而是方覆之。

銀兒看到方覆之,一臉的厭惡來不及掩飾,她對著方覆之恭敬道:“姑爺回來了。”

方覆之也註意到她語氣中的冷淡:“銀兒,怎麽了?蓮若呢?”

想到小姐這幾日的不適,而眼前之人只顧著風流快活,她忍不住冷嘲熱諷:“真是想不到,姑爺居然還記得小姐。”

管家隨後帶著眾人匆匆趕來,見到這一幕,立刻明白發生了何事:“少爺,少夫人不見了。我們裏外找了一圈,都不見少夫人的人影。”

方覆之看向銀兒:“夫人人呢?你不是一天到晚跟著夫人的嗎?”

銀兒道:“小姐說要吃燕窩,等我煮好就不見她人影了。我們把整個長安城都找遍了也不見她,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少夫人,你回來了?”

一聲驚喜聲打斷眾人。

眾人看向門口,果然是步蓮若。

銀兒跑過去,看向她一身嫩黃色的嶄新衣服:“小姐,你去哪裏了,嚇死我了。”

步蓮若沒理她,目光看向方覆之,在他身上停留了幾下,隨即收回視線:“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銀兒見她狀態不對,不敢多問,立刻把她扶回了屋子。

一進屋子,關上門,銀兒立刻拉著她的手:“小姐,你到底去哪裏了?”

步蓮若本就體質不好,加上淋了雨,她隨口敷衍道:“出去透透氣,見下雨了,就隨便找了個地方躲躲雨。”

“那你怎麽換了身衣服?”方覆之未見其人只聞其聲,“既然只是淋雨,雨停了,應該盡快回府不要讓大家擔心才是。”

銀兒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怎麽覺得方覆之的語氣裏夾雜著不滿?

他平日雖很少回來,但對小姐素來是溫柔客氣的,今日是怎麽了?

步蓮若不答反問:“你又去了哪裏?這麽多天不見人影?”

方覆之沈默,這幾日自己確實是過分了,他也不好說什麽。

步蓮若一臉的疲憊:“沒事的話就都出去吧,我要好好休息了。”

方覆之看向銀兒:“你先出去吧,我留下來陪她。”

銀兒擔憂的看著這情景,見步蓮若點頭,她才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室內,走了出去。

步蓮若躺在榻上,也不起身:“有什麽話就說吧。”

方覆之神情覆雜:“你今日去哪裏了?”

終於忍不住了嗎?

步蓮若坐起身,靠在榻上:“你去哪裏我就哪裏了。”

“我今日看見的人果然是你,”方覆之定定的註視著她,“你跟那男人可真親密,他是誰?”

步蓮若一個枕頭扔過去:“方覆之,你少在那裏血口噴人,自己整日出去風流從不歸家,如今倒是在這裏賊喊捉賊。”

方覆之上前一步,盯著她的頭發看:“我記得你最喜歡戴金步搖來著,發髻裏面必佩金步搖,今日怎麽不見了,難不成是你送給奸夫了?”

“你……”步蓮若氣的不知該說什麽,轉頭見桌邊擱著一個茶杯,拿起狠狠地砸向他,“方覆之,你真無恥!”

方覆之沒想愛到素來溫和的妻子會發這麽大的脾氣,他閃躲不及,額頭被砸到,立刻有血跡從頭滴下來。

步蓮若一驚,但她一想到雨中他們那親密的一幕,氣憤不止:“你給我滾出去,立刻!”

屋中的聲音大的驚動了外人,銀兒推門而入,見到面前這一幕,立刻心驚:“姑爺,你怎麽了,怎麽流血了?”

見沒人理她,她轉頭看向步蓮若,小心翼翼道:“小姐,這是怎麽了?”

步蓮若一天的折騰下來已經很累了,她擺手道:“送姑爺出去,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小姐!”銀兒詫異,她從未見過自家小姐這一面。

步蓮若煩躁的看向她:“你還不去!”

“不用,我自己會走!”

方覆之捂著額頭,生氣的甩手走了。

“小姐!”

步蓮若生氣的將榻上的另一個枕頭扔出去,險些砸到銀兒。

銀兒的眼睛睜的更大,見她是真的生氣了,將地上收拾好之後,匆匆走了出去。

步蓮若雙手抱頭,一臉的懊惱:事情怎麽會這樣?不是想跟他好好說的嗎?我怎麽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

當晚,找了大夫看過之後,方覆之頂著一臉的傷去了書房,他破例沒有出去,也沒去他們的房間。

也因為臉上的傷,方覆之向朝廷請了幾天的假,說是得了風寒,怕傳染給朝廷的諸位同仁。

眾官員聽到這話求之不得呢,巴不得他呆在家,不上朝。

皇上采納眾人的意見,準許他休假在家。

下朝之後,步員外郎立刻派人來看望女婿,見到他頭上的傷大驚。

方覆之隨便找了個借口,說被人打了一頓,可能是政敵幹的,怕丟人才稱病不上朝,讓他轉告岳父說一切安好。

他雖然說的很誠懇,但是紙包不住火,事情的真相還是被步員外郎夫婦知道了。

步夫人立刻前來對女兒好生教育一番,說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她這麽做就是在打丈夫的臉。

步蓮若與娘親感情甚好,她這一次也忍不住冷嘲熱諷:“不過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罷了。他一天到晚在外風流,我從不說什麽,你們勸我忍耐我也忍了。我不過就是出去走了走,他就說我出去勾搭人,我受夠了。”

步夫人也知道女兒委屈,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心中再舍不得,也希望日子平順,不生事端。

也因此,本著凡事以和為貴的心態,她也只是勸女兒識大體,凡事多忍耐。

雖早知道是這般的結局,可親耳聽到心中還是忍不住難過。

多日不見娘親,步蓮若有一肚子的怨氣要發,結果反而被勸要和氣大度。步蓮若心中憋著一團火,找借口說不舒服要好好休息,改日再回去看望他們。

步夫人無奈,但也知道不宜過度,嘆了口氣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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